雨越下越大了。
金俊秀趴在朴有天腿上,斜着眼睛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年轻,但是脸上却有了岁月的痕迹,恐怕也是经历过很多的人,比如他就可以从朴有天的脸上读到岁月,但他明明看上去是那么的年轻而美丽。
从茶楼里出来以后,韩庚就将两人带到了自己的别院,讽刺的是,这别院的后门正对着神舞门的后门。曾几何时,两人可是天天走着那条小径啊。三人就坐在别院的凉亭里,望着雨水,说着话。
【所以呢?你们的关系也曾好过?】
朴有天拢了拢俊秀的发丝,替他拂去脸颊上偶尔被滴溅水迹,而怀里的小东西只是颇有些不耐烦地拽过他的手,捏住他的食指,紧紧地。
【曾今很好过。说来,希澈还曾救过我一命,若非如此,我今天定是要将他手刃的。】
【只是因为他有恩与你而下不了手么?】望着韩庚悲痛的神色,朴有天有些不解,而金俊秀也好奇地抬起了头。
【不是的。】
【因为不止有恩。】
韩庚起身,修长的食指触到从屋檐上落下的雨帘,激起一朵朵水花。
【我当他是我一世的知己,从前是,现在也是。没有人比他更懂我,对他,我亦然。曾今我觉得,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两极,那么我和他,就是彼此的另一个极端,没有人比我们更合拍。】
【那为什么还会变成这个样子?】
俊秀撑起手肘,掌心抵着朴有天的胸膛。如韩庚的形容,他和朴有天,也是这个世上最合拍的人。
【因为,我娶了妻子。】
【是么……】
朴有天瞬间暗了眸子,他突然明白了金希澈如此究竟是为何。从古至今,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无非就是一个情字。
【我成了家,妻子也不愿意我再牵扯入那些是非当中,况且,我与他的身份你们也都明白的。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就渐渐疏远了……知道有一天,我妻子病了。是那种很严重的病,每日浑身疼痛得无法入睡,我无奈之下,便去找希澈帮忙,谁知,谁知他非但没有救她,反而一剑刺死了她……】
话说至此,韩庚的声音也随着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的确,金希澈的所作所为是很难理解的。朴有天蹙起眉头,他实在无法理解,因为按照他的想法,金希澈绝非这种趁人之危的人,而且他既然是在意韩庚的话,又怎么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冷冻双方的关系呢?
低头看了看俊秀,发现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想什么呢?】
【想他妻子……】
【想人家妻子干嘛?】
调笑地捏了捏他肉呼呼的鼻子,而怀中的人却没有意外地起来反抗,反而是轻轻扬起了头望着亭子外,若有所思的样子。
许久,他才回过头,望着韩庚一脸认真地道。
【韩大人,您妻子生病之时,是不是脸色发黑?是不是吃不下东西?是不是时常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活动?您在她身上有没有问到过一股幽香?她是不是常说痛的是骨头?】
【对啊……你怎么知道?】
俊秀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朴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