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梓轩见那汉子蛮不讲理,眼神一变,冷冷地说了一句:
“这位兄台,说话可要小心点。”
汉子肆无忌惮地狂笑:
“老子高兴就行!”
“看来,兄台是不打算搬鼎了?”
汉子冷笑,拍拍明梓轩的肩膀,道:
“要老子搬鼎也行,只要你乖乖地给老子磕几个响头,再拿一百两银子出来孝敬你老子我,嘿嘿,老子保证立刻把鼎搬了!”
明梓轩亦回之冷冷一笑,轻轻甩开汉子那双粗手,拍拍刚才被汉子搭过的肩膀,阴沉沉说道:
“不敢劳驾。”
“哦?那好!你有本事就自己搬去,老子乐得快活!”汉子说罢嚣张地笑着,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叫人看了好不气愤!
这时被困在里面的食客都爆发出怒骂,其实他们想爬窗出来,只是怕有失文雅,所以都杵在里面发着脾气,于是场面更加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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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梓轩心道:这粗人蛮不讲理,看来话是多说无益,还是搬开东西后再说,于是招呼身边一些身强力壮的围观者同自己上去把鼎搬了,哪知竟无一人肯答应!因为他们几个刚刚试过了,搬不动,现在再试多一次恐怕也还是老样子,倒不如省点力气来吃午饭得好。
其实,明梓轩确实练过武功,且功夫底子不俗,搬鼎对他来说是件小事,但他曾答应过自己师父,不到危急关头,不可以在人前抖出底子来,所以才叫别人帮手。岂料找了好几个人,都没人愿意帮忙,他不由有点犯难,暗忖:看来这次不抖出武功也不行了……
正当明梓轩决定上前搬鼎时,突然间听到人群中传来的一个声音:
“搬鼎的粗活何需明老板亲自动手?要是明老板不介意,在下愿意代劳!”
不只是明梓轩,在场的人都惊讶了。
众人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说话者竟是个二十来岁的俊气青年,旁边还站着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女子。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银装少年身边那个男仆。
明梓轩见那男青年一脸正气,目光明锐,手上还佩一长剑,料想此人应该是个功夫行家,若他真肯帮忙,自己便无须在人前显露武功,那倒是天助我也。
可是当他定神一看,惊讶的事还在后面——青年人的后面竟站着一条熟悉的银色人影。明梓轩恍然记起来了:是他!真的是他!是那个为酒楼题名银装少年!
明梓轩还来不及反应,那青年已经走到巨鼎旁边,一手拍拍鼎,侧着脸对闹事的汉子说话,神色比汉子还要傲慢:
“这鼎太轻了,我要搬开它们绝对不是问题。”
汉子冷笑:
“轻?就怕你使尽吃奶的力也搬不动它们。”
明梓轩从那青年的眼神中看得出他的内功修炼得不凡,对那青年满怀信心,于是朝汉子蔑视一笑,道:
“世事无绝对!”说着朝那青年含笑一拱手,以示谢意。
汉子见那青年身上的肉不多,还有点胭脂小生的味道,料想力气也大不到哪去,于是满不在乎,依旧双手环胸,冷视他一眼,道:
“靠嘴皮子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搬给老子看看!不过,哼,”汉子冷笑一下,“要是搬不动的话,你得给老子磕回三个响头后才可以走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