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备茶。”赛巴斯正欲离开。
“不用了”夏尔瞅了一眼赛巴斯“今天没有胃口。”
“您应该好好注意身体健康。”塞巴斯回头望着夏尔,酒红色的眸子里闪着异样的光彩。
“我要去露台的秋千那里。”夏尔指了指露台的方向,示意赛巴斯把他抱过去。
然后,塞巴斯大人腾空抱起了夏尔殿下(是咱最爱的公主抱!注意区分于伊丽莎白的熊抱......好吧,承认我无聊......)向露台走去。
坐在晃晃悠悠的秋千上,望着远处绿油油的茂密森林,夏尔无奈的闭上眼睛,把整个身心都托付给了秋千,不语。
身旁站着穿着标准执事装的赛巴斯。
夏尔再度缓缓的抬起头,看见的是赛巴斯的燕尾服迎风飘舞,他就像一个风中的使者一样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也没有眺望远方,更没有眺望近处,眼神空洞的没有焦距,他就仿佛是一尊雕塑,一直静静的、静静地、默默的站在那里,好像是如此的默默无闻,却吸引着很多很多的人......
夏尔坐在秋千中,穿的很单薄,湖蓝色的眼眸,略带一些病态的苍白面容,只有优美的嘴唇还似红枫。
塞巴斯并没有问他什么,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静得让人感觉他不存在。
“为什么不告诉我?”第一个发话的是夏尔。
“我身为一个执事应该尽其所能的保护主人,该知道得会让主人知道,不该知道的,自然不能说。”赛巴斯轻轻启唇。
“这就是你的保护原则?”
“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可笑。”
“难道您只是一个小孩子会偷偷听别人说话吗?”
“是因为你不告诉我。”
“我要去”夏尔把脸侧开。
“不行的。”就知道是这句话
“你还记得还恩最有自信说的一句话吗?”夏尔依旧侧着脸,望都没望塞巴斯一眼“爱一个人就让他去做喜欢干的事、去拼搏!你爱我对吗?那就放手让我去做啊!”
“又是海恩吗?”
浓浓的醋意升起。
“难道......”夏尔看向塞巴斯,诡异的笑着“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对吗?是我自作多情?对吗?”
“少爷......”
“你不爱我,那我就不是你管辖之内的玩物,我可以干我想干的事了。”夏尔腾地起身。头发遮住了她大半边脸,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他的手指戛然握紧,指节铁青。
他说不出话,眼睛只是那样盯着塞巴斯,眼中是震惊是恨意还有浓烈的能把人逼狂的绝望和痛苦,那种自灵魂深处被抽走所有希望的痛苦,在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光明骤然暗淡。
他(这里是塞巴斯)忽然觉得冷,漫天遍地的寒意向他袭来。
在他(夏尔)的眼中,他(赛巴斯)忽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
他与他的距离只有一步,却仿佛隔了天涯,隔了海角,今生今世也无法再迈得过去。
如果一开始,你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么,也许我就不会知道幸福的滋味,你何其残忍,把所有的爱那么粹不及防的都给了我,告诉我,你永远喜欢我,永远不会离开我,让我错以为,我可以幸福的像是一个被宠溺的孩子,让我错以为,只要保住你,就可以拥有整个世界。
他以为,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然而,失神间,话语已飘荡在空空落落的露台上。
夏尔的喉咙干涩的像在着火。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在你身边,就可以不让遗憾的事情发生;我以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可以快乐,就可以幸福;我以为,只要这样,我就可以在蜜中生活,真正感受到幸福。
可是,我高估了自己。”
他强抑住滚滚涌上的泪意。
“那么,再会。”夏尔挺直脊背,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她咬紧嘴唇,命令自己不准回头。
他的步子并不大,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在努力的走,一步一步,离那寒风吹袭的露台越来越远。
他告诉自己,不能回头看,纵然他如冰如火的目光已经焚透他的背脊,烧通了他的心,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
“少爷......”
是他的声音吗?她轻轻侧耳听,脚步犹豫着想要停下。不,那一定是幻听,塞巴斯的声音怎么可能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他继续往前走,没有人发现他在那一刻的迟疑。
夏尔恍惚的想,这世上,是否有些东西真的无法重来。春天走了,可以再等第二个春天,到那时,花会再开,树会再绿,但那花是否还是去年得花,叶是否还是去年的叶。也许改变总是不经意间悄声无息的,昨天的话似乎还铭刻在心,是那样的信心满满,而只是一晃,却发现什么都变了模样。
一切都不对。
就这样吧。
就这样结束吧。
因为,他讨厌现在的自己。
或许他还是做错了,呵,他再也不知道怎样是对怎样是错,或许他将来还是会后悔,但是,现在,他只能一个人往前,不能回头。
有人挡住他。
是塞巴斯的仆人思。
“请随我来,您比任何人都快速英明的作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