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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跟不爱的人结婚是种什么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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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下一位合作者事小,拒绝就等于没有活路才是大事。
这并不是一道选择题,最终庄必一手捂着小腹被子弹擦伤,鲜血淋漓的伤口,被三四支枪指着脑袋签了字。
之后他就像个用坏了的破娃娃,被毫无顾忌地扔在一边。
失血过多的冰冷让庄必忍不住打颤,四肢酸软得仿佛灌了铅,还有一股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恶心感。
他咬着牙,气若游丝地趴在桌面。
“塞塔先生,”安息挣开千万的搀扶,用西班牙语道,“此人诡计多端,不知道还会耍什么花招,所以在收到款项之前,请你不要掉以轻心。”
在场除了塞塔身边的翻译,没人懂西班牙语,故而安息突如其来的发言,让所有人都惊疑不定。
语言是最能蛊惑人心的,就目前状况来讲,安息的的确确是个变数。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安息还在继续,并试探着往庄必的方向走,“答应给你们的款项却没有收到的话,你们辛辛苦苦从缅甸运来的货物就会直接打水漂,造成无法估量的亏损。”
刚才塞塔朝她开枪,不过是震慑众人的杀鸡儆猴之举,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容貌,此刻见了这朵肌骨莹润,唇红齿白,眼眸澄澈明净,纯真中又带着些倔强的小白花,不由眼前一亮。
塞塔看她的眼神里带了对色相的垂涎与对才气的欣赏:“温室里的花,果然比地狱里带刺的要美丽得多。”
他转头向厉海只是转头问厉海:“有,医生,吗?”
话音落地的刹那,厉海的脸色黑得仿佛凝固,用极其凌厉的眼神剜了安息一眼,才镇定自若地微笑:“自然是有的,我这就让下人请医生来。
安息松一口气的样子被塞塔看在眼里,戏谑道:“你想救他?他是你什么人?”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我想救他只是为了钱,”安息面不改色地将厉海拉下浑水,“我老板答应我,这单做成以后会给我两个点的提成。”
她没有筹码,只能赌这群见钱眼开的魔鬼会为全额货款对厉海起杀心。
如果塞塔黑吃黑,就相当于厉海自动转到了他们的阵营下,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她还想说些什么,下一刻,却被厉海几步近身,用拇指与中指掐住了颈脖。
厉海怒音低沉,磨牙凿齿:“我说过,我不喜欢聪明人。”
千万不留情面,一把握住厉海的手腕,在他腕骨两侧用力,让厉海脱了手。
厉海恨铁不成钢地语重心长:“不要忘了,她姓常!你这个蠢材,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要护着她!”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安息不可思议地抬眸,如坠冰窟,脸色煞白。
看来厉海对她一直有所戒备,想拉拢厉海,几乎是不可能了。
不过厉海本就想陷她们于死地,事已至此,和不和他撕破脸皮,倒已经不重要了。
厉海在安息洁白丰润的颈项处留下一串淤青的手印,千万心疼得轻抚了一下,阴沉着脸:“这是我跟她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
厉海循循善诱:“你就不怕她……”
在安息辩解之前,千万便已率先出声打断:“少挑拨离间!她不会做这种事,我相信她。”
“他为什么要怕我?”安息笑出声,“比起我,你不是更可怕?”
“大家都是凭本事爬到您身边的人,BOSS,你还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要杀我们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6楼2022-03-24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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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云压城,电闪雷鸣,呼啸的北风敲打窗棂,人间仙境般的山庄内,霎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
    在厉海面前说不在意的千万一把将安息拽进房间里,锁了门。
    “我一直在等你的解释。”千万朝安息步步紧逼。
    安息被他逼得只能后退:“别过来。”
    千万置若罔闻,仍是往前。
    安息:“站住。”
    就在他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即将欺身之时,安息找准时机,朝他脸颊一巴掌过去,拔高了声音:“我叫你站住!”
    “史怀仁的入狱,和你有没有关?”千万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也大声道,“你接近我,究竟是不是为了利用我!?”
    安息仰起头与他对视,目光沉沉:“何必问我,你心里面早就已经有答案了。”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千万一把将她摁在墙上,“是,还是不是?”
    “是。”
    “我给了你最大的尊重,到头来你却跟我说,你在利用我?”千万左手握着她的手腕,右手一使劲,便将安息套在外面的针织开衫脱了下来,“既然如此……”
    话未说完,安息狠狠咬住他手掌,力气之大,让千万忍不住:“嘶——”了声,禁锢她的力度有片刻松弛。
    安息当机立断,一把推开他,朝他怒吼:“我常家九口人,全部蒙冤而死,我要为他们报仇,又有什么错?”
    “千万,我和你不一样,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史怀仁,我出身书香门第,门楣清贵,衣食无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会有无比美满幸福的未来,”安息泪如雨下,字字泣血,最终却小腿一软,摔倒在地,抽噎着,“我跟史怀仁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不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善罢甘休!”
    “我何其无辜,我的亲人何其无辜……你是我仇人的儿子,我不该与你相爱,可是,”安息轻轻抬眸,泪眼婆娑地看着千万,眼底只有绝望,“你又何其无辜?”
    “我不该利用你,”她哽咽难鸣,哀哀欲绝,“更不该……在利用你的时候,对你动真心。如果我能再无情一点就好了,如果我能再无情一点……”
    她生了一张让人怜惜的脸,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气质又如空谷幽兰,清冷超逸,是在美人云集的娱乐圈里都能冠绝群芳的人物,可想而知流起泪来是何等楚楚可怜。
    千万刚才有多暴躁愤怒,现在就有多自责后悔。
    他走到安息身前,缓缓蹲下身,生怕惊扰了她,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拭去沾在她眼睫的眼泪。
    “……我生来没人爱我,所以也不懂爱,”千万叹了口气,“总是惹你不开心,天仙姐姐,对不起。”
    餐厅里,陈律师和老朱紧张地盯着瘫坐在地面,倚靠在墙前的庄必。
    失血过多的庄必很快陷入昏迷,塞塔与厉海不见踪影,身强力壮的老朱只能率先将他横抱起来,带他回了房间。
    安息还没回来,陈律师用自备的医疗箱帮庄必在伤口处消了毒,然后止血包扎。
    老朱双手环胸,静静看着脸色苍白的庄必:“这么大的口子,不用缝针?”
    “最好是缝,”陈律师叹了口气,“不过很可惜,这里没有医疗设施,我也不是专业的医生,他只能熬着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9楼2022-03-26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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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6:5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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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放疗与脑膜瘤切除手术导致的免疫力低下,很快让庄必发起了高烧,子弹擦伤造成的豁口仍在往外渗血,庄必昏迷不醒,无法进食,他们甚至连给他提供人体所需的营养都做不到。
      意志力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神奇,伤痛与疾病可以轻松摧毁凡人之躯,如果不能及时输血与缝合伤口,以庄必现在的情况,恐怕凶多吉少。
      幸亏塞塔最终带来了医生。
      这位医生安息认识,是厉海手下的人,厉海栽赃庄必贩毒的目的已经达到,巴不得庄必在签完字以后立马病死在温泉山庄里,如果不是塞塔,他绝不会将医生派过来。
      即便知道就目前而言,厉海不会与塞塔发生正面冲突,但担心医生有小动作的安息仍是执意守在病房内。
      戴着医用手套的医生动作利落地给工具消毒,用镊子穿针引线。
      “不用打麻醉么?”安息问。
      “没有麻醉,”医生面无表情地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况且这种程度的昏迷,哪能感觉得到疼?”
      然而就在针刺入皮肤的刹那,庄必一声闷哼,浑身触电一般剧烈颤动了一下。
      “你不是说感觉不到么?”安息看得惊心动魄,不由出声质问。
      “生理反应。”医生无动于衷。
      等缝好针包扎完伤口,医生取了葡萄糖和消炎药来给庄必挂上点滴,就扬长而去。
      安息凑近去,庄必的前额已经被冷汗浸湿一片,眼尾还挂着几颗水滴,不知是汗还是泪。
      他仍烧着,安息担心湿衣服会让剧他的病情,就小心翼翼地帮他将上衣褪下来,原本结实宽大的胸膛现已瘦得几乎能碰到骨头,白得毫无血色。
      她忽然记起小时候,庄必甚至能一把将她高举过头顶,让她坐在肩膀上,在跨年汹涌的人潮中,清楚看见敲响的大钟与烟花;能背着她徒步十几公里去医院看病;也能在她遇上小混混时,将对方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是庄必将她从常家的火海中救出来,背着她从四楼高的地方攀着外层的窗户,跑过了裹挟着热浪的大火,将她从死神手中抢回人间。
      如今她如果想掐死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他根本就是在伤病缠身的状态下苟延残喘的活着。
      安息觉得奇怪。
      原本这么健康强壮的一个人,怎么变得这么脆弱了呢?
      “弄成这样,好像保护我是件多艰难的事,”安息用手指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泪水蓄在发红的眼眶内,在昏暗灯光的照映中潋滟,“我会觉得很没面子啊。”
      挂在墙上的时钟转动着,发出来的噪音让她坐立不安,她明白,一分一秒流逝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是庄必本就衰竭的生命力。
      她长叹了一口气,带着浓重的鼻音:“原本我以为事情会结束得很快,在你做完手术以后我就可以去见你。对不起啊小叔叔,我食言了,让你自己在医院等了这么久都没出现。”
      “不过不要担心,这次就换我来保护你吧,”她握住庄必的手,一根一根手指钻入他的指缝,最终与他十指相扣,“这次,就让我带你逃出生天。”
      “当然,如果最终你出不去……”安息嘴角微不可查地翘起,勾勒出一个除深情与温柔外,还带些疯狂得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笑容,“那我活着好像也没什么劲儿,那就让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吧。”
      “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相同的死法……”她叹息着,颇有些陶醉,“也不失为是一种浪漫啊。”
      “我的小叔叔,我早就是为你而活着的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7楼2022-03-28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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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清明前尽量完结~~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8楼2022-03-28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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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与从前相比,安息柔和软糯的嗓音清冷了许多。
          失血过多的庄必强撑着虚弱翻了个身,用手腕抵着额头,闷哼般拖着长音应了声。
          “起来吃点东西,”安息用手轻轻拍了拍他脸颊,哄道,“用虾蟹的肉和鸡蛋熬了粥,很甜的。”
          庄必用翻身的动作表示抗议。
          “快起来,”安息语气里的温和消散了些,“你已经晕了一天一夜,本身免疫力就低下,加上失血过多造成的营养不良,再不补充能量,难道你想活生生饿死在这里吗?”
          似乎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庄必无精打采地问:“你煮的吗?”
          安息:“不然?”
          庄必直接被子一掀,盖住头:“不吃。”
          安息:“?”
          他接着补充:“吃你做的菜,都不用等饿死,我就被毒死在这里了!”
          庄必嗓音变得又轻又哑,显然连话都说不大声,入耳后摩挲着耳膜,能挠得人心痒,平添一股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可惜小丫头从小被他养大,心早已跟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阿姨一样冷了,当即挑眉嘲讽:“你还当你是星娱的庄老板?想吃什么直接让米其林大厨做好送来?”
          “我出去装粥,”安息皮笑肉不笑,很有压迫力,“如果回来你还躺在床上,就等着我将你那些奥特曼手办,全部,烧,掉,吧。”
          庄必欲哭无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他这些年养的不是什么小白花小白兔,而是一只会咬人的母老虎。
          这次醒来,他俨然已经是精神很差的状态了,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倚在床前恹恹欲睡,锁骨从宽大的睡衣里露出来,肩膀若隐若现。
          他其实是被吵醒的,房间门没关,半掩着,能清楚听见厅里嘈杂的交谈,见安息端着粥进来,就烦躁又纳闷地问了句:“外面在干什么?”
          “打赌。”安息拉了张椅子在他床边坐下。
          “赌什么?”
          “赌你什么时候死。”安息面无表情。
          庄必没想到这群人这么缺德,当即愣了愣。
          他脑袋里的瘤子还有一半没切,加上虚弱造成的晕眩感,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也能赌?”
          “有什么不能赌,”安息不以为然,“赌注足足有一个亿,千万祝你马上死,老朱赌你撑不过一个月,陈律师赌你出不去温泉山庄……以前在厉海手底下做事的时候,这群人各怀鬼胎,彼此只是逢迎,并不交心。这会儿身陷险境,倒很快熟络,玩一块儿去了。”
          敌人跟敌人要想成为朋友,只能是在有共同敌人的情况下。
          现在山庄里面有厉海的手下,外面又围着塞塔一行,前有狼后有虎,能活着出去的几率堪称渺茫,处在这种境地,就是抢了老婆的不共戴天之仇,也能和好得同穿一条裤子。
          再给外面几个男人几天相处的时间,安息简直怀疑他们能当场拜把子,死前还能豪爽地笑说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那你呢?”顺着安息的话,庄必不难想象到外面几个人的情况,不禁莞尔,“你赌了吗?”
          “赌了啊,”安息莫名其妙,“稳赚不赔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赌,黑纸白字,我们已经签了合同了,能出去就兑现。”
          庄必恨铁不成钢,直骂她是败家女:“一个亿的赌约你都敢签!?你赌什么?可别亏得裤衩都不剩。”
          “急什么,我会赢的,”安息有恃无恐地耸肩,“我赌你长命百岁。”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9楼2022-03-29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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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兔崽子俨然是不打算再掩盖什么了,汹涌的深情和占有欲一瞬间自眼底倾涌而出。
            鹿眸仍是他从小看大的那双鹿眸,只是灵动与懵懂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情深义重与有恃无恐。
            她很快将粥端了过来,鱼虾与蟹肉被熬得糜烂,跟米粒混合在一块,鲜香浓郁,颗粒晶莹。
            安息反手锁了房门,庄必一脸匪夷所思:“这是你煮的?!”
            安息:“?”
            “以前在家里让你做饭的时候你怎么煮不出来这样的?”庄必喃喃自语,忽然发现尘封多年的真相,“你这混账东西该不会是为了出去吃饭,才故意做的黑暗料理吧!?”
            安息轻咳一声:“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
            庄必:“你不是吗!”
            安息:“……”
            “十年!”受害人庄必先生的情绪异常激动,“你这倒霉玩意骗了我整整十年!!!”
            她直接舀了一勺粥塞进庄必嘴里,面无表情:“吃你的吧。”
            正常发挥下的安息手艺不错,熬得粥软烂香滑,带着海味的咸甜入口即化,吃得庄必幽怨至极,最终还是忍不住骂了句:“叫你在家做顿饭都要摆烂,混账东西!”
            “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记到现在,”安息哭笑不得,“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么。”
            想想当时家境如此贫寒,她还耍小心思让庄必拿赚来的那点辛苦钱带她出去吃饭,真是任意妄为得可以。
            真是被他惯的,恃宠而骄罢了。
            然而别说是安息,就算米其林星级大厨给他熬粥,庄必现在也吃不下。
            ——他放疗后原本就反胃,加上失血过多的虚弱恶心,吃小半碗已经是极限。
            安息知道他再吃估计要吐,强求反而适得其反,就接过他吃剩下递过来的小半碗放在床头柜,调侃:“这要放在电影里,女主角为男主角亲手做的饭,男主角是无论如何都要吃完的。”
            “那如果是女主角为了让男主角带她出去外面下馆子,故意将饭做得无比难吃,让男主角误会她不会做饭误会了十几年,”庄必幽怨得像个受了多年委屈的小媳妇儿,“这种情节,女主角会不会被男主角揍一顿?”
            安息想了想:“揍女主的男主角,在电影里是要被骂的。当然,现实里就更行不通了,这种行径会直接被刑事拘留,赠送十四天豪华监狱套餐。”
            “说到这个,”安息顿了顿,收起开玩笑的口吻,变得严肃起来,“昨天,温泉山庄的监控室遭到入侵,监控与窃听系统突然全部被破坏,紧接着,塞塔的人在附近发现了警方的行踪。”
            “噢?”庄必一挑眉,“这样的话,厉海岂不是危险了?”
            毕竟塞塔的武装部队是厉海带进来的,这就意味着,厉海很容易落得即被塞塔怀疑是卧底,又被警方视作恐怖分子,两边都吃力不讨好的危险境地。
            “厉海危险与否,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安息手指头无意识叩击桌面,这是一个跟庄必在生意场上算计人时如出一辙的小动作,“就目前而言,能影响我的因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1楼2022-03-30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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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娱人气最高的天仙在跟自己说情话,且不讲安息的粉丝们,就是换成千万,估计都能高兴得晕头转向。
              然而我们的庄必庄狗剩先生,是一个为了养捡来的便宜闺女单身了三十多年的钢铁直男,当即嫌弃:“油嘴滑舌的兔崽子,少学那些不着调的东西!”
              早习惯了他这不解风情做派的安息懒得理他:“厉海是聪明人,这种情况下绝不会跟塞塔起冲突,他只需要用真正的卧底跟塞塔换一条生路,再跟警方谎他是从山庄逃出来的幸存者,就可以完美破解这个进退两难的局。”
              “所以,接下来危险的不是厉海,”安息叹了声,幽幽道,“而是你,庄必。”
              “你曾经当过警察,最有卧底的嫌疑。我不知道警方是你叫过来的,还是厉海为了将贩毒的罪名甩到你身上,故意叫来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病得太重了,再这样耗下去,熬不到逃出这座风雪围城的时候,”她看着他,眼神是纯粹的担忧:“你必须在厉海把你交出去之前离开这里,然后接受正式治疗,将脑内剩下的肿瘤切除。”
              “山庄到处是厉海的眼线,”庄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疲乏地揉着太阳穴,语调放缓,“外面还有塞塔的人,离开不是件简单的事。”
              “我知道通向山庄外村子的小道,”这是她的杀手锏,修建的时候花了不少钱,“你从小道走,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
              “不行,”庄必一口回绝,“这样对你来说太危险。”
              这种隐蔽的地道胜就胜在能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但凡使用一次有人消失,地道的存在都会被发现。
              这是一条能救安息命的后路。
              况且,他一走,塞塔与厉海的目标就会转移到安息身上,安息将成为下一个被双方集火的对象。
              庄必怎么舍得让他的小丫头身陷囫囵?
              他觉得眼皮子有些沉,但仍是强打精神:“我提前跟嫦娥交代过,收到借款合同以后,星娱并不会一次性结清账款,而是先给出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
              “也就是说……塞塔还有百分之七十的货款握在我手上,”庄必睡眼惺忪,在不自觉间,语调已经变得慵懒,“为了这点,他不会轻易杀我。”
              安息反对:“可你在这里,就相当于站在风口浪尖。”
              庄必皱眉:“我不在这里,下一个会被推向风口浪尖的人就是你。”
              安息眼底有不悦一闪而过:“我不介意。”
              庄必执着:“我介意!我答应过老师要保护好你。”
              安息怫然,目光倔强:“我也答应过阿姨,会照顾好你。”
              “这种关头我不想跟你吵架,”安息视而不见他暮气沉沉的眼神,轻勾嘴角,用天真无邪的语气,“无论你想不想,事到如今,其实你已经没得选择了。”
              一股熟悉的困意涌上大脑,昏昏沉沉,已经无法思考的庄必凝结了表情,瞬间恍然大悟。
              脑内神经炸起,他捂着前额,忍着剧烈的头疼,喃喃自语:“欺师灭祖的兔崽子……”
              庄必内心还存着与药物反应对抗的想法,拼命睁眼的举动令得浅红晕了眼尾一片:“又给我……下药……”
              安息人畜无害地眨眨眼:“这叫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然而他醒来以后就已经是精神很差的状态了,尽管苦苦支撑,哪里又还经得住安眠药的药效?
              在药效与病症的双重加持下,庄必双眼一黑,失去知觉,身体不由自主向前扑倒,脸正对地面。
              安息眼疾手快,站起来一把将他搂抱住,动作轻柔地将他扶回床,然后俯身,在他额前落下一吻:“后路都让给你了,小叔叔,你可要,好好活下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2楼2022-03-30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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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息手掌覆在庄必额前,感受他微烫的体温,不由轻叹口气。
                烧了两天还没退下来,这傻子现在当真是纸糊的。
                还是帮他将被子盖好。
                明灯一盏,美人皓腕白皙,似凝霜雪,珍珠耳坠穿插在披散的发丝间若隐若现,口若含朱丹,眼明似琉璃,削葱根般的指头还捻着被褥一角,带起几层褶皱。
                未经同意私闯进来的陈律师推门,恍然间还以为是撞破次元壁,走进了电影中。
                安息诧异地扭头,挑眉:“我明明锁了门。”
                眸光澄澈到纤尘不染,明暗交错的光芒勾勒着她脸部优美的轮廓,陈律师一刹那非常理解千万为什么能被她迷得不着四六。
                这女人真是天生长了一幅单纯良善的好皮囊。
                有片刻失神的陈律师随即反应过来,关上门以后摊手:“开个锁,很难吗?”
                “只是单纯觉得,这种偷鸡摸狗的技能放在你身上有些违和,”安息歪了歪头,笑起来,“陈大律师,入室盗窃未遂该怎么判?”
                “什么入室盗窃,”陈律师耸肩,“要也是私闯民宅,这还不是你的宅,只能从轻处理了。”
                “所以?”安息疑惑,“你是来跟我展示开锁技能,还是来给我讲段子的?”
                “我是来求你的,”陈律师看着她,弯腰低下头,“你可以放我一条生路么?”
                “奇怪,”安息玩弄着自耳垂坠下来的珍珠,手感冰凉,笑得眉眼弯弯,“要杀你的是厉海,又不是我,你求我做什么,我还想求厉海放我一条活路呢。”
                “因为……”陈律师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被各大导演视为荧屏宠儿的的女孩子。
                容颜自然无懈可击,眼眸清澈甜美,却令陈律师感到不寒而栗:“真正要杀我们的不是厉海,是你。”
                “啊呀,”安息被这番话吓得花容失色,手掌虚掩在嘴前,“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陈律师,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那天你当众拆穿厉海要杀我们,厉海没有反驳,”陈律师缓缓道,“这让我很疑惑。”
                “普通人被指认都知道狡辩,何况厉海那种老狐狸?再者,意图被拆穿以后,我们都会站在他的对立面,这对他来说是很不利的情形,”陈律师条理清晰,不疾不徐道,“我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种可能。”
                “他的确想杀我们,但是不能亲自动手,否则身上就又要多一个需要掩埋的罪名。”
                “所以有人想声东击西让我们放松警惕,他也就乐得当那个幌子。这里是厉海的地盘,狡兔三窟,他一定有出去的办法。”
                “等到时候我们鹬蚌相争,还有塞塔搅局,他只用趁机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等一切平息再出来,就可以成功佯装他是‘幸存的无辜者’。”
                毒贩是庄必叫来的,人是安息和塞塔杀的,没人会发现厉海才是那只推波助澜的手。
                这是一个无懈可击,只有厉海获益的局。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安息拍着手,由衷佩服:“大律师,有想过转行吗?电影圈需要你这样的编剧人才。”
                唇枪舌剑是律师惯用的武器,陈律师在外风头很盛,几乎无一败绩,能站在这种高度,自然不会连句话都接不住:“有啊,如果我能活着出去,一定专门跨行,为你量身定制一个剧本。”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8楼2022-03-31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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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6:5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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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师先生,这么荒诞的剧本,是请不动我的哦,”安息仍坐在庄必的床沿,修长笔直的双腿露出来半截,漫不经心地晃悠着,“说说吧,你为什么会有如此异想天开的推断?”
                  “现实可比我的剧本要荒诞多了,天仙姐姐,”这些天受千万影响,陈律师和老朱也常用这个称呼调侃安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案子,是刑事辩护,要证明嫌疑人无罪。”
                  “要打赢这个案子太简单了,”陈律师的不自觉敛起眸,目光有些涣散,显然已经陷进了回忆里,“我的嫌疑人真的无罪,一切罪证都是原告伪造的,伪造的痕迹非常拙劣,警方一查就能查出问题。”
                  安息眼神一凛,流淌在眼眸中静水流深般的江南烟雨忽然凝成寒霜,带着深沉而刻骨的仇恨。
                  蓦地,她失声大笑,昏暗灯光下苋红的唇色与飞扬的神采无不彰显她的癫狂:“是啊……这么简单的案子……这么明显的破绽……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输了呢?”
                  “因为警方没有查。”陈律师故作镇定。
                  “也因为,你根本没想赢,”安息朝他一挑眉,目光讽刺,“我查过了,那场官司以后,你有十万元的入账。”
                  十几年前的十万块,足以称得上天文数字。
                  “我家人的死,你们都难辞其咎,”安息站起身,光着洁白的脚丫,款款走到陈律师面前,歪了歪头,笑得让人毛骨悚然,“杀人偿命,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
                  “这些都是厉海逼我的,”陈律师解释着,激动得眼球微凸,红血丝遍布,痛苦又愧疚,“当年我爷爷生了重病,手术急需用钱,我一个寒门出身的穷学生,除了这桩官司,哪里还有弄钱的门道……”
                  “我妈在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爸嗜酒成性,很快也出了车祸撒手人寰,我是爷爷养大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亲人,我实在无法看他……”
                  “陈律师,”安息颇有些不耐烦地一抬手,双眸寒星粲璨,冷漠中又带着戏谑,“你知道我是在几岁被评为影后的么?”
                  陈律师:“?”
                  “实不相瞒,”她颇为苦恼地轻叹口气,举手投足颇有小女儿家天真无邪的样子,“我觉得千万的演技都比你好。”
                  陈律师:“……”
                  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早被挠得杂乱不堪,哪里还有往日斯文儒雅的样子?
                  外面突然传来很大的一声响,甚至连地板都剧烈颤动了一下。
                  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庄必闷哼一声,嘴角竟渗出血来,衬得脸庞愈发苍白如纸。
                  安息伸手用指骨将血擦去,然后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平静地拉开窗帘,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望向窗外,熊熊大火裹挟滚滚浓烟,张牙舞爪地从外围朝别墅入侵而来。
                  “看啊,”她朝陈律师微微一笑:“起火了。”
                  安息的声音甜美软糯,悦耳非常:“火是包围着山庄起来的,我们谁也跑不掉了。”
                  她漆黑眼眸里倒映的火光就像是按捺在平静表象内蚀骨的怨毒仇恨,令得陈律师一阵胆寒。
                  “无论如何,”他收起那副为博同情故作姿态的样子,神情阴沉鸷毒,“你总需要将庄必送出去,你总不会舍得让庄必死在这里!”
                  陈律师背脊已被冷汗浸湿一片:“我在厉海手底下做事的时间比你长,对山庄外围也更熟悉,我可以躲开塞塔与警察,帮你将庄必平安带出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9楼2022-03-31 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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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很好地拿捏了我的弱点啊……”安息用余光看了眼指尖未干的血迹,语气遗憾,“只是我的家仇血恨,也不能说算就算……”
                    半晌,她眉眼微微弯起,唇角上扬,看着陈律师,狡黠得仿佛一只摇晃尾巴的小狐狸:“这样,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磕完,我会告诉你出去的路。”
                    陈律师神色一阵变幻,安息则从容不迫,慢悠悠地劝说:“为了报仇,我可以牺牲庄必,只是你舍不舍得下你的性命呢?”
                    在安息的循循善诱之下,陈律师终究是双膝一弯,在名贵柔软的波斯地毯上跪了下来。
                    “这第一个头,就算是对你的母校,对你考取的律师证道歉,”安息站得很直,曼妙的曲线被长裙勾勒,无悲无喜,目光淡然地受着他行的大礼,“忠于宪法,忠于祖国,忠于人民,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这些,你入行这么多年来,一条都没有做到。”
                    她恶趣味般地笑着,看着陈律师微滞的身形,出言嘲讽:“政法大学以你为耻。”
                    陈律师咬了咬后槽牙,咽下满腔苦涩。
                    第二个头自然是给常家的,对于这点,事到如今安息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她叹了口气,终于无法再维持波澜不惊的状态,眼眸里流露出深沉的哀伤,喃喃自语:“日后九泉相聚,希望爷爷不会为了这件事责怪我……”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磕到最后一个头,已经难以忍受这种屈辱的陈律师攥紧双拳,咬着牙,闭着眼将额头贴到地面,打算速战速决。
                    不料就在此刻,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撞击,钝痛之下,双耳一阵嗡鸣,他不可置信地用手撑向地面,使劲浑身力气想抬头看一眼是什么情况,最终却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我答应你磕完头以后告诉你出去的路,”安息舒了口气,人畜无害地眨了眨眼,“可你没有磕完,这就不算我实言了。”
                    刚才被安息用来砸陈律师的椅子打横挂在了陈律师背部,她嫌碍事,便一脚将其踹开,然后拿起红酒瓶,又朝着陈律师的脖子狠狠地砸了一下,炸开的玻璃碎甚至刮伤了安息脸颊。
                    别墅里的紧急集合铃突然响起,安息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冷笑了声,提着裙摆穿好鞋,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以后,就款款走出门去。
                    而安息离开没多久,一个肥胖的身影灵活地钻进了庄必房中。
                    入门看见重伤昏迷,脖子还淌着血的陈律师,老朱先吓了一跳。
                    不过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小心翼翼地绕开陈律师,来到庄必床前,然后将庄必背起来。
                    “老朱……”庄必气若游丝地叫了一句。
                    这就又吓了老朱一跳,轻声道:“哎哟,可吓死我了,庄老板你醒着呐?可刚才那女人才发信息跟我说,她已经把你给药晕了啊?”
                    “是药了,但没晕,”庄必苦笑了一下,声若蚊鸣,“她药了我小半年,早给我药出抗体了,况且,我刚才从里面咬破了嘴唇。”
                    “……”老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还傻吗?”
                    “傻啊,”此时此刻,虚弱至极的庄必居然还有精神跟老朱开玩笑,“我衣柜里面……藏了两瓶药,你能帮我拿出来吗,朱叔叔?”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5楼2022-04-01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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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顾老朱劝阻,庄必强忍恶心,用咖啡就着止疼药一把吞下,然后将手掌死死捂在嘴前,以免反胃又将药吐出来。
                      老朱亲眼目睹他这番不要命般的举动,几欲崩溃:“这要是让那个疯女人知道,她会杀了我!”
                      庄必仰着头,将后脑勺抵在墙面前,闭着眼睛等待药效发作,无奈地牵了牵嘴角:“唔……确实有可能。”
                      “不是可能,是绝对!”老朱指着不省人事的陈律师,咆哮,“看到了吗,万一你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就是我的下场!”
                      “黑化了呀,完完全全黑化了呀,”庄必早都没眼看了,只能扶额叹息,喃喃自语,“奇怪,是不是我这些年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果然是没有做个好榜样的缘故吗……”
                      等到药效麻木了疼痛的神经,强行让他提起精神,攒了会儿体力的庄必才撑着墙壁站起来。
                      他瞥了眼山庄外围燃烧的火海,依附晚风与森林里的树木,明显有朝内扩散的趋势,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绝望道:“我这他娘的是养了个反派吧!?”
                      “你才知道吗?”老朱心急如焚,见不惯他自个儿慢悠悠地扶着墙走,就用左边肩膀将他架起来扶着他,“快走吧,要是火势蔓延进来就来不及了!”
                      “等等,”庄必原本想将他推开,奈何老朱身强力壮,轻轻松松就将他扶了起来,他毫无招架之力,只得无奈道,“衣帽架的风衣……帮我取一下。”
                      老朱满心只想着带他离开,想也不想就拒绝:“都这种时候了,还要什么风衣啊!”
                      “不行……”庄必稍稍用了些力在原地站定,“帮我取一下嘛,我冷。”
                      他用的不过是最寻常的商量口吻,但老朱见他气息奄奄,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软,扶着他靠到墙边,骂骂咧咧:“行,你高贵,你逃命穿风衣。”
                      风衣一看就是从奢侈品牌里找设计师私人定制的,金属元素的质感很强,入手沉得不像话。
                      帮他披风衣的时候,老朱甚至在担心这由质感拼凑起的沉重会不会就这样压垮他柴毁骨立的脊梁。
                      万幸他虽然看着半死不活,但也不至于连一件风衣也撑不起。只是宽大的风衣衬得本就因疾病而消瘦的身型愈发孱弱,脸色又苍白如纸,恍然间竟给人以弱柳扶风的错觉。
                      好家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一个庄黛玉。
                      老朱腹诽着,问他:“可以走了吗?”
                      “你先走吧,反正小丫头已经将密道的具体位置告诉你了,”庄必摆摆手,“我还有些事情要解决。”
                      “庄老板,这种时候,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解决?!”老朱简直要被这倒霉玩意儿给气死,“你先跟我出去吧,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什么以后再说不行吗?”
                      庄必:“不行啊,问题很大,必须马上解决。”
                      “什么问题?”老朱忍着将他打晕然后强行带走的冲动,耐着性子问,“难道还有事情比你的死活重要么?”
                      “我无比失败的教育问题,”庄必神情中流露出的憔悴与无奈,像极了教熊孩子写作业时无计可施的头疼家长,“家里的小丫头闯了祸,总得有人帮着收拾。当然,处理完烂摊子以后,就该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6楼2022-04-01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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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意见么?”庄必无比贴心地询问。
                        直到这时候,老朱才知道庄必那件风衣里重的是什么——一把手枪,此刻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他肥硕的脑门,极具压迫力。
                        老朱当然明白在这种关键时刻庄必不会还拿把玩具枪出来跟他开玩笑,于是彻底慌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呃,没,没有。”
                        “噢,那感谢你对我教育事业的支持,”庄必苍白地笑了一下,端枪的手却很稳,“最后能再帮我个忙吗,朱叔叔?”
                        老朱大惊失色,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什么忙?”
                        “帮我从密道里带批人进来,”庄必放松了些,让后背倚靠在墙前,明明该是很慎重的话语,却被虚弱过渡得云淡风轻,“不只我和安息,这关系到别墅里所有无关人员的死活,所以……拜托你。”
                        轻描淡写的话语落入老朱耳中,莫名有了种临终托孤般的悲凉意境。
                        老朱看了眼他,枪还握在手里,身姿挺拔如松,眼眸明亮而坚定,沉在骨子里的大义凛然暴露无虞,哪里还见半点寻常时候的散漫?
                        这人,一看就是专门练过的。
                        如果老朱没有猜错,被庄必虎口遮掩住的枪柄身上,一定刻着一颗栩栩如生的五角星。
                        没想到塞塔要厉海交的人是他……
                        老朱倒吸一口凉气,明知故问:“……国内走私枪支不是犯法的么?”
                        庄必洒脱一笑,不再避讳:“我有持枪证,不犯法。”
                        老朱胸前的起伏明显了些,脸部原本紧绷的表情悉数放松,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这种感觉就像天塌下来,即将死亡的前一秒突然找到了靠山,既因安全感而放心,却又忍不住后怕的惊魂未定。
                        “快要过年了啊,庄老板,”老朱透过玻璃窗往外看了眼,绵延的山火点燃黑夜,触目惊心的红焰席卷森林,令四周亮若白昼,“帮了你,我还能回家吃年夜饭么?”
                        “当然,”庄必语气沉稳,让人不容置疑,“我知道你跟史怀仁和厉海合作的目的,你想买官。”
                        “……没买成应该不犯法吧?”老朱心惊胆颤,心虚又烦躁地挠头,“U市那群孙子……呃,将孙子兵法研究得很透彻的领导,道貌岸然得很呐,上面拨钱下来扶贫,一年下来还没落实,要不是我看不过眼自掏腰包,农村里得饿死不少。”
                        “我实在是没办法,”认错态度诚恳之余,老朱忍不住诉苦,“这些***的,贪成这样,还不如老子自己来。”
                        庄必失笑,将枪收回风衣里头,拍了拍老朱肩膀:“过完年给你介绍几个纪检监察机关的朋友,让他们将举报流程告诉你。”
                        尽管庄必状态不佳,一副行将就木,摇摇欲坠的模样,老朱看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崇敬:“有你这句话,我无论如何也将人给你带进来。”
                        他从风衣右侧口袋里头掏出一个肩章,泛着黄,色泽暗淡,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份:“将这个给他们看一眼,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
                        老朱接过沉甸甸的肩章,爽快道:“行,我这辈子赚了这么多人的钱,还没试过赚公安的奖金,出去以后你可别亏了我……对了,这是密道的路线图,你看看,就在安息正对面房间,卧室的衣柜里。”
                        老朱:“待会儿你也得摸清楚地形,别教育完以后跟你那败家女双双死别墅里。”
                        他说完要走,庄必恹恹地摆手,迟疑了一下:“再等等!”
                        “我的祖宗,”老朱身型一滞,欲哭无泪,“有什么事儿,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庄必指着昏迷不醒的陈律师:“带上他走。”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9楼2022-04-02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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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息握枪的手被塞塔的手覆着,故而后坐力也被塞塔削去不少,塞塔就像一个人形稳定器,直接将安息的命中率提到了百分之百。
                          塞塔没想到这朵生在温室里的菟丝花真敢扣动扳机,当即狠狠一脚将她踹倒在地,还滚烫着,余热未散去的枪口重新对她:“疯狂的女人,你是疯子!他死了,没人知道出去的路,我们都会死在大火里!”
                          “我们都会死在大火里,”安息将他的话逐字逐句,反复咀嚼,竟畅快地笑出声,沾着满脸温热的鲜血,愉悦至极,“这样不好么?”
                          她眸中唯有大仇得报的阴郁与狠厉:“高温杀菌……只有大火能洗涤我们污秽的灵魂。”
                          塞塔气得冲冠眦裂,红血丝遍布的眼球像是要渗出血,咬牙切齿地朝她扣动扳机。
                          安息早有预料般地闭上双眼,嘴角带着解脱的笑意:“一起,下地狱吧。”
                          厉海已死;大仇已报;庄必会被老朱带出山庄,接受治疗,平平安安地度过下半生,他会找到一个同他心有灵犀,温良贤淑的妻子,或许……能生下一个真正属于他的,乖巧懂事的女儿。
                          安息扪心自问死而无憾。
                          然而死亡带来的痛楚却迟迟没有落到她身上,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试探着睁开眼,发现倒下的人居然是塞塔。
                          发生了什么?
                          她迷茫着,恍惚间听见千万心急如焚的呼喊:“天仙姐姐,你还好吗?天仙姐姐!”
                          千万见她迟迟没有回应,坐在原地跟灵魂出窍似的,便猜测她是被吓到了还没回过神,不顾三七二十一,立马将她背起来往外走。
                          塞塔带进别墅里来的几个手下这才从塞塔死亡的重大变故中回过神,如梦初醒般,不可置信地看着千万与安息的背影。
                          当即有人领头骂了句脏话:“追上他们!”
                          兔起鹘落之间他们已经出了会议厅,千万反手锁上门,一转身,就跟倚在墙前半死不活的人打了个照面,吓得条件反射似地退了好几步。
                          庄必现在的情况实在说不上好——手枪的后坐力可不是盖的,他原本就没剩下多少力气,靠着药物撑到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知道以他的状况,最多只能开一枪。
                          那朝向塞塔,竭尽全力的一枪生生震得他虎口崩裂,整个人都被后坐力掀翻,脑勺重重砸在地上,小腹的伤也被撕裂。
                          庄必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特别是刚开完瓢的脑袋,耳畔嗡鸣不断,颅内神经刺痛得他恨不得把自己一枪崩了。
                          他眩晕了好一会儿才凭借毅力勉强站起来,下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骨架像被拆散了重组一般,处处透着酸痛,简直动弹不得。
                          见到千万,也只能是扯着嘶哑的嗓子,简短虚弱地挤出一句:“跟我走。”
                          千万巴不得庄必马上死在这里。只可惜他并不知道密道的位置,还需要庄必带路,否则,他一定当场踹断庄必的腿,让庄必活生生烧死在大火中。
                          这个想法一旦成了型,就在千万脑海中挥之不去,只能不断告诫自己,再忍一忍。
                          反正庄必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等知道出口,再将庄必丢在这里也不迟。
                          浓烟涌进庄必的气管,他费劲地大口喘息着,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在窒息前呼吸不过来,濒死般可怕的湿啰音。
                          别墅不断传来坍塌的声音,塞塔的手下穷追不舍,如此绝境中,庄必只能强撑着。
                          他双手手掌皆紧贴墙面,丝毫不顾被温度灼伤的掌心,几次摔倒在地,又几次沉默不语地重新爬起,借着最后一点力气,拼命往前给他们带路。
                          不多时,庄必的视线已是一片模糊。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5楼2022-04-03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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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般,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双腿一软,踉跄着半跪在地,撕心裂肺地咳嗽着,断断续续道:“……衣柜,衣柜下面有……有密道。”
                            “再见了,庄老板。”千万嘴角泛起一抹森然的笑,抬起脚,对准庄必的头。
                            一脚,只需要这一脚,他的天仙姐姐,就能永远属于他。
                            然而就在出脚的瞬间,千万的喉管突然被扼住,窒息的无力感让他腿脚一软——安息的双手就像一把巨大的铁钳,死死掐住了千万的脖子。
                            她简直掐红了眼,浑身颤抖着,力度却只增不减,不多时,千万已经晕了过去,很有要翻白眼的趋势。
                            庄必知道再这样下去要出事,赶忙哑着嗓子:“息息,停下。”
                            安息哪里肯定停?厉海死亡的片段在安息脑海中循环播放着,怨毒与疯狂在她眸中滋长蔓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
                            只有杀了他,庄必才能平安走出山庄。
                            反正她手上已经沾了人命,只要庄必能活下来,再多一条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她丧尽天良,注定是要下地狱的。
                            只要庄必能活下去,除此之外,安息别无所求。
                            安息目光冰冷狠厉,如同机械一般的空洞,配合沾满血迹的脸颊,简直像是一只地狱里来的恶鬼。
                            庄必挪动着酸软的四肢,一手捂着胸腔,喘息着朝她靠近,嗓子哑得像破锣:“息息,放手……”
                            一只背面还有针孔淤青,瘦得青筋凸起,温度滚烫的手落在了安息手腕,她体质偏凉,尽管在火海里,手也不见得有多热,于是就这样被猝不及防地烫了一下,恢复了些理智。
                            “息,息……”庄必筋疲力竭,浑身哆嗦着,声线都有些颤,近乎艰涩地说,“不要,杀人……杀人会……毁了你……”
                            这话跟当头泼了安息一盆冰水似的,让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轻勾嘴角笑了笑,一双眼睛却毫无感情,凉薄冷漠得让人心惊:“为什么不能杀?他逼死了李一敏,摧残了不知多少女孩,还走私毒品,难道不该死么?”
                            庄必大脑一阵钝痛一阵锐痛,交织着,精神已经有混乱的趋势,于是一咬舌尖,生生将混沌逼去:“唯法律有制裁罪恶的权利,息息,你听我说……出去以后,我们一定能还她们一个公道……”
                            “公道?”安息冷笑一声,“人已经死了,要公道有什么用?难道他们还能站在阳光底下,看这片迟来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么?!”
                            融化的玻璃被高温烧得炸开,碎片流光溢彩地四处飞溅。
                            庄必捂着嘴疯狂咳嗽,掌心沁了斑斑血迹:“我们……咳咳咳,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脸色苍白如纸,眼尾泛了一片红,眼睛被烟火熏得湿漉漉,瘦削的身体伤了几处,在火光中有种将行就木的脆弱。
                            安息哪里还舍得跟他发疯,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你身上还押着我的一个亿,回来做什么?”
                            “快走吧,庄必,”她看着他,眼眸里唯有眷恋不舍的爱慕,温和一笑,“阿姨还等着你回家过年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6楼2022-04-03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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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6:4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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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9楼2022-04-03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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