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怀里的人昏昏沉沉,身上一时冰凉一时发烫。
见他薄唇嗫嚅,陆沫沫附耳过去才听清他说的是“沫沫…别走…别嫌我……”
心里狠狠一疼,她又将他搂紧了些“沫沫在呢,不嫌你啊。”
那一夜东方陌荨一直睡不安稳,不时梦呓般喃喃着,一会儿说着不要她管他,一会儿又让她别嫌弃他,别不要他。
陆沫沫一直贴在他耳边轻哄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醒来时时陆沫沫便已经睡在了大床卝上,芝兰正在替她换衣服。
发现她睡在自己的房间里,阿荨也不在身边,她心里一慌。
“芝兰,教卝主呢?”
“回姑娘,方才是教卝主抱您回来的,现下教卝主已经离开了。”芝兰一边轻手轻脚地替她套卝上外裤一边回答。
陆沫沫暗自责怪自己睡得太死。感觉身上清清爽爽明显已经擦洗过了,她蹙起眉“是教卝主吩咐你替我擦洗更卝衣的吗?”
“是,奴婢可有何伺候不周的地方?”芝兰毕恭毕敬地回答。
“不是,挺好的。”芝兰照顾人向来妥帖,手脚又轻又快。正因如此她才会这样让人摆卝弄也没有醒来。
“教卝主送我回来就走了?”
看芝兰点头,陆沫沫心里更是发沉。阿荨没有自己照顾她,甚至不等她醒来便走了,这实在不像他。
她不知道他是因她在武阳派说的那些违卝心的话而伤心,还是在为昨夜之事躲着她,但她知道,无论是哪一种,她都要立刻找到他,告诉他她的心意。
“芝兰,教卝主有说他去哪里吗?”
“教卝主并未交代过。”
“我出去一下。”陆沫沫扯过外袍穿上又随意梳洗了一下便出门去找东方陌荨。
知道现在应该是东方教集卝会的时间,陆沫沫一路直奔大殿却得知他今日没有上殿。还是乾二告诉她教卝主往地牢的方向去了。
陆沫沫往地牢寻去,半路却迎面遇上从地牢回来的东方陌荨。
他换了衣服,可白衣上又染上了新的血迹。他憔悴的面容和眸中的血丝都让她心里发疼。
见到陆沫沫,东方陌荨下意识挡住衣服上的血迹,慌乱得躲避着她的目光。
一想到早晨看到的一切,他便觉得心痛又愧疚。他很想守着她,可他不敢,他怕看到她厌恶的眼神,怕她责怪他这个阉人玷污了她。
她腿卝间的血迹刺的他心里生疼,可他不敢替她擦洗干净,他怕自己不配,怕沫沫不愿再让他碰卝触。
各种情绪堵在心里让他呼吸都觉得困难,他不敢等到她醒来,只能去地牢里发卝泄。
“身上还难受吗?”
耳边传来沫沫温柔的声音,东方陌荨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