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元宵节,陆沫沫原想着来个四人游,可凌霄这个夫奴却说东方刹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不宜热闹。
刚得知凌霄和东方刹在一起时陆沫沫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以她的gay达判断,凌霄绝对是个直男。
她也算半个腐女当然是接受和祝福,倒是阿荨顺利接受的态度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毕竟龙阳之好在古代被视为不伦并不光彩,大多数人都带着有色眼镜,更何况阿荨还有过那样不堪的经历。
她问了阿荨,他说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黑暗的角落孤独却也最安全的,若有人能让师傅愿意走出黑暗便已弥足珍贵,又何需在乎那些条条框框呢。
正值元宵,集市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东方陌荨照例易了容,两个人在集市中就是一对并不起眼的情侣。
东方陌荨一直跟在沫沫身后,护着她不让她被人群挤到。过去的二十几年里这些热闹的节日和他都毫无关系,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牵着她的手这样穿梭在人群里。
“阿荨,这个好甜,你尝尝。”沫沫欢快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一块桂花糕已经递到他嘴边。
低头咬了一口,那味道于他而言有些过分甜腻,可他却并不反感。
街道两边挂着各种各样的花灯,将集市映得亮如白昼。两个人边逛边赏灯,渐渐来到了人潮聚集处。
方才起东方陌荨就觉得小腹隐隐作痛,这会儿这疼痛越发明显起来。不想扰了沫沫的兴致,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难受,面色如常。
“阿荨,前面好像在猜灯谜,我们去看看好不好?”看几个摊位前聚满了人,陆沫沫兴奋地拉着他往人群里挤去。
东方陌荨正欲跟上,小腹却突然一阵绞痛,他身子一僵下意识捂住腹部。
等缓过那阵急痛他才意识到松开了拉着沫沫的手,再抬头那个熟悉的身影尽已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他心中莫名一沉,继而就扑通通狂跳起来,震得胸中发疼。
该去找她的,他却是如坠冰窖般僵在原地,一时手脚都发了麻,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发现阿荨没有跟上来,陆沫沫立刻就回过头去寻他,可她个子娇小,被人群包围着一时挤不出去。
“阿荨,你在哪儿!?”
等她终于费力地钻出人群,就见那人竟还笔直得站在原地。
明明置身于川流的人潮中,他整个人却散发着清冷孤寂的气息,仿佛无法融入周围的一切,陆沫沫莫名的有些鼻酸。
“阿荨,你怎么还在这儿?”她两步跑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
碰触到他才发现他双手冰凉,浑身都是僵硬得。
“你怎……”他眼中的仓惶绝望让她担忧,陆沫沫话还没说完便被猛地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熟悉得声音让东方陌荨回过神来,眼前的黑雾散去他才看清沫沫就站在他面前。心中涌起失而复得般的感觉,他紧紧拥住她,用力地像是要将她拥入骨血中。
“阿荨,我在我在,你怎么了?”感觉到拥着她的人竟在颤抖,陆沫沫抚着他的后背安慰。
东方陌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才看不到沫沫的瞬间他心中突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仿佛要失去她了。
“沫沫…我们…别过去好不好?”怀里的温软让东方陌荨心中的疼痛渐渐散去却仍是心有余悸,过了好久他才哑声道。
“好,不去,我听你的。”这人脸色实在不好,明白他可能是找不到她着急了,陆沫沫轻声道。
“我们找个人少些的地方坐坐吧,我想…看看月亮…”
若是没有来到这里,她此刻恐怕正和父母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看元宵晚会,或是在阳台赏月吧。
每逢佳节倍思亲,其实陆沫沫会提出让阿荨陪她来看灯会,也是想用热闹来冲淡自己的思乡之情。
此刻看着那些一起来逛集市的一家三口,她忽然便有些想家里人了。
“好,沫沫闭上眼。”东方陌荨拥着她低声道。陆沫沫依言照做,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自己身体一轻,再睁眼时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
两人此刻坐在房顶上,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也离他们远了。
“沫沫若想看月亮,这里更近些。”
天幕点缀着繁星,天边的圆月仿佛唾手可得,陆沫沫忍不住伸出手。
“阿荨,你知道吗,我生活的地方和这里隔着几千年,可看到的却是同一个月亮,同一片星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