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不知过了多久,紧紧拥着她的人终于松开了手。
陆沫沫正要开口便见他在怀中摸索着,从贴身处掏出一个精致的布包。
等看清那布包里装着的东西,陆沫沫只觉心脏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你一直随身带着?”他拿出的竟是她回去前定做的戒指。
东方陌荨点点头,眸色复杂难明。
知道阿荨一直没有安全感,当初她本是想用这戒指主动向他求亲,想证明她的心意让他别再那样患得患失了,可还未来得及便穿了回去。
陆沫沫笑着道“阿荨,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们那里的定情信物,代表着我想与你白头偕老,共度一…”
生字还未出口,就被那人修长的食指抵住了唇,她疑惑的地睁大眼便见他艰难地撑着轮椅站起来。
沫沫的话让东方陌荨心头滚烫,她刻在戒指上的话早已说明一切,可此刻听她亲口说出来他仍是不禁眼眶发热。
够了,能听到沫沫说这些便已足够给他勇气,接下来的事该由他来做。
看他起身时踉跄了一下陆沫沫赶紧要扶,那人却已单膝跪下。
“凌霄说这是你们那里的人求亲时的礼节…”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沫沫,我自知配不上你,可我仍是自私地想把你绑在身边。”
“我这残缺的身子注定无法给你一个孩子…”
东方陌荨侧了侧头掩住眸中的苦涩才继续道“可除此之外的一切若你想要,便是我的性命也愿意给你…”
“我想…与你结为夫妻,想在这里给你一个家,你可愿意嫁与我为妻?”他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眸中却有掩饰不住的紧张忐忑。
意料之外的求婚让陆沫沫心中又酸又软,舍不得他再跪,她立刻点头“我愿意,我愿意的阿荨。”
那人拉过她的手郑重的将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做一件最神圣的事。陆沫沫这才发现他手上戴着另一枚戒指,那戒指似乎被反复摩挲过,已变得更光滑了。
戴好了戒指,陆沫沫俯身抱住他,耳边传来沙哑微颤的声音“沫沫,别再扔下我了……”
“好,再也不会了,以后都陪着你。”她有种强烈的感觉,这是她最后一次穿越了。
“快起来,别跪着了,阿荨你的腿怎么了?”扶着他坐回轮椅,陆沫沫这才来得及关心他的腿。
“无碍,昨日伤了经脉,修养几日便无事了。”
听他这么说陆沫沫稍稍放心了些,起身推着他的轮椅往床边走去“夫君,来日方长,我们早些歇息吧。”
“沫沫,你…你叫我什么……”东方陌荨猛地止住轮椅,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夫君啊,我答应了你的求亲,现下你便已经是我的夫君了。”陆沫沫笑眯眯地回答。
东方陌荨怔怔地望着少女温柔熟悉的笑颜,今日的一切于他而言都如梦一般,能听沫沫叫他一声夫君是他以前从未敢奢望的事。
心中百感交集,东方陌荨却仍是强迫自己开口“我们…还未行成亲之礼…”
他不愿有丝毫轻待了她,他要三书六聘,用最好的一切迎娶她。
“那又如何,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夫君了。”陆沫沫不在意的开口。将他扶到榻上,她起身要走。
“去哪儿…”榻上的人原本感动的神色蓦地一变,紧张地拉住她。
“给你擦擦脸再敷一下眼睛,不然明天该肿了。”这人眼眶仍是红红的,留着方才哭过的证明,看的她又爱又怜。
东方陌荨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明明这么多个日夜再心痛都未曾流泪,为何在她面前轻易就变得这样脆弱?
又安抚了他几句陆沫沫起身推开门,乾一正守在门口。
其实他方才就来了,早听到了教主房里的声音,只是怕耽误两人重聚不敢惊扰。此刻看到陆姑娘他也是满心激动,教主的心病终于有药可医了。
“我回来了。”看这人故作镇定的模样,陆沫沫道。
“陆…陆姑娘有何吩咐?”
“去让人打些热水来,我与教主要梳洗歇息了。”
等热水端来,陆沫沫仔仔细细帮着榻上的人擦脸擦手,服侍他梳洗,一根手/指也不让他动。她回来了,便要好好宠着他。
东方陌荨原本不愿她替他做这些,可陆沫沫却说她现下已是他的娘子了,理应服侍夫君。
分别了这么久,他也实在想念沫沫的照顾,东方陌荨舍不得再拒绝,只凤眸一瞬不瞬地跟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两个人都梳洗好躺在床上,陆沫沫才开口道“阿荨,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