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知为什么脸就红了,汪涵刚有些奇怪,他就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木质眼镜盒,嘴里小声嘟囔“呐,生日快乐。”汪涵心里暗喜,边打开却边有些责怪:“诶?好像昨天才是我的生日啊。”“昨天不是一回家就......哪有空啊......”声音小到听不见,看来到现在还在害羞呢。
汪涵轻巧地翻开镜盒,一副浅褐色的镜框跃然眼前,两边镶着四颗碎钻,流溢出一种低调的奢华。他帮他戴上,而后转到他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笑靥如花,“喜欢么?”
不等汪涵回答,忽然,眼前的所有景物开始崩裂,粉碎,溶解,消逝......
他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原来只是往事的幻觉。警车仍在飞驰,镜框仍架在鼻梁,城北正在静等那句“曾经有过”的下文。
“他死了。”
“啊,哦,天哪,警司,对不起,我不知道......”城北没想到收获的会是这个答案,语无伦次地试着安慰他。
“没什么。当时我们正在执行人质救援,一个人从窗口跳下来,3楼,倒在地上动不了,救援队还没来,于是他就去救他,没想到那个人不是人质而是疑犯,当他靠近他时,那个人突然拔出枪,打中他的肩膀和肺。事情太突然了,我用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击毙了那个人,然后奔向他,求他要坚持下去,但是没用。”
“他断气以后,别人都说我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冲进那座大楼,几乎是单枪匹马地解决掉了所有的嫌犯。我知道这根本不是一起单纯的绑架案,完完全全就是冲着他来的。但是还是有一个人逃了。到现在我还是没能亲手抓住那个混蛋。”汪涵的额头渗出汗来,有些激动。
“她在天上一定很快乐的。名字很美啊,殷泪泪。”
“呃?对不起我没听清,你说:殷泪泪?”
“嗯,有问题么?”
“哦,她还活着呢。”
“啊?”城北大惊失色。
“殷泪泪是我的妻子,但不是我的爱人。我们只是分享结婚证罢了。你刚才的是‘有没有爱人’。呵,如果爱人和妻子能是一个人,这样的人生未免太完满了。”
“呃哦,我明白了。”城北原想追问,但觉得已无意义,就住了嘴。
“你对这所医院有什么看法么?”汪涵不再念他,转移了话题。
“我只知道这是一所精神病院,关押一些患有精神病的嫌犯。”
“补充一下,是犯下重大罪行的嫌犯。如果只是会产生幻想的就用不着我们出马了。”
随后,车里又恢复了诡异的沉默。汪涵点上一支烟,从前窗看见了蜃楼模糊的轮廓,暗暗地念叨:
“汉声,相信我,我会在这里找到他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一辆警车缓缓停靠在蜃楼巨大的铁门前,两名全副武装的狱警已在门口等待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