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瑶寸步不离地守在翊凡的床前,庆幸的是,入夜,翊凡醒了过来,他看了看四周,也会想起了白天发
生的一切,在和思瑶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怎么样,思瑶,你和悠悠有没有受
伤?”他的话问完,才发现思瑶已经泪落如雨,“你这个傻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不知道吗,
没有你,我已经不可能再活下去,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翊凡虚弱地伸出手,想要为她擦
去眼泪,“别哭,思瑶,我才刚刚醒过来,就让我心痛吗?”
思瑶擦去眼泪,坚定地望着他,凝视片刻,“翊凡,我想通了,真的不可以再这样下去,我答应你,我
会勇敢起来,我要努力,走到你身边去。”翊凡完全没想到思瑶会忽然这么说,他有些激动地起身,思
瑶扶住他,翊凡深情的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思瑶,她握住他的手,“是的,
翊凡,你没有听错,对于你,对于一个可以为我,为悠悠,连生命都不顾的人,方思瑶,生生世世都是
你的了。”
翊凡拥她入怀,抱得好紧,一遍遍地喊着她,“思瑶,思瑶,思瑶···”思瑶听着他的心跳,闭着眼
睛,享受着他的温度,泪水仍然没办法停止。
一切从这一刻有了转折和希望,当思瑶再次回到家,筠奇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责怪和怨愤,只剩下平静
,这种平静是那么冰冷,“就这几天,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把手续办了吧。”
“筠奇,我···”思瑶想说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不用可怜我,我已经看到了你对那个何翊凡深刻的爱,思瑶,我想知道,你对我,有过这样的感情
吗?你给过我这样的爱吗?你怎么可以,抛开一切,不顾一切地去爱另外一个男人,难道,我和悠悠对
于你来说,一点价值都没有吗?每当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亲亲我我的时候,难道,你的脑子里,你的心
里就一点都没想过我吗?还有悠悠,你不是把他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吗?你也没有想过他吗?你宁愿失去
他,也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是吗?”
“我不会失去悠悠,过去的这些年,我也从没想过要失去你,筠奇,你没有做错什么,一切的错,都是
我,可是,你明明知道,我离不开悠悠,如果你不能把孩子的抚养权给我,我就永远没办法走出这种痛
苦的生活,所以,我再一次恳求你,放过我吧,放我走,不管怎么样,我们曾经相爱过,那是永远也不
能否认的事实,可是现在···”
“现在,你已经不爱我了,完全不爱了,我真的没办法想象,我那个乖巧善良的老婆,会对别的男人投
怀送抱,会让他对你神魂颠倒。”
“事已至此,筠奇,我们给彼此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吧,还有悠悠,我们不要再制造更多的伤害了,好
吗?请你答应,放我走吧,放我走···”
思瑶的眼睛里都是渴求,这种渴求,让筠奇再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心痛,痛到无法自拔,他甚
至想放下所有的尊严,只要思瑶能留在身边。“行,我放你走,不过,请你在办手续之前,仍然留在这
个家,毕竟,我不能让我的父母因为我而蒙羞,所以,请你暂且再忍几天吧。”
思瑶不再说话,两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晚上,筠奇进了父母的房间,思瑶明明听到了婆婆尖
酸刻薄到失控的话语,“你要把我的孙子给那个**吗?她有什么资格带走我们家的血脉,不行,我绝
对不能同意!”
“妈,我是个男人,我有我的尊严,难道我就这么用孩子牵制着她,强留她在我身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了,更何况,如果要争夺悠悠的抚养权,只会对孩子造成更深的伤害,妈,算我求您,这次,都让我自
己做主吧,好了,什么都不要再说了,过两天,我就跟思瑶把手续办了,您休息吧!”
入夜,筠奇回到房间,思瑶把睡衣递给他,温柔地握起他的手,“我知道,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很难,
由其,你能在父母面前说出那样一番话,对你来说就更加不容易,筠奇,真的谢谢你。”思瑶说着,泪
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筠奇接过睡衣,摇摇头,转身不再说一句话。
思瑶留在韩家的最后几天,一切都变得很平静,她主动把悠悠接回了家,在她那善良的心底,还是有太
多的歉意和不忍,而公婆的眼里只会对她有更多的怨恨和嫌恶。
这天夜里,思瑶倚在床头沉思着,自从筠奇答应了离婚,她的心情仍然是不能完全轻松起来,不知道过
了多久,夜深了,一声门响打断了她的思绪,随即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筠奇踉跄着进了卧室,思
瑶赶忙去扶他,“你怎么喝得这么多,又回来得这么晚?”筠奇看看她,冷笑着推开她的手,“这跟你
又没有关系,反正过几天,我就变成光棍汉了,就算一夜不归,也不会有人担心,你就不要跟我摆出这
幅假惺惺的样子了,你现在满心里,都是那个何翊凡,白天又去看他了吧,你们马上就要双宿双飞了,
哈哈,真是好啊,哈哈···”
思瑶没有说话,筠奇却忽然一把抓过她的身体,思瑶一惊,挣扎着,“你要干嘛,放开我!”
“放开你,现在,你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让我放开你,放你走,我不是答应你了吗,你干嘛要
一直重复这句话,我不想听,而且,我们还没办手续,你还是我的妻子,我现在要行使我做丈夫的权力
,我就是不要放开你,我要碰你,我要你!”
思瑶简直用了全身的力气在挣扎,“不要,不要碰我,筠奇,不要这样,你不可以再碰我,不可以··
·”
听着这话,筠奇简直怒火中烧,他一把撕开了思瑶的衣服,“啊!不要,不要!”挣扎中,思瑶滚下了
床,她慌忙站起身,裹着身上的衣服,筠奇也似乎一下子惊醒了,他的声音冰冷,“出去,滚出这个房
间!”思瑶一只手抓着衣服,快步走出了房间。
思瑶和筠奇协议离婚了,这一天,当思瑶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一切恍若隔世,方建南夫妇带着悠悠把
思瑶接回了酒店,思瑶紧紧地把悠悠抱在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着。
还是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思瑶没想到,是翊凡,“你怎么出院了,大夫不是说,你现在的
身体还需要几天修养的吗?”翊凡温柔地对她笑,“大男人的,修养什么,这些天我已经睡得饱饱的,
现在我好得不得了,你看,真的没事了。”此刻看着他,思瑶只觉得所有的情绪都哽在喉头,还是母亲
看出了女儿的所有心思,她抱起悠悠,“来,悠悠,跟外公外婆去外边吃个饭,然后去游乐场玩,好吗
?”
四岁的悠悠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变得更懂事了,她看看妈妈,高兴地冲外婆点点头。
翊凡再也不能忍耐,把思瑶拥在怀里,他抱得那么紧,“思瑶,你是我的了,现在的你,已经完完全全
是我的了,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流了那么多泪,受了那么多苦,才来到我身边。我何翊凡向你发
誓,会用我整个生命来爱你,一生,一世,不,不,是生生世世,你永永远远都是我的了。”
思瑶把头埋在翊凡怀里,几乎遍体鳞伤的她,似乎只有在这个怀抱里,才了解爱和被爱的感觉,她流着
泪,“翊凡,我爱你,我真的非常,非常爱你!”
这一夜,思瑶终于跟着翊凡来到了他的家,一进门,翊凡拦腰把她抱起来,思瑶轻轻地挣扎着,“干嘛
,你身体才刚刚恢复,快放我下来,你会晕的!”
翊凡的眼睛里脉脉含情,他盯着怀里的她,“是,我会晕,我已经晕了,思瑶,欢迎你来到我们的家,
以后,你是这里的女主人,知道吗?”
她被他抱进房间,思瑶有些惊讶,她打量着整个房间,竟然没有一点女人的痕迹,翊凡看出她的心思,
在她耳边问道,“你在看什么,这里早已经没有了那个女人的一丁点影子,她的一切,也早就从我生命
里开除出去了,有时候我多么希望,希望我从来没遇见过那个女人。”
思瑶捧起翊凡的脸,深深地凝望他,他们的呼吸越来越近,终于交缠在一起,欲望在这一刻一下子点燃
了,翊凡抱着她,抚着她,动作那么轻柔,他的手慢慢伸进她的衣服里,触摸着她的每一寸皮肤,思瑶
却忽然有些怯懦,一把握住他放在自己身体上的手,睁开眼睛,迎视着他火热的目光,翊凡满是怜惜的
盯着她,“还是没有做好准备是不是,那我···”
“不,翊凡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
翊凡一下子看穿了她的心思,心痛地喊着她的名字,“思瑶!”他抚着她的脸,“看着我,看着我的眼
睛,思瑶,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把你从前的胆怯和自卑通通抛开,你是我何翊凡的女人,是这个世
界上,我最爱最爱的女人,不要顾虑,不要迟疑,更不要把你自己卑微地隐藏在任何一个地方,因为,
你在我的心上,是任何力量都再也没办法动摇的,知道吗?你了解吗?”翊凡说得有些激动,眼泪噙在
眼眶里,他翻身躺在一旁,用手抚着额头,心痛的泪水终于是止不住地流出了眼角,思瑶起身,她扑进
翊凡的胸膛,紧紧地靠着他,“方思瑶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的爱,翊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