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桉心底深处泛起酸涩,她轻柔的揽着沈似珩的腰,将他扶回病床上。
沈似珩眼眶周围红着,目光追随着给他掖被子的林楚桉。泪珠也顺着眼尾流下。
沈似珩眸色暗了下去,好似叹息的说了一句“论心狠,没人比的过姐姐。”
林楚桉掖被子的手顿了顿,随后便坐回了椅子上。
门口的沈楹本想安慰一下正掉眼泪的乔恩,但贺卿突然来了电话,她拍了拍乔恩的肩膀,拿着电话走开了。
心脏突然绞痛,喉咙里也有了腥甜,沈似珩手按住跳的紊乱的心脏。
门口的乔恩快步冲了进来“你没看见他在心痛吗?”说着乔恩按响床头铃。
当她充满谴责的回过头看向那人之后,乔恩愣住,林楚桉一脸清冷,红色艳丽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很是贴合,精致突出的锁骨泛着冷光,她万物失色的脸正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明明自己是站着女人是坐着的,但仿佛她才是居高临下的女王,乔恩一时不知再说些什么,只好避开眼神,有些慌乱的把目光转向沈似珩。
沈似珩后腰处也开始作痛,脸色惨白,像是孩子吹的肥皂泡,一触即碎。
“安……”沈似珩体力支持不住,脸色苍白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晕过去,但他眼眶泛红,手指伸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林楚桉。
乔恩心中委屈和不安充斥着内心,不久后便会酝酿成为嫉妒。
“我……要安……安……”沈似珩异常的固执,手指没有传来想象中的温·软,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林楚桉看他实在是太难受,心底酸涩蔓延,一棵名为怜爱的小苗在心底深处生根发芽,只要时间一久,便会长成参天大树。
林楚桉伸过手,回握住了他泛凉的指尖,沈似珩终于满意,像个得到了心爱已久的玩具的孩子,脸上难掩的安心,晕了过去。
乔恩如同一个局外人,站在那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医生很快赶来,当他看见沈似珩的手紧紧抓着个很漂亮的女人的手,眼神闪过难掩的诧异。
几项检查做下来,医生面色稍显凝重,他看了看病房内的两个人,谁更加被病人依赖,一眼便能看出来。
医生把林楚桉叫了出去,乔恩留在病房里照看着还未醒来的沈似珩。
“病人现在情况有点危险,本来病人就是有哮喘,加上低血糖就引起心悸,心悸就会引起晕厥,胸口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时间久了,很容易会引起心脏病。病人是有腰肌劳损的,如果长时间的酸胀钝痛还是需要家属适当热敷按·摩缓解的,否则腰部脆弱不小心受伤出现剧烈疼痛引起心慌,病人确实会承受巨大不适的。”医生拿着病例单,把症状一口气都说完了。
林楚桉听过之后心情复杂的道了谢回到了病房。
沈似珩正脆弱的躺在病床上,已经带上了鼻氧,也重新挂了液,脆弱的脸庞深深陷进柔软的枕头里。
沈似珩此时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那个好久不做的梦他又梦到了,梦中的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恐·怖,3D环绕在沈似珩的耳边“你害·死了季明。”
“我要安安。”他按住发痛的额头,拼命挣·扎。
“安安?她不过是你的幻象罢了,你这样的人,不配得到救赎。”女人咧开嘴,露出尖·尖的獠·牙,嘴边的鲜·血淌了出来,蔓延成了河,好像要把他吞没。
心肺处是烈火灼·烧的痛,马上要窒息的痛。
明知这是梦,他却不知道如何逃离。
“沈似珩,醒醒。”温柔的声音像是广阔无垠的沙漠出现的一汪泉水,没办法思考它的真假只能够死死抓住。
接着而来的是寂静的夜,月落星沉,沈似珩终于从梦·魇之中抽离出来。
第二日的第一缕晨光落在了沈似珩的身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来不及去缓和晕眩,目光就急着去找寻朝思暮想的人,看到那人确确实实就坐在他的床旁阖着眼,不是沤珠槿艳。
他淡淡的笑开,从厚厚的被中伸出食指描摹着林楚桉如画的眉眼。
姐姐真是好看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