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儿有过不清白的过去,但她骨子里是高贵的、凛冽的。她最后引剑一刎,既是对心上人柳湘莲的最后表白,对幸福爱情、人生愿景的绝望,也是对自己的救赎、对“品行既亏”的有污点的过往的决裂、对肮脏的男人的抗争。
正是从这样一个不完美的、有过污行的女子身上,我们看到了《红楼梦》这部旷世巨著、“当时异端”的伟大、深刻,看到它超越时代的、永恒的光辉和力量啊,也看到了曹雪芹的悲悯、宽容,对女性的深深理解、同情。
而我们,倒反而要像虚伪的封建卫道士那样,不敢认同和包容、原谅一个女子的失身,惟其身子的“清白”,方可把她拥怀,为其洒泪或者歌哭?
如果这样,那我们,是不是太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