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离开寝殿时他就已经醒了,其实他隐隐猜到江瑶是要来见顾言的,鬼使神差地叶辰也就跟着她一起来了,只是他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对话。
“我……”
叶辰推着轮椅想要靠近她,江瑶却猛然瑟缩一下,然后踉跄着后退,她垂着头,单薄的身影一颤一颤,泪珠像断线了一样一直往外落。
“瑶瑶,你……”
叶辰终是停了动作,他不忍逼迫她,也怕自己强迫她,他闭了闭眼睛,不经意地想到了之前他问过她的那个问题。
猛然睁眼,叶辰静静地凝视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他觉得喉咙都泛起苦涩,连呼吸都变得浅薄:“瑶瑶,所以这才是你那天……突然来将军府寻我的原因么?”
江瑶猛然抬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问过她,为何一直没有交集,一直不待见自己的江瑶那天会如此突然地造访将军府,陪他用膳,哄他喝药,还依赖地扎进他的怀里,原来,这一切,竟是因为这样么?
“是因为你……要报答我么?”这是叶辰用两人的对话里拼凑出来事情的大概而得出的结论。
江瑶摇头,眼泪又落下泪一串:“不是,不是的……”
但她无法说谎,一开始她愿意接近叶辰,确实抱了报恩的心态,上一世这个男人为她付出了太多。
叶辰抿唇苦笑了一下,他整个人失了力气一般陷进了轮椅里,径自转动着轮椅转了个身,喊道:“叶一。”
叶一很快出现在他面前,得了他吩咐后接过他的轮椅,叶辰像是累极了一般闭了眼睛,说道:“走吧,去见见顾国公吧。”
“是。”叶一最后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江瑶,沉默地推着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