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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邪瓶】「100320原创」逆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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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各位,这篇无可救药的悲,我也很难过。
鞠躬,但愿能挖出一点儿温馨的元素吧……T_T
【3】
    闷油瓶的手就在眼前,我低下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端详起来。他的手指自然蜷曲着,线条非常漂亮,可我深知这双手的厉害,只觉得它们好像某种暂时蛰伏的危险生物,随时可以跳出来咬掉别人的脑袋。
   然而现在它们只是优雅地伏在那里,看起来相当无害。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起店里东墙挂的那幅卫夫人的字。她说:点如坠石。
   这种力量当属于闷油瓶的手。那是真正的有力而不失秀气,具有某种飘于云端的风骨。
   我不禁抬起自己的手,左右端详,然后泄气地垂了回去。对于由基因决定的不可更改的事情,我向来都很看得开。
   闷油瓶整张脸隐没在刘海之后,我只能看到紧抿的嘴角和下巴瘦削的线条。他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单薄的肩线轮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已经站在一个大男人床前看了半天,自己也觉得好像个变态。也许是这样的经历太少了,对象又是神秘得掉渣的闷油瓶子,我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似乎比搂着他的肩膀跟他狂喝了一晚上还陌生,要知道这种事也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仿佛有遥不可望的距离,横亘在闷油瓶和其他一切人中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怅然若失的感觉,若是他自己都不在意的话(或者说没人来烦他他才最求之不得),那么我又在怅然什么?也许最近伤春悲秋的小说看多了。
   我悄悄转过身,打算不着痕迹地退出去。
   控制着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的细微声响,我慢慢转过身,然而目光紧接着被靠在墙边的一张老式办公桌吸引了。刚才迷迷糊糊就走进来,压根儿没注意到它。
   那张桌子上摊着数不清的纸笔文具,本子,书籍和各种旧资料,一层叠一层,场面十分混乱。
   我改变路线,走到桌前,首先注意到一个很显眼的大号笔记本,厚得跟半个字典差不多。它端正地躺在桌子中央,翻开的那一页上工工整整地绘着好几幅墓室结构图,大概是同一个墓室,从不同角度进行了横纵对比,精细程度堪比电脑作图。
   从墓室各处勾出不少箭头,引到上下空白处,那里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似乎闷油瓶有很多东西急于解释。这令墓室的神秘程度一下子提升不少。
   我努力分辨了半天,只觉得对眼睛和大脑都是个不小的负担,也不知道闷油瓶做这些花了多少工夫。
   旁边有一个小本子,上面的字迹与这大号笔记本上的完全不同,显得凌乱不堪,多是慌忙中零碎记下的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捧起来,铅笔字在昏暗光线下更加难辨。
   “半日,陈携货到,语焉不详。”
   “左侧室北二东三,北二东六,暗道斜下向西南。”
   这句话后来被闷油瓶一条毫不留情的横线划掉了,下面注着“已塌。”
   “西墙弩槽四处,伤二人。”
   我的眉毛跳了一下,敢情这是闷油瓶的下斗日记嘛?
   也不知道我一个外人方不方便看这些。闷油瓶一向对自己的事讳莫如深,平时我们谁也不敢轻易谈论。似乎又觉得这样一个神秘人物,本该如此,大家见怪不怪。
   回头看了闷油瓶一眼,他还在天塌不惊的熟睡。
   我短暂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把它放回去,心里颇有些舍不得。但理智告诉我,这么做十分有必要。



IP属地:北京17楼2010-03-23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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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不舍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我就掉进了另一口深井当中。那是个大文件夹子,夹着很多古董的大幅照片,还有临摹下来的图片,最多的是墓碑的拓本,剩下的是玉器瓷器和少数雕刻品。
       对于任何一个考古工作者,这些都是极其珍贵的资料。不过对闷油瓶来说,它们的真正价值,也许只在不经意间的只言片语。
       我想起闷油瓶鲜明的黑眼圈,他这么累,是不是找到了什么重要的资料?养伤期间这家伙反倒干得更加起劲儿了,想必是根本搞不清带着他的大脑到处暴走的身体究竟是谁的。
       我放下夹子。要说闷油瓶这桌子真是乱的让人抓狂,橡皮铅笔四处都是,订书钉还撒到了地上。纸张叠着纸张,照片压着照片,只留下中间一小块地方供他活动,怎么看都憋屈得很。
        很想给他收拾收拾,又不敢轻举妄动,看着这烂摊子暗暗叹气。这时一行字突然跳进我的视野。
        那是闷油瓶的名字,“张起灵”。
        这么多信息横七竖八地摆在那儿,我之所以会筛出它来,是因为字迹太熟悉了,字头习惯性地右偏,尾巴翘起来。是三叔的字。
        我抽出那张纸,发现原来是个信封,没有邮票地址,干巴巴地写着闷油瓶的名字。
        别的东西还好,古董,墓室什么的,看不看都无所谓,但这东西我可好奇的不行。
        三叔没事给闷油瓶写信干什么?不是情书吧?有什么话非得写到纸上说?
        我不可抑制地兴奋起来,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抽信纸。
        这时候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闷油瓶冰冷可比寒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别动。”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不动了。整个人僵在那里。与此同时,心跳也消失了。
       “放下。”
        他一点儿也不像在念祈使句,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的。然而我马上毫无条件地执行了闷油瓶的命令,嘴巴里不由结结巴巴起来:“小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
        大脑开始拼命地回忆,刚才闷油瓶有没有说过“没事时候到卧室里来帮我收拾收拾书桌,那个笔记本送你”,又或者“来,我有资料要给你看”之类的话。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自作孽,不可活”的含义。
    tbc
    


    IP属地:北京18楼2010-03-23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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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22: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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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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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亲不要担心。
      小三爷没看到犯禁的东西,所以阿闷也不会在意的。
      不过信封里的东西,是个我不想揭开说的假设(阿闷不会无缘无故让他放下)。但是不成熟,也不太符合原著逻辑,既然我已经放出来了,所以也就不改了。
      请亲继续看下去吧。下次更新可能在周五晚上。
      


      IP属地:北京20楼2010-03-23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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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亲真的真的周五晚上更文吗???这可是和我有很大关系呢!


        22楼2010-03-23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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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1.137.33.*
          闷油瓶家周围环境让在下想到斯内普…(呕,打我吧!真是不愿作这种联想,虽然斯内普也还讨好……我对闷哥是多么有爱啊!!)


          23楼2010-03-25 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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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南予亲加油
            明天滚来等文0 0


            24楼2010-03-25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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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更新,现在盖天花板是不是有点早?盖上再说咯~~~


              25楼2010-03-26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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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
                坐公交的瓶子啊~


                27楼2010-03-26 18:13
                回复
                  2026-01-26 22: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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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h 板凳!先顶再看~


                  28楼2010-03-26 19:42
                  回复
                    他面无表情地绕过我,径直跳下车去。……………………= =|||
                    可怜的小天真.可怜的小天真的小心脏...


                    29楼2010-03-26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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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看了又看~


                      30楼2010-03-26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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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亲们发现闷骚瓶子了哦,抱歉,咱可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呢?
                        明天我一定要完结它。
                        【5】
                           我们走进一家面馆。馆子里到处挂着成串的大红灯笼,大堂内主灯不亮,整个店面充溢着活跃不安分的红光。现在已经相当有过年的气氛了。
                           伙计们身着唐装,胳膊上搭一条白抹布,手里端着盘子,口中吆喝不断,穿梭在桌子中间。
                           我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心情一下好起来。
                           闷油瓶表示他要尽地主之谊,这顿由他请,我心里简直乐开花,想不到这小子这么懂事。
                           伙计领着我们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我惦着菜单翻来覆去也没看出个名堂,又想总不能因为他请客就玩命占人家便宜。于是我点了排骨面鸡丝面,闷油瓶要碗海鲜 面,合计着,又加了三四道小菜,上两瓶啤酒。
                           听着伙计把数不清的小料噼里啪啦磕进面碗,心里真是痛快。吃饭果然是人生一大乐事。
                           我看着闷油瓶修长的手指拆开筷子,觉得尘世烟火也挺适合这家伙,就和他天南海北多扯了两句,结果对方爱答不理的。给他啤酒,他也不喝。
                           这时候我才发现闷油瓶饭桌上的教养极好,既不说话,也不发出任何噪音。即使确实是饿了,依旧吃得很安静很从容,像某个昔日大家里出来的人物。我深重怀疑他 这习惯究竟是哪里养成的。他爹妈费老大功夫教养孩子,这家伙怎么偏就这么闷呢?
                           我满脑子胡思乱想,筷子差点儿插进杯子里。
                           闷油瓶护着他的酱碗,目光中带着那么点儿鄙夷。
                           一顿饭在筷子盘子的轻碰声中结束。我们这一桌和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虽然吃得很饱,可老是感觉少了点儿什么。说实话,我不太习惯吃饭的时候那么安静, 大家说说笑笑的才有意思。
                           记得以前和胖子一起下斗的时候,无论我们俩怎么吵,闷油瓶都是要死不死的一副样子,现在更不用指望他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来。
                           咳,就算是跟他以前扮的那张秃似的,又古板又无趣,也比现在无声无息地折磨人强。
                           直到我们抹干净嘴巴,上了茶,闷油瓶才重新开口,“你要说什么?”
                           我差点儿让水呛着,不由扶住额头,饭桌上那些话,等饭都吃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我马上原谅了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找到另一个话题。
                           “小哥,你怎么不搬到好点儿的地方住?我看那房子周围环境很不好呐。”
                           “清静。”闷油瓶面无表情,如是回答。
                           倒是真的,那里的人大部分都昼伏夜出吧,跟你的习性也差不多。
                           “那个,这次三叔让我来,还是想谢谢你,要不是……”
                           这次闷油瓶不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的话,“救你三叔可不是因为对他有什么好感。”
                            啊?这句话把我说愣住了。难道他和三叔有过节了?不知是不是幻觉,我在这家伙话里读到了很明显的怀疑与不屑。
                           他抿了一口茶,对我道:“吴邪,不要说这些。他想谢我,自己为什么不来?”
                           接着,闷油瓶像是强调什么似的,缓缓地说,“你来,我很高兴。”
                           我呆坐在椅子里,酒足饭饱后的头脑难以转动。
                           闷油瓶接连的三句话和他以往的风格有点儿相悖,我从未料到他嘴其实这么毒,更没想到自以为完美至无懈可击的借口轻易便被人戳破了。
                           如果我没猜错,他早就看出来。
                           其实这次不是三叔让我来的。
                           一切全部源自我在那个气候异常午后的头脑发热,那纯属临时做出的决定。而且现在看来,非常幼稚可笑。
                           我就是没有那个勇气,一直试图给自己寻找借口,借以掩饰希望看看那个人的心思。
                           虽然已经同生共死这么多次,至今我也说不好那心思里究竟包含着多少东西。他生命中有那么多人路过,是不是也有像我一样的某个人,曾经在意过他,或者对他的 事放心不下?
                           我总觉得和闷油瓶之间的事不会轻易结束。
                           就是怀着这样一份连自己都不明白不白的心绪,我放下茶碗,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认真地说,“小哥,我就是不放心,来看看。上次你那样就走了,我想留都来不 及。”
                           闷油瓶淡淡道:“我赶时间,就先走了。”
                           我连忙说,“不是怪你。我的意思是,你,你也对自己在意一点儿,别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好吗?”
                           我说真的,你太让人放不下了。如果我不来,还不知道心里会别扭多长时间。
                           闷油瓶垂下眼睛,像是在思考。暖融融的红光之中,脸上的线条终于显出一丝淡淡的柔和。他不经意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我听到一道极轻极轻的声音:“谢 谢。”
                           像是得到了某种认可,我笑起来,摆了摆手。
                           馆子里的客人渐渐增多,桌位似乎是不大够用。我和闷油瓶站起来穿好衣服,出门回家。
                        tbc 


                        IP属地:北京32楼2010-03-27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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