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手术很成功,但是恢复得还算顺利,这个过程是艰难的,但是我有信心。”Ricky拍了一下神父的肩膀。
“但你看起来心里不那么自信和愉快啊?”神父倒是直言不讳。
Ricky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Caroline已经急急接过了话茬,忧心表露无遗:“外界给Ricky的压力太大了,不少媒体都在指责他,而且他自己也是给自己很多压力,老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尤其是最近两天,总是成天地发呆,叹息,不停地看过去的照片和比赛录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Ricky好了。神父,趁这两天你在马德里的时候,多开导他,帮助他好吗?”
“当然,我会尽力的。”神父意味深长地看了Ricky一眼:“心病还得心药医。”
看着一脸困惑的Caroline,和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Ricky,神父露出了狡黠的笑:“Caroline,你就放心地把Ricky交给我吧。我这会就带他出去散散心,好好谈一谈。”
“需要我也去吗?”Caroline问。
“如果你在他身边,也许他会因为害怕让你担心而不敢吐露心里话。尽管你们是夫妻,但有时候给他一些自己的空间放松还是有必要的。所以,Caroline,你只要在家里等待就好了。这段时间我会每天陪Ricky寻找内心的平静,聆听上帝的启示的。你放心吧。”神父振振有词。
Ricky觉得有些莫名其妙,Renatus这家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他还没来得及思考,Renatus就拖着他往外走:“那么,就趁傍晚,我带Ricky去教堂冥想吧。也许今晚回来,他就会有个好梦。”
Caroline送他们到了门口,她庆幸有Renatus在,或许可以让她的丈夫从持续不断的忧郁中找到一些慰藉,那条精神上通往天国和上帝的怀抱的路或许会重新开启。
Renatus开车带Ricky离开了他家所在的这马德里著名的富人区,漫无目的地在城中兜圈子。Ricky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但此时的自己竟然很乐意逃离这个家------他第一次用逃离来形容自己离开家的感受。但是他无法欺骗自己内心的是,这段日子他真的想远离妻子和孩子,把自己封锁在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所以,此时的他,感到了一丝难得的轻松。
这可怜的一点点的轻松只持续了几分钟而已。某个人的面容,像铺天盖地而来的夜色一般席卷而来,浸染了Ricky的心。
如果我封锁了自己的内心,只允许一个人来敲门的话,我想,我希望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你。
可是Cris啊,现在的你,在哪里,在做些什么呢?
你在我睡着的时候告别,说要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莫非…
Ricky想着想着,巨大的不安升起,他拿起手机,再一次拨下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却在快接通之前,又挂掉了电话。
Ricky的一举一动,都被在开车的神父从后视镜中看的一清二楚。
Renatus急打方向盘一个转弯,Ricky的脑袋差点没有撞到驾驶台上。
车子风驰电掣般往回驶去,Ricky迷茫地望着Renatus:“你干嘛往回开?教堂不在那边啊。”
“我可没打算真带你去教堂啊,Ricky。”Renatus笑笑。
“那……那是去哪?”Ricky皱起了眉头。真不知道他的这个朋友心里在想些什么。
“去你想去的地方。”Renatus抬起下巴,笑容越发神秘起来。
Ricky心里一紧。他已经预感到自己的方向。
车子最后停到Cris家的后门不远处。这里的一草一木,Ricky都是很熟悉的。还有Cris养的几只狗狗,也早和他成为了好朋友。他们曾在这里度过了不少愉快的时光,只是…
“吾友,你为什么要帮我?”Ricky苦笑道。虽然他的一颗心早飞向了Cris那里。但此时的疑虑,还是弄清楚的好。虽然熟知内情的Renatus从未对他使用过激烈的言辞,但作为上帝的使者他必然是应该强烈反对他和Cris之间背德的恋情的。
“你不是已经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吗?因为我是你的朋友。”Renatus笑得很真诚,碧蓝的双眼宽容一如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