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呢,你也觉得美?”我指着她手腕上的刀口,又去找她痕迹未消的褐色旧疤,“一年多也没有消下去,你觉得漂亮?”
“起码漂亮过。”她语气可真是轻松至极,我直接一巴掌打在她的手腕上,她缩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向我。
“你不是保证过那是最后一次吗?”
“万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她语气可真是轻松的不行,仿佛我们讨论次数的话题只不过是一个段子需要,可,这个话题在我看来,分外沉重。
“原因呢?”我看着她仰起的头,对上她的眼睛,我知道,这次她没有一点悔意,“我要你说的具体一些。”
“和她待在一个空间实在是让我抑郁。”她烦躁的揉着头发,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我都想过让她死,”她说,“我真想让她死,可我又不能做坏事。我心思要恶毒多了,我心眼要坏透了,可是,我怎么能害人呢……”
她就喃喃着这些话,类似的意思,各种表达,像是把自己封闭在一个死循环里面,别人进不去,她也出不来。
“如果还是出于家庭这种原生的因素,我尚且还可以勉强说服自己妥协,那朋友呢?”我扶着她的肩膀强迫她与我对视,可她的眼神闪躲,嘴里念念有词,我问她,“你缺这一个吗?又何至于把自己逼成这样?”
“我只是心里很难受,想发泄一下而已。”她回答的时候定定地看着我,说完就低下了头,不再碎碎念也不再闪躲,她盯着什么下神,神情那样的格格不入。
“那性质就变了呀,虽然都是你口中的发泄,但是这一次,你的选择本身就是一种下意识的觉得,你觉得这样情绪可以得到舒缓,而不是误打误撞的发现它舒缓了你的情绪。这样就会直接导致你下次不能自我调和的时候,你就一定还是会选择这种方式,”这一番话我直接脱口而出,思路就是莫名的清晰,带着些可惜与恨铁不成钢的火气,“你沉迷进去了,可你不愿意也不敢承认。”
那天不谈到那一步我可能都想不到,面对实践,她也是一样心理吧,只是对于一个圈内人来说,实践真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从没有好好的思考,其实她的态度,也不过就是这样,毕竟她觉得“想借一点害怕的情绪,希望下次能怀有畏惧,不重蹈覆辙”,她觉得“我想以我已经挨过打来安抚自己,挨过打了,就不要再伤害自己”。
这件事情应当是我的失职,是我忽略了她的情绪。
“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