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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旧巷笙歌】【原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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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完。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21-07-08 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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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她小心翼翼地向我试探,像是寄居在贝壳的小螃蟹试探外界那般,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觉得天下大乱,而慌乱之中,她着急忙慌的,看不清楚四周环境,也看不清楚内在自己。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21-08-04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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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6 23:4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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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成绩出来了。
      八月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我也忙碌,早就忘记了这回事,不知她为什么突然提起,因为其实,成绩应该出来挺久了,她是五月底就已经考完试的。
      我的女孩她好像谈恋爱了,和她曾觉得困扰的那个男孩,仿佛是意料之中,却又像是意料之外,因为这样的进展我已经想过,可好像还是有些太快了,我被通知的有些措手不及。
      我们只有每天早晚安的交流,她开始睡得晚了,应该是在和什么人聊天,那个每晚结束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是我了。
      时间,有的时候真的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大师,一些可以被替代的,终究会被留在从前。
      偶尔碰到一起也能聊一会天,听听她最近过得怎么样,一般都是不痛不痒的话题,因为时间很长了,发生的什么事到她提起来跟我讲的时候,其实她都消化的差不多了。
      那天她稍微有些蔫蔫的。
      她成绩还不错,十三门课有三门只显示通过合格,十门之中只有两门低于八十,七十七和七十二,反正在我看来是个不错的成绩单了,只是比起之前的约定,这三加八的分是要算的,十一乘五,五十五下,不算多。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2楼2021-08-04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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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试探着问着我的时间,我听着她的口吻,问她:“你是不是又想实践了?”
        她拿出招牌的“我不知道”。
        我开始在想,她是不是对于实践,开始有些上瘾了,成绩已然出来了,是结果,是已成定局,我不是很喜欢对这个结果去算账,因为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过程中她做的漂亮一些,而有一个漂亮的过程,结果总不会太差。
        就像当初答应她,不过是让她能够借着这个意思,好好复习罢了,那之后,我也不怎么追着她询问成绩是否出来了,或者是考得到底怎么样。
        “你最近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吗?”我问她,试图找寻一些能够让她联想到实践的线索。
        “啊,都是小事,琐碎没意思的事情……”
        有吗?没有吗?她模棱两可的回答,是有什么她不想说,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呢?
        “没意思……没劲……”她念叨着,声音越来越低,然后变成沉默,她的呼吸开始变得冗长,能听到她深深吐气的声音。
        又是隔着电话,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我想或许她正低着头,耳边放着手机,看着脚下的土地,失落又颓废,也许她偶尔还抬头看看天,然后把即将划出眼眶的泪水仰回去,再深深吐出一口气。我是见过她这样的,连哭都那么隐忍。
        “你哭了吗,姚姚?”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21-08-04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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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回答,发出鼻音,是那种否定的话,却像是撒娇,很是委屈。
          “啊……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讲,我也不能说给你听,万一说坏话被听到就不好了……”我听到她吸了吸鼻子。
          她应该是掉小豆子了,接触下来,她也没有那么冷漠,却又不知道说她可爱还是什么,就是,还挺傻的。
          她不说 我只好问。
          “朋友?工作?还是其他的什么?”
          “都有吧……。”
          “跟你一起去的朋友?又完不成工作量?其他的是什么?”
          “你可真会猜。”她说,好像破涕为笑了一下,然后声音又归于平淡,“干架,完不成,不想谈了。”
          “你吵输了吧,受委屈了吧……”
          我像是感叹,她有时候真的太过于被动了,或许有时候不太准确,是大多数时候,都太被动了:“你打字描述给我,好吗?”
          “嗯——行吧。”
          女孩子纠结的点总是很奇怪啊,奇怪到女孩子也不能理解,我更是不能理解,可我总归是多偏心她一些的,又知道她是忍让惯了的性格,怎么想公平的看都觉得自己有失偏颇,可的确,一件小事,不值当的。
          我大概知道那种拖不动的感觉,大学寝室四个人,当初刚有点子的时候是四个人兴致冲冲,可当有两个人什么都不想做,被人拿鞭子赶着走的时候,就没什么意思了,最后只剩下我和超,其他的队友也都不再是室友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21-08-04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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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够丧了有时候,所以我不想在我积极向前的时候还要被人拉着倒退。”她这样和我说,我还是有些看不太懂她里面的挣扎,“如果你不想继续往前走,大可以放开让我拉你的手,可不应该,对我说着不好听的话,不让我继续往前,甚至要拉着我后退。”
            “放手不好吗?”
            “我总是于心不忍,不拉着总觉得是我没做好责任,可是面对那些负面情绪我真的有些控制不住。”
            “那这是你想算考试成绩的原因吗?”
            “之一。”
            “还有呢?工作?”
            “也无非就是干的慢,晚上不睡白天不醒,注意力不集中,烦躁的不想干。”
            “你这样说话容易挨揍。”
            “一点也不容易。”
            究竟是出于什么呢,我一个主,在听她跟我讲她的新晋男朋友多么具有主的潜质。
            我想她不是一个喜欢被诸多束缚的人,但是可能成为一个男朋友之后,那些不雅的坐姿,扣痘痘的习惯都是需要纠正的,这些在我这里当然都不太重要,我没那个身份去干涉她的穿衣自由,更何况男朋友的身份摆着,她也会觉得烦躁。
            她说她觉得她有点被他影响情绪了,所以她想分手了。
            我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庆幸,我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在旁边看别人的爱恨情仇,我想或许,如果我对她穷追不舍,她是否会答应我,而我本身就是一个主动,是否能有一些加分的项目。
            “好疲惫啊,身心俱疲。”她说着说着笑了,在聊天记录中给我打下“身心俱皮”四个字。
            我也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已经是别人的姑娘了啊。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21-08-04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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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觉得有了男朋友不该实践了,我还没找好机会告诉他,也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但是我又真的很烦。]她的消息慢慢弹过来,我看得懂,又看不懂,心里的感觉怪异的不行,就算是实践,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那你这次又想告诉自己什么?”
              “没想好。”
              “你也不必总是拿自己出气,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多给自己添些伤痕?怎么在这些时候,反而对自己这么残忍。”
              “对她们怎么残忍啊……”她仿佛很懊恼地叹着气,“我不过是个小fw罢了。”
              “你究竟对实践上瘾吗?”我也深深叹了口气,问她,手指停在屏幕上,看着对话框中她的头像。
              “上过,现在我不知道。”
              “你喜欢他吗?”我的话题有些跳,我也不知道自己思考了什么。
              “不确定了,会被影响,但不心动。”她像是认真思考,很缓慢的给我答案。
              “是你所谓的习惯吗?”
              “或许吧,在现实中,你真的很难抵抗一个人不嫌你幼稚给你买超市里小孩子才会买的玩具糖果,很难抵抗有个人把一只烤鸭的四个腿全都放到你的碗里,很难抵抗一个人一直在你身边磨着你,他的那些好,渗透的太快了。”
              “只是你而已。”我不愿再多听这个话题,像是秀恩爱一般,钻进耳朵就刺的我生疼,“你决定好要不要实践了吗?”
              我的心并不希望我去思考她有了对象我应该安分守己,我甚至有些自私的想着让她自己去解决这些问题,但终究还是想先询问她的意思。
              “实践完,我们也结束吧。”
              良久我才吐出一个“好”字,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语气,不知道电话那边的她是不是有所难过,就暂且把这当做分开的仪式感吧,我们没有矛盾,像是和平分手的情侣。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21-08-04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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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恋爱真的好麻烦,要处理的关系真的好多。”
                “总归是变成了两个人的。”我不怎么走心的安慰着她。
                “你真挺好的。”她说,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人卡,我收了起来,继续保持沉默。
                她也不说话了,我们安静地听对方呼吸,像是认真的道别,或许,我们都在思索着如何结束这通电话。
                “什么时候有空。”我问她,不知道用什么语气,所以可能僵硬地可以。
                “下周?”她说着,“周末都可。”
                “就……下周吧。”我犹豫着还是想尽快结束这件事情,“还是上次的地方吧。”
                “好。”
                是在得知消息的时候心脏咯噔了一下,却也的确并没有什么气愤的情绪,她的这些选择,都正常,她谈恋爱会淡圈,或许她还不是很确定这个人是否可以让她相信,所以她还没有讲,也或许是我真的在她那里重要到了一种地步,或者是,她的男朋友还没有重要到那种地步,所以我们还有最后一次见面。
                我挂了电话之后,思考着时间的力量,没有选择把这个告别拖久一点,是觉得或许拖着拖着,就不需要告别了,那还不如,好好告别一下吧。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21-08-04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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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6 23:3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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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她趴在床上,看着不知名的角落下神,说话的语气淡漠:“少年人曾以为自己眼中能够是星辰大海,曾以为自己眼里所见会变成所得,后来发现星空浩瀚,海亦无边,还有黑色遮掩,看不见的是万丈深渊。”
                  请允许我把这一次的前言说得长一些,因为这一次觉得说来话长又无从说起,可能如果分开之后,偶尔再想起她来的后续里就只有我一个主人公了,我想过各种各样的分开方式,也做好了面对她一时兴起的应对准备,可我没想过,她又一次,因为另一个人,拒绝我。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21-08-25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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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的天气很好,是的,一大早就很好,我记得天上的云那么清晰,连轮廓都明显至极,天蓝的不太像话,阳光落在身上有些让人不适的燥热,风很细微,带不来多少凉爽,只是出个站的功夫,我身上就出了汗。
                    好在我们所处的两个地方疫情状况还不算严重,但我也不知道两天会有什么变数,可我还是来见她,哪怕可能,回不去了。
                    不过一切相安无事,如今我们的宽慰只停留在偶尔的聊天记录上,像是最最开始的模样。
                    那天到的很早,我先一步到酒店放下东西,眯了两个小时然后才去奶茶店找她,商场里她的口罩挂在一个耳边,奶茶喝了一小半,安静地坐着看手机,让我来想想以前,她一定会提前抬起头来看看。
                    “姚姚。”
                    “你的柠檬水。”她头也不抬,低头看她的小说。
                    “谢谢。”我坐下,问她,“你的文化苦旅呢?”
                    “啊,没有带来这里。”她说着,应当是看完了这一章,她在手机上翻了页却没有再看,只是把手机摁灭,看了我一眼,兀自嘬着奶茶。
                    我想想上次,她好像也没有拿书。
                    “你和别人实践,会拿书看吗?”
                    “嗯?”她愣了一下,“没必要,没时间看。”
                    “你今天情绪不高?”
                    “啊,还好。”她咬着吸管,看着奶茶的封口发呆,回答的敷衍,对我的疑问避而不谈。
                    我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基本都是我找话题,她不咸不淡的敷衍,等她也把奶茶慢慢嘬完,我们才一起走回酒店。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21-08-25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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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还会是原来那间。”她说。
                      “哪有那么巧的事。”我答。
                      “是啊,又不是写小说。”她附和。
                      现实里的变数那么多,不像笔下的文字那般可控,一段时间不见,就很可能会天翻地覆。
                      她散漫地踱着步子,把窗帘一层一层拉上,然后再透过缝隙去看外面的车流,“啧”了一声之后转回了头。
                      “赶路累不累啊?”
                      “还好,眯了会。”
                      “今天就别太收着力道了。”她摆弄着床上的枕头,说话也不看我,“不用那么迁就着我。”
                      “就跟我的节奏吧,你听话点?”
                      “知道了,我先去洗澡。”
                      我看着她换上拖鞋,从口袋里一股脑地掏出手机、钥匙、皮筋、烟和打火机,还有一个蓝色的东西,她愣了一下,把蓝色的东西以及烟和打火机又装进口袋里。
                      她看了我一眼,我挑了挑眉,微愣,她从我旁边走向浴室,我把自己扔到床上,我的女孩儿,她学会抽烟了吗?
                      不,她不是我的女孩儿了。
                      花洒的水声传来,我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她又出现了那种淡漠疏离,不知道是我的错觉与否。
                      她应当是在厕所中抽了一支烟,我闻到了烟味,带一点点果香,可还是呛人得很。
                      她听着我咳嗽,说:“肯定你心中的疑问了吗?”
                      我想扯出一个笑容,却觉得自己面部僵硬的厉害,不知道那时候的表情有多么难看,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21-08-25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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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挑选工具,她安分的在床上趴好摆弄着手机,看她仿佛很感兴趣的电子书。
                        “先把成绩算了,就当热身。”
                        我说完,看她偏头看了我一眼。
                        她眉头微皱,又很快舒展,点点头:“我看完这章再开始。”
                        她刚把手机放到床头的小桌子上,我的戒尺就跟着落下来了,成绩这种东西嘛,当然是戒尺最配的上算账。
                        “报数。”我寻找着自己在和她实践之前自己的样子,这次实践我不再是她笔下的哪个人物。
                        “一。”她报数的声音平稳又散漫。
                        五十五下,我落的很慢,对力度也要斤斤计较,我所能对她的最大重视,就是认认真真完成这场实践。
                        她报完最后一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伸展开自己的手脚,是,她一如既往的隐忍,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秉性知道自己的力度,我都要怀疑她是否还有知觉。
                        “会抽烟了?”我问她,把戒尺放到一边,开始摆弄起皮拍,在她身后比量了一会,却听不到她回答。
                        “问你话呢。”和戒尺的声响并不一样,我想痛觉也不太一样,她有些猝不及防,背微微弓起,又很快恢复正常。
                        她说:“我不是回答过你了吗?”
                        “我要正面的回答。”
                        “刚刚不正面吗?”
                        “刚刚不正面。”
                        她逃避着给我答案,其实不过就是一句“会了”,她的开口却显得如此艰难,是因为她也对此有些不耻吗?
                        早上见她她身上是没有烟味的,包裹她的是奶茶店的那种甜味,我不知道如果我没有发现她从口袋里掏出烟的话,她是不是能一直到瞒过我去。
                        其实我们这次之后就要结束了,可我还是在意如果这次我不知道她会隐瞒多久这种事情。她又开始沉默,我握了握皮拍,对她说:“我好好的给你当次主动。”
                        五下连着落到她身上,停的时候她呼吸那么深,我想她应该咬着牙,她还是不肯出声。
                        “抽都抽了,承认那么难吗?”我扯出一个笑容,尽管她并不能看到,“起来,给我抽一根。”
                        她把头埋下去,不肯回答,也不肯照做,我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也不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她不该抽烟的,换做以前我很乐意停手,很乐意有耐心的去问问她为什么,可是当时我不乐意那么做。
                        “知道怎么做了就喊我声。”抬手还没落下,又按捺不住自己的期待,补充了一句,“叫哥。”
                        她没说话,我也不再开口,皮拍一下下给她上色,她脚趾习惯的蜷起,手应该紧紧的抓着被子。
                        她痛觉敏感,但忍耐力可观。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21-08-25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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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能是败在她手上了,看了看她的伤,我问她:“今天想见见血吗?”
                          当然是刺激她的话,她只有一天周末,第二天她就要上班,她的性格,怎么耗得起伤口的结痂痊愈。
                          我看着她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慢吞吞的说:“会了。”
                          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和火机,走到桌子旁边拉过烟灰缸,磕出一根来叼在嘴上,然后点燃。
                          这时候我可以确定她的确是学会抽烟了,她吞云吐雾的样子很不熟练,我不抽烟,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她生疏得很。但她一套动作下来也算是入得了眼,像是记住了什么程序,按部就班得来,可能除了动作不够连贯,样子不够潇洒帅气,其他的都勉强过关。
                          “男朋友教的?”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抽烟,竟然也觉得她好看。
                          “不是,他不让,我偷偷学的。”她又吸了一口,像是想起什么,“他们都抽,却不让我抽,又在我面前抽,”她冲我笑,“与其抽二手烟呢,不如自己学学抽一手喽。”
                          “他也不管?”
                          “他还不知道。我买的第一盒烟哦,就被你看到了。”她神色暗淡下来,“烟可真不便宜。之前都是顺他们的烟练手,项目部到处都是烟。”
                          她好像也没有多高兴,我有些读不明白她为什么去抽烟,她好奇过的,不是觉得没意思吗?
                          “怎么这次学下去了?”
                          “不知道,可能上瘾了吧,就想,总是想,和酒一样,讨厌,又不能完全不碰。”
                          “你可真知道什么话比较讨打。”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21-08-25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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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抽完一根,又安分的在床上趴好,仿佛刚才的堕落少女不再是她,我眼前不过是一个犯了小错误而勇于接受惩罚的乖乖娃娃。
                            “抽烟不好。”
                            许多话想说,话到嘴边变成一句,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开始往下落着皮拍,声音很有节奏,我不喜欢抽烟的人,却看着她抽完一根,闻了她的烟味,带一点果香,可还是有些呛人。
                            像她,带一点善良,可还是有些气人。
                            看什么,都像她啊。
                            她忍着不出声,她抱着胳膊,看着她身后的伤颜色不再清淡的粉,出现了几个红点点。
                            我扔下皮拍,打她的时候话很少,以前不曾这样,这次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她散开的头发底下,胳膊上遍布红痕。
                            有些久的伤口结痂,有的地方渗血,不知道是新伤还是旧伤,大片大片的地方泛红,有些地方是格外深的红点。
                            “怎么回事?”拉着她的手转过来,让她的手掌向上,该是意外还是不意外呢,手腕上的伤口带些狰狞,“你也是厉害,这次是因为什么?”
                            “无非是那些东西。”她吐着气,拂开我的手,不太在意。
                            “先说说这些?”我再次翻过她的手,手指蹭过渗出来的血迹,这些掐痕比起刀痕,好像要更新一点。
                            “亲戚造访疼得厉害,我,掐自己转移一下。”她粗鲁的拿手蹭了蹭血,欣赏似的多看了两眼。
                            “这一大片呢?”
                            “掐痕消的好慢,但是这样抓的会消得快些,他说我能不能不要自残,所以我就找个好消的不让他看见,习惯了。”她耸了耸肩,“那感觉可真奇妙,被一个圈外人提及自残,我以为,”她把自己的手腕转过来,“这才算自残。”
                            “他没看见?”
                            “他可不会抓着我的手看。”
                            我触电一般的松开,觉得她变化好大,较之以前,她好像更堕落了一些,对一切的态度也有了改变,她曾经信誓旦旦,宣泄过,只那一次就好,可是她旧伤的疤痕还没有痊愈,又添新伤。
                            “其实也没事,反正你都知道,我不介意。”她说,伸手抚上手腕的那片红色,“其实挺漂亮的不是吗?疼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我觉得,它可真好看,红的有些粉,在细瘦的手腕上,情不自禁的发自内心的觉得它好看。”
                            “我看你疯了。”要以什么样的心理才能够把这样的痕迹当做美来感知,这样的她所谓的美,是带着疼痛的啊不是吗?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21-08-25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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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6 23:3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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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些呢,你也觉得美?”我指着她手腕上的刀口,又去找她痕迹未消的褐色旧疤,“一年多也没有消下去,你觉得漂亮?”
                              “起码漂亮过。”她语气可真是轻松至极,我直接一巴掌打在她的手腕上,她缩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向我。
                              “你不是保证过那是最后一次吗?”
                              “万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她语气可真是轻松的不行,仿佛我们讨论次数的话题只不过是一个段子需要,可,这个话题在我看来,分外沉重。
                              “原因呢?”我看着她仰起的头,对上她的眼睛,我知道,这次她没有一点悔意,“我要你说的具体一些。”
                              “和她待在一个空间实在是让我抑郁。”她烦躁的揉着头发,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我都想过让她死,”她说,“我真想让她死,可我又不能做坏事。我心思要恶毒多了,我心眼要坏透了,可是,我怎么能害人呢……”
                              她就喃喃着这些话,类似的意思,各种表达,像是把自己封闭在一个死循环里面,别人进不去,她也出不来。
                              “如果还是出于家庭这种原生的因素,我尚且还可以勉强说服自己妥协,那朋友呢?”我扶着她的肩膀强迫她与我对视,可她的眼神闪躲,嘴里念念有词,我问她,“你缺这一个吗?又何至于把自己逼成这样?”
                              “我只是心里很难受,想发泄一下而已。”她回答的时候定定地看着我,说完就低下了头,不再碎碎念也不再闪躲,她盯着什么下神,神情那样的格格不入。
                              “那性质就变了呀,虽然都是你口中的发泄,但是这一次,你的选择本身就是一种下意识的觉得,你觉得这样情绪可以得到舒缓,而不是误打误撞的发现它舒缓了你的情绪。这样就会直接导致你下次不能自我调和的时候,你就一定还是会选择这种方式,”这一番话我直接脱口而出,思路就是莫名的清晰,带着些可惜与恨铁不成钢的火气,“你沉迷进去了,可你不愿意也不敢承认。”
                              那天不谈到那一步我可能都想不到,面对实践,她也是一样心理吧,只是对于一个圈内人来说,实践真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从没有好好的思考,其实她的态度,也不过就是这样,毕竟她觉得“想借一点害怕的情绪,希望下次能怀有畏惧,不重蹈覆辙”,她觉得“我想以我已经挨过打来安抚自己,挨过打了,就不要再伤害自己”。
                              这件事情应当是我的失职,是我忽略了她的情绪。
                              “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聪明。”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21-08-25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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