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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殿下参上..】【佐香】盗心-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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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百度~


1楼2010-03-16 14:59回复
    本就是「挂」在头上!
    「怎麼——」香燐精致的眉眼一皱,不敢相信戴在五阿哥头上恰好的帽子,在自个儿
    的脑袋瓜子上竟如此不适合!
    「懂了吧?男女还是有别的。」水月笑著取回还「挂」在香燐头上的帽子,戴回自己
    头顶。「看看你这扮相,哪还有什麼格格的样子?都是皇阿玛将你给惯的。」似指责,却笑著。
    「哪儿有,是他太忙了!这麼多儿子女儿又加上国事缠身的,他哪儿有空注意我?」
    没空注意才好,她才可以任性些,日子才没过得那麼了无生趣。
    「就说你是匹野马。」
    「野马?我困在宫中这也不行、那也不能的,哪儿是野马来著?五阿哥你才算得是匹
    不羁的野马哩!我呢,恐怕只算得是暂时脱韁的马儿,而你呀,则是从未上过韁的。」香燐噘起樱瓣似的朱唇,辩道。「和你比,我差远了呢!」
    谁不晓得皇五子水月风流倜傥、潇洒成性,虽生得一张极俊美傲然的脸孔,可办起差
    来却是果决严厉、毫不含糊。而比起那些汲汲於皇位的其他皇子们,水月更是多了份自在,他聪明地晓得:那太极殿上的位子可不好坐呀!与其兄弟反目争夺,不如悠哉安然地过日子;人生何其短,何必自寻苦恼?不过若是朝廷的事,攸关国计民生,那他自是当仁不让。
    香燐晓得,其实皇阿玛很看重五阿哥,只是他没那个心,太极殿上的宝座他从不考虑
    。不过这也是她喜欢他的地方,聪明!不愧是她一母所生的亲哥哥!
    太极殿上的位子有什麼好?瞧皇阿玛老忙得没日没夜的。
    水月看香燐虽贵为皇格格,但却绝没有一般格格该有的端正礼仪,反倒是一张嘴伶俐
    得紧,逮了机会就喜欢同人耍耍嘴皮子。这麼个不拘礼教、玩耍成性的格格,反替静肃的皇宫带来一丝生气,难怪皇阿玛口中虽念著她不成体统,却也总是纵著她的性子任她自在。
        可这自在的日子恐怕也不多了。
    「是啊,你这『暂时』卸下的韁绳也该套上了。」天晓得打香燐一出生起就已「暂时
    」卸下韁绳了。「皇阿玛已替你选定执韁之人了。」水月若有所指地说道,眼眉间尽是笑意。
    「什麼意思?」水月的话让香燐背后机警一凛。这话怎麼听来有些不对劲儿?
        执韁之人?皇阿玛搞什麼名堂?
    「什麼意思?」水月重复了一回她的话,才道。「皇阿玛已替你选好了额驸,你可以
    准备做个『娇羞』的新嫁娘了!我怕从四川回来后,在宫中已见不著你,这才特地来看你。」
    「额驸!?」香燐喊声之大,几乎可以震得门窗微颤。「皇阿玛要我嫁人!?」她不
    能接受,决不能接受!别说在宫里头闷了,至少她还可以随心所欲,但嫁人……
        不行,太可怕了!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她怎麼过得下去?更别说她只曾在京
    城里晃过几回,连城门都还没出得哩!若真嫁了人,那这一生的悲惨是可想而知的。皇阿玛能选什麼人?还不就是那些傲慢得不得了的皇室子弟。虽说她贵为公主,但也免不了这些个贝勒、王爷的会来个三妻四妾;见多了后宫里不得宠的嫔妃,虽没亲身经历,但也晓得争宠、受冷落的滋味不好受。
    皇阿玛怎麼可以这麼待她!
    「不要,我才不嫁人呢!五阿哥你可好,这九州山河是踏遍了,可我,连京城的大门
    都还没出过,这要嫁了人还能有出去逍遥的一天吗?」香燐一改先前牙尖嘴利的模样,拉起了水月的手撒娇似地嗔道。「五阿哥,我晓得你最疼我、皇阿玛也最器重你了,你替我去向皇阿玛说说,说我不要什麼额驸啦!我还小,才没几岁呢!」她眼睛滴溜溜地盯著水月,赖皮的模样更显娇俏。
    「这也不是你不要就行了。小?都十八了还小?你能在宫里头赖到这时候都亏了你的
    性子,皇阿玛若不找一个压得住你的人管管你,那还得了?不过看状况,他是找著了。」
        香燐听了话,立刻放开「友好」的双手,换上灵精鬼转的闪亮眸子。
    「不帮就算了,五阿哥你快快走吧!你才不是来看我的,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根本是
    来瞧我不知所措的热闹!」二话不说,香燐就推著水月往外走。其实她晓得就算拜托他也没用,她的婚事五阿哥又如何能在皇阿玛面前有说话的余地?
        将水月推出了馨香阁,香燐因著了一身的男装,也就故意将两脚岔开来站,双手插在
    柳腰上,自言自语道:「哼!说我性子像野马?从今以后我要不只像野马,还要使劲儿地坏,要性子坏到让人决不敢将我迎进门!」
        她灵精眸子一转。嘿,想到法子了!
        步回房中,香燐随意地将置在窗旁的一株兰花推落,唐三彩的古瓷盆立刻在地上砸出
    色彩斑斓的碎片,自然也引起巨大声响。随著这惊人的剧响,香燐绝美的容颜上出现了一抹贼笑。
        好了,接下来,就看看谁比较倒霉了!
    


    3楼2010-03-16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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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07:5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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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燐上前一把捂住了井野张大的嘴,怕她大惊小怪坏了事。
            「快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了给我,不准出声!」她低声附在井野耳旁道,接著又再开始脱自个儿的吉服来。这动作不快怎行,谁晓得皇阿玛给她许的那什麼鬼额驸会挑在什麼时间进来?希望别撞个正巧才好!
            主子的命令难违;井野在心里百般叫苦,却也不敢违拗主子,只好既顺且怯地将一身宫装给脱下了。
            「格格,您这是……」抱著脱下的衣裳,眼瞧著已将一身吉服除尽的香燐格格,井野心底起了阵阵阴寒。格格该不会是要……
            还不等井野怯生生地将话说完,只著亵衣的香燐就一把夺过井野手中的宫装。
            「来,我穿你的衣服,你就代我穿上这吉服吧!」才说著,香燐已一件件地将井野的宫装往身上套。
            井野可不似香燐的自在,眼见主子转著这等心思,叫她根本就想夺门逃逸而去。
            「格格……任何人在第一次圆房时总会怕的,您也总得有第一次呀!」她可没胆代替皇格格圆房哪!
            香燐白了一眼井野。代自己圆房?天!她这样聪颖的格格怎会有这麼样一个资质驽钝的侍女?算了,这也好,别教她猜透了自己的心思也好行事。而若她真愿在今夜代她圆房,她也没意见啦,反正那时她早已溜之大吉了。
            「你先穿上再说,否则就只能穿亵衣了。」巳将宫装全数穿戴完毕的香燐,眼神坏坏地道。这话里的意思呢,就是怎麼也不会将这一身衣服还与井野了。
            迫於无奈及主命难违,井野没有第二个选择,只能乖乖地将吉服一一套上,忧虑著自个儿的悲惨命运,也盼望这不过是香燐格格一时兴起、无害的小小恶作剧。
            香燐闪著慧黠的眸光,趁著井野还在哀叹命运时取出了预藏的绫缎——
            井野啊,要怪就怪皇阿玛执意将我嫁出宫,我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的啊!香燐一边在心里低念著,一边轻缓地走向背对著自己穿衣的井野,以与心底默语相反的表情贼笑著。
            皇阿玛,这可是你逼我的哪!
            虽说是「逼」,但香燐脸上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却怎麼也不具任何「被逼」的说服力……
            一匹快马疾行在月光半隐的黑夜,高骏壮硕的黑马上是一名身形伟岸的男子,驭马之姿有如夜之神祇般英挺尊贵,疾驰中完全不为冷冽的劲风所动。
            这如黑夜中神祇的男子,一张脸比冷冽的天还寒厉。
            他很久未出京了,而此趟出京却是为了这样沉重的理由。宇智波佐助驰著马,不断回想起护送迎亲队伍的严管事急慌慌回报妹妹的出嫁花轿遇袭之事,以及这消息在宇智波家造成的震惊……
            「花轿遇劫,堇唯被劫了!」厅堂上,宇智波家老爷瞪大了眼从座上跃起,反应十分激烈。「什麼人胆敢劫我宇智波家的花轿?不要命吗?」
            「是……也不是……」管事惶惶然苦著一张脸,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话来。
            「什麼叫『是也不是』?到底是或不是,说清楚!」「回……回爷的话,是在途中遇上劫匪没错,但都是些小角色,不一会儿就打发了……但就在全副人马将注意力放在歹人身上时,堇唯小姐就不见了……」边说著,管事边打著抖频频拭汗。
            「那不是教劫匪给绑走了,又是什麼?」
            「不,不是!」管家急道,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小姐在轿内留了书,是小姐的亲笔没错。」他颤抖著奉上了堇唯小姐的留书。


      5楼2010-03-16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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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在开始时他会错认?
              她的眼底闪现著一种与堇唯全然不同的聪慧及敏黠光芒,这一点是堇唯所不具备的;或许是长年的礼教及闺女教育养成了堇唯静婉的性子,但又是何种教养方式养成了眼前这性情活泼、不怕事的少女?虽然她一身褴褛,但其中隐现的大度气质却是遮不住的。
              她绝非如外表所示,只是个小乞儿。
              「你究竟是什麼人?」他再次问道。她虽不承认自己是堇唯,但也未曾诉说自己的真名,彷佛有些难以启齿;也就是这原因才使他坚决认定她就是堇唯,只是一时间又傻又固执地不愿承认罢了——想不到,他竟有错得如此离谱的时候!
              而当现在意识到她绝不可能是堇唯后,她身上那种全然不同的气质一一明显浮现。虽是相同的容颜,但她灵动的眼眸却带出截然不同的光彩,是一种有别一般闺女的清新气质;她的脸还半肿著,但那种因聪慧而产生的促狭模样却更显出她的灵透清丽。
              现在,他倒要笑自己傻了,这如何错认得了?
              承受著他的目光,香燐顿觉自己的心搏有些失控。可怎麼会这样?当个格格,什麼时候不被人盯著注意瞧?随时随地一群宫女太监无不跟前跟后地只专注在她身上,她早习惯了注目礼;但现在,这个一向冷冰冰、不正眼瞧她的男人突然认真地注视著自己,他那双黑眸竟立刻令她再度不自在起来。她不明白为何心会鼓动得快速起来,但这种陌生的感觉的确令香燐十分不适应。
              可,不壮声势也要壮气势!
              「才说是,又说不是,你怎麼能确定我不是『堇唯』?一个大男人说话这样出尔反尔的!」香燐一手插腰、一手拿鱼指著他,小小胸膛傲然挺起,与这气势凌人的男子对抗,而脸上表情则完全是一派俏生生的无赖样。
              他怎麼突然又认定自己不是他妹妹了?下意识的,香燐伸上一只手摸著自己的脸颊。是肿消了吗?不可能呀,前一会儿她才对著水中的影子生气哩!
              听了她的话,佐助忽地莞尔。这种事,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还用得上「出尔反尔」四字,这无关吧?亏她用得、说得还真像回事!
              「长相或许可以一模一样,但性格却是装不来的。」
              说她装?什麼话,她曾几何时装过了?
              「『装』?什麼叫『装』?好像是我刻意骗你一样,明明是你自己认错了人还——」香燐倏地停口,倒抽一气后自动捂住了嘴。
              哎呀!嘴这麼快,说他「认错人」,这岂不是自掌嘴巴?才想多玩一会儿的哩……这不玩完了吗?
              香燐心虚地将眼睛骨碌碌绕了一圈,才又移回他的脸上,却看见他带著几分嘲弄人的笑意。
              「既然你说我弄错了,那就表示你的确不是我妹妹了?」佐助挑起眉,冷淡的面孔首次出现了真正的笑意,颇具挪揄意味。
              看见他这表情,香燐颇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有些气唬唬地鼓著腮帮子;是气自己嘴快,也气他竟敢摆这等看她笑话的神情,分明是太气人了!
              「知道弄错人就好了,省得怪别人骗你。」她嘟嘟囔囔地说。
              「没说你骗我,只是问你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重要吗?既然不是你的宝贝妹妹,大约也只是个恰巧和你妹妹生得同一张脸的穷酸小叫化子罢了!」看她的打扮不就该知道了吗?
              「就我看,你绝不是个乞丐。为什麼作这副打扮?」佐助不疾不徐地说道。她看来倒像个逃家的姑娘,家世该是好的,只不过这教养方式就……
        


        13楼2010-03-16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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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是一名奇异的女子!他相信以她所不意流露的气质及略带骄纵霸气的谈吐看来,她绝对是一名世家小姐,但她的行事作风却完全违反深锁闺阁的女子所该表现的静柔优雅;可虽然如此,她那一分霸气却融合了天真性情,让人很轻松自在。
                或许就是这份自在让他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他不记得自己何曾执著於要知道一名与自己无关女子的身份?
                「我承认你的确特出。」莫名的,她引起了他很大的好感。
                哦,他终於认可她说的话啦?就算不认可,他现在也没话可说、可反驳了吧?这使她益发得意起来。「是吧!」香燐扬高了尾音及眉毛,显出惹喜的俏模样。
                「好,你可以不说你的出身,但总该有个名字吧?再怎麼说,我得晓得那夜从匪徒手中救起的女子叫什麼名字吧?」怕她再度拉杂地说一堆胡话,他抬出救命恩人的架子来。
                名字?呃……一提到这,香燐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大半,她怔怔地望了佐助一会儿。
                是啊,人家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前头还记得,怎麼耍嘴皮时全忘得乾净,甚至还莫名其妙地回人家一些怪里怪气又不甚礼貌的话……再怎麼,人家也是有恩於自己哪!她是哪儿不对了?
                名字吗?「呃……我叫香燐。」香燐的声音低低的,还恼著。
                想想,她真的有些不应该、有些无礼——呃,可是也只有「一些些」而已唷!
                「香燐……」得了名字,佐助低诵一回,颇具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是。」当他低吟自己名字时,香燐莫名地感到一种奇异的战栗,一瞬间彷佛有什麼东西通过周身,觉得「香燐」两字在他念来特别不一样,尤其他的黑眸又如此专注地看著她……
                心跳,顿时有些失速;好奇怪,今儿个她是怎麼了?
                佐助望著香燐灵精的眸子,怎麼看也没那种如梦似幻的幽幽气息,於是调侃道:「香燐……这两字分开很美,和在一起又彷若灵雾般的仙境,怎麼你一点儿也没那份清幽雅致的气质?」
                呃?他说了什麼?望见佐助脸上那一抹似调侃的笑,她游离的神智瞬时又回来了。
                「这名字又不是按著我的性子取的,一出生就命了;怎麼,还要让你拿来作文章不成?」虽然才在心里有些恼自己不该对恩人这样不敬,但见他眼神充满著取笑之意,香燐那十分薄弱的悔意顿时消散全无,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张利嘴。
                「我说你爹亲若知你性子如此,就该取作『辣椒』,而不是『香燐』了。」她的反应很好玩,又快又有趣,再加上那气唬唬的模样就更逗人了。
                「你——」她才要反唇,倏地发现有事不对劲儿。
                「香燐」?她刚刚在不意间竟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不对,不对,我说错了,我不叫『香燐』,是『燐香』!」香燐赶紧著慌地叫著。没法儿,两个字都出口了,只好反过来念——死马当活马医了!
                佐助含笑看著慌张的香燐道:「有句话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听过吧?」
                「什、什麼意思?」他那种彷佛隐忍著的笑意加上那对慑人的黑眸,带出一种扰人心绪的气息来,惹得香燐除了在不意中说出了真名而著慌外,还多加了另一层不知名的慌张。
                「愈描愈黑。」他带著笑意取笑道。
                「你、你别乱用成语!」
                「我晓得人有时会糊涂,但却不知道有人能将自己的名字给反过来念;不是我说,你这谎还扯得挺差的。」要他相信她叫「燐香」,或许在他两岁时还有点可能性。「虽然不晓得除了身世外,为何你连名字都要隐瞒,但我劝你就别再费工夫了,香——燐。」他特意将她的名字加重加长了音,等看她生气的反应。
                至此,他已有些清楚她的脾性了,三两句话就能引得她哇哇大叫,露出气唬唬的模样,实在有趣得紧;想不到他半路救起了个开心果。
                香燐瞪著他,晓得他分明故意,可又没辙,谁叫自己接二连三犯错?真奇怪,平时在宫里谁都拿她没法儿,可遇上他,所有的尖牙利嘴都派不上用场了!
                「好吧!」她叹了口气,彷佛十分无奈。「可平时你不能叫我香燐,得喊我燐香才行。」这已是最大的让步;平时,哪儿有人可以直喊她的名字的道理,今天是虎落平阳哪!况且,皇阿玛一定会派出追兵来拿人,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些好,别什麼都没玩到就被逮回去了。
                唉!香燐又叹一气,一副哀怨样。
                「听你的话,彷佛是要跟著我?」佐助挑了挑眉,看著这表情变化迅速的女孩儿。「平时」不能?这话有些蹊跷。
                香燐抬起低垂的头,立刻抛弃了难得的哀叹,眨了眨滚圆圆的大眼,奇怪地望著佐助。
                「不跟著,你让我在这荒山野岭里怎麼过活呀?」
          


          15楼2010-03-16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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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宁静的山谷间只听得溪水的流溅声及远处断续传来的清亮鸟啭,其间,只见一男一女恍
            若对峙般地互望著。
            当然得跟著他了!
            已经经历过连乞丐都会遭抢这种骇人听闻的可怕事儿,她怎麼好再一个人上路游逛?
            万一悲惨地再遭不测怎麼办,到时哪儿能再寻一个像他这样厉害的人来?而且要来的恰到好处,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哪!
            「不行。」望著香燐一脸赖定他的表情,佐助敛去笑意,恢复了惯有的严肃,冷道。
            「怎麼不行?我说行就行。」眼见佐助又沉下脸来,香燐再度搬出耍赖的看家本领来
            ;至今,还没人拒绝过她哩!
                这男人变脸跟翻书一样,前一刻还漾著挪揄人的笑意,这会儿,却又回到了更先前的
            冰冷摸样;看样子是想将她给吓走吧?不过他这如意算盘可打错了!
                得到这样的答案佐助并不觉得惊讶。
            「坐下来,把鱼吃了。」没回应香燐的无赖话,他没什麼表情似地命令道,自己率先
            坐在火堆边旁吃将起来。
            香燐本还想继续耍赖磨人,但见他什麼话也不回,冷淡地吃著东西,她也只能状似无
            辜地安静下来,乖乖地在他对面的大石上坐下,边偷觑著他,边吃著冷掉的烤鱼。
            人家不应答,她也没法儿唱独角戏。
            香燐不是很专心地吃著,因为佐助没把眼光放在自己身上,她也就由偷觑逐渐转为大
            胆直视著他。这个人真是变幻莫定,虽然她不见得怕他那种威严的气势,但有一点她也很清楚——他的冷峻严肃或许像极了皇阿玛或五阿哥,但他毕竟不是他们,天晓得隐藏在这表象之下的又是什麼?而她现下也不在宫中,不能说耍性子就耍性子的,也不能真的「我说行就行」!
                大话或许可以说,但真要实行……她再认真地将佐助冷淡的面容描绘一回——那也得
            看人家肯不肯呀?
                唉,所以说虎落平阳嘛!
            「瞧够了没?」佐助一个转身,正对上香燐直愣愣的眼神,声音冷冷的。
                香燐的视线早已由大胆而肆无忌惮,再转为发直的呆愣,冷不防被他这麼一回视,心
            口立刻唬了一下。
                「喂,你背后是长眼了不成?这麼吓人!」香燐抚了抚自个儿的心口,有些气恼被这
            麼逮个正著,反倒怪起他吓人——所谓恶人先告状是也。
                佐助睇了她一眼,将插鱼的竹叉往旁一丢,站起身就往溪畔走去。
                见他这动作,香燐愣了一下,但很快的,她也丢下手中的鱼,从大石上跳起,追上佐
            助,一把就扯住了他的衣袖,紧瞅著他。
                做什麼?」佐助皱了眉看著这牛皮糖黏人的小人儿。
            「你要上哪儿去?」打算丢下她?绝不让他得逞!心里虽这麼想著,可脸上的表情却
            是十足的惶然,一时间连自己也没觉察,她的表现竟像个迷途的孩子般惊慌。
                香燐自己或许没发觉,但却全进了佐助眼底,他想拉开紧攒著自己衣袖的那双手,可
            那手的主人硬是不放。
            「放手。」
            「告诉我你要去哪儿,不然不放。」她死拽著,深怕一放手人就消失了似的。
            「我要洗手。」
                洗手?香燐眼光自然地下移,果然发现他之前因烧烤而有些熏了手。
                哦!她好像太大惊小怪了些,他往溪边走,总不是要游水逃跑吧?她嘿嘿乾笑两声,
            自动放手。
            「我跟你说,你可不行丢下我!」虽然是放了手,但她还是钉哨似地站在他旁边忍
            不住用言语「警告」一下。
                佐助弯身净了手,才缓缓起身转向香燐。
            「我不晓得自己对你有何责任。」他以欺人之姿站得离她很近,居高临下的有些迫人
            ,但脸上的神情已不是那样冷然。
                老实说,这女孩逗得他很开心,使他不容易摆出平日的冷淡态度,甚至还让他变得有
            


            16楼2010-03-16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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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忙,她玩儿,这可是她心里头中意最好的组合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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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在耳旁呼啸,但空气却不似北方那般干寒,而是隐隐的带著几许水气,抚过脸时也没那麼刮人肌肤……这就是江南呵!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唐朝诗人杜牧形容得可真好!若在京城,这时节早已让人寒得打抖,大约也该降霜了;但在江南,这风却还含著一丝轻暖哩!
                   香燐深吸一口气,欲将这将逝的湿暖空气品尝得仔细些,而这吸气的动作,却让她身子自然地向后倾去,稳稳地就贴合在一堵温暖健硕的厚实胸膛上头。
                   嗯,舒服;空气舒服,这靠背也舒服!
                   她微扬首,目光溜过胸膛的主人。他正用双臂环著自己呢!自然而然的,她将头舒适地枕进这双坚实的臂弯当中,这让香燐满足地轻叹一气——唉,怎一个「舒服」了得呀!
                   相反於怀中人儿的舒适安逸,佐助的脸却绷得死紧。
                  「别这麼靠著我。」他冷道。男女授受不亲,这话她该懂得吧?
                   似北方寒气的冷然声音打破了香燐在心中营造出的美景,她收住了轻漾在唇畔的如幻笑容,扁了扁嘴,扬首睇著他。
                  「你这人怎麼这麼不解风情哪,难得这麼舒畅的风配上这麼好的景致,不好好儿享受
              岂不辜负了?你不懂得享受也就罢了,做什麼拿那种冰寒寒的声音破坏气氛?我晓得你的心态,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是吧?」人家才说一句,她立刻回了十句,一点儿也不甘示弱。
                  「还有,我这软玉温香的肯屈就地靠著你,你合该高兴得偷笑才是——」话还没说完
              ,从肩头就被一只大掌推离了她舒适的靠背。
                  「坐好。」
                   硬生生被推开,香燐身子立刻不稳地晃了起来,她赶紧抱著马颈子稳住身体。
                  「这样哪坐得好嘛,这马跑起来又颠又跳又晃的,不靠著你才真是没办法『坐好』呢
              !」她斜睨著眼向身后抱怨,但也没用,那只大掌比她还坚持。
                   对啦,他们是坐在马上头没错啦,可不是像她幻想中的那般——他轻柔地环拥著自己、让她轻轻枕靠著……根本就是他没表情地只管策马疾驰而已!
                   为了他急著要寻回那个和她相貌一模一样的妹妹,可怜她忍受著这长时间的颠簸劳苦,还得自个儿想像些美好的景况聊以自娱……唉!
                   本来打好的主意是要让他好生忙一忙,但就此刻看来,根本是他已让自己好生累一累了!聪明一点的话,她该向他「勒索」些银两自己快活去才是真,但心里那层自尊心却又在作怪;既然累都累了,现在就非得要让他忙过一回才算数,才能平她心头这股劳顿奔波的窝囊气。
                   佐助的马已驰了一晌午,如今日头已微微偏斜,淡金色的阳光洒落在路旁掩过膝头的长草上,将茵茵浓绿也染上一层薄金。一个转弯,霍地出现一波碧水,同样也闪出金色的粼粼波光,恍若一片泼开的金色海洋。
                   哇——暂抛心头的怨气,香燐瞠大了一双晶亮的眸子,让这景色吸引得眼也舍不得轻眨一下。
                   他们沿著水旁一路驰著,那水波映出的金色光华也一路追随著,间或有立在岸旁的垂柳掩了大半波光,但那灿然的光彩依然隐约透过枝桠,妆点成满树光芒。
                   这样耀眼的光彩让香燐忽地晕眩起来,整个人有些飘飘然。
                   好美呵……
                   多想这马儿的脚程慢些,让她能多看看这美丽绝妙的景致,而贪看风景的当儿又怕这一线水脉就要消逝。连日赶路下来,她可见识了这匹名唤「千鸟」的马儿有多能跑、多爱驰骋,而它的主人又有多努力地满足它——不,根本是一人一马相互满足!
              


              18楼2010-03-16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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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香燐在落下的瞬间轻呼了一声,下一刻,整个儿人就全落在佐助的胸怀中,而他一双铁臂正牢牢地圈住自己;这时,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小、他好硕大。
                      靠在他的胸口,香燐听见了强力的心跳声,此时她已弄不清这巨大的响声是属於自己、抑或是属於他?
                      这、这是怎麼回事?之前她「主动」靠在他身上还被冷硬地推开,怎麼这会儿他就可以将她「主动」「拥入」怀中?莫非他也被这一片金色的粼粼波光给眩晕了头吧?
                      这样倾听著他的心跳,香燐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尤其是一张脸特别火烫,都热到耳根子去了。
                      「放、放开我。」她不自在地推了推这堵坚实的胸膛,想在两人之间空出些距离。「你不是要带『千鸟』喝水吗?」香燐发出的声音十分不稳。先前她主动靠著人家可以,但当他这麼拥著自己时,却又让她觉得彼此实在太过亲密,怪异得让她有些无措。
                      他微微松了臂膀,但似乎还没放开她的意思,香燐抬起头仰视他,接触到的又是那一隐约闪著炙人光芒的深邃瞳眸。
                      「你到底……怎麼了?」好怪,好怪……他怪,她也怪……
                      佐助看到香燐仰起的小脸蛋微透著红、声音及神色中藏著慌乱,掩去了平时那种调皮霸道,剩下的灵黠与慌张揉成了一种十分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逗弄。
                      这又与她之前的那份美有了很大的区别。先前的那份美有些不可侵的神圣,让他忍不住想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彷佛不如此,她就会随著淡金色的薄阳一块儿消逝般;而现在她这带著张惶的娇憨模样却是另番风情,美丽而不失天真,是属於凡世的。
                      「我很不舒服,放开我呀……」香燐挣扎著想脱出这让她有些透不过气的臂膀。
                      他怎麼老不说话就这麼盯著她?如果他像之前一样拿那种冷淡严肃的眼神「吓人」的话,或许她还不至於这麼紧张;那种「吓人」的冰冷眼神她是见多了,但像现在这种说不上名来的视线就让她有些难以承受,急著想挣脱了。
                      佐助放开了她,收回目光,绕过她牵起「千鸟」的韁绳就往水岸边走去。
                      但是佐助就这麼乾脆地放开她,反倒教香燐一时间愣住了,心中彷佛有些……失落?
                      刚刚被他拥著时,身子全热了起来,但他这麼一放手,忽地又凉起来了,而刚才让他触碰到的地方似乎还有些恋著他的体温……这让香燐十分不痛快!
                      这人是怎麼回事,整天只依自己的高兴做事?虽说是她自己缠上人家的,但也受不了他这麼反覆无常的态度;时而对她冰冷、时而嘲笑她;刚刚出其不意地将她拥个满怀,但立刻又不说话地做自个儿的事去了。他到底想怎样?
                      「你到底想怎麼样?」恢复了惯常思考,香燐立刻追到岸旁去质问这莫名其妙的人。她可不会像一般的女子,被人这麼一搂、一拥就羞答答的,什麼话也说不出,只能低头在心底将自己的芳心默许了人。
                      噫——她打了个颤。那才不是她香燐做的事呢!
                      佐助站在水旁抚著「千鸟」颈背上的鬃毛,缓缓回过头看著已追至身旁、鼓著腮帮子瞪他的小人儿,瞧她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你是指我『抱』过你以后想怎麼样?那麼,这麼问好了,」他唇角忽地挂上一抹坏坏的笑容;只望著香燐这模样,就会莫名地生出想逗弄的情绪,挡也挡不了。「你又想怎麼样?抱都抱了,将来我就纳你为妾好了。」
                      「你——无耻!」倏地,香燐微嫣红的脸颊刷上火辣辣的红潮。
                      「这些天下来,夜宿野地,每晚就我们两个孤男寡女独处,合该给你个交代;而我看你又老在我胸前又贴又靠的,就成全你好了。」佐助说得轻松自在,故意显出玩世不恭的模样来气她。他贪看她生气的样子,似乎有些上了瘾头。
                      「你——」香燐顿时哑了口。谁让他说的全是真有的事,任她怎麼也反驳不了,这真是气坏她了!「告诉你,我可是嫁了人的,你别妄想了!」——只是她逃婚了。「顺便再告诉你,以我的身份,那只有做正室的分儿,哪儿容得成了个妾?」她可是大清朝的皇格格呢!他竟只想让她做妾!?太可恶了!
                      那他准备要娶哪个女人当正室?还是,他根本早已有了妻室?
                      想到这儿,香燐蓦地一惊——
                      她,怎麼好似在心底掺了酸,嫉妒起那空幻的人来了?
                      香燐咬唇瞪向佐助,却忽然发现他的眼神早失去了调侃及玩笑,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彷佛要爆发出火焰的黑眸,像要吃人般地紧锁著她。
                      她——嫁人了!?
                      佐助怒视著香燐,心中彷佛有把火在猛烈灼烧。
                      她,竟已为人妻!
                


                20楼2010-03-16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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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07:5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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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怕,那时要是店小二不出现,她恐怕就要给他那火炙骇人的目光给吓傻了吧!不过说起来也真是丢脸,她竟这麼轻易地就给吓住了,这以后在他面前还抬得起头吗?亏她还是个见惯了阵仗的皇格格哩!
                        唉、唉、唉——大叹三声哪!
                        香燐爬出水已微温的浴盆,缓缓将自己清理梳洗完毕,才就著梳妆抬上的镜子照了照,她对著镜中人扬起了唇角,一抹古灵精怪的笑容立刻浮现在香燐白净绝美的容颜上。
                        嗯,不寒酸了吧?这美丽的模样才是她原本的样子嘛!她倒要看看那个冷面男见了她梳洗过后的姿容还有没有法儿再摆张寒冰脸?她非得以这一身柔美的姿色融掉他脸上的千年寒冰,至少,也得看见他有惊艳的表情才行!
                        主意既定,香燐又在镜前旋了个身,觉得自己真是再美不过了。平时在宫里穿的不外乎都是旗装,今天难得有机会穿这汉式的衣裳,感觉特别新鲜;和旗装不同,这汉式的女装穿来有些轻飘飘的哩!
                        想著,香燐步出了房,转向隔壁佐助的房间走去,轻敲门。
                        「佐助。」她喊,可是没人应。
                        「姑娘,那位公子刚出去了。」店小二正打穿廊上经过,望见香燐换上了乾净的衣裳,整个人变得比初见时又不知美上多少倍,真真人间绝色!
                        「出去了?上哪儿去?」不是丢下她了吧?香燐一顿。呃……看他今天突然变脸的模样,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这可能性,也不顾什麼女孩儿家该有的矜持,她一把推开佐助的门,向里一望,才发现他的包袱还在,这才轻吁了口气。
                        幸好没丢下她!否则,看著好了,真要敢丢了她,她可是天涯海角也会把他这个不负责任的冷面男给逮著!
                        「他上哪儿去了?」香燐转身问还在门口的店小二。
                        虽然他不是丢下了自己,但她还是有些气恼,本来是想让他瞧瞧自己这一身「不寒酸」的样子,怎麼就不在了?
                        「这……通常客人是不会同我交代这些个事的。」店小二目不转睛地盯著香燐,直觉得这是一个奇怪的女子;她美丽的外表和率直的行动还真不一致,几乎没见过姑娘家这般直闯男人房间还不觉羞愧赧颜。
                        「这样啊……」香燐明亮的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转。
                        他可以无声无息地不见人影,那……她也要出去溜躂溜躂!
                  -----
                        佐助沿著瘦西湖走至一座庄严清幽的古寺前。一别於扬州的繁华,寺周围悄然静阗,仰首只见寺门前一个横匾,上提「西宁寺」三字。
                        他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举步向里走去,正好碰上一个小沙弥。
                        「小师父,请问贵寺住持在吗?」
                        「住持师父在正殿。」小沙弥指了指正殿的方向。
                        佐助向小沙弥微一颔首以示谢意,就直往正殿行去。才至殿门前,就听到幽静中传来十分沉稳的木鱼声,他轻声跨进殿内,直等老和尚诵经声自然停止。
                        「施主夜访,不知有何要事?」老和尚放下木鱼,转身面向佐助。
                        佐助心中微微一惊,他武功内力深厚,想不到老和尚竟能察觉到他在身后。只见老和尚慈眉善目,眉毛长而洁白,一望即知是修行甚深的智者,只是不知他是否即是十七年前那同一个住持。
                        「深夜打扰住持,晚辈的确有事想请教。冒昧一问,不知您在西宁寺任住持有多少年了?」
                  


                  24楼2010-03-16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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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是不放人了?」
                          在淡淡的月光下,佐助扯起一抹几无笑意的笑容,淡道:「是我的人,自然没有放的道理。」
                          佐助冷冷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下,也回进了香燐的心里深处。她从佐助身后偷望他峻漠的侧颜。
                          是我的人,自然没有放的道理……这话,让香燐的心倏地不稳起来。
                         「那休怪我们不客气,得罪了!」
                          没机会让香燐产生更多遐思,两名男子一齐动作起来,一人与佐助过招,一人则绕至他身后欲夺香燐格格。
                          佐助仅以单手与来人过招,一只手臂则紧搂著香燐的腰,不时以身横挡过要抢人的手,出招、过招间流转自如,轻松如风。反倒是两名侍卫,一方面不知眼前这气势卓尔的男子是何身份而不好出手过分,一方面又要顾及不能不慎伤了香燐格格,较量中自是落居下风、牵手掣肘地无法发挥。
                          一见两名宫里的侍卫动起手来,香燐还是有些担心。这两个人她当然认得,他们是皇阿玛的贴身侍卫,武功颇高强。不知佐助敌不敌得过?如果必要,她硬著头皮也得抬出格格的架式,见机再耍赖逃脱。
                          不过……看情况好像不用这麼担心嘛!
                          眼见佐助与两名侍卫轻松应对,香燐更觉得自己实在找到了一个太、太、太妥贴的靠山了,她真是太、太、太厉害了!
                          「小心,向右闪身,后边儿,左边,小心他的掌……」好玩、好玩,好有趣!人家为了她在认真过招,她倒是玩起来了,还乐得不得了。
                          佐助就听得身后的小人儿高兴地在玩,索性一个旋身将她往空中一抛。
                          「呀——」才玩得开心,身子怎麼忽然飞上了天?这吓得香燐大喊一声。
                          「小姐!」两名侍卫见此,大吃一惊,立刻丢下佐助,慌张地回过身去就要接住被丢上天的香燐格格。
                          不等他们接住香燐,佐助从后往两人身上各点一个不得动弹的穴,之后就飞身跃起,稳稳地将香燐抱个满怀,接著再一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明月在扬州。
                          扬州的夜色,更是绝美。月光下,湖畔边,一双人影让月色拖得老长。
                          「你……你……你要谋杀我呀!」双脚都已落地,香燐还死攀著佐助的颈项,身子略颤、声音不稳地问著。
                          「你死了吗?」怀中的小人儿打著抖,温温软软地贴覆在自己身上,这让他有些舍不得轻放。
                          「你见过死人会说话吗?是差一点,差一点!」人就这麼被「丢」上天那!香燐声音是稳定了些,可身子还是活像八爪章鱼般地紧黏著佐助不放,螓首更向他颈窝处钻去。
                          「他们是什麼人?」那两人身手不凡,说话行事也有分寸,看来并非一般人。
                          香燐的头埋在他颈间,好一会儿才呐呐道:「要逮我的人。」
                          「看得出来。」佐助的声音冷冷的,但手却紧紧的;她没有放手的意思,他一样也没有。「你晓得我要知道的不是这些,你欠我个更完整的交代。」逮她回去,回哪儿去?回她丈夫身边?不对,因为他们称她为「小姐」,不是「夫人」。
                          香燐咬著下唇,苦思究竟该说出几成。
                          「你不是问我,怎麼嫁了人还能到处乱晃吗?我是在新婚之夜趁新郎还周旋在贺客间时偷溜出来的,就是逃婚啦,所以我皇——我爹才派人来拿我。」
                    


                    28楼2010-03-16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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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果真是故意激我,再上你当,气坏了自己,可乐坏了你。」香燐即刻退了两步,退出他伸手可及的范围。
                            「你不是想逃吧?」佐助双手抱胸,微笑地看著她小心翼翼退出自己势力范围的模样,戒慎得紧。
                            「逃?你小看我了,我从不做丧家犬的,不扯下你脸上那可恶的笑容,我香燐的名字就倒著念!」自觉已在安全范围,香燐昂起头傲然地发下战帖。
                            「嗯……我说,这真不是个好兆头,你怎好一开始就认输呢?如果我没记错,不久前好像还有人要我叫她『燐香』呢!」
                            可、恶——香燐在心底大吼,用想像在心里痛快地将他挑衅的嘴脸撕成碎片。
                            可,她再不上当了。「逝者已矣。」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激动的情绪后说道。
                            「这麼说你是跟定我了?」进步神速嘛!
                            「自然。」直到打败他的那一天为止。
                            「一言既出——」佐助缓缓地道,就像摇晃著竹枝子引诱可爱的小猫上勾。
                            「驷马难追!」人家是大丈夫,她可是「大格格」!
                            听了香燐爽快的成语接对,佐助脸上不禁又勾起了邪笑。
                            「真是姜太公钓鱼呀……」愿者上勾。
                            看著佐助十足的得意神色,香燐心中顿凉,直觉这对话中一定有哪儿不对劲,她一定哪儿又上当了……
                            哪儿、哪儿、哪儿?哪、儿、呢?她在心中直转著。
                            倏地,她脸色大变,冲上前去揪住了佐助的衣襟。
                            「你诓我!」什麼她跟定他了!?亏她自恃聪明,竟一时不察就接了他的话!
                            这……真是怎一个「蠢」字了得呀!
                            「这叫『愿者上勾』。」佐助捉住了胸前这一双柔软的小手,不疾不徐地说道。「或者,我让你几个回合,这段话咱们就不算好了。」
                            「你这是在激我?」这回,换香燐浮上笑意了。「你觉得我会因为自尊心而拒绝是吗?那你如意算盘可打错了,这麼好的条件我自是欣然接受,不会和自己过意不去的。」能屈能伸实乃制胜之道。
                            佐助深深地望著香燐,他喜欢她这古灵精怪的挑战笑容,更欣赏她的慧黠灵敏。
                            「是激,也不是激,只是不想胜之不武罢了。」他真是愈来愈喜欢这小家伙了。
                            「什麼意思?」
                            「意思很简单,你想留在我身边,不外乎是想寻个保护者,不过现在又多了层理由,就是想击败我以夺回你的骄傲;可是我的目的就和你不同了,我要你留在身边为的只一个理由——」佐助伸手指上了香燐的心窝。
                            「什麼?」面对佐助忽地转深的眼眸,她不自觉得想退缩。
                            「你的心。」
                            她的心?!
                            瞬间,香燐的心失速地狂跳了起来。
                            「非、非卖品!」她紧张地急嚷。
                            「没人说要买,我要你自动奉送,秤斤论两的东西我不要。」
                            「你好狂。」
                            「不狂的男人驯不了你。」
                            香燐压著狂跳的心,冷哼道:「果然贵人多忘事,该不是忘了我已为人妻吧?」他太狂,狂得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蓦地,佐助冷下一张脸,灼灼的目光逼视香燐。「果然贵人多忘事,该不是忘了你已逃婚了吧?」在他面前,休提「已为人妻」四字!
                            这眼神,具掠夺性,比先前他轻薄自己时更教她心慌,可是——她已然被这眼神吸引。
                            「好,有本事你就来夺。」战帖,她接了!
                      


                      32楼2010-03-16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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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城完婚?
                              的确,她有一副高贵而字正腔圆的北方口音,来自京城的可能性颇高。而京城里,有哪个家族可以生养出这样跋扈的女子?看来她对自己的家世背景颇具信心,才能如此狂傲地描述而无丝毫惭色。
                              若要论商贾世家,那是没人比得过宇智波一族,而如果她真是京里的商贾之女,不会不晓得宇智波一族的势力,也不会没听过他的名字;从她对自己的名字毫无反应这一点看来,她该和商贾无瓜葛才是。
                              那麼,她若不是京官之女就是哪个王府的格格;而这其中,又属皇室的可能性为高,毕竟一个官宦世家的小姐不该有这层霸气。
                              「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呀?」见佐助依然不语,香燐再扯他的衣袖;这好好儿一件衣服,袖口早被她揉得绉不成形。「既然我已替你妹妹觅得这样好的归宿,那你不该带我游遍大江南北,以为报答吗?」她夸张地说得像是天大的恩惠一般。唉,本来就是这样嘛,这就叫做「格格恩浩荡」啊!
                              「香、燐、格、格——」佐助注视著眼前这一个彷佛在赏他恩赐的小人儿,一字一字地缓缓道出她的名、她的称谓。
                              霎时,香燐脸上的笑容转为僵硬,脸色瞬间惨白,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能瞪大了双眼盯著佐助瞧——这个面孔上带了淡淡邪笑的男人。
                              「看来我没猜错。」他邪魅的笑意加深,对於香燐百变的表情怎麼也看不腻。
                              猜!?他用猜就能猜得出来?
                              她是哪儿露出马脚来了?虽然很明白自己的言行特立突出,绝对有别一般女子,但他又怎会往这上头猜,并且一语中的?有身份的人也不只是皇室呀!据闻江湖女子不也都是这般豪气吗?
                              他——好可怕!她究竟遇上了什麼样的男子?
                              佐助微弯了身,缓缓接近香燐惊愣无语的苍白小脸,双臂一收,又将她拥入怀中,灵巧的长舌探入她微启的朱唇,亲密地翻搅、汲取、吮吸她,自然,也深深将自己的气息送入她口中。
                              「记得吸气……」在依依不舍的情况下,他释放了她的唇,但还是扯著笑,赖在她唇畔低语。
                              「你好大胆子!」他又轻薄她、又轻薄她!
                              回了神,香燐奋力挣开他的包围,喘著大气怒瞪这个向她讨心又一再轻薄自己的登徒子。自己怎会一再失神而让他有机可趁?
                              「我是看你发著呆,怕你一时忘了吸气,特意送你一口气。瞧你气的,怎麼这麼不识好人心?」佐助笑看她开始发怒磨爪的模样。
                              「你这无耻的登徒子,竟敢一再轻薄我?」他怎能、怎能!「这就是你要我心的方法吗?」才说出「心」这字,香燐的心顿时狂烈地鼓动起来。
                              蓦地,她心中闪过一丝慌乱,怒气也随著慌乱而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又一次怔愣。他既「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却还有此行为,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
                              而她的心,他还敢要吗?香燐怔怔愣愣地望住佐助,心底竟有股压不住的恐惧迅速涌上。
                              佐助收敛了笑意,换上认真而严肃的神情细看著香燐。
                              「你一定在想,我既猜出了你的身份、又如何敢一再偷你的吻?就如你所说,我的确狂,既然已经说出非你的心不要,那不论你是什麼人,这心我一定要到手。」
                              他的神情再次惹起香燐心头一阵战栗,他那双带著邪魅笑意的黑色眼瞳如有魔力般地牢牢扣锁住了她的灵魂。
                        


                        42楼2010-03-25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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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什麼人?」香燐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低问。
                                「一介商人。」
                                商人……他只是商人?
                                香燐如何也止不住内心的狂涛,在这一瞬间,「格格」两字突然让她的心情变得沉重。
                                「如果……我真像你所说是个格格,这样……你也敢要我的心?」她的声音出奇地低弱,弱得有些像是在乞求。
                                「你希望我要你的心吗?」佐助微笑,再度弯身俯近她苍白的小脸。她首次出现的凝重神情很逗人怜爱,而她此时的动摇也令他满意。
                                他这话是什麼意思?香燐咬啮住下唇,定定地望住佐助一张透著邪气的脸孔。
                                她希望他要她的心吗?
                                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现在,她只觉得脑中一团混乱。商人与格格——尤其是皇格格——间能有交集吗?商人,他真的只是商人吗?明明他所流露的气势就不该属於商人!
                                「你又怎能认定我是格——」香燐艰难地开口,可话到一半,又突然咬住下唇不再言语。
                                现在再作言语上的争执又有何用?就算可以再拿狡辩之词唬咙敷衍过去,但又如何能改变真正的事实?如今再多说什麼都是无意义的。
                                佐助没漏她的任何一丝神情,至此,他笑了。
                                「你的确聪明,知道就算极尽狡辩之能事或许可以说服我,却也无法抹杀你真正的身份。虽然你的身份和我原先所想的出入颇大,但这不会改变我说出口的话。」
                                「你晓得自己在说什麼吗?」香燐微抖著声问。他真的晓得吗?
                                她觉得此时就像由一场梦境中突然回到了现实,不觉中,她恋起了那场梦。
                                在梦中,她完全忘了自己是个格格;在梦中,她赖上了一个可靠而冷漠严肃的保护者;在梦中,她似乎……
                                香燐抬眼再望这个被自己赖上的保护者——
                                现实,让人有种下沉到无底深渊的感觉。
                                「说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自己要什麼。」佐助再次伸手指上香燐的心口,不改一贯的自信从容及那份慑人的威仪。「连人带心。」
                          -----
                                一乐楼之所以称为一乐楼,就是因它倚在瘦西湖畔,好几座上房直伸至湖面,四周,绿杨环绕,因此也成为扬州城中最高雅堂皇的旅店。
                                香燐倚在窗棂上痴望著映在湖心中的月影发愣,风徐徐自窗外送来,掺著几分微寒,令她打了个寒颤。
                                连人带心……吗?
                                她轻抚著自己的唇,想起佐助狂邪的掠夺。他的眼,如冰;他的吻,却如火,狂猛地灼烧著她的唇与舌。
                                她开始相信,他绝对有本事夺得自己的心,就算再怎麼严密防备也是徒然,她一定会陷落在他那双邪魅的墨黑眼瞳当中……
                                为何这般笃定?或许是,这不坚定的心早在不知觉中一寸寸地成了他的战利品。
                                至此,她彻底认清了自己惨败的事实。
                                她的游兴早在他猜出自己身份时消失殆尽;那时的感觉就像由天上直落下地,再也胡闹不起来,就连那一大串要将他妹妹直接替代自己完婚的戏言,说来都不再有趣了。那麼,接下来的日子又该如何度过?
                                佐助的妹妹——堇唯,就在扬州;今天一天的徒步行程虽然累人,但依然见不到那个与自己相似的女子,可她人既在扬州,总是会寻到的。
                          


                          43楼2010-03-25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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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堇唯之后呢?该回京吧,而她呢?
                                  跟定他了——这是那时赌气的戏言,但他彷佛又是如此认真看待……而他,只是一介商贾,为何能拥有如此自信,敢向她索心要人?
                                  心,就算给不起,或许也教他给夺了,但她的人呢?真能一辈子守在他身旁吗?虽然他猜出她身为格格,但他不知道的是,她不只是个格格,更还是个皇格格!
                                  他心里到底想些什麼、作何打算?她好想知道。
                                  然而,他的想法、他的打算在真正面对现实时,又能算数吗?
                                  西宁古寺清幽的晨钟声遥遥传开,在微起曦雾的瘦西湖上隐隐回荡。
                                  「宇智波姑娘,你又来了。」住持老和尚诵毕晨经后,缓缓回身看向立在大殿外的一抹幽影。自从她晓得宇智波佐助曾来西宁寺寻她后,每日敲晨钟时刻她就会出现,直待到日暮西山才离去。
                                  「师父早。」宇智波堇唯缓步进入殿中,跪在老和尚身旁向殿上菩萨合掌默祷,祈求她的佐助哥哥快来接她。
                                  自小,她眼中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的佐助哥哥。
                                  佐助哥哥从小就疼她,很多人都怕佐助哥哥,觉得他冷漠严峻、从不展露一丝情绪;但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在她眼中的佐助哥哥不是这样的,他总时刻伴在自己身侧,她要什麼他都会为自己取来,几乎是任何东西!
                                  小时候,她一直相信佐助哥哥会永远在自己身旁,不会有任何改变。可是,兄妹之间没有永远的相伴;兄妹之间,不能有爱情!
                                  年纪渐长,她才晓得兄妹之间的爱情是不被允许的,是罪恶的,可是她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心中这份情愫,她好痛苦,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直到有一天无意听见奶娘与院里嬷嬷的对话,她才晓得自己原来不是宇智波家的亲生女儿,而是宇智波夫妇从扬州西宁寺带回的女婴。
                                  得知这个事实,她一点也不难过,因为这对她是解救,这代表著她和佐助哥哥可以有结果。
                                  但是,爹娘却将她许人了,许给了江南的盐商。
                                  她不能接受,怎麼也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佐助哥哥呢,佐助哥哥怎麼想?他不置一词。但是她相信,这一定是因为他碍於兄妹的身份而难以对自己吐露情感,一定是如此,否则他不会只对自己好。
                                  所以,藉著出嫁她才有机会踏出宇智波家大门,才有机会寻出自己的真正身份;对她来说,这是能赋与她新身份的唯一机会,是一个能让她不再和佐助兄妹相称的机会,也唯有如此才能使她正大光明地和佐助哥哥结为连理。
                                  但,千辛万苦来到扬州,寻访到十七年前将她送给宇智波夫妇的西宁寺住持后,得到的答案却是自己竟是弃婴,根本找不出生身父母的下落。
                                  怎麼办,佐助哥哥,她该怎麼办才好?
                                  不知何去何从之下,第二天她又再回到西宁寺,但住持师父却告诉她佐助哥哥来了,来寻她了,就和她差了一个白昼的光景而已。
                                  她就晓得佐助哥哥一定不会放著她不管,一定会来找她!
                                  而他也果然来了。虽然现在她找不到生身父母,但佐助哥哥的行动就代表著他的心意。这一次,他们一定可以有结果!
                                  三天了,这是第三个来到扬州的早晨,她继续盼著她的佐助哥哥……
                                  晨钟之声远传而悠扬,繁华的扬州在清晨时刻竟是如此清寂。
                            


                            44楼2010-03-25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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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07:4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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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燐几乎一夜难以成眠,天方微亮,她就在清扬的钟声中睁开了蒙蒙水眸。下了床榻,她来到窗边,轻轻推开朝向湖畔的窗帏,晨雾立刻泛进暖和的房间。
                                    「哈啾!」寒气袭身,她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忽然,一双臂膀自身后环来,强制地替她将窗子阖上。
                                    「清早起身不加衣服就开窗,不染风寒才怪。」佐助沉冷的声音就在香燐耳际响
                              起,似叱责也似宠溺。
                                    突来的动作及声息吓得香燐无声地抽气惊呼,一回身就发现自已被锁在佐助的臂膀与窗棂之间,两人贴得好近。
                                    「你、你什麼时候进来的?」她还惊喘著气,不稳地抚著心口。
                                    刚才起身时房里明明就只她一人而已,他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的?
                                    「进来一会儿了,你在发清晨愣。」听见若香燐中有起身的动静,他就过来了。一进门就见她倚在窗畔发呆,连外衣也没添;立刻,就听见她打喷嚏。
                                    「你是要加衣裳,还是要我一直这麼温暖你?」佐助轻收双臂,缓缓将她纳入怀中,似谑、又不是谑地说道。
                                    「我、我加衣服!」这才注意自己只穿了单衣——这在女孩儿家来说,等於是赤身站在一个男人面前——香燐慌著挣开他暖实的胸怀。「你太无礼了,出去!」
                                    「反正将来你还会以更赤裸的姿态呈在我眼前,此刻又何必拘谨?」佐助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玩笑意味,盯著香燐的眼神不掺半丝戏谑。
                                    闻言,香燐静了下来,也以无情绪的表情与他对视,好一阵子之后,才缓缓别开眼,背转过身拿起摊在床侧的外衣套上,一件件将衣服在身上穿戴好。
                                    佐助抱胸斜倚在窗旁,看著小人儿反常的举动。
                                    今天她竟不反驳他了?「精神不好?」他开口问道。
                                    背著身,她摇头。
                                    「今天不与我斗了?还是默认心已许我?」
                                    香燐直把最后一件小坎肩儿套在身上后才又转回身,抬眼再与佐助那双黑幕般深沉的眼瞳对望。
                                    「都不是。」她缓声道。「反正你已猜出我大约的身份,也该晓得我俩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但我不知道你心里究竟想些什麼,竟狂妄地向我讨心又索人?」这对她实在太残酷,他的狂妄竟如此强烈地吸引著她的每一分目光。
                                    「可是我已接下了你的夺心战帖,基於骄傲,我不会临阵脱逃;但这只是场无聊的游戏,是没有结局的虚掷心力,最终胜利的一方一定是我,因为我不会将心交与一介商人,这不符我的身份。」
                                    ——才怪……才怪!
                                    她的心根本早在不觉间陷落了,早已不属於她,哪任得她支配?什麼交与不交与,这颗心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早是他的战利品!
                                    为什麼他要这样早拆穿她的身份,让她瞬间惊觉?为什麼不让她这场梦做得久些否则她也不会发现得如此之快,就不会这样心闷难过了……
                                    「所以,你早些打消玩笑的念头吧,如果你真爱上了我,结局注定是悲惨的。」悲惨的心情,让她一个人尝受就够了。
                                    生平第一回,她这样认真严肃地思考;生平第一回,她尝到了心痛。
                                    身份是什麼?
                                    从前是她的骄傲,现在却是她的桎梏!
                              


                              45楼2010-03-25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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