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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教授发现闹别扭的小呆瓜还真挺不好哄。
小呆瓜每天一个人恹恹地把自己反锁在画室里,还故意错开和沈教授一起吃饭睡觉的时间。沈教授一连好几天都没能和戚风一起吃上一顿饭,每晚也是半夜三更才听到戚风偷偷摸摸地回到房间来,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钻进被窝,然后就自顾自地缩在床角一隅一动也不动。
沈教授一面担心戚风还在生气不愿意搭理自己,另一面又担心戚风天天这样身体迟早会受不了。
沈教授熬了几天实在忍不住,决定逮住闹脾气的戚风跟他好好谈一谈。
……
晚上,卧室,沈教授终于逮住半夜才从画室回来的小呆瓜。
“小风,我们好好谈一谈。”沈教授伸手“啪”地一声打开夜灯,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戚风。正在偷偷摸摸掀被子的小呆瓜被突然亮起的灯光一下给晃懵了,整个身子直愣愣地僵住不动。小呆瓜根本没想到这么晚了沈教授居然还没睡,而且还提出来要跟他好好谈一谈。
沈教授看着不知所措的戚风心里莫名有点没底。
“你坐这。”沈教授翻身坐起轻轻拍了拍自己前面的被子,还没缓过神来的小呆瓜依言懵懵地爬/上/床,面朝沈教授乖乖地跪坐下来。
“你先说。”沈教授清了清喉咙,佯装镇定。
“……”
“沈…沈……珏,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笨啊?”小笨蛋第一次直呼沈教授的名字,整个人紧张地连说话都磕磕巴巴的,但小笨蛋还是强迫自己鼓足勇气直视沈教授眼睛把想问的问了出来。
“没有,小风。”沈教授没想到戚风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这个,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本能地否认了。
“不是的,你就是觉得我笨,然后…然后你才故意欺负我。”戚风双手死死攥住被角,声音渐渐染上了哭腔。
小呆瓜觉得自己很不争气,还没开始吵呢,就已经没出息地马上要哭出来了,可恶!小呆瓜欲盖弥彰地别过脑袋,气呼呼地吸溜着鼻涕。小孩子才哭!他才不要哭呢!哼!
沈教授看着明明眼睛都已经泛红的小呆瓜却还故作坚强地别过脑袋,心里一下就塌陷下一块,一瞬间只觉得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
沈教授伸手把戚风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小呆瓜的背。小呆瓜的委屈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终于忍不住开始低声啜泣起来。
“好好说,不要哭。”沈教授感觉自己的肩膀渐渐被温热的液体浸湿大片。
“你、你骂我装病、你说我不懂事、你还、还凶我!我生病那么难受你也不来照顾……我、我不要原谅你了!”小笨蛋抬起原本埋在沈教授肩膀上的脑袋,仰起脖子瞪着沈教授,掰着手指头一件件细数沈教授的恶行,越数越伤心,眼泪不要钱似地往下淌,一个没忍住还打了个小小的哭嗝。
沈教授悄悄圈起手臂护住戚风,耐心听小笨蛋掰着手指头一项又一项认真的控诉。
直到小笨蛋抽抽噎噎地全部说完,沈教授才温柔地开口问道:“说完了?要不要喝点水?”
“……要。”已经哭成小花猫的戚风没出息地发现自己渴的不行,乖乖地点了点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3楼2021-07-29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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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婚后爱(九)》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5楼2021-07-29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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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30 05: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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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窗帘有些没拉好,一大早便有调皮的阳光趁着那道缝隙偷偷溜进房间,跑到沈暮眼睛上。沈暮不是喜欢睡懒觉的人,被阳光扰了睡眠也不恼,抬手稍微挡了一下便自觉醒了过来,沈暮甫一睁眼就看到了正缩在自己怀里的沉沉睡着温恒。
      温恒侧躺蜷着颀长的身/子,圆圆的后脑勺对着阳光,一张脸埋在沈暮的脖颈间睡得香喷喷的,丝毫不受影响。
      沈暮楞楞地看着怀里的人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仔细想了想才渐渐找回昨夜的记忆。
      温恒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在沈暮颈侧,像奶猫挠人似的弄得人心里痒痒的。沈暮觉得怪怪的,毕竟他还没和谁这么一起亲密地睡在一起过,现在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和羞涩。
      看着温恒一时半会儿没有要醒的意思,沈暮甩了甩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自己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走到窗户边拉上窗帘,隔断了扰人清梦的阳光,又折过身帮床上的温恒掖好被角后才径直走到外面的卫生间去洗漱。
      “醒了?小恒呢?”沈妈妈看到沈暮从房间出来随口问道。
      “嘘,还在睡。”沈暮伸出手指抵住嘴唇示意沈妈妈声音放轻些。
      “哦哦,但也别让他一直睡啊,早上还得吃东西垫垫肚子、养养胃。”沈妈妈点点头不放心地嘱咐道。
      “好,再过一会儿他要是还没醒我就去喊他起来,那我现在可以去洗漱?”
      “去吧,洗完就过来吃早饭。”
      ………
      “对了,你今天和小恒去商场给家里重新买个好看点的落地灯,之前的那个坏了。”沈妈妈边喝粥边发话。
      “妈,我自己去就行了。”沈暮闻言僵了僵身子,一脸无奈地答道。
      “不行,小恒也要去。”沈妈妈压根儿不肯给沈暮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又看不见去干嘛?添乱吗?”沈暮嘟嘟囔囔有些不乐意,手里拿着把长柄汤匙一直无意识地搅动碗里的白粥。
      “我说一起去就得一起去。你搅什么呢?还要不要好好喝粥了?!”沈妈妈看着这么不懂事的沈暮就觉得来气的很。
      沈妈妈是真不知道该拿自己家的傻儿子怎么办才好。小恒是眼瞎没错,但自家的傻儿子心盲才是最大的问题啊。
      ……
      沈妈妈吃完早饭就拎着小包出门买菜去了,临走之时还不忘再三嘱咐沈暮一定要和温恒一起出门,原本还想趁着沈妈妈不在家而蒙混过关的沈暮这下只能乖乖按沈妈妈要求的去做。
      沈暮吃完早饭正要去喊温恒起床,一抬头正好看见温恒已经换好衣服摸索着往客厅的方向走来。
      “起来了?”沈暮看温恒靠着墙正一点点摸过来,随口问道。
      “…嗯…”原本正认真走路的温恒被沈暮突如其来的发问吓了一跳,险些脚下一滑摔个狗吃屎,幸好及时扶住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先过来吃早饭,粥和小菜都放在昨天你坐的那个位置上,吃过早饭妈喊我们一起去商场买个落地灯,家里的原来那个坏了。”沈暮想想还是不怎么放心温恒又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好。但那个商场我就不去了吧。”温恒淡淡地拒绝了沈暮一起出行的提议。
      温恒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很快就摸索到昨天的位置,他径自拉开凳子坐下,一只手慢慢捧住面前的碗,另一只手拿起勺子,开始一口接一口地挖粥喝。
      “妈说你一定得去,让你也给点意见。”沈暮看着眼前慢慢悠悠的温恒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可我…看不见呀…”温恒不好意思地放慢了喝粥的速度,吞吞吐吐地说道。
      “没事儿,就当是我们一起出去逛个街,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沈暮毫不在意地回答。
      “那好。”温恒闻言有点儿开心,但也没直接表露在脸上,掩饰性地低头不停地喝粥。
      ……
      沈暮开车带温恒一起去了家附近的商场 。下车后沈暮突然一言不发地牵住温恒的手领着他走进商场大门。温恒表面上亦步亦趋地跟着,其实心里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弄得小鹿乱撞,自然也是把盲杖忘到九霄云外。
      谁料节假日的商场里几乎是人满为患,沈暮一时也没有习惯一直牵别人的手走路,不知不觉间便松开了温恒的手,等沈暮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温恒被人群冲散好一会儿了。
      而彼时的温恒察觉出原先附在手上柔软的感觉已经消失,瞬间就知道自己是和沈暮走散了。
      温恒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么热闹的商场,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温恒竭力按捺下心里的着急和不安想试着自己走一走,但一动马上就发现自己把盲杖落在车里了,这下温恒是真的慌了。
      温恒茫然无措地站在推推搡搡的人群中,单薄的胸膛里一颗心脏杂乱无章地砰砰跳动着,引得口唇间的呼吸短暂而急促。温恒感觉自己的四肢都有些脱力发软,但还是费力地抬起右手用力狠狠顶住嚣张作乱的心脏。
      温恒缓了好一会儿才顺着人群走动的方向力度开始慢吞吞地挪动步子,彼时的温恒听着耳边源源不断的嘈杂声,心里的不安感几乎到达一个峰顶。
      良久温恒终于被拥挤的人群挤到了一面墙边,温恒有了支撑顿时心下一喜,暗自决定就在这儿等着沈暮来找自己。
      温恒转身背对着墙小心翼翼地蹲了下来,继而安静地用手抱住小腿,脑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整个人蜷缩成一个球状,无辜地眨巴眨巴一双清澈的盲眼,乖乖地等着沈暮。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3楼2021-08-02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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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跟温恒走散的,又想起温恒好像没带盲杖,打电话给他又一直是无人接听,沈暮当下都快急疯了。
        沈暮飞快地顺着来时的方向开始往回找,但温恒早就被人群挤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沈暮几乎跑遍了整个商场,就在差点都要报警的时候才发现了可怜巴巴一直蹲在墙角里的温恒。
        沈暮气急败坏地走过去,一把拽起温恒。温恒蹲得久了猛地一下被拉起来,整个人头重脚轻地厉害,但温恒晕晕乎乎地也知道是沈暮找到自己了,傻傻地牵起一个费力的笑容。
        “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又没带盲杖,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温恒还眩晕的厉害,整个脑瓜子里嗡嗡的,压根儿听不清沈暮说什么,但温恒能明显感觉到沈暮好像生气了,于是便下意识地说了句“对不起”。
        沈暮觉得温恒就是习惯性地道歉,实则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不接电话这件事的严重性,顿时浑身的火全冒了出来。
        沈暮一言不发地拽着温恒不停地往外走。
        温恒被这力度拉得脚下一个踉跄 ,没办法只能使了使狠劲儿死死掐住自己掌心的嫩肉,靠着尖锐的疼痛勉强缓过来一些,强撑着一丝清明跌跌撞撞被拉扯着向前走。
        沈暮盛怒之下步子走的又急又快,转弯一时不察温恒便被甩着连带得整个手臂都狠狠打在墙面拐角处,温恒吃痛地低呼了一声,沈暮没有听见。
        ……
        沈暮自顾自地把温恒塞进车里,给他系上安全带,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你到底为什么不肯接我电话?”
        手臂上尖锐的疼痛还在不断地袭来,温恒悄悄把那只撞伤的手臂藏到身后,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按了按自己早已血管青筋暴起的太阳穴,这才勉强定了定神。
        在剧烈的头晕目眩中还要面对沈暮劈头盖脸的问责,温恒突然觉得心里涌起一阵又一阵的委屈,但他还是低眉顺眼地耐心解释道:“手机不小心按到静音了 ,真的是没有听见,不然我肯定会接的。”
        可是明明是你先牵起我的手,结果又松开;明明之前你也有经常不接我的电话啊。
        沈暮听完温恒的解释后什么都没说,一声不吭地关上车门,转身走向驾驶位。
        油门一踩,车子骤然启动,惊地温恒刚刚平息作乱没多久的心脏又猛地往下一沉,整张脸唰地一下愈发惨白,额角更是渗出层层冷汗。
        温恒狠狠咬了咬舌尖,尖锐的疼痛破开剧烈的心悸,强烈的血腥味弥漫口腔温恒才觉得稍微好受些。
        良久,温恒才渐渐缓过来。车子里安静的诡异,温恒睁着一双盲眼偏过脑袋怔怔地望向车窗外,心里没来由泛起一阵阵的苦涩。温恒不明白明明出门的时候还挺开心的,怎么现在就弄成这样了呢。
        逼仄的环境加上周身沉沉的低气压,温恒第一次生出了想逃离的情绪,他突然很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因为这样就不会引来别人异样的目光,也不用担心哪里一个不小心又做错了什么会惹得沈暮生气。
        当五感之一被剥夺,身体接二连三的亮起红灯,人的心理难免会出现一些问题,只是幸运的人有家人朋友相伴开导,不幸的人便只能自己竭尽全力磕磕绊绊摸索一条出路。
        ……
        “回来了?小恒人呢?灯呢?”沈妈妈看见只有沈暮一个人空身率先走进家门,连忙问道。
        “温恒在后面,灯下次我帮你在网上买。”沈暮不欲言,心烦意乱的他只想一个人独自静静。
        “妈,我们不小心走散了,后来沈暮急着找我就忘了买,对不起啊。”温恒敲着盲杖也出现在家门口。
        “走散了?那你有没有受伤?”沈妈妈闻言便不再管灯的事,转而开始担心温恒。反正灯左右只是个借口,人受伤了反倒得不偿失。
        “没事。”温恒面对沈妈妈的关心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那你给我看看,怎么手上肿了这么大一块?”沈妈妈仔细打量温恒,一下就发现了温恒红肿起来的手臂。
        “就不小心磕到的,真的没事。”温恒遮遮掩掩地把手背到身后。
        “不行,你快坐到沙发上去,妈帮你用冰块冷敷一下。”沈妈妈说完便连忙转身去厨房拿冰块。
        “好,谢谢妈。”温恒不想沈妈妈担心,按照沈妈妈的吩咐乖乖坐到沙发上。
        因为怕冻伤,沈妈妈还特意用毛巾把冰袋包住。冰冰凉凉的触感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手臂上炙热红肿的疼痛,温恒好受不少,原先因为疼痛而紧绷的整个身子也渐渐松软下来。
        “你老实跟妈说,是不是沈暮那小子弄得。”沈妈妈怜惜地盯着温恒一张煞白的小脸。
        “没事儿妈,不怎么疼。”温恒笑了笑,没正面回答。
        “小恒,你是个好孩子。”沈妈妈深深叹了口气。
        “沈暮他是我儿子,他不懂事我是知道的。”
        “小恒,以后要是实在苦,就分开吧。”
        “就算你们分开了你也永远是妈的儿子。”
        沈妈妈语气艰涩但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
        “………好。”
        良久,温恒才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4楼2021-08-02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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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恒(五)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5楼2021-08-02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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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澍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了,柏溪这才觉得自己终于倒过了这一口一直绷在心尖上的气,重新活了过来。
            本来施澍醒来之后身体各项数据一直比较平稳,医生充分评估决定能尽早拔管就尽早拔管,但拔管当天却发生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通氧的管子一被夹住,施澍的血氧就开始断崖似的下跌,心电监护仪疯了一般地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而病床上的施澍没几秒钟就缺氧到四肢都开始隐隐抽搐,整个单薄的身子伴随着吃力的呼吸一抽一抽的,扯着床边管子哗哗作响。医生没办法只能是按住抽搐发作的施澍,又重新给他接上呼吸机。
            但如果一直插着管子,施澍的肺部就会很容易感染,医生说等看看过几天如果还不见好转不能拔管的话,只能是气管切开。
            呼吸机又运作了很久,施澍才一点一点重新缓过来,重新睁开眼睛。
            柏溪坐在床边把手虚虚搭在施澍手上。
            “宝宝你可得给我争点气,医生说再不拔管的话就要把气管切开,在你脖子上连个呼吸机,这样以后还会留疤,那你可就不帅了哦。”柏溪盯着施澍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施澍现在嘴里还满满当当地插着管子不能说话,只能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施澍费力地转动手腕,柏溪感觉掌心传来一阵奶猫挠痒似的蹭动。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瘦了这么多?”
            施澍又轻轻眨了下眼。
            “因为你不在,就没人监督我好好吃饭,你看我是不是太不乖,你要赶紧好起来骂我。”
            施澍闻言弯了弯眼睛,曲起手指又挠了柏溪一下。
            “不可以亲亲,会感染细菌。”
            施澍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一双好看的眼睛毫无威慑力地瞪着柏溪。
            柏溪起身抬手附上施澍的眼睛,低声哄到:“好了,休息一会儿,我陪着你,等你好了给你亲个够。”施澍被撑/开的嘴角费力地翘了翘,而后乖乖闭上了眼睛。
            柏溪察觉到施澍长长的睫毛划过掌心,又耐心等了许久才把手拿开。
            其实柏溪没觉得自己瘦了多少,反而是病床上的施澍瘦得让人心疼,本来就没几量肉,这段时间又一直靠着营养液续命更是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好在施澍骨相绝佳,皮包骨了也不显得十分难看。
            ………
            几天后施澍顺利通过了第二次拔管前测试,医生这才放心地说可以拔管了。
            “护士,来帮忙吸下痰。”
            细长的淡绿色吸痰管通过气管插管缓缓插/进/喉咙深/处,护士灵活有技巧地上下左右提拉旋转吸痰管以起到充分吸痰的效果。
            施澍被这强烈的异物感刺激地连续干呕,单薄的嘴唇随着脖子昂起的弧度不断后张,一双眼睛激地通红,生理性地泪水滚落枕头上。
            “我数123,你用力咳嗽。”吸完痰医生又嘱咐道。
            施澍强忍着恶心点了点头。
            “1、2、3…”
            “咳…呕…呕…”
            医生看准时机顺着施澍咳嗽的力度将气管插管一下拔了出来。
            一指粗的管子从嘴里被抽出来,连带出许多浓稠的痰液和唾沫,施澍大张的嘴里几乎是瞬间就溢满了白沫,还有些不受控制的已经顺着嘴角滑落。
            “快,再来吸一下。”细长的吸痰管重新被塞进嘴里,在巨大吸力的作用下,施澍满嘴的白沫消失不见,护士随即又给他带上氧气面罩以维持供氧。
            整个过程施澍都像一条濒死的鱼,一张嘴不受控制地大张着,粉/嫩/的舌头伴随着剧烈的干呕时不时抻直探出嘴外。整个上半身不断地挺起又落下,尽管四肢早已经被束缚带绑在床上,施澍还是抑制不住地做些无谓的挣扎。
            “不错,管子拔了能自主呼吸,恢复起来就快了。”
            “好,谢谢医生。”柏溪礼貌地送走医生。
            从气管插管到氧气面罩,施澍还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一转变。柏溪绕过床边错综复杂的管子走到床头,给施澍按摩头部以缓解眩晕感。
            “我…厉害…不?”十几分钟后施澍嘶哑暗沉的声音从氧气面罩下传出来。
            “真厉害,别说话啦我的英雄。”柏溪知道其实施澍是不想让他担心,一指粗的管子在喉咙里插/那么久,拔出来的时候又难免会划伤气道。施澍现在应该整个喉咙都肿痛的厉害,要不然不会连声音都那么嘶哑。
            施澍觉得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强撑着安慰完柏溪又重新陷入了昏睡。
            柏溪有时候觉得施澍真是自己最大的敌人,每次都正好逮着自己心尖上最嫩的那块肉狠狠地掐。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2楼2021-08-05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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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段八(接片段七)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3楼2021-08-05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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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澍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了,柏溪这才觉得自己终于倒过了这一口一直绷在心尖上的气,重新活了过来。
                本来施澍醒来之后身体各项数据一直比较平稳,医生充分评估决定能尽早拔管就尽早拔管,但拔管当天却发生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通氧的管子一被夹住,施澍的血氧就开始断崖似的下跌,心电监护仪疯了一般地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而病床上的施澍没几秒钟就缺氧到四肢都开始隐隐抽搐,整个单薄的身子伴随着吃力的呼吸一抽一抽的,扯着床边管子哗哗作响。医生没办法只能是按住抽搐发作的施澍,又重新给他接上呼吸机。
                但如果一直插着管子,施澍的肺部就会很容易感染,医生说等看看过几天如果还不见好转不能拔管的话,只能是气管切开。
                呼吸机又运作了很久,施澍才一点一点重新缓过来,重新睁开眼睛。
                柏溪坐在床边把手虚虚搭在施澍手上。
                “宝宝你可得给我争点气,医生说再不拔管的话就要把气管切开,在你脖子上连个呼吸机,这样以后还会留疤,那你可就不帅了哦。”柏溪盯着施澍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施澍现在嘴里还满满当当地插着管子不能说话,只能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施澍费力地转动手腕,柏溪感觉掌心传来一阵奶猫挠痒似的蹭动。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瘦了这么多?”
                施澍又轻轻眨了下眼。
                “因为你不在,就没人监督我好好吃饭,你看我是不是太不乖,你要赶紧好起来骂我。”
                施澍闻言弯了弯眼睛,曲起手指又挠了柏溪一下。
                “不可以亲亲,会感染细菌。”
                施澍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一双好看的眼睛毫无威慑力地瞪着柏溪。
                柏溪起身抬手附上施澍的眼睛,低声哄到:“好了,休息一会儿,我陪着你,等你好了给你亲个够。”施澍被撑/开的嘴角费力地翘了翘,而后乖乖闭上了眼睛。
                柏溪察觉到施澍长长的睫毛划过掌心,又耐心等了许久才把手拿开。
                其实柏溪没觉得自己瘦了多少,反而是病床上的施澍瘦得让人心疼,本来就没几量肉,这段时间又一直靠着营养液续命更是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好在施澍骨相绝佳,皮包骨了也不显得十分难看。
                ………
                几天后施澍顺利通过了第二次拔管前测试,医生这才放心地说可以拔管了。
                “护士,来帮忙吸下痰。”
                细长的淡绿色吸痰管通过气管插管缓缓插/进/喉咙深/处,护士灵活有技巧地上下左右提拉旋转吸痰管以起到充分吸痰的效果。
                施澍被这强烈的异物感刺激地连续干呕,单薄的嘴唇随着脖子昂起的弧度不断后张,一双眼睛激地通红,生理性地泪水滚落枕头上。
                “我数123,你用力咳嗽。”吸完痰医生又嘱咐道。
                施澍强忍着恶心点了点头。
                “1、2、3…”
                “咳…呕…呕…”
                医生看准时机顺着施澍咳嗽的力度将气管插管一下拔了出来。
                一指粗的管子从嘴里被抽出来,连带出许多浓稠的痰液和唾沫,施澍大张的嘴里几乎是瞬间就溢满了白沫,还有些不受控制的已经顺着嘴角滑落。
                “快,再来吸一下。”细长的吸痰管重新被塞进嘴里,在巨大吸力的作用下,施澍满嘴的白沫消失不见,护士随即又给他带上氧气面罩以维持供氧。
                整个过程施澍都像一条濒死的鱼,一张嘴不受控制地大张着,粉/嫩/的舌头伴随着剧烈的干呕时不时抻直探出嘴外。整个上半身不断地挺起又落下,尽管四肢早已经被束缚带绑在床上,施澍还是抑制不住地做些无谓的挣扎。
                “不错,管子拔了能自主呼吸,恢复起来就快了。”
                “好,谢谢医生。”柏溪礼貌地送走医生。
                从气管插管到氧气面罩,施澍还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一转变。柏溪绕过床边错综复杂的管子走到床头,给施澍按摩头部以缓解眩晕感。
                “我…厉害…不?”十几分钟后施澍嘶哑暗沉的声音从氧气面罩下传出来。
                “真厉害,别说话啦我的英雄。”柏溪知道其实施澍是不想让他担心,一指粗的管子在喉咙里插/那么久,拔出来的时候又难免会划伤气道。施澍现在应该整个喉咙都肿痛的厉害,要不然不会连声音都那么嘶哑。
                施澍觉得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强撑着安慰完柏溪又重新陷入了昏睡。
                柏溪有时候觉得施澍真是自己最大的敌人,每次都正好逮着自己心尖上最嫩的那块肉狠狠地掐。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5楼2021-08-05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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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30 05: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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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6楼2021-08-05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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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端五实在是发不出来了,指路afd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4楼2021-08-12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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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段四,速速上车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6楼2021-08-13 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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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妈妈本来以为沈暮他们应该晚上才回来就提前约了小姐妹要去搓麻将,结果现在马上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也不好临时取消。沈妈妈帮温恒上好药后就挎上小包准备出门,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温恒如果还疼就让沈暮给他从冰箱里拿个冰袋敷敷,温恒面对沈妈妈喋喋不休的唠叨丝毫不见不耐烦,全都乖顺地应“好”。
                        沈妈妈关门离开,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温恒一个人,温恒试着动动手臂觉得已经不怎么疼了便没多在意。沈暮还在房间里不知道干嘛,温恒索然无味地坐了一会儿便觉得自己周身累的厉害,整个人像在酸水里泡过一样虚浮脱力提不起一点劲头。温恒想着在沙发上躺一躺没准儿会好受些,但刚刚躺下没几分钟就觉得胸口灼烧地厉害,心脏一阵阵发紧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痛意,眼看就要喘不过气来。
                        温恒知道自己应该是心绞痛发作了。话说这毛病还是上次过敏住院的时候查出来的,医生说平日里正常生活没什么大事,就是要尽量避免情绪过于大的起伏。为了以防万一医生开了些药,嘱咐温恒觉得心脏难受的时候就舌下含服一粒。今天经此一闹,温恒那存在隐患的心脏显然已经开始嚣张作乱。温恒熬着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得起来含粒药,不然今天他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儿。
                        温恒早就不觉得生气也不觉得失望了。习惯是可以被养成的,忍耐与自我化解也是。
                        温恒摸索着起身想去房间拿药,走了几步才想起这是沈妈妈家,房间里根本没有他要的药。温恒叹了口气,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想倒点热水喝喝。
                        温恒强忍痛意敲着盲杖来到厨房,开始小心翼翼地摸来摸去想找个热水壶。
                        “是要喝热水吗?”温恒耳畔突然传来沈暮的声音。
                        温恒一点儿没想到沈暮会出现在厨房里,冷不丁被这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整个人浑身像过电一样不自主地颤动了两下。一瞬间温恒觉得原本只是隐隐作痛的心脏现在愈发变本加厉,不安分地在胸膛内疯狂胡乱地跳动着。温恒不自觉地把右手狠狠按上胸口,企图通过蛮力缓解疼痛。
                        “吓到你了?”沈暮亲眼看着温恒抬手附上心脏的位置,整个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嘴唇干裂泛出些许的紫气。
                        “没有。”温恒强忍疼痛勉力答到。
                        “对不起,给你热水。”沈暮没想到自己会吓到温恒,只能笨手笨脚地递给温恒一杯热水。
                        “谢谢。”温恒左手摸索着不太灵活地接过水杯,颤抖着递到嘴边连喝了几口。温热的水顺着食管进入胃里,温恒觉得整个人熨帖不少。
                        心神松了连带着心脏的绞痛也缓解不少。
                        温恒默默地一口接一口地喝水,沈暮一时间也不敢说话,怕又吓到温恒再呛着他,两个人就这么突然陷入无声的尴尬。但其实温恒真没怎么咂吧出尴尬,因为他正在努力地借着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来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沈暮早就冷静下来了,他知道之前自己多少有点乱发脾气,现在想道歉但又拉不下面子。
                        沈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恒,看见温恒脸色泛着青白,薄薄的嘴唇以及端着水杯的手指尖都透出一股淡紫色:“你心脏很不舒服吗?”
                        “有点吧。”温恒不欲多言。
                        “怎么突然心脏又不舒服了?你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沈暮知道心脏上的病都不是什么小病,一下没忍住语气难免又有点儿着急上火,说出来的话都夹枪带棒的。
                        本来就已经很难受的温恒现在听见这话更觉刺耳,原本已经有所缓解的心绞痛又骤然加剧,手上一软差点连水杯都没拿稳,难掩自嘲的温恒只能淡淡地回了句:“没事。”
                        “你是不是还在为我商场里对你发脾气的事生气?”沈暮见温恒脸色愈发难看,底气不足地哼哧哼哧到。
                        “没有。”温恒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又转到这件事上,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沈暮才会相信自己真的已经不生气了,更何况他生不生气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我当时是太着急了,我太担心你了,所以一个没忍住才…对不起。”沈暮一个劲儿地想解释。
                        “嗯,那我接受你的道歉。”温恒觉得没必要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不清,无论沈暮是担心亦或是其他什么,温恒都觉得不重要了,是他自己不知好歹。明明一开始结婚的时候只是想两个人能这么一直相安无事、互不打扰地过下去就行,而在沈暮只是无意间给了他点甜头时,他就马上痴心妄想着或许有一天他们可以像真正的恋人爱人之间那样,眼下这般倒让他重新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地位。
                        正是因为有了欲望所以一切便变得面目可憎起来,现在想想恪守本分才是他本来就应该要做的事情。
                        而撇开这些不谈,此时此刻温恒最想做的事就是让自己那颗正在作乱的心脏可以停止叫嚣,好让他能在生理上舒服一些。
                        “你是不是还是难受地厉害?我出去给你买药,你稍微等我一下。”沈暮极有眼力见。
                        “呼…呼…好…呼…。”温恒觉得心脏越来越疼,只能通过大口大口地呼吸来缓解胸口那种强烈的窒息感和刺痛感。
                        家门口就有一家连锁大药店,沈暮飞快地冲出家门跑进店里向店员报出要买的药名还加了一袋医用氧气,拿药付钱动作一气呵成,不过几分钟就又冲回家里。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8楼2021-08-14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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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恒已经难受地蹲坐在厨房的地板上,沈暮看着眼前一呼一吸都极为吃力的温恒,强压下心头的着急,拍了拍温恒的脸颊:“张嘴。”
                          温恒闻言费力地张大嘴巴卷起舌头,沈暮麻利地把药放进温恒舌下,手指撤出之时指尖不小心触碰到温恒湿热柔软的舌头,沈暮觉得自己的心连着颤了三颤,泛起一汪涟漪。
                          含了药,温恒才觉得稍微好受了点。缓了一会儿温恒便强撑着缓缓站起,边不动声色地按摩心脏边问到:“药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的,你别动气,这样对心脏不好。”沈暮老实巴交地把自己手附上温恒的胸口,暗戳戳地想给他按摩心脏。
                          温恒依靠在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知道自己手上确实一点力气也没有,索性就把自己交了沈暮。
                          “我还买了一袋医用氧气,你要不要戴上缓缓?”沈暮试探地问道。
                          “好。”温恒含了药感觉心脏的刺痛确实缓解不少,但脑瓜子可能因为长时间缺氧所以一时间还是晕乎乎的,胀痛的厉害,现在听到沈暮这个建议觉得还不错就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抱你去卧室床上吧,这样躺下来也更加舒服些。”沈暮小心翼翼地说。
                          “没事,我可以自己走过去。”温恒摇了摇头。
                          “你给我一个机会嘛,就当是我给你赔罪?好不好?”沈暮扯住温恒的衣角撒娇似地轻轻晃了晃。
                          “好吧。”温恒苦笑着想:沈暮总是这样,每当在他想退缩的时候就巴巴地递给他一粒糖,哄地他晕头转向,而当他初初尝到甜头之时又给他当头一棒。算了,就这样吧。温恒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辈子是真的拿沈暮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暮得到允许,麻利地一把公主抱起温恒,稳步走到卧室,把温恒放在床上。
                          “等我一下 。”沈暮摸索着把氧气管接在氧气袋上,又转身仔细地把鼻氧管戴在温恒脸上。
                          “鼻腔里难不难受?”
                          “没事,不难受。你去忙吧,我想睡一会儿。”随着氧气袋一点点瘪下去,温恒觉得自己好受不少,脑子也已经不再嗡嗡作响了。
                          “你睡吧,我没什么事,我守着你。”沈暮给温恒掖好被角。
                          “行。”温恒提不起什么力气再劝沈暮,只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温恒慢腾腾蜷起身子,自己又稍微调整了下挂耳的氧气管,脑袋枕着手臂沉沉睡去。
                          沈暮一直担心温恒还出现什么状况,一直坐在床边守着,直到温恒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沈暮盯着睡着了也难掩憔悴的温恒,心里一下涌现出铺天盖地的心疼和酸涩。其实仔细想想今天这事根本就不是温恒的错,细究起来应该怪他才对,是他松开了温恒的手。而他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朝温恒一通发火,想来也不过是仗着温恒喜欢他罢了。更何况温恒身体还不好,怎么自己就这么管不住自己的臭脾气呢?想着想着沈暮忍不住开始反省唾弃起自己来。
                          沈暮痴痴地看着温恒的睡颜,一个没忍住抬手轻轻抚过温恒的眉眼、鼻梁和嘴唇,沉睡中的温恒好似被打扰到了,不自主地拧拧眉又皱皱鼻,歪着的脑袋上下蹭了蹭,连带着鼻氧管都有点歪。沈暮看着睡梦里因发小脾气而灵活生动的温恒竟心生一股没来由的愉悦。
                          “以后一定要收收自己的坏脾气,好好对温恒”沈暮边给温恒扶正鼻氧管边暗自想到。
                          【小剧场】
                          沈暮: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温恒:我跑了!我跑了!我跑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9楼2021-08-14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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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恒(六)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0楼2021-08-14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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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30 05: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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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要让温恒按时吃晚饭,沈暮便没让他睡太久。
                              “温恒,醒醒啦,醒一醒,我们起来吃完晚饭再睡好不好?”沈暮先是捏了捏温恒的手,又动作轻柔地拍拍温恒的脸颊,余光瞥见氧气袋已经瘪了就顺手摘下温恒脸上的鼻氧管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放好。
                              “唔…嗯…好。”温恒因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缘故所以并没有赖床的习惯,被喊醒了就揉揉眼睛自己乖乖地坐起来。
                              “妈也回来了吗?”温恒还没完全醒,说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惺忪和暗哑,头上还顶着一撮因睡觉而导致的呆毛,随着他的动作不羁地晃来晃去。
                              沈暮看着这么迷迷糊糊的温恒,心生一股没来由的爱怜,连带着自己整个人突然也变得软乎乎的起来。
                              “没,妈说她今天不回来吃晚饭,让我们不用等她。你睡一觉有感觉好一点吗?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沈暮用自己都没想到的温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的语气朝温恒问道。
                              温恒闻言乖乖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我现在牵你去吃饭?”沈暮作势想牵温恒的手,但被温恒下意识地躲开,沈暮抓了个空,一时间有些愣住。
                              “不用麻烦啦,我可以自己走过去的。”温恒不自在的挠了挠后颈,淡淡地拒绝了沈暮的提议,自己慢腾腾地穿好拖鞋起身。
                              沈暮没办法只能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温恒磕了碰了。温恒隐隐约约察觉出沈暮紧张的情绪,朝着大致能感觉到沈暮的方向笑了笑:“我现在可以自己走的很好,你不用这么紧张兮兮的。”
                              沈暮闻言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记得以前他为了能和宋文感同身受,背地里没少偷偷把自己的眼睛蒙上,故意磕磕绊绊地生活。那种对于身边一切的变化都未知的不安感以及生怕哪里一个不小心就会踏空的恐惧感到现在还深深镌刻在沈暮的脑海里,也不知道温恒当初是怎么靠自己一个人生生熬过来的。
                              ……
                              直到眼盯着温恒成功落座,沈暮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沈暮看着餐桌上仅有的一菜一汤觉得很是心虚,他实际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做出来能吃的也不过是一些最最基本的家常菜。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喜欢吃番茄炒蛋,我做的没有妈做的好吃,那个…你不许嫌弃啊。”沈暮麻利地给温恒夹了一筷子已经浸透番茄汤汁的鸡蛋,殷勤但又带点不好意思地悄悄注视着温恒。
                              温恒有点哭笑不得,他都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的,不过他确实是很喜欢番茄炒蛋没错,但相比起甜甜的番茄,温恒其实更偏向于那种多些酸味的。
                              温恒夹起鸡蛋放进嘴里仔细地嚼了嚼,不知是巧合还是怎的,碰巧就是他最喜欢的那种酸味更浓的番茄汁,于是温恒对沈暮肯定地点点头。
                              沈大厨一时间乐开了花,“你再尝尝这个榨菜鸡蛋汤,这个汤我超级拿手!”,沈暮又舀了一勺汤吹凉递到温恒嘴边:“张嘴。”
                              温恒薄唇轻启,灵巧的舌头扫过温热的汤汁,美味一下就盈满了整个口腔。
                              毫不夸张地说温恒觉得自己的眉毛都要被鲜掉了,“很好喝。”温恒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哪里哪里,低调低调。”沈大厨早就笑成了眯眯眼,得亏身后没有尾巴,否则早就要翘到天上去了。好在沈大厨多少还有些许残存的理智,嘴上假模假式地推脱着要拒绝骄傲自满。
                              ……
                              沈暮思及昨晚温恒可能就是因为吃太多所以半夜才会吐得昏天黑地,今晚他便特意控制了盛给温恒的饭以及夹进他碗里的菜的量。
                              但可能是今天的饭菜确实很合温恒的胃口,又或许是因为今天的饭菜是沈暮亲自为温恒一个人而做的,温恒一吃便有点停不下来。
                              “不许再吃了。”沈暮看着温恒还在偷偷摸摸地伸筷子想夹菜,故意压低声音轻轻呵斥。
                              温恒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讪讪地又缩了回来。
                              “不是不想给你吃,昨天晚上才吐地人事不省的,怎么今天就忘了?”沈暮故意提及昨天夜里的事。
                              “我昨天吵醒你了?”温恒有些迟疑地发问。
                              沈暮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又突然想起温恒根本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便开口说道:“是我自己觉浅,不怪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温恒这才彻底断了还想伸筷子的念头,连连道歉。
                              沈暮起身边收拾碗筷边调皮地说:“都说了是我自己的原因啦!”
                              温恒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抿嘴点了点头。
                              ……
                              沈暮确实有特意在控制温恒吃饭吃菜的量,但显然控制的时间晚了一步。
                              没多久,温恒就觉得自己胃里好像被塞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涨得人十分难受,一刻都坐不住。
                              沈暮提议两个人出门散个步消消食,温恒觉得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
                              温恒依旧不愿意和沈暮牵手,而是自己慢腾腾地敲着盲杖和沈暮并排并地走。
                              正值晚上小区里最是热闹的时候,嬉笑打闹的顽童以及跟在他们后面时不时发出轻呵的家长;训练有素的广场舞团;相互依偎着诉说热恋低语的恋人……温恒身处这一片喧嚣之中,心中顿生钦羡。
                              ……
                              “小心!”沈暮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小男孩从身前疾驰而过,他急忙转身想护住温恒却扑了个空。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3楼2021-08-22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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