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说得言辞厉色,极为愤怒。颜贞不由心惊,竟想不到平日里看似太平的天下还有这些大事不曾知晓。而后,一粉衣女子缓缓起身,撑着下颚凝思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如此说来,倒也不只这些。先前不是还有旨意说要讨伐我们这些江湖人士么?听闻验出那惨死的大将身上的剑伤,不是出自当地厢军所用的兵器,而是出于利斧门的神兵。你们说,我们手中的兵器哪件不是利斧门炼制的?若找不出奸细不是要将我们统统赶尽杀绝么?事情虽说是过去了,但武林中的确出了奸细意图通敌叛国,此事绝不能就这么了了!”
利斧门凌相如一听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想门中铸兵本为保家卫国,如今竟被朝廷视为欲夺天下的反贼,不禁冷哼:“呵,我们利斧门可不能白白遭人诬陷了,若不揪出这个奸细,我凌相如誓不罢休!”
颜贞抬头看着堂上端坐的田云涵,只见他端着茶碗细细地呷了一口,铁面露出的眸子和嘴唇显然不足以看出他的全部神情,但他似乎依然那般沉着,冷静。他轻轻放下茶碗,环视堂内,淡淡道:“若想揪出奸细也不难,倒是先前各派之间互相猜忌惹了敌人笑话。”
众人一听此话,不由微微变色。而颜贞却不由会心一笑,她的夫果然有着与众不同的气魄,不怒不惊,仿佛天大的难事到了他手里都可轻而易举的解决。她丝毫不担心他说出这话的后果,她相信他。
杨启严不以为意,挑着眉问道:“那依庄主之意,我们该如何行事?”
田云涵微微一顿,看了杨启严一眼,目光炯炯,道:“将计就计,他要我们乱,我们就乱给他看,但不能真的乱。等到他们自以为时机成熟之时,我们再联手攻之也不迟。”
李肃闵摇了摇头:“虽也是个法子,但仍是不可避免战祸。”
田云涵轻笑道:“那还有其他的法子么?”
“这……”李肃闵愣住,复而仍是摇头。
田云涵道:“我也不想作此决定,可是一来我们不知奸细的武功招式,二来不知梦魇幽花从何而来,三来不知他所用兵器,除了等他自己现身,恐怕已无他法。”
颜贞暗自点头,认为田云涵说的极有道理。
众人又议着各自镇守要地以防外族入侵之事,颜贞见时辰已晚,便缓缓退出大堂,领着芝凝与其他几位丫头准备膳食。
他依然慷慨解囊,救济民苦。依然武艺超群,称霸一方。她爱的人,一直是这么一位英明果断的侠士,可以一呼百应,独领群雄。碧月山庄不愧是天下第一庄,田云涵也不愧是天下第一庄主。
她心中的男子本就该是这样一个人,即便他不似多年前温文尔雅,但他依然是一位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