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旧时光扭蛋机
“怎么不说话？”
周敦见我半天憋没出来个屁，脚步在楼梯上停顿了片刻，微微侧过头瞟了我一眼：“你不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放心，我不是要骂你，上去再和你慢慢说，和我，你有什么讲什么就好，别害怕。”
谁害怕了啊…好吧，确实是有点害怕的，我心里嘀咕起来，最低的惩罚怎么着也得是扣我的工资吧？一想到要少拿的钱就肉痛…
“呼…”
爬出暗门后，望着周敦卧室窗外投来的久违的自然光，我产生了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地底下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压抑了。
“你先出去，” 周敦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卧室，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到外面我办公室把地上那些扭蛋先都收拾起来，一会我要和你说事情的时候用的上。”
“好。” 我点了点头，走出卧室后反手将门关上，门后立即传出了哗哗的流水声，大概是周敦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
嗯…暂时就剩我一个人了啊，短短几个小时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总算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我看着一片狼藉的地板，弯腰捡起一颗扭蛋，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所谓的扭蛋就是一种胶囊玩具，把一些小玩具小模型塞进半个巴掌大的，可以从中间拧开的彩色塑料球里，然后再把塑料球合上放到扭蛋机（类似自动售货机和娃娃机的合体的机器？不知道该咋形容）里，通过投币或者其他方式让机器随机吐出塑料球获得玩具，和现在的盲盒差不多。
一台扭蛋机里通常只会放一个主题的扭蛋，比如以某航海动画为主题的扭蛋机里面就会出现船长，航海士，厨子，剑士，船医等角色的塑料小人玩具，但鉴于扭蛋机随机摇出玩具的特性，想拿到某个指定人物的玩具总是免不了多玩几次才能成功，在我看来，是商家发明的一种卑鄙的圈钱策略，和娃娃机如出一辙，有那功夫试好几次都夹不上来半个娃娃，不如直接去网上买一个同款回来，省心又省力。
这活可比干其他的轻松多了，我把那个季柳青带来的防水袋给捡回来用上了，不一会功夫就收拾了半大袋子的扭蛋。
唉，真不知道周敦要和我说什么和这些扭蛋有关系的内容，他是幼教吗？
因为一直弯着腰，不知不觉间身上已是有些酸涩，我直起腰来用拳头砸了砸后背的痛点，忽然想起了规则第四十条，在两万里酒馆里我曾经使用过的那个自动售货机。
等等，莫非这些扭蛋也在规则手册上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定是靠后的，危险性比较小的规则，不然我不可能忘得这么干净，这么久了都没产生任何联想…
游乐园的规则是按照所谓的危险性这种比较玄学的东西进行排序的，而不是依靠什么逻辑或者分类…反正如果存在扭蛋有关的规则的话，那么肯定不在规则四十前后就是了。
对了，正好这里是周敦的办公室，我记得之前被我倒干净了的那个抽屉有不少员工守则的备份小册子。
趁周敦回来先找找看有什么线索，好有个心里准备…我赶紧一路小跑，跑到办公桌底下的那摊文件堆里翻找了起来。

…
嘿，有了！
我在一打用橡皮筋捆在一起的手册里随便抽了一本出来，快速地翻阅了起来。
关于扭蛋机的规则…
关于扭蛋机的规则…
喜欢打人的娃娃机？不…这不是我要找的东西…而且娃娃机是要怎么打人啊，难以想象…
呃，自动售货机里头传出的呼喊和拍打声…显然也不太对…
果然,如我所料，关于扭蛋机的规则出现在了十分靠后的位置。
“旧时光扭蛋机？是这个吧？册子都快翻到底了，也没看见其他带着扭蛋这一关键词的条目了…”
“嘶…不过这个旧时光是什么意思？”
我读到这里的时候愣了一下，把册子的纸页捏出了几道褶皱：这名听起来不明所以啊…我才提到过，扭蛋机一般都会有个明确的主题，告诉你它这是卖什么玩具的，但旧时光这个词能指的东西可就太多了，明显不利于招揽客户…
“规则第106，旧时光扭蛋机一般出没在绒绒糖果店，奇诺玩具店以及猫头鹰景观咖啡厅内，该扭蛋机较为陈旧，易于辨认，在以上三个地点工作时如果观测到该扭蛋机，请千万不要将其破坏，用万能胶水或胶带将投币口封闭，并张贴“机器故障，停止使用”的贴纸即可。”
只有这一条规则，不咋诡异。
我扶了扶额头，在反复读过几遍这条规则后，丢掉的记忆终于回复了一些。
…怪不得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我记起来了，原来在广大游乐园员工的口中，这玩意不叫旧时光扭蛋机，而叫做“旧伤疤扭蛋机”，或者“黑历史扭蛋机”。
说到这里，有人已经猜到这些扭蛋里会有什么东西了吧。
这么讲可能还是有点抽象，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有什么违背规则的例子…我曾经听到过的…我能想起来…我能想起来的…
我苦恼地抱着脑袋，嗯…记得那是上半年的事了，应该是和小许一起摸鱼的时候他和我说的…

…那天小许正在办公楼外头扫大院里的垃圾，突然听见大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像是有人打起来了。
八卦的小许立刻兴奋了起来，扛着扫把以光速到达现场，他悄悄往铁栅栏外望去，就瞧见周敦正在院外的草坪上和两三个打扮时髦，明显是游客的女生拉拉扯扯的。
“你们这个游乐园…心理变态啊！”
“就是的，放那么一个破玩意在那里…至少查查监控吧？能做到这种事的家伙肯定是蓄意的啊！”
“投诉，我们要投诉到底！你今天一定得给我们朋友C子一个说法！”
其中两个女生尤为激动，死拽着周敦的袖子不肯放手，她们中的第三个同伴则是一动不动地戳在旁边，和个木偶一样，目光空洞迷离，似乎人已经傻了。
小许躲在门后兴致浓厚地听了一会，大概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第197章心理创伤
这个三个女生是很好的朋友，就分别叫小A，小B，小C吧，小C的家里出了很大的变故，她的爸爸在两个月前不幸死于一场车//祸，开车的时候在公路上被超载的大//货//车给撞了，她爸爸的车在事故发生后很快起火，等消防赶来把火灭了以后，车早被烧的只剩车架了，小C的至亲尸、骨，无存。
这飞来横祸给小C带来了极大心理创伤，几个星期茶不思饭不想，郁郁寡欢，人都瘦脱相了。
小A和小B看到朋友如此消沉，于心不忍，商量了一下决定带朋友来游乐园散心换换心情，结果没成想这一散心，反而给朋友带来了二次伤害。
出事的时候她们正在绒绒糖果店外面排长队，等着买糖果，当时糖果店好像在办什么买糖果送限量版钥匙扣的活动，懂得都懂，糖那玩意儿齁的要死有啥好吃的，大部分游客其实都是为了赠品来的，据我所知，为了抢那破钥匙扣甚至还有黄//牛在排队，盘算着拿出去高价转卖哩，也不知道喜欢收藏这些玩意的大冤种都是谁。
因为队伍实在是太长，小A，小B，小C三个人都开起了小差，想着要不要只留一个人在这里排队，剩下的两个人趁机玩玩附近的项目什么的。
就是在这个时候，眼尖的小A发现了绒绒糖果店外墙上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扭蛋机。

阳了，忘了说了

于是她自然地提出，由她带小C去那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把小B一个人留在了队伍里。
两个女生站在大几排扭蛋机前好一顿挑，眼睛都挑花了，最后小C的目光却是被其中一台看起来很旧，和周围同类看起来完全不是一个年代的扭蛋机给吸引了注意。
没错，就是这台“旧时光扭蛋机”了。
为什么偏偏选中这台机器呢？也许是被机器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吸引了吧…？反正这绝对是个让她们后悔了很久的决定…
她们投币，然后等待，在机器一阵轻微的响动后，得到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彩色塑料球，在打开那个塑料球的瞬间，剧情就变得限制级了起来。
据小许说，两个女生闻见了一股浓重的糊味，肉糊味混合着刺鼻机油的味道。
小A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小C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因为那颗扭蛋里，居然夹着一块烧的半焦的肉，一块裹着金属和布片，还在嘶嘶冒烟的碎肉…
这是我爸爸的遗体…小C语无伦次地对小A说到，这是我爸爸的遗体…这是他的衣服，我当时确认过，所以认得出来…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之后就是小许在办公楼偷看到的那一幕了，当然，这件事也和其他游乐园惹出的麻烦一样，被周敦想办法平息下去了。
小许出于好奇心打听过周敦是怎么处理的，说是两个女生前脚刚被我们的某位同事领着去见周敦，后脚机器就被另外一位同事给破坏了，女生们摇出的扭蛋也在周敦要求她们出示证据后被发现不翼而飞，又是老一套的死无对证。
现在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应该还问过小许，规则里不是说那个扭蛋机不是不能弄坏么？
然后小许神秘兮兮的告诉了我他自己的推断，他说他怀疑这机器就和电子游戏里的物品一样，被破坏以后会随机刷新位置，卷土重来。
就他打听到的，这机器每一次惹出事情来的地方都不一样，上次惹出事来是在猫头鹰景观咖啡馆，出现在了一对刚失去孩子的夫妻面前，给他们了一个装着si英模型的扭蛋…

明白了吧，就是这样一台恶劣的机器，以揭人旧伤疤为乐。
嗯...我挠了挠脑壳，更弄不清周敦到底想干嘛了，这么多扭蛋，是有多少黑历史啊…
我抓紧时间，很快就收拾完了剩下散落的彩球，见周敦还没从卧室里出来，就在沙发上美美地靠了一会。
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我终于听见门吱拉地响了一声，连忙支起了身子。
周敦看起来好多了，比之刚才那副狼狈颓废的模样，整个人可以用焕然一新来形容了。
“都弄好了？” 他看了一眼堆在我屁股旁边那个塞的满满的袋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示意我把袋子递给他后，又要我帮他把歪了的办公桌挪回了原位。
“坐吧。”
他坐回他的老板椅后，也让我放了一把椅子在他对面，示意我也坐下。
好正式啊…这弄得，是教导主任谈心吗…？脑海里浮现出了不好的，来自少年时期的回忆，玛德，我都这把年纪了咋还天天被谈心…
我忐忑地在椅子上磨蹭着屁股，如坐针毡。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在和我大眼瞪小眼了半晌后，周敦双手交叉，身体前倾，率先打破了沉默。
“…说…说些什么？” 他之前让我有什么就说什么，但我依旧很懵逼，心说事情太多了，你想让我从哪说起啊…
哈！这家伙莫非是什么审讯专家吗？抓到人以后啥也不说就让人交代…给人以很大的心理压力，好把不该招的该招的全吐出来。本来可能你是因为偷自行车被抓的，被他这么一搞心态，说不定把自己三十年前杀过人的陈芝麻烂谷子都掏出来了。
见我死活不打算开口，周敦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们都知道了。”
“和小梁那次一样，又是吴唯搞得鬼吧？”
“？！”
没想到他会直接报出吴唯的名字，我的瞳孔微微颤抖，心脏“咚”地一声，仿佛被锤子砸了一下。
“…虽然你只是被它利用，但你这回冒充季经理进入…进入那个空间还是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啊。”
“是啊，我们都知道了，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知道了…别露出那么吃惊的表情。” 他冲我摆了摆手,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但我们也借此机会，终于把这段日子以来乐园里发生的各种诡异事件搞清楚了。”
“先是小梁，又是你的那个女同学，都被它害了，唉，我们也实在是太大意了。” 他露出颇为悔恨的表情，拍了两下大腿：“但是你放心，我们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第198章 自罚三杯
“已经解决了？” 我诧异道，我今天才刚见过吴唯，它看起来可好着呢，怎么个解决法啊？
“是啊，暂时可以放心了。” 周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接着说出了一句让我恨不得当场吐血三升的话：“我们和它制定了新的规则，又禁止它入园三个月，应该是解决了。”
新规则？禁止入园三个月？
哈？哈？！我脑子几乎嗡地一下，你们咋不让它自罚三杯呢？这也太轻了吧！它可是害死了两个人耶，就这么轻轻放下，当做无事发生？
罗嘉先生不是很牛逼么？干净利落的灭了它不好吗？！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周敦用阴郁的眼光看着我，仿佛藏了很多我不知道的难处。
难处，怎么又是难处！…玛德，真叫人不爽，真叫人不爽啊啊！
“不是我说，这吴唯到底什么来头？它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忌惮？”
“这正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我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件事情才把你找来的。”
“你不可以再招惹吴唯了，这家伙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危险，如果再这样下去，就是老板也救不了你。”
周敦用手指捏了一把眉心，站了起来，起身踱到了办公室的窗户前，似乎是陷入了某种过去的回忆里，缓缓说道：
“…古老的土地，吸引古老的灵魂。你已经知道了吧，这家伙并不是源于乐园内部的邪祟，而是来自于【其他地方】。”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吴唯并不是唯一一个被乐园之力吸引到此地的超自然存在，但却其中最难缠的一个。你有所不知，只是因为它们大部分都被老板建立的屏障给挡在了外面而已…”
“大约在二十五年前，我们第一次从员工那里收到了关于它的报告，因为它那张人皮过于天衣无缝的缘故，季经理一开始并没有很重视，只当它是某个被幽灵厉鬼附身的可怜人…”
“幽灵？！厉鬼？！”
这都什么跟什么。
“是啊，幽灵，厉鬼。”周敦低头看了眼脚面：“你会感到吃惊也很正常，到了如今这个年代，能够附身于人，并且在光天化日之下到处行走的邪祟几乎已经没有了，但吴唯是比它们还少见的东西。”
“哈…”他干笑了一声：“它要真是幽灵厉鬼就好了，幽灵厉鬼好歹还是人变得，吴唯这个东西，可是一天人都没当过。”

“为了彻底从乐园内驱逐它，我们逮住过它几次，但没什么用，无论把它扔的多远它都会自己跑回来，最后那次我和季经理把它的脑袋砍掉，身体灌进水泥里沉进了鹅城湾，结果没过两天它就又和没事人一样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园区里了。”
“唉…我们尝试过过各种方法，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手段对它下了好几次杀手，但每一次那家伙表现的就像是我们在和它闹着玩一样无所谓。”
“【你们拿我没办法，假如我不想被你们抓到，那你们就根本抓不到我】它基本上就差把这句话写在脸上了，我怀疑这家伙每次被“杀死”后都能够立刻复活，为了给我们面子才没有这么做…”
…呃，这说的，我无语了，翻译过来就是吴唯哪怕骑在游乐园头上作威作福你们也只能躺平任艹呗，啊，原来是这样啊，我懂了。
周敦看到我脸上嘲讽的微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并不是那样…因为老板还要留出余力来镇压它们…没工夫全力以赴地对付吴唯，罗嘉先生要操心的东西可比你想象中的多多了，他的精力十分宝贵，无意义的消耗能省就省，这是我们的原则…”
“哦~我信了~” 我古怪地拉着长声，难受的快要爆炸了。
周敦像是没听出我话中不屑的含义似的：“况且吴唯，它不知出于何种缘故，非常的仇视它们，每一次它们给老板添乱的时候，它都会不请自来，给我们提供帮助，有时候这些帮助非常有用，这也是我们留着它的原因之一。”
“吴唯虽然很讨厌，但比起它们来说简直可以称的上是人畜无害了，毕竟它再怎么作妖，也无法像它们那样动摇乐园的根本。”
“我们制定规则让吴唯留在游乐园里本来是一种共赢的作法，不论你信或者不信，它一直都挺重视与我们之间的约定的，在遇到你之前，没有逾越过雷池一步…这也是我们这次大意的前提，谁让它之前的信誉都太好了呢？”
所以，周敦这拐外抹角地，就是想说我们这些打破规则的人也有责任是吧…

荒唐啊，太荒唐了！杀人的明明是它！明明就是它啊！
“就因为它带来的好处大于坏处，所以你们就任它这样在乐园里瞎逛？万一它私下里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在放长线钓大鱼呢？”
“你怎么就能肯定，吴唯的威胁比它们要小！”
我忍耐着破口大骂的冲动，这种杀人的怪物，周敦居然还能在它身上看出“利大于弊”来，合着吴唯要的又不是他的命。按理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他难道不明白！他这是在纵虎归山啊！
“关于这个，我们大概知道…它似乎是把我们这个乐园当成了一个重要的狩猎场。”
“狩猎场？”
“是的。” 周敦轻轻抬起下巴：“现在你可以拆开我叫你收集的那些扭蛋了，你看了就明白了。”
…
“这里面都是些什么？”
我从兜里随便挑了一个放在最上面的扭蛋，狐疑地用指甲抠开了它的外壳，心说可千万别是啥烂肉…
要是传说中的烂肉的话，我就把它一把糊在周敦脸上，我真的敢糊，说到做到。
嗯。我先闻了闻，没有什么怪味，方才放心将两瓣圆壳彻底掰开。
里面放了一张小小的一寸照片，用塑料膜裹着，我抬头看了眼周敦，周敦抬了抬手示意我没事继续，于是我便用两根手指将塑料膜撵开，把那张一寸有些泛黄的一寸照片倒了出来。
“...看起来还蛮普通的…”
躺在手心之中的白底照片上是一位看起来60岁左右的老大爷，满脸褶子和老人斑，目光阴郁，仔细瞅的话还挺瘆人的，双目无神，还瞪得老大。
就在我和尚二丈摸不着头脑之际，周敦用食指关节轻敲桌面，出声提醒我背面还有东西。
背面…背面…？
我手腕一翻，就看见那张一寸小照片后面竟密密麻麻地用极细的签字笔写满了小字，应该是照片上那老头的个人信息。
“x国桦”
“男”
“59岁”
“20x1年死于心脏麻痹，是一位很好的朋友”
卧槽，照片上果然是个死人！意识到这点后，我头皮发麻，瞬间觉得很不吉利，有种想要一把撇开照片冲去卫生间洗手的冲动。
…可是…可是周敦给我看这个干嘛？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照片上这人我不认识，对于我不认识的人，我还远没有敏感到看到一张莫名的照片就会受伤的程度。
我抬起头，将目光投向周敦，心说是这是什么鬼，这扭蛋不是喜欢往人伤口上撒盐么？这是撒到爪哇国去了啊。
还是说…还是说我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呵呵呵，”周敦看着我，嘴角上翘，勾勒出了一个狡黠的表情：“你没搞错，这颗扭蛋就是你想的那个来头。但所谓的旧伤疤扭蛋机，只是乐园里老员工给它瞎起的名字，并不是那台机器的真名。”
“它原本真正的用途被它们扭曲了，而现在你手上拿的正是一个未被扭曲过的原型扭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