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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我是一名游乐园的员工,我们这里有一些奇怪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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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头和箭头之间的距离也就不到半米,这一斧子下去绝对能砍翻最前面的那两人,就算砍不到,也绝对能让他们人仰马翻,丢下箱子逃跑…
我是这样想的,但预料之中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挥出去的斧子悬停在了空中,体感上如同一棍子甩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利刃几乎贴着离我最近的那个警察的鼻梁,差个一厘米就能把他从头到跨对半劈了,但就是动弹不得。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几个警察会念动力,把我人给定住了。
“唔…但这怎么可能…”
我的牙齿被反弹回来的斧子震得咯咯作响,太阳穴一抽一抽痛的要命,倒是我没坚持住,痛的一眯眼,咣当一声,斧子从半空中掉了下去,砸在了抬箱警察脚下的地面,还滑出去了一段距离,在箱子底面停了下来。
这是不是捡不回来了…靠,如果这都不叫送,还有什么叫送啊!下回一定用绳子把武器绑手上,前提是有下回的话…
就在我握着拳头万念俱灰之际,却见那四个穿着松松垮垮警服的警察淡定的抬着箱子在我面前立正站好,然后…然后开始在我面前原地踏步。
啪踏,啪踏,啪踏。
就像过去军训那样,原地踏步,就差有个人在旁边给他们喊一二一了。
约莫过了三分钟的时间,他们还在踏步,没完没了了。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彻底缓过劲来----
这么说,他们不是来攻击我的?
存在于我想象中的,被乱拳打死,或者这几个人突然爆衣变怪物把我分尸撕了的情形通通没有发生。
那这是在搞啥,升旗仪式?我大张着嘴巴,不知该做何感想地看着这四个一脸呆滞扛着箱子的人,一时语塞。
一会有危险,一会又没危险,什么破套路。搞得我像是个一惊一乍的神经病人。
我重重深吸一口气,想放松一下,但却事与愿违,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之前我以为我要被这四个人围攻,精神高度集中,其他感官都处于封闭状态,现在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就闻见那四个人手里抬着的箱子,不但看起来有几分眼熟,还在不断地冒出一股难以忍受的臭味。
第114章香气(一)
正所谓物极必反,我可能是鼻子被熏坏了,闻着闻着又觉得其实不臭,而是香味,熏香的味道。
高中的时候老师好像讲过,什么香和臭之间的关系并不绝对,而是和物质的浓度有关系,有些味道浓的时候就臭,淡的时候就香,前调可能是香的,后调又变臭之类的话。就这种没用的知识我印象特别深刻,据说翔被稀释以后闻起来会有茉莉花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所以这箱子里放的是啥啊…?
我看这四个穿着破旧影楼戏服的“警察”一直在我面前原地踏步,没有别的举动,心跳逐渐缓和,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心说莫非他们把我逼到死角,是想要我看箱子里的东西?这样想着眼睛向箱子内瞟了一眼。
我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把跑到嘴边骂人的话又给噎了回去。
箱底蜷缩着一具身形扭曲的身体,又是个穿着现代衣物的成年男子,个头显然不是这个箱子能放下的,但却被打断骨头硬塞了进去------年龄嘛,大概四十岁左右,领口还别着个墨镜。他的衣衫凌乱,双臂弯曲着在胸前悬空,已经僵硬了,十指折断了好几根,骨头都从肉里戳出来了,显然是死前挣扎造成的。
这男的皮肤不白,但是他脖子上的那道黑紫色的勒痕却尤为显眼。
这几天我也算是见几个死人了,并不想大惊小怪…但是…他这个死法,为什么让我感到…如此的熟悉?
这家伙是被勒死的?被…被什么勒死的?
想着想着,我突然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冲动…有什么东西要从胃里涌出来了,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要被我记起来了….
木箱…被勒死…
我昨晚的梦境…是不是和这个人的死法完全一致?
--


IP属地:北京445楼2021-12-26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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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一致…吗?
    呃….!我干呕了几下,弯腰捂着腹部才勉强抑制住呕吐的冲动。
    等状况稍微好转,我扶了扶额头,努力思索了起来-----那个时候在走廊上找到的木箱子长啥样来的?我盯着眼前木箱上深棕色的纹理,试图将它与回忆中的影像重合,但奈何梦境的大部分细节都已经被我忘光了,只记得大概的情节。
    啊,崩溃了!
    这样搞得我又不太敢确认了,因为我最后的记忆是倒在地板上,而不是被人打断骨头塞进某个逼仄的空间,当然啦,这人的全身骨折也可能是在死后造成的,可那个时候我的梦已经转场了。
    就在我举棋不定之时,太阳穴又传来了熟悉的通电感,紧接着,又有影像从脑海里钻了出来,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会看到这种东西,但应该是幻觉,难道我还没睡醒?------是一个中年男子侧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朦胧背影。
    这灵感来的突如其来,我下意识的捂住眼睛,让自己陷入其中,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这幻觉是来帮助我的。
    -----光线被五指遮住,少了周围的干扰,莫名的影像便投在了漆黑的幕布上,画面果然变得更加清晰了。
    我看到那个男的躺在一片柔和的黑暗之中,手机屏幕发出的幽光是房间内唯一的光源,也不知道是在手机上看什么,他脸上挂着痴迷的傻笑,大概是哪个女主播,他看的是如此专注,对悄然接近自己的危险浑然不觉。
    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只血淋淋的,若有若无的手,悬在他的肩膀上,就好像在耍杂技那样,立着两根手指沿着他肩膀和腰部走路,描绘着他的轮廓,又像是在玩什么游戏,血点子在那男人的上衣上抖落得到处都是,但他本人愣是没注意到。
    有东西躺在这男人身后吗?可惜手机发出的光只够照亮那只手,那只手的主人却隐藏在黑暗之中,画面又是自动播放的,我没法拉近镜头。
    能看清的只有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的长相而已。
    是他,我皱起了眉头,是我第一天在床上见到的那具男尸,现在已经变成了怪物的那具男尸…我为啥老能在这种诡异的地方看见熟悉的面孔?


    IP属地:北京446楼2021-12-28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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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5:3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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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既然是这个人的话…我好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就像在回应我的想法一般,那只本来还在中年男人侧躺轮廓上旋转跳跃的手倏忽间停止了,它缓缓地,像太阳落山那样,撤到了中年男人的背后,不见了。
      肯定不是自讨没趣消失了…
      果然,下一秒钟,环境中房间里的光线变了,这是有个导演在旁边控制打光?控制的还挺好,循序渐进地,幻觉中的房间又亮了一些,但看起来却更显阴森。
      画面渐渐地转到了那个男人的背后,起初我以为我在床单上看到了一条蜥蜴,或者一条卷起来的毛毯,但随着视线越来越清晰,我发现这个东西浑身上长满了毛发,或者说沾满了毛发。
      很难形容这到底是个啥,非要说的话,是一根人肉搓成的粗绳子,表面很肮脏,布满了血污,黏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脏东西。
      想象一下,毛巾,抹布之类的都拧过吧,假设你大力无敌金刚手,臂展四十米,一只手抓着一个人的脑袋,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脚,左手顺时针,右手逆时针,那么一拧或者一撮,就能得到这样一根人肉麻花。
      这麻花只有双手还诡异的支棱在两侧,没被搓进躯干与其他内脏血肉混合在一起,它艰难的扑腾着,一点一点的从男人背后,从床上挪到了床下,悄无声息地掉在了地板上,和蛆一样在地上蠕动着前进-----它爬啊,爬啊停在了床上男人脑袋附近的位置。
      更加猎奇血腥的还在后头。
      只见那根人肉麻绳一圈一圈盘起身体,像眼镜蛇那样颤颤巍巍地抬起了“脑袋”,这个时候,不知从哪个方向射过来的光更亮了,我总算得以看清这根东西的全貌,这玩意身上每间隔几寸,竟布满了一张又一张小脸,那些小脸张张紧闭着双眼,表情很安详,长得唇红齿白的,居然连眉毛都有。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这一幕,小脸们神色陡然一变,虽然还闭着眼睛,眉头却皱了起来-----它们一齐张开嘴巴,开始嘶嘶地吸气。
      麻绳抬起的脑袋立即开始像气球一样充气,膨大,乃至于飘了起来,摇摇晃晃地从床边升了起来,这回,躺在床上玩手机的中年男子终于注意到了这个一直在黑暗中“默默”陪伴着自己的怪物。


      IP属地:北京447楼2021-12-29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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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他目瞪口呆地与床边突然升起的惨白脸蛋面面相觑,嘴巴大张着,似乎想要惨叫,但没等他发出哪怕一个音节,那根肉绳就像毒蛇那样发起了展开了速攻。
        它的脑袋咚地一头撞在男人的嘴上,堵住了声音的来源,然后,它全身上下的小脸们又齐心协力地吐气,它身形便和漏气的轮胎那样,重新变得纤细,得说它“皮肤”弹性还挺好的,在两种形态之间来回切换的十分迅速。
        就在我以为它要活活勒死男人的时候,这玩意居然把变小的头试探性性地捅进了男人的嘴里-------擦擦擦!恶心死我了,我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它,它,它居然想往人家肚子里面钻!
        男人显然也意识到了对方的企图,他满脸都是鼻涕和泪水,想去拔那根肉绳,但他的手指刚一摸到肉绳的表面,那肉绳就找准了位置,一个猛子冲他喉咙深处扎了下去。
        咕噜咕噜咕噜,嘎吱嘎吱嘎吱。
        令人听了牙酸的蠕动声不绝于耳,那个男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大睁着眼睛,眼球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这就叫死不瞑目吧…前一秒钟还在开开心心的躺在床上观赏美女社会摇,估计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是这种死法。
        他在床上不停的痉挛着,抽搐着,肚子里时不时隆起一个巨大的鼓包,不出几秒的功夫,肉绳就只剩露在外面的一条小尾巴了。那尾巴挂在他的嘴角甩动着,不知道的还以为长了条很怪的舌头。
        咕噜,随着最后一截尾巴也被吞进肚里,男人在皱巴的床单上又抽抽了一会,表情逐渐恢复了平静,肚子也重新平了下来。
        他在床上面无表情的平躺了片刻,翻了个身,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我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男人了,看来是“夺舍”之类的成功了…?
        所以说,这玩意儿是伏地魔的宠物纳吉尼?我顿时想起哈7中蟒蛇躲在人肚子里操纵人类尸体的重口味情节,但纳吉尼可比它长得体面多了,以前还能变漂亮小姐姐…
        被肉绳怪附身的男人先是坐起来对着自己的手发了会呆,又站起来大摇大摆的巡视了一圈房间里的家具,似乎很满意的样子,做完这一切后,他,或者现在应该叫它,又重新倒在了床上,很享受的样子。
        他在床上变换着姿势,关节时不时弯向奇怪的角度,似乎是想找到一个满意的睡姿,在扭了百八十次之后,凹成了我白天第一次发现它时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吗?
        所以在这个异空间里捣鬼的,我要对付的家伙是寄生虫之类的东西?
        我移开了捂住双眼的手,又甩了甩脑袋,想要结束幻境,却打了个寒颤----我发现我挣脱不出来了。


        IP属地:北京448楼2021-12-30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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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受真的出其不意….这个假期我还是好好做个网盘备份…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449楼2021-12-30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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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白日梦(一)
            希望有个人来采访我一下,被迫看着一具男尸在一间寂静的小黑屋里躺尸了一整晚是怎样的体验。
            一开始我还会感到恐惧,觉得这尸体会不会突然从床上窜起来扑我之类的,但后来我所有的情绪都被痛苦和无聊给覆盖过去了。
            我体感在静止画面里至少困了十几个小时,都快失去意识了,幻境才终于结束,把我放回了鹅城租界的街道上。
            仍然是白天,在我眼前原地踏步的警察不见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已经散去了一些,但显然,与我的精神世界相反,这里的时间并没过去多久,虽然不是三五分钟,但绝对没有好几个小时那么久。
            总算知道卡卡西中了月读是啥感觉了,为啥刚从月读里解脱就直接躺平了,要不是女管家嗷的一声从人群中冲出来扶了我一把,我也得当场给跪。
            光线,声音,一切的一切带给我的刺激都太过强烈了,幸好那天在我进入幻觉的期间和前后都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那场幻觉几乎让我剩下的半天生活不能自理,这时候哪怕窜出来条泰迪犬都能把我咬死。
            我不知道我看到的这些幻境从本质上来讲是什么东西…也许是预知梦,也许是某种通灵能力…谁知道呢?我只知道接下来的几天里,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我都会无端地,随时随地的陷入类似的幻境之中。
            有的时候还好,幻觉的到来会有征兆,眼前的景象会自动加上类似ppt里的雪花特效,刷的一下碎成粉末,有的时候却完全没有任何迹象,我都没意识到,踏出一步再一回头,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而晚上的幻觉远比白天的幻觉要恐怖许多。
            白天的幻觉么,大多数比较短暂,也不会有太过强烈的后遗症,感谢乐园他八倍祖//宗,那样在幻境中困了几十个小时的情况统共也就出现了那么一次,在多数幻境里,我都在某条陌生的外国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打转,偶尔会看到一些几何图形什么的,可以说是基本无害。
            夜晚的幻境…哪怕只是一想到这几个字,我的脑子都要嗡嗡地响,我自诩从小胆子就比别人大,但这个我是真的受不了。


            IP属地:北京451楼2022-01-02 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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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自发现第一具尸体以来,每天这个异空间里的小镇上都会固定出现一名死法非常离奇的死者,第一天死去的是最靠近山洞的那家人,第二天死去的是其次靠近山洞的那家,第三天死去的是其其次那栋房子里的人,第四天死去的是其其其次那栋房子里的人,今天1号楼,明天2号楼,后天3号楼,绝不跳过一个门牌号,可以说是非常有规律了,一言以蔽之,离那个见鬼的山洞越近,就会越早遭殃。
              然而,令人无语的是,镇上的npc,包括女管家在内,没有一个人认识到这件显而易见的事情,都称之为无头悬案,我见过的那几个npc警察来了又走,尸体抬走了一具又来一具,没人知道这些死者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我。
              我知道的…可就太详细了。
              因为我每天晚上都会在梦里变成这些被杀死的人,深度沉浸式地体验他们的临死前的那一段时光。
              只要我一睡着,就会坠入噩梦之中,见到那个胸前挂着女人皮的怪物,被掐死,被按在水里活活溺死,砸烂脑袋那都是最普通的死法,痛是痛但是结束的还挺快,恐怖的是那些死的慢的,全看那头怪物当晚的心情。
              夜晚的幻境让我整个人越来越不正常,我开始逃避入睡,逐渐分不清楚幻想与现实。
              一开始,我会在梦境中用自杀的方式脱离,只要我一意识到自己进入了幻境,就会尝试自杀。但可惜的是,这个做法只管用了那么几天就变成了我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有的时候,我一觉醒来会发现自己正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刀怼在自己脖子上,有时候我会发现自己站在树下,树杈上悬着一个上吊用的圈…
              不知不觉中,我的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夜幕一降临,无论我有没有进入幻境,都会产生强烈的自杀冲动,一想到那个怪物又要来找我,我就会恐惧到生活不能自理,自己杀了自己,总比等着那个怪物来杀强,相比之下…自己杀了自己一点也不痛,一点也不恐怖…有那么几次,我差点就成功了…
              我浑浑噩噩的魔怔状态持续了快有半个月,现在回忆起来,仍然要出一身冷汗,实在太险了,要不是这座乐园过份的恶趣味起了反效果,我可能真的会一直保持神志不清,到最后,要么死在怪物手里,要么死在自己的手里。


              IP属地:北京454楼2022-01-04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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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点赞求留言啦,难道都是来取材的咩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456楼2022-01-04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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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5:2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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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应该是连环杀人案开始以后的第18天?还是第19天?嘛,不重要…那段时间我几乎完全丧失了正常的思考能力,记忆也变得支离破碎,所以没有办法给出准确的数字,还好现在已经恢复了…
                  那天我和个行尸走肉一样,天一亮就把斧子夹在胳肢窝底下出门了,说来也奇怪,明明脑子里早已被反复死亡的噩梦搅成了一团浆糊,智力也基本归0了,可能连自己是谁在干嘛都不知道,却还坚持跟着每天新出现的箭头走,大概也是和在噩梦里自杀那样,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吧…
                  擦,这么一说我可真惨啊…但我当时一点没觉得。
                  我东倒西歪的走在街上,脑子昏昏沉沉的,一边走一边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新伤,嗯…前几天脖子上的刀伤愈合了,血痂结的还挺厚,手腕上,和膝盖上的擦伤也都好的差不多了…这些伤大部分都是我在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之际试图自杀时自己留下的,我满意的发现身上没有添新伤,看来晚上多锁几道门还是管用,只要不梦游出房间,我就很难在半梦半醒间把自己弄死。
                  我嘿嘿地傻笑起来,颇有几分得意,我不知道该咋形容和解释我当时的思维模式,像是得了重感冒,又很像喝大了蜜汁自信,爬上房顶不知道咋下来在还在房檐边缘玩大鹏展翅,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来到了今天的命案现场-----老实说现在就算不跟着这些箭头走也能知道哪里会死人,这条街来来回回就那么一条路线,事件发生的地点也离罗嘉先生的宅邸越来越近了,原来要走十几分钟的路程,现在一半时间就够用。
                  按照惯例,那栋别墅的门前又围了一大堆人,他们站在门口两列,让出了中间的位置,别墅的大门大敞着,还是那几个面熟的警察在屋里屋外进进出出。
                  我没有觉得任何不妥的,打着哈欠,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进去,一点不怕身后的人把门堵上,反正只要我看完了尸体,这群人就会自动散开。
                  嗯,还是那股熟悉的香味,我跨过门槛懒洋洋的抻了个懒腰,今天又有哪个倒霉蛋死了?会是啥死法?要是死相很难看的话我可得有点心理准备。
                  我努力的回忆了一番昨天的噩梦,发觉自己啥也想不起来,看来最近我在梦中自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我真厉害啊,刚一进入噩梦还啥都没看到就自杀了,一想到自己逃过一劫,我突然感觉赚到了,因为迷之满足,又嘿嘿地傻笑了一番。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今天死的人不是【外面来的人】?我不太流畅地思考着,这几天的这些凶杀案中的死者大部分都是二十岁至四十岁之间的青壮年男子,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这条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街道的居民,但偶尔也会有例外,当例外出现,即死者是女管家这类npc的时候,我就完全不会做任何噩梦。
                  啊…这么说我高兴早了?我扶了一下额头,虽然没有镜子,但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憨,我就这样不着边际想着有的没的,走进了房子的客厅。
                  窗帘全拉着,地上躺着两具尸体,我踉跄几步,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一个哈欠,上前探头看清了那两人的长相。


                  IP属地:北京457楼2022-01-06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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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459楼2022-01-06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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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有古怪----不仅仅是因为杨隐和小梁都是和我关系密切的人所以才奇怪。这几个警察天天恨不得架着尸体往我脸上硬怼,非要我看个明白,但是今天怎么藏着掖着的?突然动作这么快,好可疑啊,莫非尸体有问题…?
                      产生了这个想法后,我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鲜艳了起来,头也不晕了。可以说这是这几天以来,我身体最舒服的时刻了。咋说呢,也不是说原来的世界是黑白的,就是手机屏幕亮度一下被提高了的那种感觉。我清醒了几分,短暂地压抑住了恐惧,追了上去。
                      ***扛着尸体跑的还挺快。等我气喘吁吁的追出门,警察已然在街上走出了一段距离,还好他们的衣服很显眼,让我一眼就在已经散开的人群里面发现了他们。
                      这还是我两周以来第一次在他们收走尸体之后跟上去,我之前好像从来没好奇过他们要把尸体搬去哪里。
                      这也不能怪我没试图把事情搞清楚,我每天脑子都混混沌沌的,全靠身体自己动,哪还有心思考虑这个。
                      现在回忆起来,当时我那半死不活放弃思考的僵尸样恐怕不止是因为受到了乐园内“它们”力量的影响,还有就是困的,一闭眼就做噩梦,我的睡眠质量可不是彻底完了。
                      ……
                      …他们这是要去哪啊?这个地方总共也就这么大,还能去哪?
                      跟了他们差不多十分钟,街上的人几乎都没了,眼看街道又快到头,我方才迟钝地意识到目的地。
                      又是那个山洞,又是它…
                      眼见墙壁上的黑洞在视野范围内的占地面积越来越大,我的心开始狂跳。
                      这么说,这十几天以来,所有的尸体都被堆放在了山洞里…?
                      可我记得那座山洞内部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尸体有十几具, 肯定放不下…
                      就在我心惊胆战之际,那边那几个警察已经齐活了,四个人列队,空着手从山洞里走了出来,显然已经把尸体丢在了里面,他们与我擦身而过,看都没看我一眼,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转眼之间,山洞跟前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就这么走了?
                      我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心说他们如果不想让我看的话,不是应该一直守在这里?搞不懂这里的运行机制,和脱裤子放屁有区别?
                      我挠了挠后脑勺,随手掏出手机,点亮手电筒,走到山洞跟前,但没几步就停了下来。
                      我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因为我看见山洞内的阴影里站满了人。


                      IP属地:北京461楼2022-01-09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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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462楼2022-01-10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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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464楼2022-01-10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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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去医院没更新,今天补上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465楼2022-01-12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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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5: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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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草…”
                              我怔在原地,不自觉的骂出了声,清醒程度又提升了几个百分点。
                              一张又一张脸,或残缺或完整,或惨白或血肉模糊,影影绰绰地在岩壁之下晃荡着,这几天以来的死者,他们都在那里,站立着,安静地,直勾勾地望着我。
                              我盯着他们,他们也盯着我,在一片死寂之中,我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了至少十几秒钟。
                              又过了五六秒,突然,阴影内的尸群深处传来了一阵摩擦推搡的声音,就看见一张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从尸群里挤了出来。
                              是杨隐…
                              刚才他躺在客厅里的时候我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他穿着一身我没印象的便服,不是他失踪前的那套员工制服,这个季节还穿这样会被冻个半死,肩膀上还挂着半条破破烂烂的黑色的布条,大概是刚才那几个警察用来裹住他的袋子…他撕开从里面挣脱出来了?
                              谢天谢地,他的脸还算是比较完整…不然的话我可能会当场吐出来。
                              虽说之前也有乐园里的鬼隔着门伪装过他的声音,但声音无论如何还是赶不上视觉带来的,直观性的冲击性大。
                              在对上“杨隐”那双浑浊的眼球时,我心口传来一阵轻微的绞痛,这几个月以来,就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还有最后那么一小块他生还的幻想深藏在心底。这破乐园可真喜欢一遍又一遍往人伤口上撒盐,我明明都已经能够接受现实了,这都第几次了,正字都够写好几个了。
                              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其实这时出现在我眼前的并非是杨隐和小梁真正的尸体,我找回他们的遗骸已经是这个故事接近尾声时的事了,此刻,真正的他们仍然毫无知觉地长眠在剧院那扇门后,不止是他们,还有千百年数以千计曾经在这片土地流过血的受害者,他们都在那里等待着终局的到来。
                              扯得太远了。
                              “杨隐”的尸体,或者说是杨隐的僵尸?他从尸群里挣脱了出来,一瘸一拐地挪到了山洞的边上,停在了洞内与洞外光线的阴阳交界处,然后,它如同生锈的机器那样,缓缓地,动作磕磕巴巴地,冲我伸出了一条胳膊。
                              这场面有点似曾相识啊…我想起了不久以前的梦境,这个时候我已经回过闷来了,不动声色地向身后撤出了一步,打算等着它做出下一个动作拔腿就跑。
                              然而,那具尸体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站在山洞门口一动不动,和我大眼瞪小眼。看着它一动不动的样子,我也不敢动,有种谁先动谁暴毙的感觉。
                              我冷汗直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到胸口上衣兜附近的皮肤烧了起来。
                              我被烫的嘶了一声,没忍住目光一飘,低头看了一眼:我记得我好像是为了方便随时取用,把那面小镜子放里头了,时隔这么久,它居然又有反应了?


                              IP属地:北京466楼2022-01-12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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