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头和箭头之间的距离也就不到半米,这一斧子下去绝对能砍翻最前面的那两人,就算砍不到,也绝对能让他们人仰马翻,丢下箱子逃跑…
我是这样想的,但预料之中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挥出去的斧子悬停在了空中,体感上如同一棍子甩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利刃几乎贴着离我最近的那个警察的鼻梁,差个一厘米就能把他从头到跨对半劈了,但就是动弹不得。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几个警察会念动力,把我人给定住了。
“唔…但这怎么可能…”
我的牙齿被反弹回来的斧子震得咯咯作响,太阳穴一抽一抽痛的要命,倒是我没坚持住,痛的一眯眼,咣当一声,斧子从半空中掉了下去,砸在了抬箱警察脚下的地面,还滑出去了一段距离,在箱子底面停了下来。
这是不是捡不回来了…靠,如果这都不叫送,还有什么叫送啊!下回一定用绳子把武器绑手上,前提是有下回的话…
就在我握着拳头万念俱灰之际,却见那四个穿着松松垮垮警服的警察淡定的抬着箱子在我面前立正站好,然后…然后开始在我面前原地踏步。
啪踏,啪踏,啪踏。
就像过去军训那样,原地踏步,就差有个人在旁边给他们喊一二一了。
约莫过了三分钟的时间,他们还在踏步,没完没了了。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彻底缓过劲来----
这么说,他们不是来攻击我的?
存在于我想象中的,被乱拳打死,或者这几个人突然爆衣变怪物把我分尸撕了的情形通通没有发生。
那这是在搞啥,升旗仪式?我大张着嘴巴,不知该做何感想地看着这四个一脸呆滞扛着箱子的人,一时语塞。
一会有危险,一会又没危险,什么破套路。搞得我像是个一惊一乍的神经病人。
我重重深吸一口气,想放松一下,但却事与愿违,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之前我以为我要被这四个人围攻,精神高度集中,其他感官都处于封闭状态,现在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就闻见那四个人手里抬着的箱子,不但看起来有几分眼熟,还在不断地冒出一股难以忍受的臭味。
第114章香气(一)
正所谓物极必反,我可能是鼻子被熏坏了,闻着闻着又觉得其实不臭,而是香味,熏香的味道。
高中的时候老师好像讲过,什么香和臭之间的关系并不绝对,而是和物质的浓度有关系,有些味道浓的时候就臭,淡的时候就香,前调可能是香的,后调又变臭之类的话。就这种没用的知识我印象特别深刻,据说翔被稀释以后闻起来会有茉莉花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所以这箱子里放的是啥啊…?
我看这四个穿着破旧影楼戏服的“警察”一直在我面前原地踏步,没有别的举动,心跳逐渐缓和,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心说莫非他们把我逼到死角,是想要我看箱子里的东西?这样想着眼睛向箱子内瞟了一眼。
我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把跑到嘴边骂人的话又给噎了回去。
箱底蜷缩着一具身形扭曲的身体,又是个穿着现代衣物的成年男子,个头显然不是这个箱子能放下的,但却被打断骨头硬塞了进去------年龄嘛,大概四十岁左右,领口还别着个墨镜。他的衣衫凌乱,双臂弯曲着在胸前悬空,已经僵硬了,十指折断了好几根,骨头都从肉里戳出来了,显然是死前挣扎造成的。
这男的皮肤不白,但是他脖子上的那道黑紫色的勒痕却尤为显眼。
这几天我也算是见几个死人了,并不想大惊小怪…但是…他这个死法,为什么让我感到…如此的熟悉?
这家伙是被勒死的?被…被什么勒死的?
想着想着,我突然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冲动…有什么东西要从胃里涌出来了,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要被我记起来了….
木箱…被勒死…
我昨晚的梦境…是不是和这个人的死法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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