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他坐在桌子前,看看碗里摞得高高的菜和米饭,心想,这会是最后一次在这张破旧的桌子前面吃饭了吧。
风从破败的窗棂里吹进来,把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灯泡,吹得左右摇晃,凌乱的光线把她的脸颊映照的更加虚幻,虚幻的仿佛伸手触碰就会消失一样。
他愣了愣,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
“•••••••••”皱眉,回身,一只手拿桌上的抹布把窗户上的破洞补好,然后紧紧的用目光锁住她的脸,一瞬不瞬。
“怎么这么看着我呀,我都不能吃饭了”她虽然努力的装出微笑,但是怎么也无法确定心里的不安是什么“我到底在不安些什么?”她暗自想着,却终也没有想出一个答案。
抽回手,她继续吃饭“回来就好,不管你倦了还是累了,我都会在这里等你的,这是我的承诺,只要你不要不声不响的消失掉,我就会一直等你”
她继续咀嚼的动作,然后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了他碗里,已经停止摇摆的灯泡透出的光那么温馨,摆钟低哑的敲了八下,一切,仿佛还如往昔一样,可是他知道,明天的这个时候,他不会在这里了,他也许在找工作或是在为了升职而努力工作。
“多吃点,别发呆了”她的手在他眼前摇晃了几下,又垂了下去。
他抓过她因长时间浸泡而冰冷起皱的手指,一用力,把她扯到怀抱里,吻,沿着她的眉脚向下,就如同他们的第一次一样,那么温柔。
隐约中,他仿佛有看到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景象。
她安静而美好的站在逆光的街头,冲他微微的勾起羞涩的微笑。
那一刻,他忘记了所有的伤痛,伸出手,却又缩回来,他怕伸手会打破她身上的那些美好。
灯光有些昏暗,打在他怀里的女子身上,映照的她有些苍白,也有些疲惫。
打横抱起她,走向他们曾缠绵过的房间里。
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记住她。
在她昏睡前,听到他说“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