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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我是一名游乐园的员工,我们这里有一些奇怪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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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张开双臂,浑身颤抖着,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座肉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说来也奇怪,那怪物明明没有眼睛,却似乎能够感到她的存在,水面上,它的触手们以她为圆心,纷纷向她聚拢,就连几条原本在我身边盘旋的触手也缩了回去,一时间像是要绕着她组成某种优美的几何图案,乍一看甚至还挺和谐。
但好景不长,在第一条看似无害,只是在乱飘的肉肠碰巧撩过她漂浮的裙摆后,它们便发动了攻击,如同鲨鱼闻到血腥味一眼,一下好几条同时扑过来卷在了她的腰上,把她给提了起来!伴随着激烈的水花声,一秒内就带着她腾空了好几米!
“尚翩然!”
在她被袭击的一刹那,我又把自己的安危又给抛在了脑后,在意识到之前,人已经冲了上去,但是…但是没有用,她被举得实在是太高了!
“尚翩然!”
我的手在血水里乱抓,希望能找到什么投掷物或者其他能用的东西,但是…但是水里什么都没有!
我冲到刚才她被卷起来的位置,拼命喊她的名字,寄希望于她自己能够挣脱束缚,或者那肉绳可能会改变主意把她甩下来,我正好可以接到她,但是这两者皆没有发生。
令我万分不解,被怪物抓到的尚翩然依旧看起来非常的平静,就好像…就好像她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一样,没有尖叫,甚至没有低头看我一眼。
“献祭…”我听到她的声音从空中传来,非常的不真实,不真实的又何止是她的声音呢,站在离这肉山如此之近的地方,听着那些器官砰砰乱跳的声音,一切都是如此魔幻。
“我早在那个男的死在墙那里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你要的祭品…”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头顶上飘下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努力仰头,但是头顶的红光实在是太强烈太刺眼了,根本睁不开眼睛,泪眼朦胧中,我只能隐约分辨出,她的头也仰着,似乎是在和某个站在更高处的人进行对话。


IP属地:北京1464楼2022-08-07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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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正确的祭品
    “我早在那个男的死在墙那里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你要的祭品…”
    “…你要的祭品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行…必须是我才行…”
    “呵呵呵…是啊,被你发现了,全部都被你发现了….就是这样…”
    尚翩然轻柔虚弱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伴随着器官们不断收缩的声音,听的我毛骨悚然。我的耳朵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但是毫无疑问,她是在和“什么”进行对话,只是我无法察觉到那个东西罢了。
    如果不是她突发癔症的话,那么那个东西会在哪呢?莫非是站在这座肉山的顶上?可就凭我这么梗着僵硬的脖子瞪着这疲劳酸痛的眼睛,就是瞪瞎了也别想看见…太高了…
    说不定可以扒着这些器官爬上去看看…我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个荒唐绝顶的想法,大概是被尚翩然给吸引走了火力,目之所及的水面上已经没有肉绳的存在了,巨大的肉山也因此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变成了静止的一滩。
    嘛…虽然静了下来,但是这个庞然大物所散发出的死亡气息却没有减弱,真奇怪是不是,明明是一个活物,但却只能让人联想到死亡…我的鼻腔里充斥着滑腻的血腥味,所以闻不见它身上具体的气味,但是却能想象出来,就像有些人能凭颜色联想到酸甜苦辣一样。
    布满蓝绿色血管的苍白皮肤,在肮脏毛发间结出的白色米粒,空空荡荡的眼眶,萎缩的牙床,蜷缩的手指…看到它,我就莫名其妙地联想到这些东西。
    说不定能行的通?血水在身边缓缓流淌,在稍微冷静下来后,我意识到肉绳们只是把她举了起来而已,看她在上面和某位虚空先生絮絮叨叨的样子,似乎暂时没有伤害她的打算。
    但时间和命运终究还是没有给我实现这个想法的机会,是我大错特错,误判了形势。也许我该在一开始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那样结果会更好吗?我不知道…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我举棋不定之际,尚翩然的语调陡然一变,突然发爆发出了凄惨的笑声,随着她升到空中的肉绳们也有了动静。
    “是啊,我是输了,但是输了又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逃吗,你以为我输不起吗!”
    “我不逃,我不会逃的!来吧!来啊!”
    “快来啊,杀了我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469楼2022-08-09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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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11: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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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正确的祭品
      “我早在那个男的死在墙那里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你要的祭品…”
      “…你要的祭品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行…必须是我才行…”
      “呵呵呵…是啊,被你发现了,全部都被你发现了….就是这样…”
      尚翩然轻柔虚弱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伴随着器官们不断收缩的声音,听的我毛骨悚然。我的耳朵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但是毫无疑问,她正在和“什么”进行着对话,只是我无法察觉到那个东西的存在罢了。
      如果不是她突发癔症的话,那么那个东西会在哪呢?莫非是站在这座肉山的顶上?可就凭我这么梗着僵硬的脖子瞪着这疲劳酸痛的眼睛,就是瞪瞎了也别想看见…实在太高了…
      说不定可以扒着这些器官爬到肉山顶上去看看…我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个荒唐绝顶的想法---大概是全被尚翩然给吸引走了火力,目之所及的水面上已经没有肉绳的存在了,巨大的怪物也因此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变成了静止的一滩,给人一种暂时安分下来的感觉…
      嘛…虽然静了下来,但是这个庞然大物所散发出的死亡气息却没有减弱,真奇怪是不是,明明是一个活物,但却只能让人联想到死亡…我的鼻腔里充斥着滑腻的血腥味,所以闻不见它身上具体的气味,但是却能想象出来,就像有些人能凭颜色联想到酸甜苦辣一样。
      布满蓝绿色血管的苍白皮肤,在肮脏毛发间结出的白色米粒,空空荡荡的眼眶,萎缩的牙床,蜷缩的手指…看到它,我脑子里就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些东西。
      说不定爬上去真能行的通?血水在身边缓缓流淌,在稍微冷静下来后,我意识到到目前为止肉绳们只是暂时把她举了起来而已,看她在上面和某位虚空先生絮絮叨叨的样子,似乎触手们在短时间内没有伤害她的打算。
      但时间和命运终究还是没有给我实现这个想法的机会,是我大错特错,误判了形势。也许我该在一开始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那样结果会更好吗?我不知道…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我举棋不定,犹豫着该如何着手营救她的时候,尚翩然本来平和的语调陡然一变,突然爆发出了凄惨的狂笑声,甚至就连跟着她升到空中的肉绳们也有了动静,被惊的抖了又抖。
      “是啊,我是输了,但是输了又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逃吗,你以为我输不起吗!”
      “我不逃,我不会逃的!来吧!来啊!”
      “快来啊,杀了我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她…她在说什么?怎么变得突然这么激动…?在这血红一片的世界里,我脑袋上的毛发一下全都立了起来,差点一头栽倒在血水里,这哪是一般的精神失常啊!她这是在挑衅吗?
      “来啊!快来啊!快动手啊!你还在等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眼见她在上头越喊越癫狂,我又开始着急了,因为我发现随着她语调的升高,徘徊在她周围的那些触手明显地躁动不安起来,显然是她高昂刺耳的声音----要不是就是她表达的内容刺激到它们了。
      “尚翩然!尚翩然!”我在底下拼命的喊她,想叫她不要在继续激怒这些触手,冷静下来等我想到法子救她下来,但是任凭我怎么大叫,都无法唤回她的理智,她笑的更厉害了!笑的畅快淋漓,笑的我想一头撞死自己!
      “尚翩然!!!!”
      “尚翩然!”
      没办法!我真的尽力了,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似的,一切都发生在短短数秒内,啊,让我想起电影里的慢动作镜头,其实我早知道事情会变得这样糟糕了不是吗?可是我却终究什么都没能做到…什么也没有!
      肉绳触手们朝着在半空中不停狂笑的尚翩然蜂拥而至,最初我以为它们想把她撕成碎片,可它们只是靠的更近了些,像刚才在水面上那样围着她转圈圈,然而缠着她腰部的那根触手却不一样,它弯曲又伸直,像收缩的弹簧,毫不犹豫地将她整个人向上高高抛起,就像抛出一个棒球那样轻松。
      尚翩然甚至没有发出尖叫的机会,就这样,我看见她的身体像个软绵绵的破布娃娃一样飞向了血红的天空,然后在布娃娃到达最高点的那一刹那,重力回来了,布娃娃变回了人类的血肉之躯,开始向下坠落。
      她飞的有多高呢?二十米?三十米?高台跳水是多少米来着?啊,好像高中老师有讲过,到了一定的高度,其实人摔在水面上和摔在水泥地上并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完了。来不及了。
      我的脑子是木然的,直到四溅的血花打在了我的脸上,方才恢复清醒。
      “…尚…尚翩然?”
      不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听见自己的嘴里正在念叨着什么,此时此刻,我自己的声音听起是如此的遥远,我扑腾着,疯了一样地在血水中她坠落的地方半捞起她的身体。
      她还在喘气,还在喘气!还有救…还有救!
      “尚翩然!”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475楼2022-08-09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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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82楼2022-08-11 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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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着她,也顾不上仍在旁边虎视眈眈的怪物了,在浮力的帮助下让她的上半身尽量保持在水面之上,全身在血中浸泡过一遍,她已然摔成了一个通红的血人,到底是她的血,还是这血池地狱里的血,我早已分不清楚,只觉得天旋地转,日月无光,脑袋昏昏沉沉的,本来喧嚣的世界也安静了下来,陷入了一片死寂。
          求求了,如果这一切是一个噩梦的话,那么现在就让我醒来吧…快让我醒来…快让我醒来吧…!
          “没事的…没事的!”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我嘴里重复着连自己也不能信服的话,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着,心一揪一揪的疼,胡乱的拿手背着蹭她的脸,想要抹去那些血迹,但是没有用,血太多了,这里到处都是血…踏马德哪来的这么多血!
          我想在水中捞起她的手,但是无论尝试几次她的手都会无力地从我手中滑落。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身上好冷啊…手好冷,脸上也好冷...好冷,好冷…我也好冷,明明我们浸泡在温暖的血液中,可是还是好冷…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我不懂!…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唉….”
          就在这个时候,我怀里的尚翩然突然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啪踏一下,眼皮打开,露出了漆黑的瞳孔。
          在与她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我被吓了一大跳,我说过,她的脸上都是血,这么一睁眼,唯独只有眼仁是白色的,看起来非常的狰狞,像个来讨命的厉鬼。
          不知是不是被血色衬托出来的效果,她那双圆圆的眼睛显得异常的明亮,尽管情况糟糕,独属于生命的光芒还是在她的瞳孔中顽强地闪烁着,没有掺杂一丝恐惧和迷茫的情绪。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欣慰,她便开始剧烈地咳嗽,胸口令人不安地大幅度起伏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无数血沫咕噜咕噜地往外冒,似乎是想要对我说什么,但吐出每一个字对她来说都艰难无比。
          “尚翩然!”我叫她,“撑住啊!”
          “没关系的,现在先不要说话!马上…医院…”
          我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但是她似乎根本听不见我的声音,她晃晃悠悠地举起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我想要去握住,但是她却拨开了我的胳膊,指向天空,眼神定定地看着我,无比的坚定。
          “杀…杀了…杀了…”
          “杀…杀了…它…杀了…乐园…的主宰…给所有人…复仇。”
          说完这句话,她的胳膊便像断线的木偶那样砸在了身侧水里,脸上所有的表情,所有的感情在顷刻间蒸发的无影无踪,连同所有的冷酷,不屑一顾一同褪去,就这么睁着眼睛,头向边上一歪,不再动了。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486楼2022-08-12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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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玩笑
            “尚翩然…?”
            “尚翩然?”
            好沉…明明有水帮我托着,为什么还是这么沉?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的….
            蜂鸣声在耳膜间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景象仿佛失去了颜色,但是世界没有就此终结,时间也仍在继续流逝,怀中的重量提醒着我,这里不是梦境,而是现实,让我避无可避。
            尚翩然死了?她死了?
            她死了?
            有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了我的面前吗?
            我的脑海里循环播放着相同的讯息,但是我却连这样简单的讯息都无法理解,似乎在我心中的某处相信,只要我一直拒绝理解,眼前的事实就永远不会成立。
            不…我这是在…在做梦吧……这怎么可能?尚翩然她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她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吗….
            她要是…要是死了,那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来的…?
            她要是真的死了…接下来我又该怎么办才好…?我…说实话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了…
            谁来告诉我,谁来告诉我…这到底…这到底都是些什么?我该做什么?我…我…
            “咔嚓。”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我麻木,机械地转向声源,心中已了无生趣,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还能有比现在更糟的事情发生吗?
            要是我也死了就更好了…只要能让我从现状中解脱,什么都行…说不定我这回就能从真正的世界里醒来了…然后发现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场噩梦,等我醒来以后,杨隐在,尚翩然也在…我从来没有来过什么鬼游乐园应聘…那些烂俗的电影里不是常这么演吗?我可能是毕业那天和人喝多了被车撞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大脑在昏迷期间给我营造的幻象。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却只是失望的发现自己还留在原地-----啊,如果尚翩然没有死的话,或许我会为近在咫尺发生的壮观一幕发出惊叹声吧,但现在我毫无感觉,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尚翩然咽气后,伫立堆叠在整条的街道肉山居然开始崩塌了,头顶上,高处的肉块正像山崩泥石流发生时的巨石,一块块扑通扑通地砸在血水里,从上面滚落下来,毫无疑问,眼前的肉球是在解体。
            因为它完成了使命的缘故吗?因为它已经如愿以偿地夺走了尚翩然的生命?有好几次,掉下来的巨大肉块是擦着我的身子入水的,每一块都足以将我活活砸死,但我只是呆在原地,并没有动作,我已经累了…
            我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一切,听天由命,肉山解体的速度快的异常,随着砸入水中的肉块越来越多,到处都是翻腾着的,似是因不愿意跟着死去而胡乱扭动的触手,眼见整座肉山愈来愈摇摇欲坠,左右倾斜,我就知道快了,终于,它支持不住了,整体向后砸去,在血水中掀起了轩然大浪。
            真可惜啊,既没被肉块砸到,肉山也不是向前倒的,不然这波就肯定能把我带走了,在被铺天盖地的血水卷走前,我最后的感想是非常的遗憾。


            IP属地:北京1495楼2022-08-14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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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接下来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当然希望自己是直接昏过去了或者被一个打来的大浪呼死,瘫了就不用继续遭这劳什子鬼罪了,但是有时我的精神出乎意料地顽强,都这样了还很清醒,肉山崩溃后,血水的水平面可谓是一路暴涨,我的脚瞬间就够不到底下了,在血水中游泳的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启动的滚筒洗衣机,往哪使劲都像是在瞎扑腾。
              比起踩不到底更加麻烦的是,与我一同浸泡在血水中的可不止单纯的肉块而已,还裹挟着不少杂物,什么碎木片,铁丝网,还有一些砖头碎石块,腿在水里乱蹬的时候随便碰到一块都要了老命了,刮下你一层皮都算好的,把你的腿卷进去缠住才是真可怕,更别提我还得抓着尚翩然。
              现在回忆起来,当时没呛死在血里简直就是个奇迹,大概和血水的密度有关系吧,比水能给的浮力更大,也多亏了我的水性非常好。
              也许我该明智点放开尚翩然的尸体,但是我那时还抱着不切实际的期望,给她那凄惨的模样找了很多的借口,说不定她只是休克了呢?对…说不定她只是暂时昏过去了,我也不是专业的医生,我怎么就能够断定她死了?
              …说不定是我的误判…说不定她还有救,还能抢救一下。
              我想的情真意切,哪怕有万分之一生的机会,我也要为她争取,哪怕她今后成了个植物人也好,大不了我借钱给她治病。
              其实但凡是个有理智的人都知道我是在自欺欺人,但那时候我也只能这样欺骗自己,人总要有点奔头和念想不是吗?为了我自己,我必须暂时假装尚翩然还活着,我不能抛下她。
              记得当时肉山崩塌的巨浪将我和她一下冲出去好远,至少被掀出去了几十米,我的头也被拍进了血水里好几秒钟,喝了好几口脏血后,虽没被呛死,但嗓子里却火辣辣的疼。
              等我幸运地重新浮上水面后,立刻根据周遭的景物判断出那堵墙一定已经被冲垮了,因为四周除了水面上漂浮着的垃圾根本就看不见街道两边的建筑物了。
              不…应该说什么都看不见了,我们虽然脱困,但是却被血水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如果不是惨白到不正常的天空和身下血红的液体,我会怀疑我们这是被冲到了公海上,到处皆是白茫茫和血红血红的一片,望不到尽头,是一个只由纯白和纯红组成的,像是末日到来后一般的世界,看的我眼睛难受。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500楼2022-08-14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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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不行了,真是太痛苦了,光是复述一遍当时的经历都令我感到痛苦万分,我的记忆又开始模糊了,什么来着,我讲到哪了…当初我和…尚翩然是怎么回到现实世界里的来着?
                对了,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是那部电影…就和那部电影一样。在被一连串的不幸骑脸之后,我终于也走了回狗屎运,在我们附近的水面上找到了一根飘着的木头,大概是哪栋房子被冲毁后断掉的房梁吧,我奋力游过去,把尚翩然的身体搭在那根木头上,然后自己也扒在上面,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就这样,我们依靠着这根仅有的救命稻草,在海面上飘啊飘啊,仿佛不飘到这个世界的尽头不罢休一样,向未知的方向前进。
                说句实话,我并不清楚我们究竟在血海里漂流了多久,甚至不敢肯定这一切是不是真正发生过。我们可能漂浮了一天,也可能是一星期,甚至有可能是一年,彼时我对时间的概念被彻底破坏掉了,所以不要逼我一定要说出个准确数字来。
                ---总之,在我的主观意识中,我肯定是血海中泡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的,期间为了撑下去,每当我快要崩溃的时候,我就会和尚翩然说会话,聊我们仨以前的事情,主要是大学里人生最快活的那段日子,虽然尚翩然不会回应我,这样的自言自语却还是能让我感觉好上不少,不至于心灰意冷,把自己淹死在这个地狱里面。
                事实证明,我的坚持是有回报的,这片红海并非真的没有尽头,在这汪诡异的血海深处似乎存在某种诡异的洋流,在数不清地时间流逝过后,这片红与白的世界总算迎来了尽头。
                我看见了陆地,那是一片被荒草覆盖的灰黄色的大地,石滩上长满了白色的小花。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尚翩然扛上了岸,之后的事情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511楼2022-08-16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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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11: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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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515楼2022-08-17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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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520楼2022-08-18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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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522楼2022-08-18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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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523楼2022-08-18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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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没错,她的遗嘱,而且是早就写好的遗嘱---早就写好的,是不是很奇怪?据那位律师所说,这份遗嘱是她在一年前就立下的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你躺在病床上,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走进来带着遗嘱告诉你一位已故之人有东西留给你,我还以为只有电视剧上才会上演这类剧情。曾几何时我也幻想过中彩票和死了超级有钱的远房亲戚一夜暴富之类的事情,没想到会以这种沉重的方式实现。
                          呵呵呵,一点也不好笑。
                          律师告诉我,尚翩然把她在鹅城市中心的那套房子,还有银行里的存款,大概50万元左右吧,都留给了我。
                          …所以说尚翩然在市中心的那套房子是她自己名下的?我心中略微吃了一惊,我还以为是她租的呢,她这么有钱,恐怕杨隐都不知道吧…
                          这钱是哪来的啊,莫非真的是当神棍赚的?那当神棍也太赚钱了,我也想当…她为啥又要在一年以前便决定把一切留给我这个非亲非故的大学同学?就算说我是杨隐的挚友,这也有些过了吧?
                          把钱都给我,她父母亲戚就没有意见吗?我这样问那位律师,那律师迟疑了片刻,似乎是惊讶于我对尚翩然这个人的无知。
                          我这才从他口中得知,在尚翩然很小的时候,她的亲生父母就因为事故去世了,她是跟着养父母长大的,然而就在三四年前,什么叫做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啊,她的养父母竟也不幸遭遇了车祸,先后在医院过世…也就是说,尚翩然这个可怜的孩子,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
                          三四年前…三四年前吗?我心中更惊讶了,于此同时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是上大一的时候就知道尚翩然这人了,也就是说她养父母过世的时候我应当是认识她的,我们当时应该在同一个社团里,每周都会见面至少一次,可能是没有特别注意她的缘故,我并没有见她的时候觉得她情绪特别低落的印象…从没看出来她家里曾遭了那么大的变故…
                          好吧尚翩然,你还有多少惊吓是我不知道的?我敢肯定杨隐也不知道这事。小事还好说,这么大的事他那缺个把门的嘴绝对守不住,哪怕不在宿舍夜间座谈会说漏嘴也会悄悄在私底下告诉我。
                          算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怪她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是明白了,尚翩然就是个心里特别能藏事的主。至于她的钱…我是一分也不想要。
                          那律师这次来本意是想和我谈过户手续的事情,没成想居然还有人不想要钱的情况出现,皱着眉头说这样的话很麻烦,需要我签一个什么放弃协议,建议我在考虑考虑,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包裹来,告诉我这是尚翩然嘱咐要亲手交给我的。
                          等那个律师走了,我把包裹拆开,才反应过来那点钱原来都是小意思。


                          IP属地:北京1531楼2022-08-19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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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误会,里面不是金块。我的小意思并不是那个意思。包裹里面全是资料,各种各样的资料。
                            这些资料把包裹塞得满满当当的,当我打开的时候,里面泛黄发霉的纸页立刻就撒了一床,害我撅着屁股跪在床上收拾了半天。
                            粗略的翻看了一番,这些纸虽然大部分都泛着黄色,但深浅程度不一,显然来自不同的年代---说到这里我不免就有些懊恼了,尚翩然这些纸是不是按照时间前后包好的啊,被我这么一撒顺序都搞乱了。
                            我将这些纸页匆忙地整理好后,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随便翻看了几页,不得不说,上面的内容给我带来了不小的惊吓。
                            第163章雁城50号始末
                            包裹里的纸张有些是整张的报纸,有些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碎片,有些是从某些外文书籍上撕下来的书页,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某种古文的影印文本。
                            其中最显眼的要数一摞报纸,纸很软,在原本的大包裹之中又单独被一块写满了奇怪符文的布包裹起来,每一页外面都蒙着文件夹里头的那种塑料膜,因为这打报纸被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所以我觉定先翻看它。
                            那是一摞外文报纸,上面写的是葡萄牙文还是法语我已经忘了,反正对我来说都是些鸟语,但这些报纸里面,每一页都非常贴心的夹着打在A4纸上的中文翻译。
                            好古老的报纸啊…而且字印的也很模糊,翻译这玩意的仁兄眼睛还好吧。
                            我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心说尚翩然给我看这个干嘛,让我在住院期间也不能停止内卷,锻炼外语能力,将来好从游乐园跳槽吗…确实,我有个小语种专业的朋友找了个不错的工作,听说赚的不少呢,但我就免了,一看见鸟语我就头疼。
                            我用两根手指搓开塑料薄膜,抽出第一页报纸的中文翻译,才读了几个字,心里就咯噔一声。
                            不是吧…
                            那张雪白的A4纸上赫然用中文写着“雁城路灭门惨案”,“富商罗卡失踪案”,“艾铃罗卡绑架案始末”几个大字作为标题。
                            我把几张报纸的翻译都简略地读了一遍以后,心跳的是越来越厉害。
                            这…这几张报纸上提到的,惨案的主角,马提罗卡是不是…是不是就是我们乐园的老板,马特罗嘉?
                            真的假的…
                            没错…没错!应该就是他…!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尚翩然…你…我强压下心中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安,仔细地阅读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已是汗流浃背。
                            …这些报纸的发行时间虽有跨度,甚至连发表的语言和报社都不一样,但都在从不同的侧面报道同一件事情,围绕在发生在马特罗嘉一家身上扑朔迷离的血腥往事…怎么样?这个主题是不是很眼熟?
                            一开始这件事情并非是作为凶杀案,灭门案被报道的。
                            在19x2年的某一天,雁城租界的警察局忽然闯进了几个慌慌张张的人,他们自称是为居住在雁城50号的外国富商玛缇洛卡服务的仆人,而玛缇洛卡的女儿在一天前被人从家中绑架了。
                            按理说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发生才对,雁城50号是雁城大道上有名的洋楼,外围高墙耸立,就算没有卫兵站岗,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闯进去的。
                            但是据那些仆人所描绘,绑走艾琳洛卡的歹人们使用了“奸计”,那些歹人开着他们的主人,马特罗嘉所用的车辆,假传他家主人的口信,从家中骗走了艾琳洛卡和两个陪同她的仆人。
                            那么这群仆人是怎么识破这件事的呢,原来歹人开车拉着他们到了半路,便勒令陪同小姑娘一同坐在车上的两个仆人下车,只有小姑娘一人要继续留在车上。其中一位年长的男性仆人感觉不太对劲,这车可是开到了荒郊野外,怎么能突然赶他们下车呢,太可疑了。
                            于是他便与对方起了冲突,本来司机就一个人,结果这个时候却突然从附近不知道哪里窜出一群衣衫褴褛,穿的破破烂烂的叫花子围攻他们,男性仆人差点就被杀了,赶紧连夜从城外跑了回来通风报信。
                            不幸的是,女性的那位仆人和艾琳洛卡却没能和他一起脱险,被带走了,目前下落不明。
                            得知这件事后,雁城竟局可谓是高度重视,在那个年代,凡是和洋人扯上关系的事情全是头等大事,还是玛缇洛卡这样富有的知名洋人有关的事情,弄不好可是要成为大新闻的,影响很不好,果不其然,这件事后面发酵发酵着也确实成了大新闻不假。
                            在派人倾巢而出搜索了一两天一无所获之后,当局才迟迟反应过来丢的不止是车和闺女而已,身为男主人的玛缇洛卡也丢了,还是早就丢了,他在好几天前就失去了和身边所有人的联系。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537楼2022-08-20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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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11: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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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在这点上当局的反应略迟钝,毕竟据前来报案的仆人们报告,几天之前他们的主人正是开着接走艾琳罗嘉的那辆车离开家中,那时候车可是个稀罕玩意,即便是对于洋人富商来讲也不是那种可以随便乱扔的玩具,富有如罗嘉先生,那时候好像家里一共也就两三辆车。
                              丢车却不报警,女儿失踪闹得鹅城满城风雨也不露面,当局很快判断出罗嘉先生很可能也是被同一伙歹人给劫走了,但他常年在外面做生意不着家,短暂失联并不是件奇怪的事情,所以一直没人发现。
                              为了求财所以绑架?为了报私仇?在听取了罗嘉夫人的证词后,当局的态度很快便倒向后者。据罗嘉夫人所言,她因和丈夫吵架这段日子里一直住在已经出嫁的大女儿家里。在二女儿艾琳被从家中拐走的同一天,女婿家的仆人曾经反应看到有“可疑的生面孔”在房子周围转来转去,想必也是同一伙人。
                              这是想要把一家人都一网打尽吗…怎样想也太恐怖了点,也让当局的搜查陷入了僵局,那时候又没有摄像头,如果是求财的绑架的话还好了,至少歹人还会寄来勒索信,那也是个线索啊,他们只求把人杀光,肯定是不会主动联系罗嘉先生的家人的。
                              事情就这样拖着毫无进展,本来有人提议车很显眼,如果歹人是开车逃跑的一定有目击证人,但是在搜索的第三天当局就在鹅城郊外发现了那辆车子,显然歹人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有选择这种移动方式…
                              这下可就麻烦了,当年鹅城外头那荒郊野岭的,把人一刀嘎了,随便在哪个树坑一埋你找去吧。这件事越闹越大,终于,惊动了当时的鹅城租界的洋人总督。呃,这个总督是叫什么S.菲利斯之类的,有几份报纸上说他和罗嘉先生私交甚笃,他强硬地插手了这件事情,甚至还派出了自己雇佣的一支私人洋枪队。
                              你别说,这案子还真被这总督给破了,但是很多人都对结果颇有微词。


                              IP属地:北京1538楼2022-08-20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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