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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大战
在那位可怜青年的剩下半截身子被黑暗吞没的瞬间,令我和老猎人身体动弹不得的魔咒便被解开了。
“孩子?孩子!”
那老猎人的声音饱含着恐惧,救子亲切的他几乎是飞过了剩下几节台阶,登上了二楼。
“孩子!你在哪啊?快回答我!”他站在暗门底下呼唤了几声,但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阁楼里彻底没声了。
他急的耳根通红,热血上涌,一把捞起倒在地上的梯子,就要把它重新架起来爬到阁楼里去。
“等等!别去,可能是陷阱!”
我一把按在他扶梯子的手上:“您儿子的状态不太对劲,我觉得现在上去恐怕有危险!”
我抬眼看了看漆黑一片的阁楼入口,眉心一阵酸痛----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头顶上这道暗门看起来真的好像一个能吞没一切的深渊巨口。刚才我就想这么形容了,老猎人儿子倒吊在阁楼入口处摇摆身子的样子简直就是一条大蟒蛇在张着大嘴吐信子,但即使是蟒蛇的肚子里也不会这么黑。
总而言之,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能。
“放开!大不了我这把老骨头和他拼了!”
没成想那老猎人去意已决,突然猛推了一把我的胳膊,然后调转枪口朝阁楼里砰地开了一枪,吓得我立刻松开了手。
他的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与我对视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攀着梯子钻进了阁楼里。
“大叔…老伯?”
“老伯?”
在他爬进阁楼过了几十秒钟后,我试探着在暗门底下叫他,可奇怪的是,我又一次连一丁点声音也没听见。
莫非那深渊巨口不仅仅能吞噬一切光线,还能吞噬一切声音吗,这样一说,那阁楼的地板踩起来总是咯吱咯吱的响,但自老人爬进去的那一刻,我就没听见过脚步声响起一次。
擦,我头皮一阵发麻,这下事情大条了。


IP属地:北京775楼2022-03-28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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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俩双双被干掉了,我又成孤家寡人了?接…接下来该怎么办?反正我可是绝对不会跟着上去的…
    与此同时我又觉得十分庆幸,幸好我听见楼下有声以后挪窝了,应该是我前脚刚从阁楼里离开,后脚那里就发生了什么异变…
    我后退着远离了那个黑洞,心扑通扑通狂跳,直到我退进二楼走廊中段一间敞着门的卧室里面,目光都没有从暗门上离开…我丰富的恐怖电影阅片经验告诉我,我移开眼神的瞬间,从那里说不定就会钻出个什么东西来把我秒杀。
    总而言之先离开走廊…我大气不敢出地合上房门,锁上,然后打开了房间的窗户----随后马上吓了一大跳-----实际上当时我觉得我打开的根本不是窗户,而是什么音量按钮,还一下把声音调到了最大。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夜空的宁静,同一时间,无数的声音涌了进来,回到了室内:咚咚咚的脚步声,呻吟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怒吼声!
    我去,在房顶上!电光之间我便理解了一切,他们,这声音绝对是那老猎人和他的儿子,他们正在我头顶上和什么东西战斗!太好了,他们都还活着!
    真要命啊,这窗户隔音效果那么好的吗?为什么开窗前就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得赶紧上去帮忙!
    我心急如焚,一把将窗户彻底掀开,双手抓着两边的窗口,人就这么探了出去。我想要就这么踩着窗框翻上去,可就在这时我忽然失明了。
    黑暗与一股强烈的眩晕同时降临,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谢天谢地,是往屋里倒,不是往屋外面,不然就全剧终了。在我的太阳穴碰到地板的前一瞬间,我感到有什么东西一把拎住了我的胳膊,卷住了我的裤腿,最后选中了我的脚踝,把我整个人倒着提了起来。


    IP属地:北京782楼2022-03-29 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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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07:5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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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俩双双被干掉了,我又成孤家寡人了?接…接下来该怎么办?反正我可是绝对不会跟着上去的…
      与此同时我又觉得十分庆幸,幸好我听见楼下有声以后挪窝了,应该是我前脚刚从阁楼里离开,后脚那里就发生了什么异变…
      我后退着远离了那个黑洞,心扑通扑通狂跳,直到我退进二楼走廊中段一间敞着门的卧室里面,目光都没有从暗门上离开…我丰富的恐怖电影阅片经验告诉我,我移开眼神的瞬间,从那里说不定就会钻出个什么东西来把我秒杀。
      总而言之先离开走廊…我大气不敢出地合上房门,锁上,然后打开了房间的窗户----随后马上吓了一大跳-----实际上当时我觉得我打开的根本不是窗户,而是什么音量按钮,还一下把声音调到了最大。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夜空的宁静,同一时间,无数的声音涌了进来,回到了室内:咚咚咚的脚步声,呻吟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怒吼声!
      我去,在房顶上!电光之间我便理解了一切,这声音绝对是那老猎人和他的儿子,他们正在我头顶上和什么东西战斗!太好了,他们都还活着!所以…他们其实是通过阁楼爬到屋顶上去了吗?
      真要命啊,这窗户隔音效果那么好的啊,为什么开窗前就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得赶紧也上去帮忙!
      我心急如焚,一把将窗户彻底掀开,双手抓着两边的窗框,上半身就这么探了出去。我想就这么踩着窗框直接翻上去加入战场,可就在这时,我忽然失明了。
      黑暗与一股强烈的眩晕同时降临,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谢天谢地,是往屋里倒,不是往屋外面,不然就全剧终了。在我的太阳穴碰到地板的前一瞬间,我感到有什么东西一把拎住了我的胳膊,卷住了我的裤腿,最后选中了我的脚踝,把我整个人倒着提了起来。


      IP属地:北京783楼2022-03-29 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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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788楼2022-03-29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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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789楼2022-03-30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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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791楼2022-03-30 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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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俩双双被干掉了,我又成孤家寡人了?接…接下来该怎么办?反正我可是绝对不会跟着上去的…
              与此同时我又觉得十分庆幸,幸好我听见楼下有声以后挪窝了,应该是我前脚刚从阁楼里离开,后脚那里就发生了什么异变…
              我后退着远离了那个黑洞,心扑通扑通狂跳,直到我退进二楼走廊中段一间敞着门的卧室里面,目光都没有从暗门上离开…我丰富的恐怖电影阅片经验告诉我,我移开眼神的瞬间,那里说不定就会窜出个速度行动快到模糊的东西来把我秒杀。
              总而言之先离开走廊…我大气不敢出地合上房门,锁上,然后打开了房间的窗户,只闪了一条小缝,我想听听外面有什么动静没有----随后马上吓了一大跳,实际上当时我觉得我打开的根本就是什么音量按钮,还一下把声音调到了最大。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夜空的宁静,同一时间,无数的声音涌了进来,回到了室内:咚咚咚的脚步声,呻吟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怒吼声!
              我去,在房顶上!电光石火之间我便理解了一切,这动静绝对是那老猎人和他的儿子弄出来的,他们正在我头顶上和什么东西战斗!太好了,他们都还活着!所以…他们其实是通过阁楼爬到屋顶上去了吗?
              真要命啊,这窗户隔音效果那么好的啊嘛,为什么开窗前就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一下又有了行动目标:得赶紧上去帮忙!
              我心急如焚,一把将窗户彻底掀开,双手抓着两边的窗框,上半身就这么探了出去。我想踩着窗框直接翻上去,好以最快速度加入战场,可就在这时,我发誓我就眨了那么一下眼睛后,便忽然眼前一黑,失明了。
              黑暗与一股强烈的眩晕同时降临,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谢天谢地,是往屋里倒,不是往屋外面,不然就全剧终了。在我的太阳穴碰到地板的前一瞬间,我感到有什么东西一把拎住了我的胳膊,卷住了我的裤腿,最后选中了我的脚踝,把我整个人倒着提了起来。


              IP属地:北京795楼2022-03-31 0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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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俩双双被干掉了,我又成孤//家//寡//人了?接…接下来该怎么办?反正我可是绝对不会跟着上去的…
                与此同时我又觉得十分庆幸,幸好我听见楼下有声以后挪窝了,应该是我前脚刚从阁楼里离开,后脚那里就发生了什么异变…
                我后退着远离了那个黑洞,心扑通扑通狂跳,直到我退进二楼走廊中段一间敞着门的卧室里面,目光都没有从暗门上离开…我丰富的恐怖电影阅片经验告诉我,我移开眼神的瞬间,那里说不定就会窜出个速度行动快到模糊的东西来把我秒杀。
                总而言之先离开走廊…我大气不敢出地合上房门,锁上,然后打开了房间的窗户,只闪了一条小缝,我想听听外面有什么动静没有,随后马上吓了一大跳,实际上当时我觉得我打开的根本就是什么音量按钮,还一下把声音调到了最大。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夜空的宁静,同一时间,无数的声音涌了进来,回到了室内:咚咚咚的脚步声,呻吟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怒吼声!
                我去,在房顶上!电光石火之间我便理解了一切,这动静绝对是那老猎人和他的儿子弄出来的,他们正在我头顶上和什么东西战斗!
                太好了,他们都还活着!所以…他们其实是通过阁楼爬上去了是吗?
                真要命啊,这窗户隔音效果那么好的嘛,为什么开窗前就一点声音都没有?我顿时又有了新的行动目标:得赶紧上去帮忙!
                我心急如焚,一把将窗户彻底掀开,双手抓着两边的窗框,上半身就这么探了出去。我想踩着窗框直接翻上去,好以最快速度加入战场,可就在这时,我发誓我就眨了那么一下眼睛后,便忽然眼前一黑,失明了。
                黑暗与一股强烈的眩晕同时降临,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谢天谢地,是往屋里倒,不是往屋外面,不然就全剧终了。在我的太阳穴碰到地板的前一瞬间,我感到有什么东西一把拎住了我的胳膊,卷住了我的裤腿,最后选中了我的脚踝,把我整个人倒着提了起来。
                不…不好!被抓住了!
                两三秒钟后,我在挣扎中恢复了视觉,再度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正反颠倒的世界,四周天旋地转,糊成一坨,白花花的天花板,金灿灿的灯泡,红棕色的地板,还有走廊上的蓝色大花瓶,一切颜色全部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哪里,局部画面还发着诡异的红光----唯一能肯定的是我已经被拖出了锁着门的卧室,重新回到了二楼的公共区域。
                怎么做到的?我记得我分明锁门了?
                陷入了极度惊恐的我在短时间内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连叫都叫不出来,因为想要挣脱拽着我腿的那个家伙,我的身体像被鱼钩钓出水面的鱼一样拼命地扑腾着,不断地撞击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墙壁,当我身体向左扭动的时候就会撞上左边的硬///物,当我的身体向右边晃的时候又会撞上右边的障碍----怎搞的什么地方这么狭窄,我前面分明没什么遮挡物啊?!
                等等!就在我急的汗流浃背之际,祸不单行地,我又听见了别的噪音,除却我哐哐撞墙以外的声音,而且制造出那声音的主人还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接近我。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这…这听起来很像是脚步声?谁的脚步声?
                我惊呆了,一时间竟连挣扎都忘了,身体不再摇摆,于是眼前的画面逐渐稳定,各种模糊的色块物归原主,纷纷找回了原来的轮廓。
                咦,好亮啊…光源?那是二楼走廊上的吊灯吗?为什么离我脑袋离得这么近?我和那盏灯怎么会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哪里,我竟然,我的身体竟然倒着卡在了阁楼的暗门中!一半在阁楼里面,一半在外面----我下意识一低头,发现自己的整个下半身都淹没在一块浓郁且化不开的四方形黑暗之中。
                不…不对,不是卡主…多亏了站在阁楼上面的那东西抓住了我的脚,不然我早就头朝下垂直撞在地板上,把脑壳摔成了个稀//巴///烂。
                啊哦,我好像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幻觉。
                在我察觉到这点的一刹那,那一前一后逼近我的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我再次扭过头去,朝楼梯看去,已经预见了自己将会看到什么人,我看见了老猎人仰着的脑袋,那张惨白的脸,还有他背后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就在我与我自己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我的灵魂仿佛狠狠挨了一鞭子,然后出窍了。


                IP属地:北京801楼2022-03-31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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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07:5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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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806楼2022-04-01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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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入了极度惊恐的我在短时间内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连救命都叫不出来,因为想要挣脱拽着我下/////肢的那个家伙,我的身体像被鱼钩钓出水面的鱼一样拼命地扑腾着,不断地撞/////击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墙/////壁,当我向左扭动的时候就会撞上左边的硬///物,当我向右边晃的时候又会撞上右边的障碍----怎搞的什么地方这么狭窄,我前面分明没什么遮挡物啊?!
                    等等!就在我急的汗流浃背之际,祸不单行地,我又听见了别的噪音,除却我哐哐撞墙以外的声音,而且制造出那声音的主人还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接近我。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这…这听起来很像是脚步声?谁的脚步声?
                    我惊呆了,一时间竟连挣扎都忘了,身体不再摇摆,于是眼前的画面逐渐稳定,各种模糊的色块物归原主,纷纷找回了原来的轮廓。
                    咦,好亮啊…光源?那是二楼走廊上的吊灯吗?为什么离我脑袋离得这么近?我和那盏灯怎么会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哪里,我竟然,我的身体竟然倒着卡在了阁楼的暗门中!一半在阁楼里面,一半在外面----我下意识一低头,发现自己的整个下//半///身都淹没在一块浓郁且化不开的四方形黑暗之中。
                    不…不对,不是卡主…多亏了站在阁楼上面的那东西抓住了我的脚,不然我早就头朝下垂直撞在地板上,把脑壳摔成了个稀//巴///烂。
                    啊哦,我好像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幻觉。
                    在我察觉到这点的同时,那一前一后自下而上逼近我的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我再次扭过头去,朝楼梯看去,已经预见了自己将会看到什么人,我看见了老猎人仰着的脑袋,那张惨白的脸,还有他背后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就在我与我自己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我的灵魂仿佛狠狠挨了一鞭子,然后出窍了。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807楼2022-04-01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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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冰钓
                      幻觉还在继续。
                      我那获得了自由的灵魂立刻摆脱了那具不属于自己的沉重躯壳,迫不及待地抛下这个累赘向上飘去,当我半透明的脑袋从阁楼地板上顶出来的一刻,便终于见到了那位今晚还未曾真正在我眼前露面的罪魁祸首。
                      那头白色的人皮怪物,我至今还没决定到底要管它叫什么名字才好,它的样貌又发生了某些显著的变化,但我认的出来,就是它没有错,它化成灰我也认得。
                      简单地说,这玩意的体型又变大了,从普通大胖子变成了超级大胖子,我之前形容它长得类似于巨人观,但以正常人的身体,哪怕全泡发了也没有它现在这样巨大----如果完全站直了至少得有两三米高,如果它是人类的话估摸着体重不会少于一吨,不过实际上应该没那么重,不然一动这阁楼就得塌…我想起了它身体如同橡皮泥一样的奇妙质地。
                      所以,根据我对它体型的描述,你们可以推断出它躲在阁楼里憋屈的姿势,它蜷缩着,肉褶子像裙摆一样拖拉在地上。除了暗门那一小块地方,阁楼里几乎被它的肉挤满了。
                      我的幽灵凑近了些,发现它那肥嘟嘟的手掌里攥着一根相比较之下细的可怜的东西,啊---原来是老猎人儿子的腿。
                      虽然它的五官已经被肉褶子埋住了,但我可以想象的到它脸上的坏笑。
                      此刻,它就像冬天在冰面上冰钓的渔民一样,暗门就是它放鱼饵下水的那个窟窿,它不停地玩弄着手中的“蚯蚓”,好让它挣扎的更厉害点,一会往上提,一会又故作松手,但在那可怜青年即将脱离掌控的时候又一把把他给拽回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的幽灵惊叹道,看的着了迷,不知不觉间一股铁锈味已充满了整个口腔。


                      IP属地:北京812楼2022-04-02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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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眼前的一幕非常引人注目,但顶不住血腥味越来越浓烈,痛觉也越来越强烈,让我的注意力不得不朝口腔内部的伤口转移,我的舌头在嘴里打着圈,寻找着伤口的位置,就在舌头尖终于顶到那处溃疡的时候,一股剧痛席卷了全身。
                        好痛…好痛,幽灵也会痛吗?
                        我痛的眯起了眼睛,痛的恨不得在地上打滚,然后莫名来了一股强大的拉力,在我肚脐后面狠狠地钩了一下,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场景又转回到了卧室里。
                        现在想来,这应该叫做回魂吧,总之,我发现自己仍在原地,正骑跨在窗框上,一条腿挂在窗外,凉飕飕的,眼神呆愣愣地望着前方的水泥墙,没有白皮怪,没有阁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得过了两三秒钟,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要松开嘴,我的牙齿正死死地咬着腮帮子上的肉,嘴里面已经被咬的伤痕累累。
                        头顶上,近在咫尺的地方,激烈的战斗还在继续,声音很大,枪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但我却仍然沉浸在幻觉的余韵之中,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发生的一切都和我全然没有关系。恍恍惚惚地,直到一片瓦砾从天上掉了下来,砸到了我挂在室外的那只脚,才硬生生地把我从梦游状态里给拉了回来。
                        玛德…我怎么又中招了?!
                        我打了个寒颤,撇了一眼楼下的地面上那块四分五裂的瓦片,顺便吐出一口血水----这个中招时机未免也太巧妙了些,说是巧合我都不信,为什么偏偏选在我把身子探出窗外的时候?是想害我失足吗,真叫人不寒而栗…
                        但这也坚定了我今晚就把事情解决的决心,再任它摆布下去,我还能幸运几次…
                        兵贵神速,不能耽搁时间了!为了避免再度陷入幻境,我火急火燎地撤走了卧室床上的床单,把它草草地拧成了一根安全绳,系在了腰上,方才再度踩上窗框,双手扒着房檐,用力一撑,把自己整个人送了上去。
                        砰!
                        倏忽间,就在我把自己拽上去的一刹那,一声枪响在我的耳边炸裂开来,震得我耳膜嗡嗡响,真实的枪声果然还是要比网上的小视频里面地方厉害多了…万万没想到,头顶漆黑的夜空,我的肚子贴着硌人的瓦片,还没来得用手把自己撑起来,就受到了来自友军的热烈欢迎。
                        …还好我是趴着上去的,不然脑袋就开花了。
                        “别开枪!自己人!”
                        我连忙大喊,“是我啊,大叔,我来帮忙了!”
                        我听见了不远处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你!不要过来,危险啊!”
                        “危险?”我的大脑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就感到一阵强风从上方势不可挡地朝着我的后背劈了过来。


                        IP属地:北京824楼2022-04-05 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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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828楼2022-04-05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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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人体描边大师
                            糟糕,我要寄了!
                            虽然不知道攻击我是什么东西,但我的第六感在叫嚣:不能呆在那个地方!身体先于大脑行动,一个驴打滚瞬间滚出去了好几米远,几乎滚到了房檐边上才停下。
                            呯呯!就在我刹住闸的同时,我听到了枪响,空气被划开以及瓦片被崩落的声音同时在背后炸开,闻声回望过去,之前我躺过的房顶已经漏了一大片,变成了一个大坑,给底下的房间开了一个奢侈的天窗。
                            卧槽…这…这子弹口径得多大才能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还是我对枪械的破坏力认识不足?
                            我飞快地扶着脚下的瓦片站了起来---我的头有些晕,还有些站不稳,就看到房顶的中央,屋脊上盘踞着一大坨白色的面团,或许是我看东西重影了的缘故,那个东西正在不断地蠕动,跳动,像一颗被抽干了血液的心脏。
                            “都跟你说了!别待在那里!”
                            不等两坨白色大面团的影子在眼中重新合成一个,我就听见从我不远处传来了霹雳卡啦地瓦片碎裂声,随即有人狠狠地推了一把我的腰:“危险啊!”
                            刷!
                            又是那熟悉的空气被切割开来的响声,很像我和杨隐小时候在老家的小树林里捡树杈玩游戏时弄出的声音,那会我们经常比赛谁甩柳条甩的更响。
                            我被那人推出去后,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屁股重重落在瓦片上,脑子里的齿轮才开始重新转动。
                            我睁眼看到的第一件东西就是老猎人儿子那张脏兮兮的脸,他的一只眼睛眯着,被额头上流下来的血给糊住了,背上也扛着一杆猎枪,手上则拿着一根火把,瘫坐在我的旁边。
                            “你…”我本想说原来你没事,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干掉了之类的,但我话才开了个头,他竟坐着蹬腿给了我一脚,害我刚站到一半就又跌了回去,屁股底下一阵冰凉,又有几片瓦被怼进屋子里头去了,再这样下去,房顶上快要没几片好瓦了。
                            这人是不是和我有什么仇啊…但我马上就注意到了他这样做的原因。
                            我刚才瘫坐的那个地方被一条奇怪的白色树根给占据了。
                            那白树根(或是藤)约有碗口粗,浑身长满了细小的白色倒刺或是须须,它镶嵌在瓦砾之中,似是房顶上的某种雕刻性装饰品。
                            啊哦…我心里咯噔一下:要真是装饰品就好了,装饰品可不会动。
                            被我用肉眼捕捉到还不到两三秒的时间,白树藤便像眼镜蛇一样弓起了身子,以迅雷之势向我甩了过来,以它划开空气时闹出的动静和力度,我要是从这个角度挨了它这一鞭,整个人非得被它从房顶上撩到楼下摔死不可,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可不是很妙。
                            我急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躲开它,可我本就没离开原地多远,反应时间根本不够,祸不单行地,刚一屈膝又把房顶给捅出了一个新窟窿,半个膝盖卡在了瓦片与瓦片的缝隙之间。
                            玛德,大事不好啊,此时那根白树藤已经杀到眼前要骑脸了!
                            我拼尽全力地挣扎,但任凭我如何扭动膝盖,它就是纹丝不动,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我裤子底下的腿铁定早被碎瓦片锋利的边缘磨了个鲜血淋漓…不行,我受不了了,好痛啊!不能再动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就要抱着脑袋闭上眼认命,瘫坐在我旁边的青年突然一跃而起,将手中的火把怼到了那白色树藤的身上,拦在了我和它之间。
                            “嗷啊啊啊!”
                            “咿咿咿!!!”
                            伴随着嘶嘶的响声,我闻到了诡异的肉香味,惨叫声不绝于耳,但奇怪的是,这声音却不是从被火焰烫了个结实身上还在冒烟的白树藤身上发出来的,而是某个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我不知道…刚死里逃生的我根本无暇寻找声源!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之内----只见那表皮黑了一大块的白色树根状物迅速地抽动了两下,差点扇在那青年的脸上,我还以为它想要反击,但它却和被钓鱼人收回的鱼线一般迅速地朝房顶中央缩了回去---它跑了!
                            “快,别愣着,它暂时放弃了,趁现在赶紧站起来!”
                            见状,老猎人的儿子重重吐出一口气,他的手臂在抖,腿迈过一道房顶上被树藤劈出的巨大裂痕,从我身边匆匆走过,拎了一把我的袖子,示意我加快速度。他累的气喘吁吁,一只手捂着肚子,似乎是岔气了。
                            “你还敢说你是来帮忙的,我看根本是来添乱的!”
                            “拿着,那玩意怕火!”
                            “卧槽!好烫”
                            他经过我时把手中尚未熄灭的火把随手扔给了我,我差点没接住。
                            “别啰嗦了,要是再来一回我可救不了你!小心着点,它还没完呢!”那年轻人一边说话嘴里一边发出嘶嘶地抽气声,让人不禁怀疑他正在忍着某种剧痛。
                            他一丢下火把,两只手就空了出来,动作非常娴熟地把背上的枪解了下来,对准了前面某个方向。
                            啥?救我?我才不需要他救…
                            我悻悻地从房顶上站了起来,不少刺进肉里的小块碎瓦片纷纷脱落,疼的我差点没掉眼泪,真的太丢人了…但我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自己刚才拉胯表现的时候,朝着他枪口对着的方向望了过去。


                            IP属地:北京836楼2022-04-07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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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07:4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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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大面团
                              今天晚上的光线很充足,所以我看的很清楚----画面可谓是相当的魔幻:黑板一般的天空中央挂着一轮像是用白色粉笔画出来的月亮,指的一提的是,那是一轮完美的正圆形满月,不偏不倚地卡在等腰三角形屋脊的尖角上,对称到说是某个强迫症患者用圆规和直尺画出来的几何图案我都信。
                              而那个怪物就呆在月亮的正下方…
                              事到如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眼前的这个家伙了,刚爬上房顶那会我也用余光扫到它过几回,但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它已经完全不成人形,到什么程度呢?在我试图向你们提到它的时候,已经不能用“一头”或者“一个”这种词了,应该改用“一滩”“一坨”甚至是“一座”才更加贴切。
                              它就像小山,像沙堆一样堆积在房顶上,半液体状,体表不断流动着,像是口袋妖怪里的臭臭泥,或者RPG游戏里的史莱姆,现实中的阿米巴变形虫或者黏菌,但我举的这些例子没一个有它这么大的块头。
                              它…这是…这是自爆后遗症吗?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顿时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左手举起火把,右手抄起斧子,小心翼翼地绕过几个房顶上的窟窿,往那年轻人身边凑了凑。
                              “我劝你还是离我远点,目标太大,可是会被它优先攻击的哦?”那年轻人立刻斜眼瞅了我一眼:“我可提醒过你了。”
                              “本来我和我老爸都要赢了!都怪你,突然跑上来,它一下有了新目标,害我们分神…玛德,你到底从哪冒出来的…多管闲事…”
                              那年轻人语气中充满了对我的怨怼,但他还没抱怨两句,就听见房顶的另一头的有个人嚷嚷了起来:“做好准备,它又要开始了!”
                              是老猎人的声音…我这才回过闷来刚才他也有份,对啊,那年轻人一直把枪扛在背上,所以我在房顶上就第十八滚的时候一直是他在开枪掩护我们,我垫着脚尖试图在房顶上找到老猎人的身影,但他似乎被那坨不断蠕动的大山给挡住了,虽然看不见,但他应该在房檐的另一侧。
                              一时间,因为我们都安静了下来,背景的杂音一下变得清晰起来:咕噜噜噜…咕噜噜噜噜…
                              不用说,正是从房脊上那坨东西散发出来的。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它,那怪物的液态表面像烧开的水一样剧烈地沸腾了起来,让我想起乳白色的火锅汤底,啊,还是不要用食物来比喻它了,我正好饿了,但和开水不一样的地方是,那些从它体内涌出的巨大气泡并没有破灭消失,而是留在了它的体表,让它看起来像是被严重烫伤过或是老照片上病入膏肓的天花病人。
                              它这是在做什么?我正在纳闷着,就听见身旁的年轻人暗骂了一句:“草,这回也太多了…”
                              什么太多了?
                              没等我脑筋转过来,就听见他大吼一声,都破音了:“跑啊!”
                              话音刚落,只见那坨怪山身上原先起过水泡的地方突然和雨后春笋一样冒出了无数的白色肉芽,那些肉芽一顶出它的体表便开始疯长,每一颗最后都长成了一条不久前袭击过我的那种白色树藤,只不过有的粗有的细。
                              就这样,短短三四秒过后,之前的普通史莱姆已经变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触手怪。
                              一条白树藤都那么难对付了…我顷刻间便明白了老猎人的儿子在卧槽什么,但是已经太晚了,耳畔呼啸风声表明两三条新生的白树藤已经张牙舞爪地奔着我来了。
                              草,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我遇到的事总是一件比一件更离谱!
                              不行了,我停止思考了,也许猎人父子是对的,对手是这种怪物我帮个屁忙啊,我已经完全顾不上其他人怎么样了,一个前滚翻避开了第一条甩向我的触手。
                              但好景不长,第二条和第三条马上也加入了它的行列,而我此时才勉强爬起来,只得坐在原地挥舞火把,你别说,好像还真的管用,我还真吓退了它们几次,触手们没长眼睛,但貌似能感受到火焰带来的热度,总会在快要被我打中的前一秒钟像蜗牛的眼睛一样缩回去。
                              我们僵持了一会,但我知道这种微妙的平衡不会持续太久,我用来挥舞火把的那只胳膊已经开始酸痛了,甚至连火把上的火焰也即将熄灭,而那些触手看起来却拥有无限的体力,不知疲倦地骚扰着我,它们打着圈围着我,像是能在空中游泳的蛇,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被它们抓住。
                              然而,我还是太乐观了,最坏的结果比我预想中来的还要快,事实证明我根本没能坚持到体力耗尽的那刻。


                              IP属地:北京844楼2022-04-10 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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