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灯吧 关注:858,207贴子:3,955,600

回复:【原创】我是一名游乐园的员工,我们这里有一些奇怪的规则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或许这样诡异和反常识的事情不该用奇迹来形容。但我搜肠刮肚,一时半会找不出更好的词。
------明明失去了半条胳膊,村长的情况却明显地“好转”了,至少对急于继续仪式的黑袍小人来说是好转了,他那巨大的肚子迅速的缩小了一圈。大概是剧痛导致的吧,连他的嘴巴也“啊”的重新张开了。
见状,小人们很满意,又撸起袖子加油干起了之前未竟的事业,一碗接一碗地给村长灌起了脏水,直到村长的肚皮再次鼓到极限,他们便如法炮制,又依次剁掉了村长的右手,右腿,左腿,还刮花了他的脸。
似乎是这样的原理,每当村长失去身体的一部分,他们就能让他喝下更多的脏水。
结果可想而知,等仪式到了最后,坑底的水见了底,可怜的村长也被削成了人棍。他的瞳孔涣散,茫然地望着天空,身子下则垫着一滩不断变化形状的黑水,就像一块摆在案板上腐坏了的流汤猪肉。
这死相真是有够惨不忍睹的…我心中不禁暗中生出几分同情,又怀疑起来,在仪式开始前这位村长就料到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如果他真是自愿献身的,那他可真是古今中外最能与自己过不去第一人了,他受的这都是啥鸟罪啊。
壁画到了这里就开始变得逐渐模糊,不那么清晰了,和我拍的匆忙有关系,也和壁画本身在受潮有关,接下来的故事链条至少缺了好几个画面,但我觉得这个壁画的重头戏无疑是黑袍小人们献祭村长的情节,缺失的画面更像是高潮之后的回落,是衔接故事尾声一类的过渡,错过了也无妨。
完成了献祭,黑袍小人沉默的围绕着村长,个个面上若有所思的样子。几幅看不大清楚的图后,他们把村长剩下的部分装进了祭台旁边的那口木头棺材里。然后抬着棺材,到了一片看不出是哪的荒芜土地,把村长草草地埋进了土里,就只是埋进去而已,没有墓碑,也没有举行葬礼。
咦?这么随便的吗?
看着黑袍小人们走出画面,甩手留下那一片孤坟,我有些惊讶,且不说这么做对付出了这么大牺牲的村长厚不厚道的问题,他们就不怕有后患吗?那朵紫色的大油花可全在村长的肚皮里存着呢,要是我的话,必须得在村长墓上头压几块大石头才能放心走人。
但又过了几幅图,我就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了-----村长被埋下去没过多长时间,他的尸体竟破土而出,升上了天空。
卧槽,这是变成神仙了?
飞升的村长上半身依旧是个人棍,但是下半身却链接着一个光滑的大肉球,样子显得十分滑稽,我没有调查过这个世界上各种神话传说里的神都长啥样,但我有相当的把握,这位村长的形象绝对是仙班里头最丑的那几个,谁升仙的时候肚子底下还拖个超大肿瘤啊…
我还想接着往下看看,还有没其他超展开,但手指使劲滑了又滑,屏幕却纹丝不动----相册已经到头了。
不是吧,所以这就是故事的结局?村长带走了紫色油花消失在了天际?怎么感觉事情还没完呢?
而且,这张图为什么会看起来这么眼熟…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乱划,心烦意乱,时而把那张村长飞升图放大,时而缩小,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渐渐地,一种异样的情绪从心中升了上来,在我记忆的深处,过去的某个瞬间被唤醒了-----我想起来了,我貌似知道这群小人是什么人了。


IP属地:北京375楼2021-10-30 23:39
回复
    一百零三分裂与隔绝(一)
    老师当时在课上肯定过我们关于妫溪人命短的猜测,他好像说过,鹅城的妫溪人大概是在十九世纪中叶至十九世纪末这个区间内销声匿迹的。
    十九世纪中叶?
    罗嘉先生也是十九世纪生活在鹅城的人,这时间刚刚好…他和妫溪人之间有关系?
    可罗嘉先生的画风接近现代人,而这群妫溪人则给我一种还停留在茹毛饮血阶段的原始感。就算时间地点都重合,他们也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就连把名字放一起违和感都太强了,真是难以想象。
    我闭着眼睛,抹了一把脸,突然间灵光一闪。
    等等,也未必。
    我想起了罗嘉先生家中二楼堆积成山的收藏品,他可是连木乃伊,连别人的尸体都能美滋滋揣回家收藏的人,难道说这家伙当年刮地皮刮到妫溪人的身上去了?
    我这可不是恶意揣测罗嘉先生,虽然他不是英国人,但他们这些外国人普遍坏的很,走到哪里就抢到哪里,啥啥都想要,·哪怕是一些很诡异很奇怪的物件,反正只要他手里没有,他就想拥有。我就听说过外国某几个大明星有收藏人/皮/唐/卡,人头盖骨做的法器这类东西的爱好。
    妫溪人这么变态,说不定也有几样类似的东西,在机缘巧合下被罗嘉先生看见了,他脑子一抽抽,觉得好新鲜,好特别,想据为己有,找上了妫溪人表达了购买意愿,但妫溪人不同意把东西卖给他,罗嘉先生的祖传土匪DNA就动了,决定硬抢。
    于是乎两拨人一冲突,在洋枪洋炮的轰炸下,妫溪人死绝了,罗嘉先生则被诅咒了?我胡乱脑补出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情节,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科普片,什么图坦卡蒙的陵墓,法老的诅咒之类的,里面就有外国人因为抢了法老的陪葬品而遭遇不幸的桥段。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好像还真说的通哎…
    但说的通并不等于就是这么回事。而且什么诅咒能使人跑到一百多年后成为一家游乐园的老板啊,太扯了吧…
    想到这,我又沮丧了起来。目前我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等到待会我回到罗嘉先生的宅邸,一定得问问女管家罗嘉先生在外面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该不会是什么倒卖古董到国外去的不法勾当吧?
    --


    IP属地:北京378楼2021-11-01 23:57
    回复
      2026-01-03 11:22:0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二)
      翻完了手机里的壁画,我按灭屏幕,从躲藏的犄角旮旯里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蹲久了,大脑因缺氧而产生了眩晕,眼前发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也是我看的实在是太投入。
      我有预感,壁画上的这个故事非常的重要,但我目前说不出来为什么重要,就好像你找到了一块拼图,却不知道该把它放摆在哪里,或者得到了一把能够开启大秘宝的钥匙,百宝箱却不知沉到海底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一言以蔽之,隔靴搔痒。
      也罢,所谓的密室逃脱这个游戏就是要在一头雾水里走进别人的故事,再慢慢地把整个故事的全貌给拼凑出来,一步一步来吧,先把这条线索搁置一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就把一切都给串起来了。
      街道垂直的方向到头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又分别往水平两个方向逛了逛,果然也没有发现出口。
      如果你绕到坐落在街道两边的这些建筑物的背后继续向深处走,无论走哪边,走个五六分钟就会分别撞到两堵墙拦住你的去路,进击的巨人看过没?类似那里头把人类圈养起来的围墙,只不过我在这里发现的墙高耸到甚至比那个著名漫画里描绘的还要夸张,站在墙根底下往上看,脖子抻到酸痛都望不见尽头。
      神奇的是,水平方向的两堵围墙上也有壁画,不过这回的画上没有剧情,只是普通的风景,上面有远方的和山脉和许多卡通云朵,很多动物园为了忽悠动物它们居住的空间很大(或者单纯为了美观)也会在关它们的笼子里画上类似的画,不知道是在嘲笑谁的智商。
      于是我又开始掉头往回走,我刚才从罗嘉先生宅邸出来的时候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前进,现在我知道了,这条街道其中一个方向走到头是山洞,我还想看看这条街另一个尽头长什么样子,也会有个山洞吗?那你可饶了我吧。
      “鹅城法院”
      “xx公馆”
      “鹅城洋行”
      “鹅城市立图书馆”
      “罗嘉先生家”
      像倒带一样,原路返回的途中,熟悉的建筑再次映入眼帘,我往反方向走了二三十分钟吧,街道总算又到头了,那里没有山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前方等着我的又是一堵花墙。
      好吧,这回我算是彻底弄清楚这个空间的构造了。
      大抵是个细长的长方形,三面是墙壁,一面是山洞,就像一个巨大的体育场馆,这一整条街道都建在这个密闭的体育场内部。
      大手笔啊…我用手在画出远方街景的墙上重锤了一下,实心的,痛死我了。
      无限向上延续的墙壁…这究竟是个什么原理?我不信邪,又沿着这面墙走,想找找它与侧面两堵墙的夹角,走着走着就发现不远处的墙面上有一个凸起,黑乎乎一片,貌似还毛茸茸的,长得像个大蘑菇。
      咦?这墙还是个长了牛子的公墙?
      随着离那个凸起越来越近,我的脚步慢慢刹住,因为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惊觉那竟是一个人的上半截身子,而顶上毛茸茸的那团是他的头发,那人背对着我,下半身斜着插在了墙里,或者说,长在了墙里。
      什么鬼,育碧穿模了吗?
      卧槽!
      猝不及防地,我吃痛地叫了一声,我光顾着抬头看那墙上长出的半截身子,一不小心一脚踢到了什么硬物,那玩意儿擦着脚下的石砖刷拉拉地滑出去了半米远。
      我赶忙低头一看,鞋子不远处躺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子,刃上似乎还带着没干透的血液。


      IP属地:北京379楼2021-11-03 01:36
      回复
        一百零四前车之鉴(一)
        淦!淦!淦!
        我不假思索地三步并两步向前捞起了那把斧子,蹦离了墙面。
        这又是什么妖怪?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半截身子会突然发动攻击,于是我用刃口对它着,摆好了架势,只要一动就用斧子把它砸个稀巴烂。
        但似乎是我反应过度了,那半截身子就像石像,一动不动的僵在那,半天了,我举斧子举得手都酸了,愣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呃,死了?这是尸体?也是,都这个味了,活着的东西哪怕是住在垃圾堆里的叫花子估计都比这个好闻。
        误判,误判…一时间头顶仿佛有乌鸦飞过,有点丢人,没人看见吧…
        我一下泄了劲,差点把斧子随手扔地下,想深呼吸一下缓缓,却又被扑面而来的恶臭给生生地噎回去了。半截兄身上闻起来真的很像宿舍角落死了几个月都没人发现的死老鼠…在离近点估计能把我活活熏晕。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抬过小梁的尸体让我的心里素质提升了不少,我回头屏住一口气又转过来,慢慢地举起斧子绕到了这位半截人的正面,是个年轻的成年男性,长得还挺壮,如果身材不是个五五分的话,站在平地上身高应该也是个接近一米八大汉了,他咋被填进水泥里了?墙摸起来也不是新砌的…
        唔,看他一身毛衣夹克的打扮,和我之前在街上看到的少量几个路人的复古穿着完全不一样,莫非他也是从外面来的?
        就和我,还有尚翩然一样。
        不会吧?想到这里,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我想看看这人的正脸长啥样,但他的整个面部全是被血污黏住的头发,我又不想伸手去把这些头发拨开,一时竟无从下手。
        着急了一会,我看了看左手的木棍,又看了看右手的斧子,一咬牙决定还是牺牲木棍把他的头发挑开。
        可惜这根笔直的棍子了,长得这么漂亮的树棍可是很罕见的,我小时候在小树林里呆一下午都未必能捡到这么一根,但现在要以大局为重,只好和它说再见了。
        “得罪了。”
        做这种事还是有点吓人,我象征性地朝尸体拱了拱手,希望它不要怪罪我,然后站在离尸体有一米的距离,举着树棍,尽量轻地把它戳在了尸体的脸蛋上。
        我慢慢地,慢慢地,把所有的发丝都一一挑开,挑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把这人给认出来了。
        这个人,他果然就是那个骗尚翩然来游乐园的男的。这哥们的威信头像就是自己的高清自拍,所以我一下就认出来了。


        IP属地:北京380楼2021-11-04 23:56
        收起回复
          …原来这家伙就是大山杀鬼啊。
          刹那间,我被无数个问号给击中了-----但他怎么把自己搞死了?他不是帮着游乐园把尚翩然骗到这个异空间来的坏人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赔了夫人又折兵,杀敌八百,自损一千?那他这坏人未免当得也太不值当了。话说回来,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妖魔鬼怪伪装的,坑完尚翩然就跑路了,没想到居然是还个真正的活人。
          …还是说我之前都想错了?这家伙其实也是个受害者,被游乐园洗脑了附身了之类的?那他为什么不和尚翩然呆在罗嘉先生的宅邸里,而是一个人跑到了这里,还变成了这样,他们闹翻了?
          该死,都怪尚翩然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她还有这个大山杀鬼都是怎么回事,万一下一个是我可怎么办啊。
          我越想头越痛,发了一会呆,才想起要继续在他身上找找线索。
          在这个距离下,我发现尸体周围的墙壁上有很多凌乱的血手印,把风景壁画蹭的脏兮兮的,似乎这人被卡进墙壁里以后还挣扎了一段时间。
          他是动弹不得的时候被什么给袭击了?可没找到伤口啊?看他衣服躯干部分还挺干净的,唯一被血弄脏的部位只有他的脸和手。
          我心说没办法了,只好捏着鼻子又凑近了一些,依旧没什么头绪,至少他的脸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倒是他露在外面的那只左手上,手心上有大面积的皮肤脱落,血淋淋的,手背上则是有类似牙印的痕迹,但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咬的。我特意还在自己胳膊上现咬了一口,一对比印记也挺像的。
          唉。我叹了一口气,心烦意乱地把已经被血弄脏的木棍往墙上一戳,心说难不成他的致命伤在下半身?要不要把他的上半身的衣服脱下来看看?但那样就得上手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直接接触这具尸体。
          就在这个时候,我握着木棍的那只手上突然一沉,好像有人狠狠地拽了一把我的棍子。
          嗯?我吓得手心一松,整根棍子就脱手了,但棍子却没有往下掉,反而稳稳地漂浮在了空中。
          我震惊到无以复加,赶忙揉了揉眼睛,扭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墙面竟然像冰激凌一样融化了,使得棍子陷进去了一半,卡在了那里,所以看起来像是悬停在了空中。
          这…发生了什么?
          我使劲拽了拽棍子,但愣是把棍子嘎嘣一声折断的了都没拔出来---墙壁融化的状态只持续了几秒便重新凝固了。我又拿着折下来的半截棍子再次去戳墙面,但这回墙壁却毫无反应。
          我盯着木棍断裂处白花花的木头纤维,好像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血。


          IP属地:北京381楼2021-11-06 23:50
          回复
            一百零五章第二夜(一)
            我把脸上的血胡乱地擦了擦,重新睁开眼睛时,墙上的缝隙已经重新弥合了,只在表面留下了一些细小的血点子。
            可以想象,假如我刚刚被血蒙眼的时候慌了神,没有向后倒而是向前扑的话,我此刻也会变为第二个大山杀鬼,成了这面墙上又一个诡异人体的壁挂,还他**是屁股朝外,他*的,这个死法也太逊了。
            真是一点也不能掉以轻心啊…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今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在这个地方磨蹭到天黑可不好玩。嘛,也许呆在罗嘉先生那栋的宅子里也不安全,但总比呆在外面好…
            回到宅邸后,我没怎么理会在门口热情招呼我的女管家,直接上了二楼,直奔东翼尚翩然的房间。
            我要问问她大山杀鬼的事。哪怕是她发疯也好,撒泼也罢,我今天都一定得从她嘴里掏出来点什么,大不了她躺地下耍赖我也跟着趴下,谁怕谁。
            那人可是和她一起来的,他们总共也就来了两三天而已,这么短时间内,人命都丢了,她一点不知情,一点不关心吗?这个大山杀鬼是什么时候死的,会不会我昨天来到这里的他还活着?为什么她完全没和我提到这件事?不能在这么让她躲着了。
            “尚翩然?尚翩然?是我!你给我出来一下!”
            咚咚咚!我使劲砸了半天门,但房间里面却静悄悄的,一点声都没有。
            不对啊?我上来之前还问过女管家,她说她一直呆在房间里。
            我在房门口安静地呆了一会,又把耳朵贴在门上,还是什么也没听见,搞得我产生了用斧子凿门的冲动,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我跑下楼,跑到了后院,想看看她房间的窗户。
            后院还是老样子,精心修剪过的草坪,秋千,喷泉,花圃,铺着红白格子布的餐桌,还有石子小路,一切都很精致,唯一不和谐的因素就是矮栅栏之外的那栋破屋。它就那么孤零零地戳在那里,仿佛一个超大型不可回收垃圾。
            破屋的门紧闭着,自从知道这破屋子不能碰后,我一看见它就头皮发麻。但心中又觉得奇怪,之前我就是从这房子里出来的,但到目前为止我还没遇上什么破坏规则的惩罚。还是说进门和出门是两个动作?只有进去才会受到惩罚,出门是没事的?
            天快黑了,也容不得我多想,我的目光很快收了回来,投向了罗嘉先生宅邸的背面,本来我还打算数窗户找找是哪个房间,但尚翩然好巧不巧就站在窗户边上,所以我目光一扫过去就看见她了,她正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衣,在窗户边上发呆,手上似乎翻来覆去地摆弄着一个小袋子,长得有点眼熟。
            还没等我想个法子吸引她的注意力,她的头就低下来了,我俩就四目相对了。
            然而,她一看见我就像看见了什么瘟神,竟在窗前自己拌了自己一跤,头“咚”地一声撞在了玻璃上,那个小袋子也掉在了地上,里头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掉了一地,她惊恐的望了我第二眼,爬起来后飞快的拉上窗帘藏进了房间。
            这下我能确定她真的在故意躲着我了,她身上的古怪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我感到一阵头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抠下来一大块血痂,之前从墙中喷到身上血液已经凝固了。看着手心中的血痂,我忽然又觉得,是不是我抡着一把斧子又浑身是血的造型把她吓着了?
            我摇了摇头,无力感再度涌了上来…心里倒是比之刚才冷静了一些,逼问她的决心又没出息的动摇了。看她那路都走不稳的可怜样,我还是待会再去敲敲门,态度好点就是了。
            我走近宅邸的玻璃窗,把身上剩余的血痂都给抖搂掉,就在我打算转身回屋的时候,却突然通过宅邸的玻璃窗到了自己身后好像站了个人。


            IP属地:北京382楼2021-11-08 23:42
            回复

              “谁!”
              我猛地一转身,手里的斧子差点顺势劈出去。
              “哦,原来是你啊…”
              怎么不说话啊,吓死我了。
              艾琳,罗嘉先生的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的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手里拿着一盏老式油灯,半天不见,盯我的眼神还是直勾勾的。
              “…你来这干什么?”看着她那冷冽的目光,没有缘由的,我打了个哆嗦。是因为光线较暗吗?这孩子表情怎么看着有点阴险啊…
              她不发一言,看了我几秒钟,头微微偏移,用手指了指背后那栋破屋,示意我她是来看它的。
              做完这个动作,她继续定定地盯着那破屋的窗户,依旧保持着沉默。
              这是在干什么…有啥好看的…
              天色愈发的黑了,被夹在这缄默的少女和那栋破屋之间,我迫真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莫名其妙的怪小孩,封闭的街道,破旧的鬼屋,简直就是穿越进了一部要素齐全的欧美恐怖片。
              “好了,快回去吧,外面怪冷的…我先走了啊…”
              不知道她还想在这里戳多久,反正我是站不住了,我尴尬地冲她笑了笑,以缓解紧张,从她身边绕了过去,想往前院走。
              然而,就在我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却被她给叫住了。
              “等等。”她冷不丁地开口,从腹部传来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像是声嘶力竭的哭过。虽然我背对着她,但是我知道她正死死地盯着我的后背,另一只手指着那栋破屋。
              “我要进去看看。”
              “但我一个人不敢,你陪我进去,我就原谅你昨天说话不算数。”
              “现在?”我的语气中带有难以掩饰的诧异。
              “对啊。”
              “…都已经这么晚了,要不这样,我明天白天在陪你进去,好不好?”
              她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怎么又来逼我了,无语了,还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呢,于是我再次使出拖延大法,到了明天白天再想个其他借口推掉。
              艾琳半天没说话,我以为我白天陪她去的借口暂时把她敷衍住了,却没成想背后传来一声啜泣。
              “不行,白天去的话,白天去的话就什么也看不到了!不能白天去!”她带着哭腔嚷嚷起来,显然是急了。
              “它,它只有晚上才会出来!”
              “白天去的话,你就会把我当骗子!不能白天去!就要现在去,就要现在去!”
              “唉。”我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老实说她叫的还挺可怜的,但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她的,这是个原则性问题。特别是见到大山杀鬼的下场以后,我脑子被驴踹了要冒这个险。
              她这种执着和好奇心真的很不正常,说到底,这小孩和屋里那个女管家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鬼屋里的npc是活人演的,他们呢?我想起了乐园里遇见过的那些个能够模仿人声,正体不明的怪物,还有在梦游奇景里遇上的那几个鬼魂。
              这么类比,难道说他们也迟早要和我翻脸?假如我一直拒绝打破规则的话,他们会逼我吗?
              烦啊…要是能和尚翩然商量一下就好了,为什么她能和他们住在一起,还住的这么心安理得啊。可能是这里没别的去处了吧…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陪我去!”她似乎以为我回头是心软了,扑了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都走到这了,再走两步很容易的!就去看一小下,很简单的,为什么不愿意啊!”
              “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怕了!”
              说实话?
              我仰天长叹了一口气,问她:“你知道那张画上的规则吗?”
              “画?规则?”她听起来很困惑:“你在说些什么?”
              “就是你们家餐厅上挂的那副风景画,上面带条河的那张。”
              “我们家餐厅里挂的都是人物画,没有风景画啊?”她的语气听起来真的很困惑,似乎是真的不知道。
              “什么画,什么画啊?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还是又编瞎话骗我?我看你就是不敢!”她晃着我的胳膊,让我彻底失去了耐心。
              疲倦瞬间席卷全身,我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把胳膊从她怀里抽了出来,将她丢在了原地,自己溜达了回去。
              我好累啊,真的。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到地球,回到正常的世界去,为什么我身边就没有个正常人呢?最近我时时怀疑自己处在一个荒唐的梦境之中,可是每每睁开眼睛都不曾醒来。
              自从杨隐遭遇不测之后,茫然和不知所措的感觉就一直挥之不去,本来还有个尚翩然,现在倒好,做什么都得孤军奋战。
              -
              这天的晚饭餐桌上只有女管家一个人,说是其他人都已经吃过了,就差我了,她这话一出我就知道我今天晚上找尚翩然很可能又要没戏。
              我只好把能做的都先做了,照白天的想法向她打听了一下罗嘉先生生意的具体情况,咋说呢,女管家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神神秘秘,又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告诉我,罗嘉先生现在手头上有个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工程”。
              形容的这么夸张,这是要登月啊…我不禁汗颜。女管家颇为忧愁的告诉我,因为这个大工程大生意,罗嘉先生的投入很多,几乎是到了倾家荡产的地步,周围的人都说他疯了,但是女管家却不这么认为,她是罗嘉先生的铁杆粉丝,她力挺罗嘉先生…总而言之,说的抽象很笼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搞得我很沮丧。
              真的…这都已经是第二天了,我却还是什么都没明白。要是手机能连上网就好了,还能和网友集思广益一下。
              心不在焉的吃完晚饭,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我又去敲了敲尚翩然的门,不出所料又吃了个闭门羹,在回自己屋睡觉的半路上还遇到了艾琳,她正开着卧室的门往外张望,看到我时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极度不友好的把门摔上了。
              我无动于衷,回屋后第一件事就是用我从其他卧室里薅来的床单,被子之类的东西把所有带缝隙的地方塞了个严严实实,还把房间里所有的画都罩了两层。
              做完这些事后,我还把斧子藏在了枕头底下,决定开着灯睡觉,但这天晚上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害我白挨了一晚硌,没睡好,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我的这些防闹鬼小技巧起作用了。
              早上天一亮,我赶了个大早,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尚翩然的门口堵着,等着她开门,这回总算把她给堵到了。


              IP属地:北京386楼2021-11-15 01:04
              回复
                第一百零六章假人们(一)
                门一开,她一看是我,脸色一变,立马就想把门给扣上。
                我急中生智,同时用脚和斧子往门里一插,才阻住了门,感觉自己还挺有入室抢劫的天赋的,幸好我是个三观很正的好人,不然想必也是一悍匪。
                “你干嘛!”她啧了一声,脸黑的不得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鼻子抽了抽,满脸写着嫌弃,大概是因为我身上血没弄干净吧?但我是没心情洗澡,害怕会有人趁我洗澡的时候偷袭我。
                “想和你聊聊。”我边说边试图把门缝扯得更大一些。
                “聊什么?我说过了,我已经没什么和你好说的了!”不知为啥,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抠住门板的手指一下发力,都青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你就不能让我安静的----”
                “大山杀鬼的事你也不知道?”我呲了下牙,打断了她,她手上的劲加大,害的我的脚被门板夹到了。
                “大山杀鬼?”听到这个名字,尚翩然脸上的表情恍惚了一瞬。我面不改色,趁着她卸力,半个身子都挤进了门里,这下她是彻底别想把我拒之门外了。
                “就是和你一块被困在这里的那个男的。我昨天在外面看见他了…他死了,这事你知道吗?”
                “哦,他啊。”尚翩然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倒让我纳闷起来了,难道我没问到重点?
                她扒着门的手终于移开,但人仍然堵在门口,显然没有邀请我进去的意思。
                “他…怎么死了?”我的眼前又浮现出他的死相,有点犯恶心,一时语塞了。
                尚翩然看我这样居然冷笑了一声,刚才还挂在脸上的那几分惶然无措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能是怎么死的,那家伙不安分,想强行破坏这里的屏障逃出去,然后就变成那样了。”
                “你要是不想步他的后尘…”她眼珠子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和不怀好意:“那就最好也老实点。”


                IP属地:北京387楼2021-11-15 01:04
                回复
                  2026-01-03 11:16:0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她这话说的挺有意思的,什么叫我最好也老实点?尚翩然大师凭借多年的算命经验已经在我脸上看出取死之道了?难道还要像她这样啥也不干,在这里躺平认艹?
                  想起这两天一头雾水的种种,我强憋着火气,就听她继续说:“还是那句话,你要是真想逃出去,就得按照游戏规则来,你慢慢陪那两个假人玩吧,我就不奉陪了。”
                  “假人?”
                  “怎么,你没看出来?”她冷哼一声:“难怪,看你这两天和那个女管家还有小女孩相处的还挺愉快的,也应该是不知道,有意识的情况下和那种东西虚与委蛇确实会比较困难。”
                  “谁说我没看出来了----等等,我还没问完呢!那个大山杀鬼和你----还有我发现的壁画----”
                  尚翩然见赶我不走,自顾自的把门往里一拉,我整个人重心贴在门板上,一个趔趄,等扶着门板站起来的时候,她人已经从我身边错了过去,往楼下走了,楼梯那边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等等!”
                  “----反正他的死和我没半毛钱关系,我知道的也都告诉你了,你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我可没这个心情,你自个和它玩吧!”她抬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话。就好像被困在这里的只有我,没有她一样,总觉得她语气里有种隔岸观火般的幸灾乐祸感。
                  玛德,每次都只能和她说上一两句语焉不详的话,我是再也受不了了,动身下楼去追她,说来也真是怪了,明明也就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前后脚的事,可等我也到了楼下,她人却又不见了。
                  沃日,她是不是有隐形衣啊,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从我的眼前消失。我的头又是一阵眩晕,眼前净是白雪花,心中很想仰天长啸,却又无可奈何。
                  接下来的两天都非常的平静,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没有什么怪事发生,我每天不是在宅邸里闲逛,就是跑到外面去闲逛,除了大山杀鬼的尸体每天都有变得更臭一些,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不变的。
                  那副画上的规则,提到的鬼啊,杀人啊,究竟又是怎么回事,这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好像一辈子都不会有变化。如果这是一个密室逃脱的话,我这种情况就是卡关了?可惜这里没有场控,能给我点提示,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就在我纳闷这是什么狗屁异空间的时候,终于又有人死了。


                  IP属地:北京388楼2021-11-16 03:47
                  回复

                    (这话说的可能有点奇怪,好像我不盼别人好一样,但鉴于这里只有我和尚翩然是活人,其他人都是所谓的“假人”,所以我觉得也无妨。)
                    大概是第四天?第五天?我整个人都呆麻了,像是被强行镶进了一个凝固的噩梦,梦中的时间无穷无尽,不知从何开始,也不知从何结束,荒唐的令人窒息,还没盼头。
                    我同前几天一样出门透气,本以为又要空手而归,却意外的发现街上突然多出了很多路人,原本冷清的空荡街道居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下可真的像是穿越了…这群人穿的和民国那会电视剧里的一模一样,不是穿着长袍马褂外加坎肩,要么就是穿西装打领结,就是那种中不中洋不洋的风格。
                    我谨慎地在门口观察了一会这群不知从哪跑出来的人,发现他们和回游的鱼群似的,每过个三十分钟就要掐点路过一次罗嘉先生的宅邸,一会从左边来,一会从右边来。
                    这是在集体散步吗?在街道两头来回走,我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撞到南墙再回头的诡异场面。
                    我思来想去,在这群人第六次路过门口的时候决定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是在干嘛。我无声无息地混入人群,尾随他们一路来到了街道的尽头,发现所有人都在最靠近山洞的那栋房子的院外聚集着,那房子和罗嘉先生的宅邸类似,也是个带了个大院的豪宅。
                    “哎呀,真可怕,我听说脖子被拧断了…”
                    “好像是今天早上发现的?”
                    “报案了吗?”
                    “会是谁干的?”
                    我一凑近就听见那群人在敞开的院门口交头接耳,各个面色凝重,好像是在讨论什么凶杀案。


                    IP属地:北京389楼2021-11-17 05:42
                    收起回复
                      被吞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90楼2021-11-17 23:37
                      回复


                        IP属地:北京391楼2021-11-19 04:08
                        回复
                          一百零七章包围(一)
                          “这是怎么了?”
                          看他们都在往一个方向挤,人越聚越多,我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站在人墙外围瞧了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我的胆子逐渐变大,心说再靠近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随便扒开一个离得最近的假洋鬼子打扮的路人,把他当作突破口硬是挤了进去,这拱拱,那晃晃,试图钻到最靠前的位置去。
                          随着人墙被分开,视野逐渐清晰,那处院子的门何止是大敞着,根本就是被什么东西撞坏了半扇下来,歪歪斜斜地挂在那,连着锁链的锁头被随意的丢在了地上,露出了里面幽静的庭院。可以看到庭院深处的隐藏在树木后头的宅邸,宅邸的大门也大敞着,仿佛糟了贼。
                          唔,这门居然开了?这几天我闲着无聊也曾翻进这些院子里敲门拽门,但从来没有管用过。我还以为这些房子里没有人…
                          和罗嘉先生刷成纯白的城堡式豪宅不一样,这栋宅邸是用红色的砖墙砌成的,房顶铺着棕色的瓦片,尖尖的。
                          我扒着黑色铁栏杆望的出神,连背后围观人群形成的包围圈越缩越窄都没注意到。当我回过神来,欲从门前退开时,就感觉到背后撞上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我扭头一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卧槽,这群人什么时候离我离得这么近了….明明之前他们是在距离门口两三米的地方围成圈,现在却变成了在门口站成了一排。
                          这一路上我混入他们,从他们身边挤过去,整个过程都没人撇过我一眼,还以为他们对我的加入没什么意见。可现在,这群人无一例外,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窃窃私语,全部面无表情地地盯着我看,齐刷刷的。
                          好瘆人。
                          原来他们是在包围房子,但怎么感觉现在包围对象变成我了啊。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警惕性有点差。这几天吃了睡睡了吃,不自觉的有点放飞了。
                          不…这也不是警惕不警惕,大意不大意的问题,我咋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啊…明明之前都无事发生。
                          我和被我背后撞上的那个路人几乎可以说是脸贴脸。我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站在我眼前的这个人没有鼻息,而且眼神非常呆滞。
                          果然,他们也是“假人”。
                          “呃,让一让?”
                          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氛让人心中不安,我下意识地用手在堵在我跟前的人晃了晃。
                          没反应。其他人也一样。
                          像沉寂的蜡像。
                          我看被他们围的水泄不通的门口,心说没有别的选项了。
                          (二)
                          这群人彼此之间的身子紧挨着,一个缝也没给我留,哪怕留了缝,再让我和之前一样从他们身边挤出去我也不敢了。
                          总不能用斧子砍出一条生路来吧?一是我心理有障碍,二是不知道砍下去会发生啥。脑补了一下那血肉横飞的场面,有点犯恶心。
                          我摸了一把身上的斧子,转身进入了大院,想着从围墙翻出去,绕过被这群人塞住的门口。
                          我往院子里走一步回头看一眼,走一步回头看一眼,这群人的目光依旧锁定着我,但是却没有跟我进院的打算。我松了一口气,本来打算直接找个方便地方上墙,却不自觉地被脚下的石板路吸引了注意。
                          石板路上有红色的箭头,像是画上去的。我蹲下来摸了摸这些箭头,发现它们居然是pvc材质的磨砂贴纸。
                          嗯,这很现代了,让我瞬间想起了以前在视频网站上看到过的,什么电视剧穿帮的一百个瞬间精彩片段剪辑。
                          我直起腰,顺着箭头所指的方向往前看,这排红色的箭头贴纸一直延伸到宅邸的内部,尽头深不见底。
                          要不进去看看?我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邀请。
                          或许我做出了一个很鲁莽的决定,但是几天下来都无事发生,我也实在是受够了。得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别怂就是干,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花样。
                          我跟着箭头来到宅邸的门前,这扇门也被很惨烈的撞坏了,我抱着门板也没咋使劲,扯了几下就把它拽了下来,扔到了一边。咣当一声,门上镶的彩色玻璃碎了一地。我想拍拍手心,却突然感觉到,手上黏糊糊的,怎么回事。
                          我张开掌心,拿到光亮的地方一看,手指和手指之间连成一层薄薄的透明膜,像是粘到了什么很黏的口水,凑近鼻子底下一闻还有股淡淡的腥味。
                          好恶心…我拿手在门框上蹭了蹭,把黏上的东西都刮到了上面,还没进门就已经踌躇了起来,这屋里该不会藏了个流口水的怪兽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屋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IP属地:北京392楼2021-11-21 21:43
                          回复
                            一百零八第一位受害者?(一)
                            我双手攥紧斧子,半个身子斜着探入屋内,与罗嘉先生财大气粗的糟糕暴发户审美迥然不同,这间屋子的布置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感觉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才会喜欢这种风格。
                            粉地毯,粉窗帘,到处都是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太多元素堆叠在一起,看的我眼花缭乱,而且室内还弥漫这一股很浓郁的熏香味,让人略微窒息。
                            我顺着地上贴的箭头往里走,脚下的木地板时不时咯吱咯吱地作响,没想到这房子的客厅还蛮漂亮的,在外头有树挡着我都没注意,这里的窗户镶的全是彩色玻璃,光一照下来,就有五彩缤纷的影子落下来。
                            啜泣声还在继续,箭头在室内的一处沙发底下打了个弯。我靠近沙发,扒着坐垫往背后一看,就发现那里斜靠着一个捂着脸的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吊带裙,皮肤很白皙,让我有点好奇她的长相。
                            她是这家的女主人吗?我用余光瞥到了旁边茶几上摆的黑白照片,上面有一位面容和身材姣好的外国女性,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背后站着一个男人。
                            “呜呜呜,呜呜呜。”
                            “请问…”
                            “楼上…楼上!”她哭着,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不肯让我看清她的正脸,另一只手指了指楼梯。
                            “楼上怎么了?”
                            “楼…楼上!”她又重复了一遍相同的话,再次扬起手臂,弧度挺优美的。
                            我想去扶她起来,可是我一碰她她就开始嗷嗷叫唤,反应非常激烈,死活不肯离开地板。我只好抛下她,继续跟着箭头走,箭头来了一个U型转弯,正好也是冲着楼上去的。
                            这是啥观光路线吗?我暗自觉得好笑,独自登上了楼梯,才上了一半,就发现楼上和楼下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IP属地:北京393楼2021-11-22 21:35
                            回复
                              2026-01-03 11:10:0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二)
                              我一下来了精神,本来还拿着一个拽下来的铜制把手在手里玩,赶紧胡乱塞了几下揣兜了。
                              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门前,轻轻地把门推开---本打算敲几下再进,但想想还是算了,万一里头有啥危险的东西呢?
                              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一声,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那具趴在床上的死尸时,心脏还是慢了一拍。
                              只见一位穿着短袖和大裤衩的中年男子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歪着脖子,他趴在厚厚的床垫上,眼睛安详的闭着,嘴角有血。他的一只手向床沿边缘伸着,在那只摊开手掌的前方,斜躺着一只黑了屏的手机,似乎他是在玩手机的时候被人偷袭了,房间内没有挣扎和打斗的痕迹,屋子里的一切都摆放的井然有序。
                              房间内可供藏身的死角不多,我判断没人躲在里面,就大胆的跨了进去。
                              不得不说,一个糙老爷们躺在这么一个装饰的如此繁琐,如此粉粉嫩嫩的环境内,违和感想不突破天际都难。在这个风格高度统一的房间内,他的存在实在有点煞风景。呃,好像有点不太对啊,尸体在哪都煞风景…
                              站在床边,我看着尸体T恤上的名牌logo硬是愣了半天,有点怀疑人生了:怎么又是一个外面来的人,除了我们以外,误入这个异空间的死去人到底有多少…?不会还有吧?
                              初步判断,尸体的腐烂程度不高,反正程度比之前发现的,镶在墙上的大山杀鬼要轻,但确实已经僵硬了,皮肤发蓝,也不知道死了多久。
                              观察了一会,我的心逐渐淡定下来,如果今后都要以这个频率看见尸体的话,我应该考虑去读个法医专业研究生,归来又是应届生,还能换个工作,多好。
                              接着,我踱步来到了铺着蕾丝桌布的床头柜前,箭头指向那里,只见柜子上摆着一张黑白照片,这张照片和楼底下看到那张是同一张,一家三口,就是男主人的脸部被人用剪刀挖了一个洞,又贴了一张新脸上去。
                              原来的照片是黑白的,但是这张新脸却明显是从某张彩色照片上剪下来的。
                              这有什么意义吗?…等等,这张新脸是不是和床上那位大哥长得一模一样啊。我连忙端起照片,对比起来,果然一致。
                              就在我和尚二丈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了门口,不,准确的说是楼梯那边,传来了震天响的的咚咚咚声,连整个房子都开始跟着摇晃起来。


                              IP属地:北京399楼2021-11-28 22:4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