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倒好，以为我不说话是心虚，竟然还想要来拽我的衣领。
“我要曝光这个游乐园！我要让整个鹅城都认识到你们的真面目！”
“不顾我们游客死活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把我弄烦了，唾沫星子都喷我脸上了。
就在我忍无可忍想要推他一把的时候，有人过来拉住了他。
“你冷静点，和他闹是没有结果的，他只是个普通员工罢了。”
“璐姐？！你也是受害者，你怎么还站在他那边！”
我也瞅了瞅璐姐，没料到来劝架的是她。
一看到她，我就又想起刚才的那个白衣女诡。
还好，这个璐姐穿的是T恤和裤子，脸色虽差，但活人的气血却不虚，应该是本人。
“哼，放过李明锐可以，但是曝光的事…”
郑盛依旧气鼓鼓的，嘴里嘟囔着，仍是一副不想善罢甘休，一定要把事情闹大的样子。
“这根本就不是曝光能解决的问题。” 璐姐阴着脸，继续劝：“你今天晚上也看到了吧？我们或许看到的有些许不同，但是都看到了….这个游乐园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不能常理度之又怎样？！”
“敢追究这个乐园的问题…你…难道想和当年的孔//素///文落得一个下场吗？”
璐姐的脸看起来十分忧郁，而郑盛，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等等，孔//素、、文是谁？

第260章 陈年旧事
“孔///素…文，她…她是还真是因为传说中的那个原因离职的？”
“我的妈。”
“没想到传说是真的…”
“太可怕了…我还以为是编的呢！”
“原来不是传闻？！”
孔、、素，，文的名字一出，天宇圣才的几个人交头接耳起来，只留下一个一脸懵逼的我。
就没人给我解释解释背景知识吗？！
谁啊！这人！
“那个！这里只有我不认识孔//素///文吗~~~”
伊思缪抢在我前面举起了手。
挺好，不用我自己问了。
“哦，就是我们以前的一个同事…”
张晴弱弱地答道。
“不是普通同事吧，不然你们怎么都认识她？”
“确实不是普通同事。”
璐姐一脸凝重：“她曾经是我们公司内部最有前途的几个新人之一，年纪轻轻，29岁就升上了R4级。”
“...你不知道什么是R4级？就是天宇圣才内部的职级，R5以上都属于领导，目前我们都是R6级。”
“她可是天宇圣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R4级。”
赵雪峰在旁边补充道：“老一点的员工印象都很深从，她升R4那年可是轰动了整个总部啊！”
“可就在她事业最辉煌的时候，呃，她的身上发生了一串很邪门的事情，没过多久就精神失常了。”
“什么精神失常！你这有点夸大其词了…我听说只是抑郁症，还是轻度的。”
“是吗…我这边的版本是精神分裂，在上班的时候被扭送医院…”
“唉，那么年轻优秀的人才…真是可惜了啊…”
“停停停，听你们话里的意思，这个人现在已经不在天宇圣才了？”
我打断了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
因为我好像突然想起来了。
孔孔孔孔孔孔。素。文？
咦咦咦？
这不是在图书馆借走我书的那个人吗？
我住院的时候尚翩然不是给了我张书单吗？但那张书单上一大半的书都被这人给借走了，几年都没有还！
璐姐用她吓唬郑盛，她似乎是因为调查乐园出事了？
“请问一下，听你们话里的意思，这个孔素文是死了吗？”
“没那么夸张…呃，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她只是离职休养生息去啦…”
天宇圣才的人纷纷摇头。
我精神为之一振：“那你们谁还留着她的联系方式？能不能分享给我？我有点事情想要问她，很重要的问题！拜托你们了！”
…

…
就这样，那天晚上我一夜未眠，一直在鹅城游乐园和天宇游乐园的分界线处迎接返回的团建队员。
包括工作人员在内，大部分人都在天亮前回来了，也不是所有人都遇上了怪事，有几队的人回来的时候还嬉皮笑脸的。
打听下来，其他和我们一样不那么走运的队伍里也有人失踪了，我不敢肯定具体失踪的总人数，但至少在我们队伍里，我再没见过王启，或者说所谓的王琪琪。
没办法，失踪就失踪了吧，我看他们自己都不想追究，我就不搞皇上不急太监急那套了。
我已经习惯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在璐姐打了四五通电话，辗转了几个旧友以后，还真给我搞到了孔、、素。。文的联系方式，也就是她的邮箱地址。
这破团建活动搞得我半死不活的，我睡了一大觉，恢复了充分的精力后，就立刻给她提供的地址发了邮件。
然而，欲速则不达，这个叫做孔素文的女生足足让我等了一个星期才回复我，说是她不怎么喜欢看邮箱。
几个回合下来，我掏心掏肺，向她详细介绍了我的苦难历史，把我和杨隐的事情，我入职以来的各种遭遇都和她声泪俱下的过了一遍，她才终于相信我。
她承认自己确实调查过那个游乐园，也因此遭遇不幸。
她自告诉我，她在离职以后就跑到国外读书去了，目前正在攻读博士学位，在读书的国家长期定居，完全没有回来的打算，所以只能顶着时差和我开视频会议。
不得不承认，我听了羡慕不已，真好啊…不愧是能当天宇圣才高管的人，哪怕没有这条出路，也会有另一条出路。
反正哪一条都比我好就是了。哎，人家那才叫前途光明嘛~真是人比人得死。
她和我约在某个休息日的上午，特意嘱咐我要带着一袋子绿色的碎玻璃，去乐园外开这个会议。
我不想跑太远，乐园附近刚好有个合适的地方，一个尚翩然经常去的咖啡馆。
废话不多说，当天上午，我拎着笔记本电脑准时坐在了咖啡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连上了wifi，提前进入会议室等她进场。
整点过了五分钟，她终于上线了。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个相貌平平，带着黑框眼镜的小女生，留着厚厚的齐刘海，一看学习就不错，让我想起好几个已经忘记名字的高中女同学，看不出来已经三十好几了。

第261章 两面天帝
孔苏文所在的队伍在当天晚上进入了一栋叫做天宫记的建筑探险。
就和我们之前玩过的，林洋博士的实验室一样，天宫记也是个实景故事游览项目，只不过不是过山车，以纯观光为主。（还是很不一样的）
故事大概的剧情是这样的，一群老实本分的农民一日在自己的田地里发现了一只受伤的仙鹤，他们把这只鹤接回家，好生养了起来，过了一段时间，仙鹤的伤治好了，突然口吐人言，说要报答自己的恩人，要背着他们到天宫去见它的主人天帝。
不由分说地，这只大鹤展开翅膀，驮着救命恩人们飞往了天宫。
没错，这个项目里的座舱都是仙鹤形状的，就是鹤的脖子有点短，而游客们则是被鹤驮着的“恩人”。
天宫记里面据说保存的很不错，孔/素//文的团队找到主控室后没多久就顺利的启动了设施，一行人成功登上了座舱。
一开始，他们的座舱腾云驾雾，载着他们穿梭在一片金光与洁白的祥云里，一点没有阴森的感觉。
他们见自己仿佛位列仙班，就连天上的星辰也唾手可及，不禁啧啧称奇，这天宫记的特效也太先进了！
很快，他们就越过了云层，降临到了天宫的入口。
天兵天将成群结队的站在华丽的大殿两旁，表情虽然严肃但也不失慈祥。
美丽的仙子们或捧着鲜花或捧着寿桃，簇拥着白鹤座舱，一路高歌，将他们送进了天帝的王座之下。
那天帝坐在巍峨的宝座上，宝相庄严，留着黑色的长须，身披一袭精美的长袍，是个足有十几米高的巨人。
他见到孔/素/文一行，龙颜大悦。

天帝用洪亮如钟的声音亲自感谢了找回他宠物的恩人，当即下令大设宴席，挥手命仙女们为贵客们端上了各色珍馐美味，一时间大殿里香气四溢，馋得他们直留口水。
毕竟午夜时分最是容易犯饿的时候。
当时的孔苏文的肚子一边咕咕叫一边奇怪：这气味也太诱人了点，按理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气味喷剂应该早就挥发完了啊？
宴席期间，载着他们的仙鹤座舱就带着他们在大殿里打转，好让他们与坐在大殿周围的每一位神仙打照面。
每当他们的座舱转到一桌神仙，那桌五彩斑斓的神仙就会站起向他们敬酒，并说上几句吉利话。
没过多久，天帝就喝的醉醺醺的，歪倒在了宝座上。
是时候该送客了，但天帝仍意犹未尽，胡乱比划着，略有失态地招来了一位仙女，叫她取纪念品送给客人们带走。
那仙女飘然而去，没过一会便慌慌张张地跑回来了。
她往孔/素文他们的方向瞟了几眼，附在天帝的耳朵旁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本来还睡意绵绵的天帝，忽地精神了。
他瞪大眼睛，大声地“啊？”了一声，大殿竟随之暗了下来。
金色的灯光熄灭，绿色与红色的灯光重新亮起。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本来还金碧辉煌的天宫俨然变成了鬼泣腾腾的地府，本来还风度翩翩的神仙们竟在眨眼间变成了凶神恶煞的十殿阎罗！
再看那天帝，已是变得面目狰狞，眼球凸出，嘴里还吐出一条长长的信子！
“愚蠢的凡人！朕好心招待尔等，尔等竟趁朕大设宴席之际偷走朕的夜明珠！”
“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是！”
天帝每说出一句话，孔素文的心肝就颤抖一次。

第262章 刨根问底
那条斑点狗是孔//苏文的心头所爱，据说他特别听话，特别乖，特别可爱。
总之，她用了很多夸张和肉麻的形容词来形容这只叫做斑斑的宠物狗。
一家三口人里，它最亲的人就是孔素文，整天黏着她，恨不得和她形影不离。
没有人比孔素文更熟悉斑斑，所以斑斑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她都特别敏感。
有一天，孔素文忽然发现她的斑斑胃口变了。
以前它明明最喜欢吃鸡肉味罐头，但现在却弃之如履，变得对鱼肉味罐头情有独钟。
斑斑的一些行为也变得很奇怪。
比如说，晚上睡觉的时候，以往的斑斑总会扑到孔素文床上和她一起睡，但现在的斑斑却时常站在孔素文的床头，在孔素文睡着的时候盯着她看，害的孔素文总做噩梦。
梦中，她时常见到一个面目模糊的男子。
那个男子总是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她经历了好多遍同样情节的梦才听清他嘴里到底在嘟囔着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我。”
“为什么。”
最初的那段时间里，孔素文对噩梦不以为意，只觉得自己是被提拔后精神压力太大，但是时间一久，她渐渐地出现幻觉了。
有时她在清醒的时候也能用余光看见那个男人，有时候在街上就是一晃神的功夫，她便产生了和那个男人擦身而过的错觉。
“为什么，你究竟对我哪里不满意，要这样对待我？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
那个男的每一次都这样说。
同时，斑斑身上的古怪也再次升级，白天变得很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天天自己溜出去玩，害的她整天担惊受怕，怕它被狗贩子抓走，本来因失眠而恍惚的精神更差了，好不容易升上了R4，却因为工作时心不在焉，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她德不配位，是ling、导的亲戚才能升的那么快之类的话。
又过了一段时间，孔素文时不时地总在家里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明明是那么难闻的恶臭，但她的父母却坚持说都没闻到，是她的错觉。
有一天，她实在是忍不了了，下定决心要找出这臭味的来源。
她把家里的房间挨个排除，最终锁定了她爸的书房。
然后，她在书房的书柜后面的夹缝里，发现了斑斑高度腐烂的尸体。
她明明早上还见过“斑斑”。一模一样的斑斑，连皮毛上斑点位置和形状都一模一样的斑斑！
“爸，救命啊！”
她下意识地喊来了另一个房间的父亲。
十秒钟后，孔素文的爸爸赶到了现场，屁股后面还跟着“斑斑”。
但看到斑斑的尸体，她的父亲却没有一点惊讶的意思。
她父亲甚至没有询问孔素文，径直走过去，抱起斑斑的尸体就往外走，还吆喝老婆帮他找把铲子。
孔素文崩溃了。
“爸！斑斑死了！死了啊！”
“现在和我们在一起的这条狗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爸！好奇怪啊！！！你为什么表现的这么若无其事！！”
她的眼睛含着泪水，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门口，她的父亲慢慢地回过头来，幽幽地看着她。
孔素文顿时寒毛直立，仿佛眼前站了位陌生人。
“从哪来的重要么？”
父亲的语气异常冰冷：“就是因为你总对一些大家都想回避的问题刨根问底，才搞得所有人都这么不愉快。”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我难道对你还不够好吗？”
父亲低下头，对她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刹那间，眼前父亲的身影与梦中那个面目模糊的男子重叠了。
孔素文当时就崩溃了，但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
那个梦中的男人在斑斑的尸体被发现以后，就这么在孔素文家住下了。
一家三口吃饭的时候，他会在坐在第四人的空位上，在他们看电视的时候，他会站在电视柜的旁边，在孔素文开车的时候，他会出现在副驾驶上，当然，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
孔素文再也受不了了，只能辞职住进医院，那幻影方才罢休。
“痊愈以后我彻底放弃了和你们那个乐园作对，知道为什么吗？”
孔素文苦笑道：“随着时间推移，那个幻觉的身影越来越逼真，我认出对方的身份了。”
她举起一张照片，怼到了镜头前方。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我非常的熟悉。
我们的老板，马特罗嘉。
“擦，你认为，这…这是罗嘉先生在警告你？”
“对，亲自警告，哈，这样想我还挺有排面的吧？”
“你到底查到了什么，能让罗嘉先生这么如临大敌？”
“很多很多。” 孔素文摆了摆手。
“为了调查他，我还请我在国外的朋友专门找过他家族的故居，因为他的后人付不起遗产税，那房子现在都开发成景点了，那里还保留着不少东西。”
“他的家族墓地也在那一片，可惜他女儿的墓地在二十年前被人给挖了。”
好执着…怪不得罗嘉先生的老底都让她给知道了。
“所以，就向我在信里说的那样，都告诉我吧？”
“嗯，好的。” 孔素文先是颔首答应，有叹了口气：“唉，太多了，该从哪里说起呢？让我想想。”
“那么就从189X年的世博会开始讲起吧…”
“那场世博会举世瞩目，据说吸引了将近三千万人次的游客，是史上最成功的世博会之一。”
“而在那众多游客里，你们乐园的老板马特罗嘉也在其中。”

第263章 蓝海
只加哥世博会？好熟悉的名字…
没等我仔细回忆，她继续说了下去。
“鹅城游乐园最初的起点应该就在这里。”
“因为，他，你们的老板就是在这场世博会上参观了当时世界上第一座游乐园。”
孔素文掏出一张老照片，上面有一个巨型摩天轮，摩天轮脚下是一些模糊的建筑。
“这闻所未闻的游乐园应该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震撼，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刻，他产生了一个梦想，总有一天他也要建造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乐园。”
因为这个所以想建乐园？这理由听起来还蛮正常的啊…
总之，在世博会结束的几年后，罗嘉先生怀揣着这颗梦想的种子携妻子女儿搬到了鹅城。作为一个商人，他自然是想要在当年还是一片蓝海的鹅城大施拳脚。
那么，做些什么生意呢？罗嘉先生祖上是开纺织厂的，但当时的鹅城好像并不缺这个，罗嘉先生也想搞点新鲜的玩意。
----种子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发芽了，他一拍脑瓜，建一个游乐园难道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吗？
还真不是。
有一些很现实的问题。
比如说：建了游乐园，谁来玩？赚的了钱吗？
如今的天宇游乐园一年可是有几百万人次的客流量都暂时没回本，想来罗嘉先生当年的游乐园也是只有外国人才消费的起，那个时代的鹅城外国人确实多，但也没多到这份上。
其次，这个游乐园要建在哪里？土地哪里来？
但对于脑子发热的罗嘉先生，这些统统不是问题。
手握大把钞票的罗嘉先生在鹅城有一个能量很大的好朋友，那时候的鹅城总督，名叫希利斯菲利斯。当年的鹅城总督在鹅城范围内权利很大，说是鹅城实际上的皇帝也不夸张。
在一片周围人反对的声音中，唯有这位菲利斯总督支持他，力挺他。
“呃，以上内容都是他大女儿日记里的内容，他女儿的日记也保存在旧宅里，我朋友花了一番功夫才搞到的影印本，他女儿事后回忆，觉得这个总督就是看她爸爸人傻钱多故意坑他。”
总督给有力气不知道往哪里使的罗嘉先生指了一条明路。
这位“慷慨”的总督大手一挥，在鹅城城外划了一片地，以一个较低的价格卖给了罗嘉先生，说是要给他开游乐园用。
罗嘉先生开心极了，立刻把事情排上了议程，张罗了起来。
他向世界各地的厂商发出了无数的订单，订设施，招工人…在他付了一笔又一笔的款项，设计图画了一张又一张之后，才想起要去总督大人卖给他的土地上好好考察一番。
其实也没什么好考察的，现在鹅城的面积是过去鹅城的好几倍，过去鹅城城区就那么一小片，出了核心区就很荒凉，大片大片的野地，沼泽，实在是没啥好看的。

罗嘉先生抽水机都买好了，就等着把那片沼泽抽干弄成能盖房子的平地。
头几次视察都没出什么问题，但是在罗嘉先生第四次视察的时候， 遇上了一帮奇怪的人。
这群人衣衫褴褛，各个面黄肌瘦，但却气势汹汹。
他们自称住在这附近，说着翻译勉强能听懂的语言，愤怒的比划着，将罗嘉先生和他的人团团围住，声称罗嘉先生占了属于他们的土地。
无稽之谈！这是罗嘉先生的第一反应。
荒山野岭的，你说是你的地就是你的地？
这地皮说实在的，在原生状态下白送估计都没人要，再往上查几百年也是片鸟不拉屎的地方，在这里盖游乐园实属是它的荣幸了。
罗嘉先生觉得自己是遇上碰瓷的了，他地契在手心里有底，并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但那群野蛮人却不肯这样罢休，他们三番五次在罗嘉先生为了运设施所运材料所修的路上捣乱，骚扰他的工人，偷他的东西。
罗嘉先生的人忍无可忍，和那群野蛮人发生了好几次冲突，但终究因为野蛮人那边人多势众，几次交锋下来损失惨重。
惨重到连热情似火的罗嘉先生都打起了退堂鼓。
可是他的那些设备，他的那些订单又取消不掉…
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及时止损，把那块地退了，拿回钱，再另寻一块风水宝地，反正还只是在修路阶，沉没成本尚可挽回。
但罗嘉先生的朋友，希利斯菲利斯总督又不同意了。
说什么都不同意，更别提卖块新地方给他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罗嘉先生就当买地的钱扔在水坑里听个响了，但是现在，在投入了大量资金的当下，他的手头实在是有点紧，抽不开，必须得把旧地卖了才能腾开手。
为什么不同意呢？你难道不是和我站在一起的吗？
罗嘉先生与菲利斯先生闹得十分不愉快，因为菲利斯先生坚称那片不毛之地是一块流着奶与蜜的宝地，劝他不应该轻易放弃。
罗嘉先生的大女儿记得非常清楚。
罗嘉先生一去不复返的当天早上，他又因退款未遂和菲利斯先生大吵了一架，回到家脸红脖子粗的，正在客厅气的正浑身发抖呢，忽然，他们家的一个佣人走进来和他说了点悄悄话。
佣人说的大概是好消息，罗嘉先生听完后脸色好看了不少。
“也许情况没我想的那么糟糕。”
他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又出了门，再也没回来。
以上就是孔素文所搜集到的，可信度较高能够被证实的，罗嘉先生出事前的记录。

但要把多年以前的那件灭门案搞清楚，那么视角就不得不又来到罗嘉先生所遇到那群野蛮人那边去了。
我不说大家也该猜到了吧？
那群野蛮人，就是妫溪人。
从先到先得的层面上来讲，那片地还真是属于他们的圣地。
这个和他们所信奉的东西有关系。
讲到这里的时候，孔素文引用了不少当初那几本我没借到的书里的内容，研究他们邻居俄克人的书，算的上是旁证。
虽然妫溪人称之为全能的雨神（还记得我曾经看到过的壁画吗？），但俄刻人却并不同意。鉴于鲜有专门研究妫溪人的材料，要研究他们的信仰，就不得不先研究俄刻人的信仰。
俄刻人所信奉的海神，大洋神，又名俄刻阿诺斯，原形之海，科斯之海，宇宙之河，宇宙之环，形象是一条首位相接的圆环，既是一切的开端，也是一切的结束，在俄刻人的理念里，俄刻阿诺斯就是环绕着整个宇宙的那条河。
这世界上一切的河流都是俄刻阿诺斯的儿女，俄刻人也是大洋神明的儿女，同为大洋神的儿女，他们一族非常流氓的宣称自己一族拥有一切河流的使用权----明白为啥俄刻人会和同样住在河畔的妫溪人打起来了吧？
从古俄刻人的生活习惯来看，他们会产生这样的信仰并不奇怪，我们所有人都会被自己的认知所困，产生自以为是的想法，而窥不见这世界的真实。
想来俄刻人也是如此，他们成年累月地沿着河流迁徙，河流的尽头就是大海，那么他们自然会误认为大海是一切的源头。

但要把多年以前的那件灭门案搞清楚，那么视角就不得不又来到罗嘉先生所遇到那群野蛮人那边去了。
我不说大家也该猜到了吧？
那群野蛮人，就是妫溪人。
从先到先得的层面上来讲，那片地还真是属于他们的圣地。
这个和他们所信奉的东西有关系。
讲到这里的时候，孔素文引用了不少当初那几本我没借到的书里的内容，研究他们邻居俄克人的书，算的上是旁证。
虽然妫溪人称之为全能的雨神（还记得我曾经看到过的壁画吗？），但俄刻人却并不同意。鉴于鲜有专门研究妫溪人的材料，要研究他们的信仰，就不得不先研究俄刻人的信仰。
俄刻人所信奉的海神，大洋神，又名俄刻阿诺斯，原形之海，科斯之海，宇宙之河，宇宙之环，形象是一条首位相接的圆环，既是一切的开端，也是一切的结束，在俄刻人的理念里，俄刻阿诺斯就是环绕着整个宇宙的那条河。
这世界上一切的河流都是俄刻阿诺斯的儿女，俄刻人也是大洋神明的儿女，同为大洋神的儿女，他们一族非常流氓的宣称自己一族拥有一切河流的使用权----明白为啥俄刻人会和同样住在河畔的妫溪人打起来了吧？
从古俄刻人的生活习惯来看，他们会产生这样的信仰并不奇怪，我们所有人都会被自己的认知所困，产生自以为是的想法，而窥不见这世界的真实。
想来俄刻人也是如此，他们成年累月地沿着河流迁徙，河流的尽头就是大海，那么他们自然会误认为大海是一切的源头。

第264章 顺流而下的？？？
在俄刻人的信仰体系中，妫溪人是一群十分邪恶的人。
沧江，澄江，和妫溪的上游陵川江是主神俄刻阿诺斯的三个女儿，三位大洋神女各司其职，其中陵川江主司净化，是能够消灭一切不洁之物的“毁灭女神”。
而他们的神话声称，妫溪人的所信奉的那个“它”，或者说“祂”的本体，正是从凌川江的上游冲下来的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那不是人的尸体，也不是动物的尸体，关于那到底是什么的遗骸，俄刻人语焉不详，只道那是极端邪恶之物，是一个“邪恶的精灵”，本来的命运是被陵川净化，但妫溪人却逆天改命，把它捞了上来，让那邪祟逃离命定一死。
那邪祟被捞上来以后就立刻融化了，融入了河畔的土地，只能苟延残喘。
但是祂邪恶的魂灵还想要再度降临人世，要想做到这个，就必须拥有一具人类的肉体。
妫溪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利用了那个邪祟想要复生的愿望，骗祂帮他们做事。
还记得妫溪人那些利用痛苦达到超脱境界的，追求永恒真理的自残仪式吗？
在俄刻阿诺斯人看来，那什么仪式根本就是个幌子。
有这么一种说法，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很清新脱俗的说法，过去太古时代的人热衷于活人献祭并非是出于迷信，而是出于对人口控制的需要。
古时候一打仗收获一大群战虏，但因为生产力低下，过剩的人口根本养不活，饿死又会产生瘟疫，不如找个借口就地全都献给神了。
妫溪人自残仪式的真正目的，是要给他们供养的邪祟提供一个容器，条件是要邪祟为他们实现一个愿望。
自残仪式能够给邪祟打开一个进入人体的缺口的同时，也能控制邪祟在人身上的存活时间，他们通常会把献给邪祟的人体削成人棍，也就是说，邪祟在附上人身不久后就会立刻和那具身体一起再度消亡，不得不再次祈求肉体，受制于妫溪人，与他们再次交易。
呃，怎么说呢，还能被重复回收利用？这个邪祟是不是有点憨啊…
孔素文耸了耸肩，只道俄刻人说的也未必都是对的，不过，在妫溪人现存的少量记载里，确实有雨神实现愿望的记载，当然，和俄刻人所声称是的迥然不同的。
说罢，她又把一张图片举起了，怼到了镜头前。
那是一群妫溪人在跪拜一个人棍，图底下还配了字。
“空虚的躯壳，无垢的灵魂””
…有意思，什么东西能既是躯壳，又是灵魂的？
孔素文继续道：“兼听则明啊…在妫溪人的形容之中，他们的雨神不仅不污秽，还是个玄而又玄的存在。”
“并且，要雨神实现愿望，也并不一定需要自残。”
“只要靠近雨神所依附的那块土地，诚心祈祷，那么雨神就一定会接收到。”
“不过，这个雨神…在某种程度上不太靠谱。”

https://m.guokr.com/article/455564?ivk_sa=1024320u

“不太靠谱？”
“对，这也是从妫溪人自己的记载里得来的。呃，怎么说呢，在回应信徒祈祷方面感觉特别机械。”
“fate看过没有，黑圣杯知道不？”
那必须知道啊。
“呃，你的意思是它，这个雨神会恶意扭曲你的愿望？比如说，你要是许愿想要考全班第一，它实现你愿望的方式就是让全班人除你以外都出车祸？”
“差不多，但恶意这个词就过了，至少妫溪人是这样认为的，他们称之为“神性”。”
“但要我说，用智障AI来形容更加的合适，与其说是恶意，倒不如说一是缺乏人类常识，二是没有人性。”
“你听说过笨蛋AI笑话吗？”
孔素文现场翻起了手机，打开了果皮网，念了起来。
(注意：以下知识均来自果壳网)
“AI有一种算法，叫做遗传算法，简单来讲就是设定一个目标，设置一些规则，让AI在不违背规则的前提下不断试错，直到得到达成目标的最优解。”
“这种算法的灵感来自自然选择，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但是AI呢，很会钻规则的空子，人类难以察觉的规则缺陷，总是能被AI瞬间察觉。”
“比如说你给一只机械手臂下达一个移动木块的指令，必须把木块移动到指定位置。但木块又小又滑，于是机械手臂决定推放木块的桌子。”
“比如说识别有毒和无毒的蘑菇图片，人家AI发现了有毒蘑菇和无毒蘑菇照片交替出现的规律，鉴别能力根本没有得到提升。”
“比如说模拟狼抓羊，但羊跑的总比狼快，狼追羊消耗能量，大概率又追不上得不了分，为了保持能量得分水平，AI狼在模拟一开始就会自杀。”
“更绝的是这个赛跑的例子，为了跑的更快，AI直接长出50米大长腿，一跤跌过终点线…”
“这位雨神也是这样，对于妫溪人所许的愿望总有奇特的操作，效果么…时好时坏，坏的时候能把妫溪人搞全灭。”
“所以他们一直不让任何人靠近雨神所栖身的那片土地，圣地，以免有人误触雨神的力量…雨神，从某种程度上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雨神…附着在土地上…”
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好像明白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还隔了一层窗户纸。
“但是…”
“但是雨神被冲上岸的所在不在鹅城？所以圣地也不应该在鹅城？”
“你忘了？妫溪人可以制造容器啊…只要做出能让雨神附身的容器，就能移动圣地的位置了，雨神正是通过这种方式被从翡翠川那边移到了它现在所在的地方。”
“是…是这样吗？”
我想起那个人棍的模样，打了个哆嗦…
有点恶心。
孔素文叹了口气：“这下你明白了吧，这也是为什么妫溪人当年反应如此之大的原因。因为西里斯菲利斯先生不知抽的什么风，偏偏选中了那块地，那块雨神附身的圣地去给罗嘉先生建游乐园。”
“罗嘉先生和他那群浩浩荡荡的随从突然从地平线上出现时，可把他们吓坏了，特别是妫溪人当年的那位圣女。”
…圣女？
她是指那具陈列在博物馆的女尸？死的不明不白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