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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我是一名游乐园的员工,我们这里有一些奇怪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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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墙还有多久能塌!你给个准话!”我回头看向尚翩然,却发现她已经不站在原地----玛德,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经病人思路广么?漕草草草草草草,就这么一会没看住,她…她居然掉头回到街上去了!
卧槽,这个疯子,我好不容易把她背到这里,她居然还敢往回走,她看不见来时的路已经被那颗肉球堵住了吗!更何况她在血水里根本就连路都走不稳…不尊重我劳动成果事小,她这是找死啊?!
“等等!你要去哪啊!给我回来!给我回来!”
但尚翩然对我的警告充耳不闻,也是,看了那么多年电影电视剧,我就没见过被喊“给我站住”以后真的会站住的人,反而每一个听了的人都会窜的更快,合着“给我站住”这话根本就是给人加油助威用的。
…不过也可能是单纯的没听见,想象一下,墙壁的崩塌声,血浪的冲击声,地震的晃动声几种要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他nn的吵死人了,我都开始耳鸣了,所以,她估计也一样吧?
我迅速的甩头确认了一次墙壁的情况,虽然肉眼看不见,但是墙上的某些部位应该已经和另一边通了,至少在水下裂开了一些细微的缝隙,不然以刚才涨潮的速度,现在水位估计还能再高-----
好吧,好吧!豁出去了!说不定还来的及!说不定还来的及!都到这了!
我啪啪两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强行定住已在崩溃边缘的精神,也开始往回走,想追上她从后面把她给拽回来,可在血水中行走的阻力很大,我每抬一次腿都像是有块板子压在我的大腿正面,让我很难迈开步子,更糟糕的是,血水的浮力很大,一脚深一脚浅,和在梦里走路踩在棉花上一样,用了很大力气,却根本没前进几米,根本没有着力点。
“站住!尚翩然!”
“你要去哪啊!”
邪门了,尚翩然明明是那么的瘦小,逆着水行走的速度却远比我要快的多,她已经突破了死尸们的包围圈了,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她岂不是要和那个肉球在街道的中央撞个正着?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435楼2022-08-03 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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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人间迷惑行为…!我忍不住地吐槽,随之想到都这样了还要救她的我也非常的迷惑。没办法,命不好,可能就摊上了吧。
    死人们站的不算紧凑,尸与尸之间空隙很大,一动不动,但是在穿过它们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它们两眼,只能说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太特么诡异了,它们苍白的皮肤与没过身体的鲜艳血液对比十分强烈,害得我除了内心的崩溃以外又多了几分想吐的冲动。
    玛德,我都看见了什么啊…刚才那具尸体的眼眶里是不是生蛆了?擦…爆满啊!那蛆扭的还挺带劲,都掉出来了!扑通扑通往血里跳…说不定待会我一个不小心还会呛上一口…
    呕…太特么恶心了,撑住!一想到那酸爽的味道,我没忍住,弯腰捂住嘴巴干呕了两声,只得在心里再次给自己鼓劲…已经是最后的最后了,别去想那些没用的,给自己难上加难!马上,马上一切就会过去的!不要往旁边看…就把它们当成白萝卜!
    目视前方,目视前方!看看她走到哪了!我仰起头,想把注意力集中在尚翩然的背影上,然而刚一抬头,大脑便随之一空,不会吧,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也…太快了!
    第159章腥风血雨
    “你疯了吗!”
    “你疯了吗!”
    水声哗哗地响,我扑腾着,挣扎着,也顾不上什么保存体力了不体力了,几乎像条落水狗般嘶哑地咆哮着,狼狈地从后面抓住了尚翩然的肩膀,她在不久以前刚刚停下脚步。
    “总算逮住你了!”
    我上气不接下气,刚想一把拉过她,一股莫名的眩晕就上头了,这一次晕的特别厉害,那感觉就如同有人拿着一把巨锤猛击我的天灵盖,而我的脑仁像新鲜的豆腐一样颤抖,完全不能思考…


    IP属地:北京1441楼2022-08-04 0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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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4 18: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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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极度的苦痛之中,视网膜内的尚翩然连同她身后的背景一块扭曲了,水声,地震声,耳鸣声在脑内交织,逐渐汇成了晦涩难懂的呓语,像胡乱编出咒语,又像是梦里的英语听力,乍一听似乎能听得懂,但仔细一听全是毫无意义的乱码。
      当我缓过劲来再次抬起头时,“那个”已近在眼前。
      要如何形容那个呢?
      那是一座巨大的肉色肉山---远看确实是个球的形状,但近看,由于其过于庞大的体型,其实是发现不了这一点的,就像你站在地上发现不了你球是圆的一样。
      它那凄惨的,血肉模糊的表面布满了各种跳动的人体器官,随着这些器官的每一次搏动,它们与肉山的连接处都会流淌出一股腥黄色的粘稠液体…
      在这个距离下,我终于搞明白这头庞然大物是如何移动的了…不是靠滚的,那未免也太过滑稽了,在那座肉山的底部,居然长着无数条和肠子一样,和榕树根一样的粉色触手,每一条都有碗口粗细,至少长达十米以上!
      触手们在血水中像桨一样滑动着,推动着这个庞然大物,若不是它们要支撑的东西过于沉重和恶心,我会觉得这东西有点像个水母…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长得也太不科学了…还是活的?有那么一瞬间,我心中的好奇战胜了恐惧与震惊-----也许是因为发现这玩意移动速度事实上很慢的原因。
      它的身体实在是太不协调了,水面下什么情况不清楚,但它飘在水面上的,相当一部分触手并不是在齐心协力的往一个地方使劲,而是三两条纠结,缠绕在一起,和正在交配的蛇一样,自己碍自己的事。放眼望去,血水面上到处都是这样和同伴拧成麻花的大肉肠子,我就不说像什么食物了,不想留下心理阴影…
      …艹它酿的,就这笨拙的移动方式,假如尚翩然自己不回来送,我看这辈子要抓到我们还是有点难度的!
      “你是真有病啊!”半晌,我终于在这别开生面的大场面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你自己在干嘛吗?”
      眼看飘在水面上的一条正在扭动的肉肠子就要甩到我们,我把她往后狠狠一拽:“走啊,快啊!现在走还来的及,水位很久没有升高了,那堵墙一定已经------”
      我见她没反应,狠拉了她一把,可她居然纹丝不动,甚至还想继续往前走….
      她居然还想往前走…?还要往前走吗?
      “为什么啊!!!”
      “为什么!!!!!”
      “为什么要去送死!为什么!!!”
      我大脑嗡地一声,定在原地,忽然失去了继续挣扎的欲望,让她瞬间甩脱了我的手。
      不行了…我追不下去了!我要放弃了…好不容易到这步了,这样下去我们俩都得死!
      “不是去送死…” 她一瘸一拐地,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
      “不是去送死是去干嘛…”我已经被她气的七窍生烟,浑身颤抖,整个人彻底脱力了,只是看着她在血水中艰难前进的背影。
      “是去献祭。”


      IP属地:北京1456楼2022-08-07 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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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462楼2022-08-07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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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她张开双臂,浑身颤抖着,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座肉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说来也奇怪,那怪物明明没有眼睛,却似乎能够感到她的存在,水面上,它的触手们以她为圆心,纷纷向她聚拢,就连几条原本在我身边盘旋的触手也缩了回去,一时间像是要绕着她组成某种优美的几何图案,乍一看甚至还挺和谐。
          但好景不长,在第一条看似无害,只是在乱飘的肉肠碰巧撩过她漂浮的裙摆后,它们便发动了攻击,如同鲨鱼闻到血腥味一眼,一下好几条同时扑过来卷在了她的腰上,把她给提了起来!伴随着激烈的水花声,一秒内就带着她腾空了好几米!
          “尚翩然!”
          在她被袭击的一刹那,我又把自己的安危又给抛在了脑后,在意识到之前,人已经冲了上去,但是…但是没有用,她被举得实在是太高了!
          “尚翩然!”
          我的手在血水里乱抓,希望能找到什么投掷物或者其他能用的东西,但是…但是水里什么都没有!
          我冲到刚才她被卷起来的位置,拼命喊她的名字,寄希望于她自己能够挣脱束缚,或者那肉绳可能会改变主意把她甩下来,我正好可以接到她,但是这两者皆没有发生。
          令我万分不解,被怪物抓到的尚翩然依旧看起来非常的平静,就好像…就好像她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一样,没有尖叫,甚至没有低头看我一眼。
          “献祭…”我听到她的声音从空中传来,非常的不真实,不真实的又何止是她的声音呢,站在离这肉山如此之近的地方,听着那些器官砰砰乱跳的声音,一切都是如此魔幻。
          “我早在那个男的死在墙那里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你要的祭品…”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头顶上飘下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努力仰头,但是头顶的红光实在是太强烈太刺眼了,根本睁不开眼睛,泪眼朦胧中,我只能隐约分辨出,她的头也仰着,似乎是在和某个站在更高处的人进行对话。


          IP属地:北京1464楼2022-08-07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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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正确的祭品
            “我早在那个男的死在墙那里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你要的祭品…”
            “…你要的祭品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行…必须是我才行…”
            “呵呵呵…是啊,被你发现了,全部都被你发现了….就是这样…”
            尚翩然轻柔虚弱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伴随着器官们不断收缩的声音,听的我毛骨悚然。我的耳朵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但是毫无疑问,她是在和“什么”进行对话,只是我无法察觉到那个东西罢了。
            如果不是她突发癔症的话,那么那个东西会在哪呢?莫非是站在这座肉山的顶上?可就凭我这么梗着僵硬的脖子瞪着这疲劳酸痛的眼睛,就是瞪瞎了也别想看见…太高了…
            说不定可以扒着这些器官爬上去看看…我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个荒唐绝顶的想法,大概是被尚翩然给吸引走了火力,目之所及的水面上已经没有肉绳的存在了,巨大的肉山也因此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变成了静止的一滩。
            嘛…虽然静了下来,但是这个庞然大物所散发出的死亡气息却没有减弱,真奇怪是不是,明明是一个活物,但却只能让人联想到死亡…我的鼻腔里充斥着滑腻的血腥味,所以闻不见它身上具体的气味,但是却能想象出来,就像有些人能凭颜色联想到酸甜苦辣一样。
            布满蓝绿色血管的苍白皮肤,在肮脏毛发间结出的白色米粒,空空荡荡的眼眶,萎缩的牙床,蜷缩的手指…看到它,我就莫名其妙地联想到这些东西。
            说不定能行的通?血水在身边缓缓流淌,在稍微冷静下来后,我意识到肉绳们只是把她举了起来而已,看她在上面和某位虚空先生絮絮叨叨的样子,似乎暂时没有伤害她的打算。
            但时间和命运终究还是没有给我实现这个想法的机会,是我大错特错,误判了形势。也许我该在一开始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那样结果会更好吗?我不知道…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我举棋不定之际,尚翩然的语调陡然一变,突然发爆发出了凄惨的笑声,随着她升到空中的肉绳们也有了动静。
            “是啊,我是输了,但是输了又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逃吗,你以为我输不起吗!”
            “我不逃,我不会逃的!来吧!来啊!”
            “快来啊,杀了我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469楼2022-08-09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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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正确的祭品
              “我早在那个男的死在墙那里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你要的祭品…”
              “…你要的祭品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行…必须是我才行…”
              “呵呵呵…是啊,被你发现了,全部都被你发现了….就是这样…”
              尚翩然轻柔虚弱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伴随着器官们不断收缩的声音,听的我毛骨悚然。我的耳朵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但是毫无疑问,她正在和“什么”进行着对话,只是我无法察觉到那个东西的存在罢了。
              如果不是她突发癔症的话,那么那个东西会在哪呢?莫非是站在这座肉山的顶上?可就凭我这么梗着僵硬的脖子瞪着这疲劳酸痛的眼睛,就是瞪瞎了也别想看见…实在太高了…
              说不定可以扒着这些器官爬到肉山顶上去看看…我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个荒唐绝顶的想法---大概是全被尚翩然给吸引走了火力,目之所及的水面上已经没有肉绳的存在了,巨大的怪物也因此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变成了静止的一滩,给人一种暂时安分下来的感觉…
              嘛…虽然静了下来,但是这个庞然大物所散发出的死亡气息却没有减弱,真奇怪是不是,明明是一个活物,但却只能让人联想到死亡…我的鼻腔里充斥着滑腻的血腥味,所以闻不见它身上具体的气味,但是却能想象出来,就像有些人能凭颜色联想到酸甜苦辣一样。
              布满蓝绿色血管的苍白皮肤,在肮脏毛发间结出的白色米粒,空空荡荡的眼眶,萎缩的牙床,蜷缩的手指…看到它,我脑子里就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些东西。
              说不定爬上去真能行的通?血水在身边缓缓流淌,在稍微冷静下来后,我意识到到目前为止肉绳们只是暂时把她举了起来而已,看她在上面和某位虚空先生絮絮叨叨的样子,似乎触手们在短时间内没有伤害她的打算。
              但时间和命运终究还是没有给我实现这个想法的机会,是我大错特错,误判了形势。也许我该在一开始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那样结果会更好吗?我不知道…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我举棋不定,犹豫着该如何着手营救她的时候,尚翩然本来平和的语调陡然一变,突然爆发出了凄惨的狂笑声,甚至就连跟着她升到空中的肉绳们也有了动静,被惊的抖了又抖。
              “是啊,我是输了,但是输了又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逃吗,你以为我输不起吗!”
              “我不逃,我不会逃的!来吧!来啊!”
              “快来啊,杀了我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她…她在说什么?怎么变得突然这么激动…?在这血红一片的世界里,我脑袋上的毛发一下全都立了起来,差点一头栽倒在血水里,这哪是一般的精神失常啊!她这是在挑衅吗?
              “来啊!快来啊!快动手啊!你还在等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眼见她在上头越喊越癫狂,我又开始着急了,因为我发现随着她语调的升高,徘徊在她周围的那些触手明显地躁动不安起来,显然是她高昂刺耳的声音----要不是就是她表达的内容刺激到它们了。
              “尚翩然!尚翩然!”我在底下拼命的喊她,想叫她不要在继续激怒这些触手,冷静下来等我想到法子救她下来,但是任凭我怎么大叫,都无法唤回她的理智,她笑的更厉害了!笑的畅快淋漓,笑的我想一头撞死自己!
              “尚翩然!!!!”
              “尚翩然!”
              没办法!我真的尽力了,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似的,一切都发生在短短数秒内,啊,让我想起电影里的慢动作镜头,其实我早知道事情会变得这样糟糕了不是吗?可是我却终究什么都没能做到…什么也没有!
              肉绳触手们朝着在半空中不停狂笑的尚翩然蜂拥而至,最初我以为它们想把她撕成碎片,可它们只是靠的更近了些,像刚才在水面上那样围着她转圈圈,然而缠着她腰部的那根触手却不一样,它弯曲又伸直,像收缩的弹簧,毫不犹豫地将她整个人向上高高抛起,就像抛出一个棒球那样轻松。
              尚翩然甚至没有发出尖叫的机会,就这样,我看见她的身体像个软绵绵的破布娃娃一样飞向了血红的天空,然后在布娃娃到达最高点的那一刹那,重力回来了,布娃娃变回了人类的血肉之躯,开始向下坠落。
              她飞的有多高呢?二十米?三十米?高台跳水是多少米来着?啊,好像高中老师有讲过,到了一定的高度,其实人摔在水面上和摔在水泥地上并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完了。来不及了。
              我的脑子是木然的,直到四溅的血花打在了我的脸上,方才恢复清醒。
              “…尚…尚翩然?”
              不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听见自己的嘴里正在念叨着什么,此时此刻,我自己的声音听起是如此的遥远,我扑腾着,疯了一样地在血水中她坠落的地方半捞起她的身体。
              她还在喘气,还在喘气!还有救…还有救!
              “尚翩然!”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475楼2022-08-09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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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着她,也顾不上仍在旁边虎视眈眈的怪物了,在浮力的帮助下让她的上半身尽量保持在水面之上,全身在血中浸泡过一遍,她已然摔成了一个通红的血人,到底是她的血,还是这血池地狱里的血,我早已分不清楚,只觉得天旋地转,日月无光,脑袋昏昏沉沉的,本来喧嚣的世界也安静了下来,陷入了一片死寂。
                求求了,如果这一切是一个噩梦的话,那么现在就让我醒来吧…快让我醒来…快让我醒来吧…!
                “没事的…没事的!”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我嘴里重复着连自己也不能信服的话,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着,心一揪一揪的疼,胡乱的拿手背着蹭她的脸,想要抹去那些血迹,但是没有用,血太多了,这里到处都是血…踏马德哪来的这么多血!
                我想在水中捞起她的手,但是无论尝试几次她的手都会无力地从我手中滑落。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身上好冷啊…手好冷,脸上也好冷...好冷,好冷…我也好冷,明明我们浸泡在温暖的血液中,可是还是好冷…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我不懂!…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唉….”
                就在这个时候,我怀里的尚翩然突然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啪踏一下,眼皮打开,露出了漆黑的瞳孔。
                在与她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我被吓了一大跳,我说过,她的脸上都是血,这么一睁眼,唯独只有眼仁是白色的,看起来非常的狰狞,像个来讨命的厉鬼。
                不知是不是被血色衬托出来的效果,她那双圆圆的眼睛显得异常的明亮,尽管情况糟糕,独属于生命的光芒还是在她的瞳孔中顽强地闪烁着,没有掺杂一丝恐惧和迷茫的情绪。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欣慰,她便开始剧烈地咳嗽,胸口令人不安地大幅度起伏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无数血沫咕噜咕噜地往外冒,似乎是想要对我说什么,但吐出每一个字对她来说都艰难无比。
                “尚翩然!”我叫她,“撑住啊!”
                “没关系的,现在先不要说话!马上…医院…”
                我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但是她似乎根本听不见我的声音,她晃晃悠悠地举起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我想要去握住,但是她却拨开了我的胳膊,指向天空,眼神定定地看着我,无比的坚定。
                “杀…杀了…杀了…”
                “杀…杀了…它…杀了…乐园…的主宰…给所有人…复仇。”
                说完这句话,她的胳膊便像断线的木偶那样砸在了身侧水里,脸上所有的表情,所有的感情在顷刻间蒸发的无影无踪,连同所有的冷酷,不屑一顾一同褪去,就这么睁着眼睛,头向边上一歪,不再动了。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486楼2022-08-12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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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4 17:5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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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玩笑
                  “尚翩然…?”
                  “尚翩然?”
                  好沉…明明有水帮我托着,为什么还是这么沉?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的….
                  蜂鸣声在耳膜间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景象仿佛失去了颜色,但是世界没有就此终结,时间也仍在继续流逝,怀中的重量提醒着我,这里不是梦境,而是现实,让我避无可避。
                  尚翩然死了?她死了?
                  她死了?
                  有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了我的面前吗?
                  我的脑海里循环播放着相同的讯息,但是我却连这样简单的讯息都无法理解,似乎在我心中的某处相信,只要我一直拒绝理解,眼前的事实就永远不会成立。
                  不…我这是在…在做梦吧……这怎么可能?尚翩然她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她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吗….
                  她要是…要是死了,那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来的…?
                  她要是真的死了…接下来我又该怎么办才好…?我…说实话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了…
                  谁来告诉我,谁来告诉我…这到底…这到底都是些什么?我该做什么?我…我…
                  “咔嚓。”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我麻木,机械地转向声源,心中已了无生趣,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还能有比现在更糟的事情发生吗?
                  要是我也死了就更好了…只要能让我从现状中解脱,什么都行…说不定我这回就能从真正的世界里醒来了…然后发现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场噩梦,等我醒来以后,杨隐在,尚翩然也在…我从来没有来过什么鬼游乐园应聘…那些烂俗的电影里不是常这么演吗?我可能是毕业那天和人喝多了被车撞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大脑在昏迷期间给我营造的幻象。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却只是失望的发现自己还留在原地-----啊,如果尚翩然没有死的话,或许我会为近在咫尺发生的壮观一幕发出惊叹声吧,但现在我毫无感觉,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尚翩然咽气后,伫立堆叠在整条的街道肉山居然开始崩塌了,头顶上,高处的肉块正像山崩泥石流发生时的巨石,一块块扑通扑通地砸在血水里,从上面滚落下来,毫无疑问,眼前的肉球是在解体。
                  因为它完成了使命的缘故吗?因为它已经如愿以偿地夺走了尚翩然的生命?有好几次,掉下来的巨大肉块是擦着我的身子入水的,每一块都足以将我活活砸死,但我只是呆在原地,并没有动作,我已经累了…
                  我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一切,听天由命,肉山解体的速度快的异常,随着砸入水中的肉块越来越多,到处都是翻腾着的,似是因不愿意跟着死去而胡乱扭动的触手,眼见整座肉山愈来愈摇摇欲坠,左右倾斜,我就知道快了,终于,它支持不住了,整体向后砸去,在血水中掀起了轩然大浪。
                  真可惜啊,既没被肉块砸到,肉山也不是向前倒的,不然这波就肯定能把我带走了,在被铺天盖地的血水卷走前,我最后的感想是非常的遗憾。


                  IP属地:北京1495楼2022-08-14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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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接下来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当然希望自己是直接昏过去了或者被一个打来的大浪呼死,瘫了就不用继续遭这劳什子鬼罪了,但是有时我的精神出乎意料地顽强,都这样了还很清醒,肉山崩溃后,血水的水平面可谓是一路暴涨,我的脚瞬间就够不到底下了,在血水中游泳的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启动的滚筒洗衣机,往哪使劲都像是在瞎扑腾。
                    比起踩不到底更加麻烦的是,与我一同浸泡在血水中的可不止单纯的肉块而已,还裹挟着不少杂物,什么碎木片,铁丝网,还有一些砖头碎石块,腿在水里乱蹬的时候随便碰到一块都要了老命了,刮下你一层皮都算好的,把你的腿卷进去缠住才是真可怕,更别提我还得抓着尚翩然。
                    现在回忆起来,当时没呛死在血里简直就是个奇迹,大概和血水的密度有关系吧,比水能给的浮力更大,也多亏了我的水性非常好。
                    也许我该明智点放开尚翩然的尸体,但是我那时还抱着不切实际的期望,给她那凄惨的模样找了很多的借口,说不定她只是休克了呢?对…说不定她只是暂时昏过去了,我也不是专业的医生,我怎么就能够断定她死了?
                    …说不定是我的误判…说不定她还有救,还能抢救一下。
                    我想的情真意切,哪怕有万分之一生的机会,我也要为她争取,哪怕她今后成了个植物人也好,大不了我借钱给她治病。
                    其实但凡是个有理智的人都知道我是在自欺欺人,但那时候我也只能这样欺骗自己,人总要有点奔头和念想不是吗?为了我自己,我必须暂时假装尚翩然还活着,我不能抛下她。
                    记得当时肉山崩塌的巨浪将我和她一下冲出去好远,至少被掀出去了几十米,我的头也被拍进了血水里好几秒钟,喝了好几口脏血后,虽没被呛死,但嗓子里却火辣辣的疼。
                    等我幸运地重新浮上水面后,立刻根据周遭的景物判断出那堵墙一定已经被冲垮了,因为四周除了水面上漂浮着的垃圾根本就看不见街道两边的建筑物了。
                    不…应该说什么都看不见了,我们虽然脱困,但是却被血水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如果不是惨白到不正常的天空和身下血红的液体,我会怀疑我们这是被冲到了公海上,到处皆是白茫茫和血红血红的一片,望不到尽头,是一个只由纯白和纯红组成的,像是末日到来后一般的世界,看的我眼睛难受。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500楼2022-08-14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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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不行了,真是太痛苦了,光是复述一遍当时的经历都令我感到痛苦万分,我的记忆又开始模糊了,什么来着,我讲到哪了…当初我和…尚翩然是怎么回到现实世界里的来着?
                      对了,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是那部电影…就和那部电影一样。在被一连串的不幸骑脸之后,我终于也走了回狗屎运,在我们附近的水面上找到了一根飘着的木头,大概是哪栋房子被冲毁后断掉的房梁吧,我奋力游过去,把尚翩然的身体搭在那根木头上,然后自己也扒在上面,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就这样,我们依靠着这根仅有的救命稻草,在海面上飘啊飘啊,仿佛不飘到这个世界的尽头不罢休一样,向未知的方向前进。
                      说句实话,我并不清楚我们究竟在血海里漂流了多久,甚至不敢肯定这一切是不是真正发生过。我们可能漂浮了一天,也可能是一星期,甚至有可能是一年,彼时我对时间的概念被彻底破坏掉了,所以不要逼我一定要说出个准确数字来。
                      ---总之,在我的主观意识中,我肯定是血海中泡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的,期间为了撑下去,每当我快要崩溃的时候,我就会和尚翩然说会话,聊我们仨以前的事情,主要是大学里人生最快活的那段日子,虽然尚翩然不会回应我,这样的自言自语却还是能让我感觉好上不少,不至于心灰意冷,把自己淹死在这个地狱里面。
                      事实证明,我的坚持是有回报的,这片红海并非真的没有尽头,在这汪诡异的血海深处似乎存在某种诡异的洋流,在数不清地时间流逝过后,这片红与白的世界总算迎来了尽头。
                      我看见了陆地,那是一片被荒草覆盖的灰黄色的大地,石滩上长满了白色的小花。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尚翩然扛上了岸,之后的事情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511楼2022-08-16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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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515楼2022-08-17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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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520楼2022-08-18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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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522楼2022-08-18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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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4 17:5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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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523楼2022-08-18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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