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皮鞋鞋跟和地面碰撞的响声像是在巡视四周,在办公室的一个角落戛然而止:“你的办公室为什么有这种大衣?”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糟糕,匆匆忙忙躲藏的时候漏掉了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大衣…
“我爱人早上落在我车上了。” 白铭毫无波澜地回答。
“感情真不错啊。” 对方调侃了一句,“我今天来就是来和你谈谈这个事情。”
“您请说。”
“你前段时间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和你配卝偶的异能差距太大。”
我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抬头,只能看见白铭屈了屈腿,把裤子带出几条褶皱。
对方继续他的说辞:“你考虑一下。和我女儿见个面。我的基因的异能强度… 你自己明白。”
白铭立刻反驳:“很抱歉,您的建议我不能接受。“
“这不是建议,白铭。” 对方嗤笑一声,“我从不给你建议。”
“…恕难从命。”
“你要普通异能者有什么用呢。吃的苦还不够多,还要自找麻烦?”
我恍惚了一秒,他提到的麻烦是指什么?
“感情不是麻烦。“ 白铭的语气坚定,“我的个人感情不是选队员,不参考异能强度。”
“你能自己选择感情,也有别人能替你选队员。”
…这直白的威胁。我抿紧了嘴唇,心跳声也开始变吵。
“后天晚上。餐厅已经订好了。” 对方的脚步声像是往门口移了几步,“你清楚队里抗命是什么下场。“
我不知道抗命的下场,但从对方笃定的口气中也能读出那后果会有多惨烈。白铭还在据理力争,我轻轻拉住了他的裤脚。
白铭的那个“不”字尾音还没散尽,门把手的转动声就打断了他,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你要是想你那个异能平平无奇的配卝偶过得舒坦,就不要再说话了。”
“我… ” 白铭在一刹那间失了气势,声音也低了几分。
“异能匹配的话,你们以后想要孩子也容易得多。我是指你,会轻卝松得多。”
关门声不响,却和这句话一起重重地把我砸晕。原来… 他那时的种种不适,我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白铭蹲下卝身,见我坐在原地不动,伸手捧住了我的脸颊。
“不会去的。不会去的。“ 他温柔地抚着我的发鬓,“你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原来是我害了你… ”
白铭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用一个吻堵住了我未说完的话:“你别听他的。”
我摇摇头,不置可否。
“没事的。抗命的后果我承担得起,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还在朝我笑,“就是你这几天跟着我吧,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他把你怎么样了。”
…如果抗命的后果正如他的语气这般轻卝松,那上层为什么要以此为要挟?
我挪开他的手,从桌子底下慢慢移出来,站起身的时候还因为腿麻晃了晃,好在白铭一把捞住了我。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许久,那双眼睛里好像写满了“放心”,但那些字眼都在我轻飘飘的一句话下化为了碎片。
“你去吧… 别去冒险… 就去见一下不要紧的。“
尽管我也不知道我指的是于我而言不要紧,还是于他而言不要紧。
其实要紧的,我心里明白。如果他去见了,那可能现存的一切都会在那个夜晚化成一地泡沫,风一吹就飘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