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铭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顺着我的意思从沙发上拎过了枕头。
他睡在我旁边的感觉好陌生… 我偷偷把腿蹭过去一些,没想到恰好碰到他冰凉的膝盖。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向后缩了缩腿。
白铭嘀咕了一句“抱歉”,慢慢向后挪了挪。
“疼不疼啊… ” 话出口的瞬间我就开始后悔,之前不小心把腿磕在桌子边上我都疼得跳脚,他本来就有伤的膝盖磕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怎么可能不疼…
我不等他回答,小心地把手覆上他的膝盖。白铭的腿紧绷了一秒,手下意识地圈住我的手腕,又很快迫使自己放松下来。
“没关系的。” 他轻声说。
“这样会好一点吗?” 我轻轻按卝揉了几下他的膝盖,抬眼看他。
他的睫毛颤了颤,小幅度点点头。
“我… 对不起… ” 我似乎找到了道歉的机会,“我不想吵到你休息,就出去晃了… 走着走着就走去那里了… 对不起… ”
“嗯… 已经过去了,没事就好。” 他点点头,“我昨天本来想问你… ”
“你说。”
“你… 你家人,怎么叫你啊?”
“啊?” 我搜刮了一下感觉上有些远的记忆,“我家人吗?云宝。朋友的话,喜欢喊渺渺,说像猫叫声。”
白铭抿了抿嘴唇,小声重复道:“云宝。”
“嗯哼。”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会觉得… 冒犯吗?”
我从未见到白铭这样紧张的样子,似乎刚才在险境里他也比此刻镇定自若。他大概注意到自己圈着我手腕的手在冒汗,悄悄松开了手。
“不会冒犯。” 我在心里窃喜,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语气,“你这样叫… 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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