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那片段也仅是一闪而过，很快，林歌又将注意力收了回来，放在了眼下。
　　待到两人起身，那声音再度响起：“送入洞房——”
　　话音一落，四周便爆发出一阵善意的起哄声，将方才那压抑诡谲的气氛驱的一干二净。林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迎上来的两个纸人挽住胳膊，半推半架地带走了。
　　林歌略有些慌乱，她下意识地侧过头去看绫清竹，便见绫清竹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张嘴缓缓吐出两个字：“别怕。”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林歌还是通过唇形读出了她想说的话。
　　两个纸人将她带到了一间燃着红烛的房间中，床上铺满了桂圆红枣，桌上还搁置着一个酒壶，两个酒杯。
　　林歌扫了一眼房内的摆设，身后的纸人就出去了，顺便还关上了门。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瞄了一眼窗外，发现那两个纸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守在门口，像两尊门神。
　　强闯是不可能强闯了，现在她体内一点元力都没有，门外也不知还有多少诡异的纸人守着，林歌便只好打消了潜出去打探打探情况的念头。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端坐在了床沿边，等着绫清竹回来。
　　成亲当天，新娘是不能擅自揭盖头的。虽说林歌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扮演着这个姓苏的新娘，但以防万一，她还是谨慎地没有自己揭去盖头。
　　端坐在床沿，林歌的思绪开始飘散，她又想起方才在与绫清竹拜堂时，脑海中出现的画面。
　　那个……难不成就是自己与绫清竹成亲时的场景？
　　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林歌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段忽然出现的记忆上，她还想要通过这些片段来回想起更多的记忆。
　　那些片段非常模糊，林歌仔细回想了很久，才勉强看清记忆中那位脸色不太好看的少年的脸，竟然和她有七分相似，想必那人应该就是自己的兄长了。
　　高堂上坐着一个美艳的妇女和一个白胡子老者，这个白胡子老者她见过，正是道宗天殿的殿主齐雷。
　　林歌拜入道宗天殿后，齐雷见她天资卓绝，心性绝佳，便生了爱才之心，收了她做关门弟子。所以她与绫清竹成亲的时候齐雷才会端坐高堂，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而林歌在这个世界的父母远在大炎王朝，赶不过来。
　　她看见在她们行完礼之后，绫清竹向她伸出了手，眼中仿佛有星光，在熠熠生辉。
　　她看见绫清竹向她伸出了手，耳边响起了轻柔的、满含温情眷恋的声音：
　　“歌儿。”
　　林歌猛然一个激灵，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便想不起来了，但那饱含眷恋的声音却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中响起，迫使她去想绫清竹，去想对方的好，对方的温柔。
　　热气霎时就升腾了起来，心脏如擂鼓一般。林歌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叮咛声。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只要一想起绫清竹，她就会觉得像喝了蜜水一般，一股甜意弥漫上四肢百骸，让她觉得心里发胀。
　　林歌思绪混乱极了，她忍不住在脑子里搜寻着那些消失无踪的记忆，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默认了这具身体就是自己的身体，她应该是死后转世到了这里，然后因为意外失去了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反而想起了前世那属于大唐的记忆。
　　没过多久，心神不宁的林歌就听见一声轻微的支呀声，她抬头，就看见一身大红喜袍的绫清竹面无表情地推门走了进来。在看见林歌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方才放松了下来。
　　反手关上了门，绫清竹快步向着林歌走来，她执起林歌的手，关切的问道：“歌儿，没事吧？”
　　林歌心中一暖，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顿了顿，她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绫清竹抿了抿唇，眉头微蹙，说：“我也不太清楚，但就目前的状况而言，这可能是万物灵主设下的幻境。”
　　“幻境？”林歌稍微有些失神，“那我们应该要怎么出去？”
　　绫清竹抬眸看了一眼窗外，原本守在门口的纸人已经消失无踪，整个院子只有她与林歌两个人。思索了一下，她说：“可能需要走完整个流程。”
　　见林歌不解，绫清竹解释说：“现如今，我们应当是在扮演着一场婚礼中的一对新人，那些纸人从头到尾都将我们当做另外两人。所以我猜测，这可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结局已定，不管我们如何做，都无法改变结局。”
　　林歌若有所思：“你是说……既然改变不了结局，就顺其自然，或许只要我们扮演好各自的‘身份’，就可以出去了？”
　　绫清竹点了点头，说：“就纸人的行为而言，它们应当是想要我们走完成亲的整个流程。”
　　成亲的整个流程？林歌愣了两秒，她们已经拜过堂，那接下来，就应该是喝交杯酒，然后就是……
　　林歌蓦地红了脸。
　　因为有盖头的缘故，绫清竹看不见林歌的脸，故而也不知道对方此时脸色通红。她四下扫了一眼，就看见了床边的喜秤，她伸手取过喜秤，小心翼翼的挑开了林歌的红盖头。
　　红盖头下，是一张画着红妆的、柔美精致的脸。
　　当林歌含羞带怯地看过来时，绫清竹忽地呼吸一滞，一股别样的悸动涌了上来，她好像又回到了她与林歌成亲的那天，那个时候，林歌也是这样羞涩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喉咙上下滚动了一番，绫清竹微微低下头，敛下眸中的炙热，转身来到桌前，拎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在将酒交给林歌之前，她先抿了一口，尝了尝，又仔细感受了一下，发觉这酒没有问题，这才放心地将酒杯递给林歌。
　　红着脸接过酒杯，林歌看也不敢看她一眼。
　　“来，歌儿。”绫清竹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炙热情感。
　　轻轻咬了咬下唇，林歌颤颤巍巍地倾过身，握着酒杯的手臂与绫清竹的手臂交错。两人靠的很近，近到林歌甚至能看见绫清竹脸上那细小的绒毛。
　　酒是清酒，味道不烈，却带着淡淡的果香，林歌不是个爱饮酒的人，但也不得不承认，手中的酒是难得的好酒。
　　喝了酒，绫清竹将杯子收回到托盘上，便转过头，看向林歌。
　　对上绫清竹那幽深灼热的目光，林歌呼吸一滞，整个人紧张的都快缩在一起了。
　　喝完交杯酒之后……可不就是洞房花烛了吗？
　　但是……真的要……要这样做吗？
　　林歌不敢看绫清竹，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像是在观察这地板有几条纹路一般。
　　“歌儿。”绫清竹握住林歌的手腕，低低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而她这一声却是将林歌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绫清竹的力道不大，林歌顺着她的力，被推倒在床，宽大的床上铺着喜被，柔软极了，林歌倒下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红烛帐暖，气氛霎时就变得暧昧了起来，林歌只觉得好像连空气都燥热了起来。
　　绫清竹反手解了床帘的束缚，大红的床帘披散而下，遮住了床上的一片春色。
　　绫清竹双手撑在林歌头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们太久没有这般亲热过了，她原以为只要林歌醒来，她们就能像以往那样，只要她往后再小心一些，防着那些能威胁到林歌的事，她们就不会再分开。
　　谁知林歌竟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就连元力是什么，她都不知道。
　　不应该这样的……
　　林歌觉察到绫清竹的气息变得阴郁了几分，还没等她开口询问，一个温柔的吻就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绫清竹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叉相握，绫清竹的气息和她本人一样，清清凉凉的，但林歌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深藏其中的炙热。
　　“唔——”这是林歌记忆中第一次接吻，还是在这种暧昧危险的环境下，这让得她的感官霎时敏'感了好几倍。
　　绫清竹的动作非常轻柔，就像是害怕伤害到林歌一样，这份轻柔与小心让林歌为之动容。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林歌不会换气，憋的满脸通红。当绫清竹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大口喘着气，觉得自己差点没被憋死。
　　“歌儿，乖。”绫清竹抬手轻轻拭去林歌唇边的津液，柔声安抚到。
　　林歌不安的攥着绫清竹的衣袖，那模样说不出的无助与紧张，她有些难以启齿地说：“真的要……吗？”
　　她们是成过亲的，就算自己不记得了，但她们肯定也早就做过了那档子事……林歌反复在心中催眠自己，想让自己适应这样的亲密，但她还是迈不过心中那道坎。
　　就她的记忆而言，她没有经历过成亲这件事，所以她潜意识里还是在抗拒着这种亲密。
　　绫清竹自然是看出了林歌无意识的抗拒，她心中颇为无奈，自家小妻子有多保守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就算林歌不介意，她也不会在这种地方行夫妻之礼，毕竟这里很有可能是万物灵主创造的幻境，鬼知道会不会有人在时刻监视着她们，她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看见歌儿这么诱人的一面。
　　一边想着，绫清竹一边低下头，又轻轻的吻了吻林歌的额头，随后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直起身子，抬手划破了右掌。
　　“你——”林歌发出一声惊讶的急呼声，她拉过绫清竹受伤的右手，给对方检查起伤口。
　　绫清竹对她安抚一笑，说：“没关系。”
　　既然是新婚之日，洞房花烛，又怎么会没有落红？她们应该需要走完大致流程，又不一定要什么都按照婚礼习俗来做。
　　毕竟很多时候，很多人鉴别新婚夫妻是否有行夫妻之礼，靠得就是这落红。
　　殷红的血低落在床单上的元帕上，缓缓渗透开去，林歌很快就明白了绫清竹的意思，眸中当即划过一丝羞赧。
　　在血液晕开的时候，一股白光毫无征兆地从元帕上迸发而出，四周的空间开始出现裂痕。很快，白光猛然变得刺眼了起来，林歌下意识闭上了眼，忽地身子一轻，一股失重感霎时蔓延而上。
　　在失去意识之前，林歌隐约听见绫清竹惊慌的声音。
　　“歌儿——！”

虚晃一枪，开森

啊~ 艾玛式尖叫

措不及防的车翻了

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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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意识迷糊之间，林歌觉得有一个柔软的物体在不断按压着她的胸口，让她觉得有些难受。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叮咛声，林歌缓缓睁开眼，一张圆滚滚的猫脸撞进她的视野。
　　一人一猫面面相觑，在看见林歌醒来时，猫咪发出一声撒娇似的喵呜声，轻柔的甩了甩尾巴，从林歌身上跳了下去。
　　林歌有些艰难的爬起身，下意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一片一眼望不见尽头的草地，四周还生长着林歌不认识的植物。微风轻轻拂过，植株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哪里？林歌有些失神，下一秒，就被一声软糯的喵呜声唤回了注意力。她别过头，看向那只初醒时就趴在她胸口上的小猫。
　　那是一只纯白色的小猫，一双灿金色的猫瞳格外惹人注意。小猫发出一声叫声，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林歌脚边，像是非常喜欢她一样蹭着她的小腿。
　　林歌微微俯身，轻轻的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小猫的喉咙间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噜声，长尾巴甩来甩去。
　　揉了揉小猫，林歌便收了手，开始寻找起绫清竹的身影。她发觉自己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实力，体内元力充盈，于是她便放出了神识，一寸一寸搜寻着绫清竹。
　　没了林歌的轻抚，小猫有些不高兴，它抬头冲着林歌喵了两声，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走了十几米，又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林歌，催促一般叫了两声。
　　林歌有些惊讶的看着它，指了指自己，问：“你是让我和你走吗？”
　　出乎意料的是，小猫竟然十分人性化的点了点头，再次发出一声催促的叫声。
　　林歌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上了小猫的步伐。
　　方才，就算她将神识范围扩张到了极致，也没有发现绫清竹的踪迹，所以林歌决定先跟着这只小猫走一趟，说不定能找到寻找绫清竹的方法。
　　小猫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带路，青色衣裙的少女心不在焉地跟在后面，倒是成了这草地上的一道奇特风景。
　　跟着小猫走了约莫十来分钟，林歌就看见了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湖泊，湖泊呈蔚蓝色，四周生长着很多长相奇特的草木，林歌一个都不认识。若是有懂行的人来了，定会震惊至极，因为这些随处可见的奇特草木，皆是外界稀少难见的珍奇异宝！
　　湖心处修建着一座湖心亭，亭顶由一种红色的砖石铸成，亭身是白色的，四根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九龙戏水图，远远看去，颇为大气磅礴。
　　林歌定了定神，向着亭内看去，便看见了一位女子跪坐在几案前，手执黑子，面对着一盘残棋深思。女子一头青丝三千，身着白色衣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不过最让林歌瞩目的，却是对方额头上那一枚淡金色的梅花花纹，直觉告诉林歌，这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妆容。
　　小猫喵呜一声，从林歌身边窜了出去，直奔湖心亭。林歌看见女子放下黑子，弯腰抱起小猫。
　　正当她踌躇着要不要上前时，一个空灵温柔的声音传来过来：“进来吧，孩子。”
　　林歌抬头，便看见女子正看向她，脸上带着温柔的浅浅微笑。
　　定了定心神，林歌迈出了脚步，穿过幽雅别致的湖上栈桥，她径直来到了湖心亭上。
　　女子依旧跪坐在桌前，林歌注意到她对面还有一个蒲团，像是在专门等什么人一样。
　　还没等林歌将满腹的疑问说出口，女子便开口，温柔地问道：“会下棋吗？”
　　林歌不知道女子具体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长歌门属风雅之派，门下弟子皆要修习君子六艺，林歌自然也不例外。
　　闻言，女子温和一笑，抬手，衣袖滑落，露出半条藕臂：“坐。”
　　这是要自己和她下棋吗？林歌心中不解，一边想着，一边顺着对方的意思跪坐在蒲团上。
　　“你可知，这残棋何解？”待她坐下，女子便出口问道。
　　林歌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这局残棋上，半晌，她发出一声轻咦声。
　　“这……这是死局？”
　　棋盘上，黑子明显呈现出颓唐之势，被白子死死压制，看这模样，应当是再无回转之力，必输无疑。
　　女子轻抚着怀中的小猫，淡笑着，看着林歌的目光也带着淡淡的欣赏。听了林歌这话，她问：“小友可有破解之法？”
　　林歌迟疑片刻，摇了摇头：“恕晚辈愚钝……此局，晚辈解不了。”
　　女子也不恼，只是笑着将手边装着黑子的棋钵往林歌的方向推了推。林歌不明白女子的意思，疑惑的目光在女子的脸与棋钵上反复流转。半晌后，方才向着棋钵伸出手。
　　在碰到黑子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霎时通过她的指尖流窜向全身，林歌身体微微一震，便感觉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身体一般。
　　她似乎进入了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身处一片辽阔无尽的天地之间，在这里，林歌见到了一座极为庞大的石碑，那赫然便是大荒古碑。
　　在大荒古碑周围的天空上，还能够见到不少踏立虚空的人影，林歌无法看清他们的模样，但从那等气势来看，这些人必然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强者。
　　而此时，在那些天地顶尖强者遥远的前方，空间犹如出现了断层一般，滔天的黑气汹涌而来。那一霎那，似乎连天地都是发出了哀鸣。
　　黑雾之中，似乎有些无数邪恶的目光在偷偷窥视着这一方天地。而后，毫无征兆的，无数冰冷邪恶的光芒暴射而出，直奔空中的强者。

　　那些矗立在天地间的强者也是霎时出手，顿时，天地都在颤抖。虽然这仅仅只是战场的一角，但林歌依然是为之感到颤粟，她实在是无法想像，那究竟是一场什么样规模的战斗，那场中的任何一人所拥有的实力，恐怕都要远超过绫清竹。
　　然而即便是如此，林歌也看见了在那双方交战之时，那些不断陨落的身影……
　　那些从空间断层中涌出来的未知生物，拥有着极端可怕的力量。
　　大荒古碑从天而降，滔天的古黄光芒席卷而下，将一团极为庞大的黑气狠狠镇压，黑气蠕动，仿佛化为了一道颇为诡异而模糊的身影。
　　尖锐的声音在石碑的镇压下越来越小，大荒古碑轰然落地，大地崩溃，最后直接没入到地面之下。
　　在大荒古碑将那未知生物镇压时，大地也再度合拢，仿佛是将它与那未知生物都封印在了地底之中。
　　而在画面的最后一处，林歌看见大地合拢时，一道身影从大荒古碑之上掠出，那道人影的气息睥睨天地。他望着大荒古碑沉下的地方，发出一声轻叹，然后再度转身，冲向了那巨大的空间断层。
　　画面由此截止。
　　林歌有些失神，许久之后，方才逐渐的从那种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那到底是什么？
　　意识终于清醒，林歌发现她依旧跪坐在女子面前，而她的右手还保持着伸出的状态，手中握着一枚黑子。
　　“前辈？”林歌忍不住喃喃出声，她可不相信这位前辈给她看那些画面，只是为了好玩。
　　女子眉目含笑：“你看见了什么？”
　　林歌抿了抿唇，低垂下眼帘，心思颇为复杂：“战场……战争。”
　　死于安史之乱的林歌对战争尤为反感，她觉得，画面之中的战争与安史之乱何其相似，那么多的强者不可能来自于同一个宗门，甚至是同一个地域，但他们都在共同抵御着同样的敌人，这和当初的大唐何其相似。
　　她忍不住问道：“大荒古碑身上不祥的黑色脉络，就是它所镇压的那些东西吗？”
　　见女子点头，林歌又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你想知道？”女子微笑着说。
　　林歌咬了咬牙：“嗯。”
　　女子当即爽快地说：“那我便告诉你吧。”
　　林歌惊讶不已：“就这么告诉我吗？大荒古碑说以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能知道太多。”
　　女子笑吟吟地说：“大荒古碑懂什么？或许别人生玄境时确实不太适合得知那些密辛，但你与旁人不同。”
　　“我与旁人不同？”林歌犹豫不解。
　　女子慢悠悠的说：“你自然是与旁人不同的，毕竟我还从未见过如你这般，体内有如此浓郁的生灵之力的人，况且若是我没有看错，你应当早就被那些东西侵蚀了。”
　　林歌心中一惊：“侵蚀？”
　　“看来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女子淡笑着说，她伸出右手，食指并着中指摁在林歌的手腕上，稍微用了一些力，林歌便觉得体内忽然一阵气血翻腾，她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那血溅在亭内无尘的地面上，林歌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愣在了原地。
　　女子看着地面上那泛着缕缕黑气的鲜血，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她施施然地收回手，也不见她做了什么，地上的血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那黑气依旧存在。
　　没了鲜血做为遮掩，那黑气稍微停滞了片刻，就化作一道黑芒向着亭外飙射而去，似乎想要逃跑。
　　可女子哪会让它就这么轻易逃走？只见她挥了挥手，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出现，将那黑气拦截。在拦截住黑气后，青光便化成了一个青色的光罩，将黑气牢牢地困于其中。
　　黑气在光罩中横冲直撞，想要破开这困住它的东西，谁料这光罩竟异常坚固，根本不是它能破的开的。
　　女子一招手，那光罩就向她飞来，落在了她的手心中。
　　“这便是大荒古碑所镇压的东西，异魔魔气，你也可以称呼它们为——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