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雪第二十五章
王一博搂着肖战的腰,让他贴着自己,给他介绍,“这位是赵总,那位陈总,都是启盛的合作伙伴。给两位老板打个招呼!”肖战低着头,没看他们一眼。王一博伸出一只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道,“胆子小脸皮薄,不愿意出门,一点儿没见过世面,让两位见笑了。”那位赵总忙摆手道,“哪里哪里。王总挑人的眼光总是不错的,这一来把一屋子的人都比下去了。”
王一博对肖战道,“难得赵总这么欣赏你,过去替我敬杯酒。”肖战抬头看他,脸上掩不住的诧异之色。
“没听到我的话吗?”
肖战坐着不动,脸色发白,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其他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看得他无地自容。
正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领班走进来,侧身对身后的人道,“先生,请进!”那人走了进来。
看到那人的脸时,肖战只觉得全身血液哗地倒流进头部,脑袋嗡嗡作响。来的人正是方然!
王一博更加用力地搂着他,让他全部贴在自己身上。肖战想用力挣脱,被警告了一句,“别动!”
方然也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启盛主动找他谈生意,总裁亲自出面约他在这里详谈。他如约前来,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启盛总裁有妻子他是知道的,可现在这情况又算什么?肖战不是说自己有男朋友吗,还是开公司的,难道是这位王总裁?可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正经谈恋爱的样子,就像是找了一个陪酒的。
肖战羞愤无比,心里觉得耻辱至极,全身仿佛火烧一样。想起他对方然说过的话,简直就是自己打脸。
“方老板,坐啊!”王一博招呼道。方然怕给肖战惹麻烦,没敢和他相认。他坐在一边的一个皮质方凳上,控制自己不去看肖战。
王一博这才对肖战道,“不是让你敬赵总酒吗?怎么还不去?”
肖战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王一博冷笑,“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债主,要听我的吗?怎么,又不听话了?”
方然开口道,“我今天第一次跟几位老板见面,不如就让我来敬吧?”
王一博看肖战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本来心里一软,不想为难他了。听到方然这么说,心里动怒,对方然道,“那也行,不过一杯酒就太少了,起码要一瓶。”
方然的酒量也不大,桌子上都是洋酒,容量大,一瓶洋酒下去怎么能受得了。肖战猛地站起来,“还是我来吧。”
那位赵总身边的女孩子忙往一边挪了挪,腾出了位置。肖战走过去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冲着人举了举,“我敬赵总一杯,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先干为敬了!”说完一仰脖子一饮而尽。喝得太猛,呛得猛烈咳了起来。他站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谁也看出不对来。王一博心里生气他维护方然,脸色阴沉下来。方然匆匆告辞,也走了。剩下的几个陪酒的赶忙说笑活跃气氛,才没有冷场。
肖战直接走出了夜总会,满心的郁闷屈辱无处发泄。他走了几步听到方然在后面叫他,干脆直接跑了起来。方然猛跑几步,抓住了他的手臂,质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肖战用力想挣脱,“不用你管,你走吧!”
两个人拉拉扯扯,有路人不时看过来。方然见不是说话的地方,就拦了一辆出租,把人硬拽了进去。去别的地方也不合适,就报了自己新房的地址。
这是他父母给他买的结婚用的房子,里面家具什么的都安置好了。他下车后一路扯着肖战进了家门,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半跪在他身前,问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告诉我啊!是不是他逼你的?”
“不是,我就是为了他的钱和地位。”肖战咬牙不承认。
“你不用骗我了,你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方然两只手放在他的手臂上,紧紧握住,满脸上关心和紧张。
肖战那一杯酒的后劲起来了,这么几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部爆发出来,他终于失声痛哭起来。方然起身抱住他,抚摸着他的后背和头发。
等情绪宣泄出来大半后,肖战才擦擦眼泪,从最开始说起,把这几年的事都说了出来。被迫接受条件,搬出学校同居。又到启盛工作,一直这么过了几年。逃脱不了,无法抗拒!“我一直盼望着你能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将我带走,走的远远的。我好多次做梦都梦到你,醒来都看不到你。可是现在你真回来了,我发现我们都无能为力。”
方然听他讲这几年的经历,他在这样一个魔鬼身边受尽折磨,可是自己却一直在心底怪肖战对自己无情无义,还谈了女朋友。
无边的悔意侵蚀着他的心脏,“对不起,对不起!”方然也跟着落泪,“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罪,没有帮到你一点儿。咱们把钱还给他,让他放你走。我们给他打个欠条,这房子也值个几百万,等我公司再挣了钱,一起还给他。”
“可是我跟了他这么久,早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怎么不行?那是他逼迫你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还是你。”方然说着,凑近他,想去亲他。
方然的手机响了,是林茹,问他谈完生意了吗,用不用开车去接他。肖战这才清醒过来,方然是有女朋友的,这里是他们结婚的房子,怎么能卖掉替自己还债呢?他自己不幸,被人拆散,他又如何能再去拆散别人的感情?刚才真是昏了头了。
他是决定离开王一博,不想再受辱。但是他会靠自己,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