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雪第二十三章
也曾经一起去远游过,在宾馆住在同一个房间。他们有太多的机会可以真正在一起,却都想等到毕业工作稳定了再说。曾经以为会是天长地久,谁知道中间横生变故。
方然唱完以后,赢得一阵掌声,随后其他同学开始唱歌。肖战心情黯然,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大口啤酒。不知不觉间,就喝完了几杯。方然和周围其他人一起说笑,突然凑近他低声说了一句,“少喝点吧!”
眼泪滴在心的上面,
方然的靠近让他的心脏停跳了半拍,那种熟悉的亲近勾起了他的身体记忆。这时方然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接通以后,是林茹的电话。包厢里很热闹听不清林茹说什么,方然回了一句,“放心,不喝多,一会儿就回去。”
挂了电话,同学们开始七嘴八舌调侃,“这还没结婚呢,就管这么严?”“再漂亮的女人也是母老虎!”一个同学道,“所以我有先见之明,就不找女朋友。”旁边人笑话他,“你是找不到吧?”
方然只是笑笑没接话,肖战又端起酒杯喝了一杯。其他同学见他一个人喝酒,就不断有过来敬酒,和他一起喝的。大家一起哄,方然也没法再劝。肖战不知道自己怎么醉过去的,只是觉得后面脑子越来越混沌不清。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包厢的沙发上。屋里一片狼藉,同学们都不见踪影,只有方然还坐在一边。
他身上盖着一块不知道方然从哪弄来的一张薄毯,他坐起身,毯子从身上滑落下来。“人呢?”他揉揉眼睛问道。
“都走了。”方然回道
走了?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几点了?”
方然看看表,“晚上七点了。”
肖战惊讶,他们是中午婚宴后来的这里,现在都是晚上了?“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三个小时。”
原来他醉的这么厉害,那这中间方然一直坐在旁边守着他了。
“抱歉耽误你那么久。”林茹不是催他早点回去吗?
方然盯着他看,在灯光下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你不需要跟我说抱歉,只是你酒量不好,以后还是少喝吧。”
肖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咱们走吧。”他给芳姐说的是吃过午饭就回去,现在都到晚上了。
两个人出了包厢,来到大厅,方然把毯子还给前台。走出ktv的玻璃大门,外面华灯初上,车水马龙。两人沿着公路走了一段距离,肖战打算坐出租回去。方然道,“你喝了这么多酒,咱们找个地方坐坐,解解酒。正好也这么几年没见了,下午人太多,都没聊上几句。”
肖战想了想,就同意了。他现在还是有点头晕,回去了又要被芳姐问来问去的,主要是他和方然确实太久没见了。
两人去了一家咖啡馆,点了两杯咖啡。坐了临街的位子,一整面墙都是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夜景。肖战用小勺搅拌着咖啡,明明他在绝望痛苦时,那么盼望方然可以出现在面前。可是,当方然真的坐在对面时,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更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还是方然先开了口,“这么几年了,你看起来没怎么变。”
今天的几个同学也这么说,可是,肖战明白就算外表没变,他的内心里却改变了太多太多。
“怎么可能一点儿没变呢?”
“在我心里,你永远还是以前的样子。”方然把玩着手里咖啡杯的杯把。犹豫地问道,“你现在是一个人还是……”
“不是,我谈了个男朋友。”
“奥,”方然像被烫到手一样松开了杯把,“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开了一家公司。”
“听起来不错,那他对你好吗?”
肖战转头望向玻璃墙外的夜景,慢慢道“好,特别好。”
方然沉默了,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咖啡馆里一直放着音乐,这时换了一首歌,是一个女声唱的,低柔宛转:
眼泪滴在心的上面,
一点一点累积这爱你的体会。
时间在变,谁能打造永远,
纵然我在心里天天喊你千万遍。
在梦里我看着你依旧的容颜,
幸福只是虚构的一瞬间。
我也明白全是过往云烟,
回头心上已暮雪。
……
肖战的眼里漫上泪水,他强行抑制住了,没让眼泪流出来。时光不可倒流,他和方然的一切终是成了过往。谁也不能将他从困境里解救出来,除非王一博肯主动放手。就算他能离开王一博,他和方然再也回不去了!那些美好的往事,只能存在于回忆之中了。
“你和林茹什么打算时候结婚?”
“下个月先订婚,结婚的日子还没有定。”方然突然抓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急切地说道“肖战,我想问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让你连解释和请求原谅的机会都不给我。”
肖战把手挣脱出来,“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追究这些做什么?
“我想知道,这是我心里的坎。”
“因为我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他有钱有势,年轻有为,一直追我,对我特别好。我觉得对不起你,才躲着你的。现在你清楚了,安心和林茹订婚吧。我该走了,晚了,我男朋友该担心了。”
肖战站起来就出了咖啡馆,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方然追着车子跑了几步,停住了,看着车开远了。肖战回头从后车窗看着方然越来越远,压抑的泪水终于肆无忌惮地流了出来。
到下车时,他擦干了眼泪,进了别墅。走进客厅后,才发现王一博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他一眼后,不悦道“不是中午的婚宴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肖战心情不好,没理他直接往楼梯走。王一博起身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