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疑惑,这青龙,为何要救我?
疑惑间,车中人却慢慢开口了,声音有些熟悉,确实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青龙的沉稳优雅的声调:“此二人本座别有安排,你们都离开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似乎有着震慑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脚下。我不禁皱起眉头:这感觉,有些怪异,却说不清怪异之处在哪?
此时,除了静观其变之外,我没有别的选择。
只见黑衣人中走出一人,看那黑色上的暗纹,似乎是这数十人的首领,黑衣人行礼道:“接下来是否仍按计划行事,望圣使指示。”
青龙仍以一种慵懒的姿势坐在车内,闻言只微微点头,便摆手让他们退下。
众人不敢怠慢,只一瞬间,便整齐站为一排,一齐朝车子行礼,动作整齐划一,然后,光芒闪过,消失在云天交接之处。
我一看霎时间空荡的周围,疑惑愈甚:这青龙,到底要做什么?这样就让他们走了。虽说青龙修为高深,对付我与老头儿是举手之劳,可这般不带属下,只身前来,只为了我们二人,实在有一些怪异。
马车帘子仍然半开,看不清车内情形,周围是诡异的平静。老头儿对我使眼色: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却微微摇头:青龙的手段,我是清楚的,连林惊羽,都只能在他手下走数招,这般贸然,不仅走不了,若是引起青龙动手的话,反而性命堪忧。
正自皱眉,车内忽传来一声浅笑,很轻,就这般清清闲闲的,传入我的耳中,这笑声…我猛然抬头!
青色布帘掀起,“青龙”自车中走出,一边走,一手却随意的拿着一方帕子擦拭脸部,我已经完全忘记了说话,只怔怔瞧着来人,随着擦拭的动作,渐渐露出绝代的风华。
“先上车吧。那几人也非泛泛之辈,虽说暂时被我唬住,却只怕瞒不了许久。待他们回过神来,就走不了了。”他抬起头,露出惊心动魄的眸子,就这般漾开了微笑。青衫一袭浅笑闲,道极风华只是他——黎且容。
“啊?你小子!真有你的啊,扮起青龙来居然像模像样,连老人家我都给瞒过了。”伴随着老头儿惊诧的话语上车。
堪堪坐稳,车子便快速离开。帘子掀起,我看着坐在前方赶车的青衫背影,有些怔忪:“哥,你怎会在此?”
“丫头,你真当哥哥会让你独自离开么?”优雅的回头,微笑,就是这般的回首一笑,却可以倾覆整个时局。
“你一直派人跟着我?”
“是。今晨,听闻你与林惊羽的消息,我便朝这赶来,不曾想,却正来得及时。方才在车中,不及想其他的法子,想起青龙贯穿的青衫,与我相似,便兵行险招,冒险一试了。”
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丝笑意,仿佛在说着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却明白,这样的兵行险招,到底有多险。这样的哥哥呵,让我还能怎样继续责怪与你?纵然你是害死姑姑的帮凶,难道我便不是么?纵然你冷心冷情,机心狠厉,难道我便有多么的善良纯真么?
想到此处,我上前,坐在他身边。身后老头儿咕哝道:“累了这半日,我可要好好睡一觉了,这里交给你了,小子,到地方了叫我。”
我不禁笑出声来:明明是怕打扰我们说话,却故意说要睡觉,老头儿还是一样的虚假。
眼光落在哥哥的手上,原先的骨节分明,原来也是经过伪装的,此时,这双手已经恢复了他特有的修长弧度,而那只翡翠扳指,也已不在。我不禁好奇:“你是如何得知青龙法宝的形状的?”
且容一声嗤笑,神情仿若高山云朵,只是在这洁白的外表下,是怎样的机谋,又有几人能知?
“傻丫头,你以为,这许多天来,与三派之人交往,我没有任何收获么?”
我有些哭笑不得,原以为,他与林惊羽交好,只是因为我呢,原来,还是有后招的。不过,这样的黎且容,才称之为黎且容,优雅的笑容、缜密的机心、永远都有后招,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没有缘由。
“我们这是去哪里?”半晌之后,我才想起来询问。
“先去前方换了这马车,再改道东行。上青云。”漆黑的眸子忽的一紧,似有隐约寒光。
“青云?为何要去青云?”
“刚得到消息。真正的青龙,正在青云山下。只怕,此刻,已经开始了。”一抖缰绳,嘴角微勾,车子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颠簸而去。
我一下怔住:什么已经开始,不言自明。攻打青云么?他,现在不知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