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晏棠没想到,那老头的归降条件中竟然让他娶了这个傻子。晏棠自然不肯,后来没有办法只好折中,带着他回了耀云。
这耀云百姓自是无人敢笑他,但是晏棠却觉得这是奇耻大辱。回来就把人扔进了柴房,让他自生自灭,死了就告诉他老爹恶疾缠身回天乏术。
只是没想到这傻子生命力顽强,回来已是三年,掐指一算已及弱冠,当年他来的时候和白清休一样也是十七岁。
晏棠和白清休用过饭就带他去看了他的卧房,这几日舟车劳顿让他先休息。
出来则看见一众下人在收拾吃剩的餐食,而门边还有一个用手捧着不知是谁掉落在地上的桂花糕的傻子。
“就这么喜欢吃?”
沈云知猛的抬头,嘴边还挂着白色的糕渣用力的点点头。
“别人吃剩的也喜欢?”
“不是别人,是棠棠。”
沈云知太饿了,他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那些厨房小斯给他送得都是已经馊腐的食物,平时填饱肚子还行,但是这几天他怕吃坏了肚子耽误给晏棠接风。
这两天他就靠着井里冰凉的水充饥,刚刚看到掉到地上的桂花糕想着是晏棠吃过的,他甚至捡起来舍不得放到嘴里。
但是真的太饿了,一直的体力劳动让他蹲下后甚至起不来了,他只得咬了一小口。
高大的晏棠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月光照在晏棠的身上,而他则在晏棠的影子里。
“像狗一样!”
“阿云不是狗!”
“你还敢反驳我?无法无天了!”
晏棠看着眼前的傻子就气愤,当时就应该杀了他,他老爹也不敢拿自己怎样,结果现在这傻子出一点问题都是自己的把柄,真是让他火大。
“我……我错了!”
这三年沈云知学会的可能就是不停地干活,还有就是认错,因为他发现只要自己认错那些人就不会打他,至少不会打太久。
“跪着吧!”
“好!”
沈云知一丝不苟的跪在厅堂的前面,目送着晏棠回来卧房,之后身边走动的人越来越少,耳边也越来越净。最后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跪在那里,入秋的夜有点冷。
沈云知摸摸身上的衣服真的很薄,可是去年的棉衣已经被打烂不能穿了,这个冬天他该怎么办,耀云的冬天特别冷。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起他的阿爹,阿爹以前总是早早就给他准备好衣服让他暖暖的。他有一点想阿爹了,可是他不敢说回去,他怕回去了就再也回不来见不到晏棠了。
月光清冷,不知金鳞是不是也满地落叶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云知身上已经冻得没有了知觉,只有这双腿如万蚁噬心搬疼痛。今年好像比之前疼得更早一点,他时不时捶捶快要断了的腿,之后望向晏棠卧房的方向满足的笑了。
“棠棠你乖乖睡觉,我来替你守夜,没有坏人敢进来。”
“棠棠今年可以给我一床被子吗?”
“棠棠,今年可以和我一起去吃糖葫芦吗?我太久没吃过了!”
“棠棠……”
院子里除了呼啸的风声,还有一个喃喃自语的声音被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