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叫王耀,”他的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看上去很是温柔亲切,“莱维斯病了,所以由我暂时代替他履行编辑的义务。”
伊万听见他嘴里暂时两字时,几乎是无意识地皱了眉头,他从没觉得这两个字听上去是这么刺耳,他甚至有点想诅咒莱维斯的病永远都别好了。
只是暂时的,就好像是在一次次强调,他们的羁绊就只有这么若有似无的一点点,轻轻一挥手就会弥散在空气里荡然无存,再也寻不着原先的痕迹了。王耀或者根本都不会记得他。
伊万自己都觉得很可笑,他和王耀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他却有那么强烈的意愿,想要把他留在身边,甚至绑在身边,或者再残忍一点,在他的灵魂上烙印下永不磨灭的记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伊万知道这个来自于古老神秘的东方国度的词语。但他并没有感到初恋男生一般的紧张和兴奋,那更像是在他的祖国,坐在覆盖着厚厚白雪的白桦林里和冬将军一起畅饮伏特加,在酒至半酣的时候,一只百灵鸟突然划过灰蓝色的天空,落到你的肩上来,你对这个意料之外的客人满怀喜悦,却又小心翼翼地生怕他受惊飞走。
“我叫伊万,伊万布拉金斯基,朋友们都叫我万尼亚。”伊万撒了一个小小的谎,他很清楚杂志社的人大多怕他,几乎没人敢这么亲昵地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