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霍普曾在摄政样式家俱的设计领域中起著主导作用,可是他的作品都被当时的批评家讥讽为「只不过是卖弄学识地模仿古代」。这种批评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模仿古代家俱的摄政时代,对於十九世纪的英国市民来说,除了带来某种异国趣味之外,别的则一无所有。
可是,对於法国人来说,帝政样式在树立拿破仑帝政的权威上是有充分存在价值的。在责难较多的摄政样式家俱中,如以古代希腊的克里斯莫斯椅子为基调设计的轻便椅子;以罗马圆桌为基调的霍普式桌子、红木条案和书架等,在设计上可以说是采取统一手法,并且呈现现代形态的佳作。
美国的联邦样式
独立战争后的美国,自从与英国外交正常化以来,相继引进了海著尔华特和谢拉敦样式的家俱。自十八世纪以来,费城作为美国的家俱中心而繁灿起来,然而在波士顿、塞勒姆和纽约,由於著名家俱师的活动,也分别产生了各具特色的家俱。
曾活跃於塞勒姆的麦金托什,从十八世纪80年代后半叶起,使海著尔华伊特样式在美国普及了。他制作的掀盖式秘书办公桌、成了塞勒姆地区的典型家俱。在波士顿,西摩基於海普尔华伊特和谢拉敦样式,因制作一种女用鼓形办公桌而一举成名,这种桌子是用化妆面板和嵌木细工作为装裱饰。活跃於纽约的法伊福,是美国最大的家俱稍。1783年,他从苏格兰移居到纽约,在细工木匠的门下修业,18795年在布罗德大街开设商行,1815年克成了由商行、工厂、仓库组成的建筑物,一直发展到雇用数百名工匠、他最初设计谢拉敦样式的家俱,然而到了十九世纪,就开始采用帝政样式,使用圣多明各出产的优质红木制成了卓越的家俱、有人这样评论说:法伊福的红木安乐椅、沙发、桌子等,就其轮廓和比例之美妙,雕刻之精细,技艺之高超而言,则超过了法国帝政样式家俱师代斯马尔泰的同类作品。
1803年从巴黎迁居丁纽约的拉纽伊埃,是和法伊福齐名的家俱稍。他在巴黎时,曾制作路易十六样式的家俱,可是来到纽约以后,便开始制作帝政样式的家俱了。他的设计虽然法国样式为基础,但给人以独特的轻快感,它作为一种娌约帝政样式而博我了人们的欢迎。
独立战争以后,流行於美国联邦时代的家俱形式,与前代的洛可可样式相比,呈现出杷当大的变化。以往最受欢迎的博伊衣箱各博伊梳妆台,泡行变得迟缓;然而沙发和华盛顿椅子待,却博得了人们的欢迎。彭布罗克桌子演变为茶桌、餐具橱和沙拉桌,也被陈列在餐厅里了。
「愚直者」样式和德国新古典主义家俱
十九世纪初期,在德国的柏林宫及奥地利的香布伦宫等许多宫殿的国事大厅,都模仿法国的帝政样式作了改装。在德国,帝政样式后来逐渐被称为「愚直者」样式了。这个名称的来历是这样:被拿破仑战败的德国人,对形式庄严笨重的帝政式家俱极力加以嘲笑,盲用当时流行的小说主人公尼克奈姆的绰号比达马亚(愚直者)来命名了。「愚直者」样式的家俱,排除了豪华的贵族式装饰因素,作为一种适应中层阶级的日常生活,具备贲用功能的家俱而广泛流行起来。这类家俱,不使用红木或青铜镀金面饰等高贵材料,而是用廉价的「布纳」橡木来制作。
活跃於柏林的古典主义建筑家辛凯尔,错为夏尔洛滕堡宫设计了路易丝王妃的梳妆台和床,以及菲力普王子的椅子等。可是这类作品,既无英国摄政样式之纤细,又无法国帝政样式之豪莘,而变成了一种极为简洁并重视功能性的设计,充分表现了「愚直者」样式的特色。另一方面,在新维息建立了德国最大家俱厂的李特根,曾以正规帝政样式的红木家俱供应柏林的宫殿府邸,这类家俱,都大量使用刻槽圆柱和青铜镀金面饰等装饰。
在维也纳、但胡泽曾为宫廷在贵族们制作豪华的帝政样式家俱,然而他作伙一位家俱设计家的业绩,大概毋宁说是在於制作中等家庭日常使用的各种家俱,并在奥地利为推广愚直者样式起到了先驱作用。在慕尼黑,克伦茨应巴伐利亚大公路德比希一世的邀请,以古代希腊建筑和装饰为基础,设计了轻盈典雅的桌子、沙发和安乐椅等。
这样一来,「愚直者」样式的家俱,即使在十九世纪后期,也深深地扎根於德国和奥地利中产阶级的生活中。
十九世纪前期的俄国家俱
1812年,俄国赢得了拿破仑战争的胜利。上层阶级刚从来自外国的侵略威胁中解放出来,就开始大量兴建新的府邸了。在亚历山大一世统治时代,法国帝政样式的影响,已经特别强烈地从这些府邸的室内装饰和家俱设计中反映出来了。
古典主义时代的代表建筑家罗希,为彼得堡米哈依尔大公的宫殿设计了帝政型的沙龙和冬宫的成套桌椅。在艾尔米塔什博物馆,收藏著大量他在1800年设计的成套红木制椅子。这些设计,似乎呈现一种独特的折衷样式,他把法国帝殃样式家俱师雅各布曼伐斯马尔泰和英国古典主义家俱师托马斯.谢拉敦的设计巧妙地结合起来。这类家俱,大部分出自彼得堡的家俱师们之手。
简洁和严格的对称,虽是支配俄国十九世纪初期室内装饰的特色,然而从十九世纪中期开始,俄国的装饰美术逐渐呈现出一种衰退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