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这些年一直被生活推着走,但是咬咬牙也走过来了,人们常常说“轻舟已过万重山”,但是这些年,我和兄弟们,还有在贴吧监督我有没有跑路的前辈大哥们一起走来,走过准噶尔盆地的无人区,扛过那恐怖的野狼风。我们又一起在南疆四地州的万里荒漠见证了我从安全员成长成为安全负责人。后来大起大落,我们又在昭苏大草原度过了我工作的第三年,我对“轻舟已过万重山”这句话没有什么共情,对生活更多的理解是:“政入万山围子里,一山放出一山拦”
今年年初,我通过了各种面试、考察、谈话,被调到了机关,然后又被公司外派去了省厅交流学习,大家都为我开心,但是我觉得压力山大,我开始接触一个全新的领域,都是些我接触过的,而且我身边的朋友都知道,我是一个性格比较跳脱的小疯子,我喜欢风一样的生活,就算很艰苦,我也觉得在吹沙尘暴,在无人区开车追狼很酷很浪漫。
去年年底,我初恋吧,也是这些年一直在帖子里的聊天记录,那个很好的女孩子,结婚了,去年年底结婚了,结婚的地方离我21年5月去帮我师弟支援的一个项目很近,也没啥不可说的,就是石河子大剧院,旁边,我觉得挺难受的,兄弟们我是真的喜欢她。
我当初第一次离开我师父来中建,其实并不是跑路,官方话是说“为了更好地发展,想看看屹立世界五百强的中建如何”,其实当初是为了她,但是男人不能没有钱,其实我身上责任挺大的,父母身体不好,妹妹还在上学,自己学历不高也没什么背景和本事。我还是选择了继续做工程,而且我本来就喜欢这个。后来我来了中建,虽然工作并不开心,但是我挺喜欢项目,喜欢每一个项目的同事和氛围。我们一起洗脚,我们一起包饺子,我们一起唱歌打台球,下了班一起打游戏,我们一起做我们热爱的事情,对于在项目上的许多浪漫故事,我觉得它胜于爱情的浪漫。
但是我们之间有许多的隔阂和误会,她想和我玩,和我下棋,和我聊天,但是我总是回复她,晚上要开会,晚上要加班搞资料,渐渐了,她也没有了兴致。我也没有钱,没有办法在毕业三四年内买大平层的房子,买几十万的车子。
2021年,我在中冶赚的钱全都存银行了,揣着三千块钱就去中建报道,当时只发了一个月工资就再也没有发工资,四个月没有发工资,项目上大家都一样,谁也没有笑话谁,年底她生日,我给她买了礼物之后,全身上下就只剩八百块钱,她当时手机坏了,很想要苹果手机,她选的也不是高配的,就是标配,当时京东买才五千几还是六千出头,她认为用我不到一个月工资就可以买到,但是我就很窘迫,就斟酌了很久说:“能不能过段时间,我四个月没发工资了,你也知道今年工程行业不景气”。她就很惊讶的问我怎么会这样,后来她用自己的工资买了,并且表示理解,让我照顾好自己,但是我感觉很自卑。
我到南疆那个星期,我们吵架吵的很厉害,我在办公室摔键盘摔手机,辞职报告都打好了,领导给我撕掉了让我不要胡思乱想。当时我是项目安全主管,公司领导和我谈心说:“你要坚持下去,你也不能干一辈子安全员吧,人家其他人在那种特别好的大项目,优秀项目,竞争激烈很难做出优秀的成绩。但你现在的项目是全公司最烂的项目,你一个人管,只要做出一点改变,一个亮点都能被公司看到,再不济坚持下去就是英雄。”
当时就为了一个承诺,我在南疆待了两年,从一个满是激情,处处认真的学生,混成了一个每天背着罗盘儿上工地的混子,但就这样我也做出了许多成绩,去年因为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更偏远的祖国边境线的项目继续干负责人,一个是到离家只有100公里的昭苏干安全员。我选择了离家近一点,因为我就是舍不得她的。尤其是去年人生经历了几个波折,越来越意识到情感和家庭的重要性。
但是我是个懦夫吧,我什么都没有做到,回来反而还把原本僵持不下的关系加速恶化了,然后她跟我说他要结婚。就在短暂的两三个月内就安排好了一切。9月底的时候就说不准备结婚了,回到伊宁市让我给她找工作,但是当时我心都死了,也没有理她。十月初我去兵团四师培训,晚上和朋友一起喝酒,当初撮合我们俩的一个大哥知道了,借着酒劲拍桌子骂我说,当初他觉得我每天都不开心,过的很苦,但这些苦不是兄弟们能帮助的,所以尽可能的撮合我们,就是想让我快乐。
年底我在一个顶管工程项目帮忙,他12月底结婚。那天我领导请假说我要去砸婚礼现场,领导以为我开玩笑,还给我批了假,开玩笑说要不要给我再派一个班组,调几辆大型机械。但是我并没有去婚礼现场,而是在外面玩了几天。
今年挺顺了,事业也算上了一个台阶,但是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而是越发怀念从前。总是说心不死而道不生,可心真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