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宁市,下了第一场雪,早上早早的出去遛狗,然后想起来21年的时候在准噶尔盆地的那三只小狗,也是这个大雪纷飞的天,我在喀什培训,小乌小尔小禾冻死在了四区。
今年我养了好多狗,有一只叫满月的塔兹猎犬,一只叫不知道的阿拉斯加,还有一只脚旺仔的柴犬。
我刚到昭苏那天晚上,项目给我接风,我喝的断片了,就抱着满月一直说话,满月是塔兹猎犬,性格极其温顺,脑瓜极其聪明,每天早上守在宿舍楼下等我,然后咬着我裤腿把我拉去食堂给他拿茶叶蛋吃。八月的时候满月和三条狗打群架,被打断了一颗牙,身上被咬的都是血,我心疼把我的晚饭手抓羊肉喂给它,它疼哀嚎了一晚上。休息了三天吧,带着它的黑背兄弟去隔壁工地一打七,断了牙的满月在隔壁公园项目大杀特杀。
不知道到项目的时候,只有四个月大,在项目部待了一个月还没有起名字,我们总是问这个狗叫啥,这个狗叫啥,都说不知道,后来索性就叫它不知道了,不知道是真能吃,早饭能吃十个鸡蛋,食堂大师傅说我们糟蹋东西。不知道总是傻乎乎的,眼神里有大学生清澈的愚蠢。有一天它跑出去玩,找不到了,我们翘班找了一下午,用了罗盘,六壬,六爻,梅花易数,算到在警察那,我们打电话确认后找过去的时候,在派出所外面就听见不知道的哀嚎,据说是被警犬金毛打了两个小时,接回家之后简直听话的不行。
然后就是我家的柴犬旺仔了,比起满月和不知道,旺仔比他们辈分大一点,因为旺仔是我妈的狗,满月和不知道是我的狗,但是真的柴犬真的很贱,难怪是小八嘎,又不讲卫生也不讲礼貌,就一句话是能打,才两个多月战斗力和满月不相上下,已经成了小区的恶霸,每次出门的时候我都不当着别的狗叫旺仔的名字,也许他在小区的外号应该叫“丧彪”“刀疤”或者“乌鸦”什么的吧。
怎么说今年遇见了这三个毛孩子很开心,但是我还是想21年的那三只小狗,那半年在无人区怎么过来的我现在都不敢想,刮风能把人吹倒,晚上睡觉集装箱都被吹的晃来晃去,晚上外面有狼,但那三个小家伙给了我生活的希望,是那个阶段生命里的一束光。
“生命里的一束光”
那是我在无人区里读的一本书里面的句子,那是程霜写给刘十三的,我记得读那本书的时候我缓不过来,晚上下班开车回去的一路上,一直在哭,我不知道在无人区那半年怎么过来的,也不知道在南疆的这一年半怎么过来的,总是说只有荒凉的沙漠,没有荒凉的人生,可是在克孜勒苏的戈壁滩这一年多也很绝望,我总是外出寻找情绪价值,好像对现在的我来说,最宝贵的东西莫过于情绪价值。
张嘉佳的微博说《云边有个小卖部》已经拍摄完了,明年上映,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悲伤到发不出声音,我在想电影能不能给他一个好的结局。
我想起来高三的时候,我在伊宁市一中,一个同学给我读过一本书叫《百年孤独》书名听起来有些文艺,但是内容有些烂,里面一句话是这样说的:“生命中所有的灿烂都需要寂寞偿还”
如果能让我回到高三,回到一中,我想我一定静下心好好学习,然后考一个喜欢的专业,然后去江苏学兽医或者去四川学新闻传媒,我一定会遇见好的人,而不是在泥潭里面陷这么多年。
如果能让我回到高三,回到实验中学,我也许会对于感情更加的理性和克制,我就和lj挺好的,她中专毕业,我高中毕业,我们在艾兰木巴格开个小餐厅,给壮壮留个小窗口卖面肺子,至于我,可能会和巴音达拉去西藏,或者和艾孜尔提去浙江,我会追寻自己的梦想,人只有两只手,拿了金银镯就拿不了玉如意。
如果能回到大学毕业那年,我就留在重庆梁平喂猪,没什么丢人的,我和小樱花一起,她做实验,我做防疫,我们再养一只金毛毛,我还是会每天早上给她炒蛋炒饭,在碗底埋一颗荷包蛋,什么中冶,中建都是浮云。
说到底,这些年的不快乐,归根结底都是许多年前,自己的犹豫不决和走错了路,那年我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天空风云变幻,我只道是平常般轻轻松松随意得选择了最差的那条路,开满鲜花的路并不一定是正确的路,因为那可能是彼岸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