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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ZT】七海学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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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欠哈欠!绿夜——哈欠!我们——哈欠——近日——哈欠哈欠!”
“今日无冤。”夏绿夜体贴的接话。
“往日——哈欠哈欠!”
“往日无仇。”高荻桠理解的搭腔。
“为什么——哈欠哈欠!要这样——哈欠!整我!?哈欠哈欠!!”完蛋了,打了太多的喷嚏,让她的鼻黏膜都开始疼起来了,要命!
“这样啊,我不太清楚耶。原来你对花粉敏感啊——”笑着一脸无辜,夏绿夜将手中的祸害移交给躲在后面的高家狐狸,并且会意的交换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该交班了。 
 “那,手绢。”一条淡绿色的帕子体贴的递到鼻涕虫面前,南宫唯含混的说了一声“谢谢”,马上就开始抹了起来。
“你有话问我吗?”
擦脸的动作嘎然而止,疑惑的眸子诧异的看着笑的一脸温柔的男孩,“什么意思?”
“你还有很多话是不能和紫芋说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夏绿夜微笑着看着她狐疑的眼光,呵呵,这个孩子把什么都写到脸上,真有趣!
“你知道?”确实,她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紫芋,但是太多太复杂反而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而且看到紫芋那么痛苦,她也不想开口。
那种扭曲的悲哀神色,让她从心底深处难过起来。
“当然,我和紫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其它的人则是上了中学以后才认识的。”夏家和顾家一向是世交,这是所有上流社会都知道的公开秘密。
“那么你一定知道虹霓是什么人啦?”疑问迫不及待的冲出口,意识到自己实在太心急的南宫唯慌忙遮住大嘴,而脸颊也很合作的红了一大片。
出人意料的,一向以整人为乐,以“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他人痛苦之上”为座右铭的夏家帅哥居然很难得的没有嘲笑她,反而扯出了一抹哀戚的微笑,悲哀的让南宫唯以为世界要倒塌!
妈咪呀!居然让一向乖僻的绿夜都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个虹霓究竟是何方神圣!!?
“虹霓是我妹妹,是夏家唯一的女孩子。”
淡淡的声音诉说着爆炸性的事实,吓掉南宫唯下巴的同时,夏绿夜扶扶鼻梁上的眼镜,将过往的悲剧全盘托出。
“这是一个大概很平常的故事。”
他淡淡的说着,思考着该用怎样的字眼来描述当时所发生的悲剧。
“事情发生在三年前,那时候我和紫芋都是初三的学生,而虹霓和我是双胞胎,所以也和我们在一起。十五岁的她有着绝美的容颜和天籁一般的声音,一下子就让紫芋坠入了情网。”
“可是,也许是夏家的遗传问题,我们这些人都有着和外表不同的性情。”
“这个我理解,就像你和高荻桠,外表斯文内心险恶!”南宫唯心有戚戚焉的点头,她可是他们两个连手的最佳受害者啊!
“是喔!”合作的送她一个大白眼,好不容易搞出来的哀戚气氛一下子荡然无存。夏绿夜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茫然无知的笨蛋,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你要是想知道就给我乖乖的闭嘴!”
“是——”小小声的回答,女侠客不得已屈服在恶人的淫威之下。
“虹霓是一个拥有天使外表,却是恶魔心肠的女孩子,她用她甜美的外表和伪装出来的温柔征服了紫芋的心,而夏家狡猾的天性让她成功的掩饰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她接近紫芋根本就不是喜欢紫芋,而是奉我哥哥的命令接近紫芋。”
“因为紫芋是跨国集团顾家的唯一继承人。”


39楼2005-12-11 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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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莫金郁聪明的捂上耳朵,丢下了一颗原子弹轰炸兄弟们脆弱的心灵。
    “她是南宫唯!!?”
    齐声惊天动地的大合奏打破了一室的平静,仿佛巨大的油轮沈没在小小的湖泊里面,所造成的连锁反应几乎掀翻了夏家的屋顶。所有的人纷纷传着这个即将是传奇的名字,热络的程度足以媲美火山爆发。
    南宫唯此刻完完全全是被现场的情况搞的手足无措。她千不该万不该和绿夜交谈,更加千不该万不该让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花言巧语拐骗到手,让她穿上这一身碍手碍脚的衣服,折磨她的精神和其它人的眼睛!
    我的天!
    看看舞会的现场就知道有多么糟糕了!
    她垂着眼睛,平常耀武扬威、拽的二五八万的德行和勇气也随着这身淑女的衣服抛到外层空间了。
    她究竟该怎么办!?
    晶亮的眸子扫视到了对面男孩温柔的笑脸,以及他身后那张惊艳的容颜。
    黑色的长发一反平常的随意,柔顺的束在脑后,随着他高挑的身体有规律的摆动,带起无限风情。一身淡紫色的西装更加使他英姿飒爽,挑动的眉毛更加男人味道十足。看看周围偷窥的眼光就知道他有多么出色了,这样的男人居然是自己的恋人让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来吧,公主殿下!”
    佯装优雅的,南宫唯撩起碍事的裙摆,将手放入等待已久的王子手中。莲步轻移,画出耀眼的弧线,款款走下台阶,走到大厅的正中央。
    人们有默契的让开一条通道,让俊男美女顺利到达下巴脱臼的七海学生会众人面前。
    “我一定是在做梦!”高荻桠摸着脑袋,揉乱了自己精心梳理的头发,大睁的眼睛仿佛乒乓球一般的死盯着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公主,“你一定是外星人,伪装我们那个俗不可耐、粗鲁成性,暴力女恐龙,打遍天下无敌手,世界第一霹雳女拳王的老大,意图勾引我们的灵魂,引起我们的内讧!妈妈咪呀!” 
     “克制一点,别忘记你的形象。”夏绿夜体贴的在她耳边叮咛,提醒她不要忘形。
    “我知道了。”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南宫唯笑的很是呲牙咧嘴。
    臭小子,胆敢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边拔毛,看起来真的是三天不揍就皮痒!拳头紧握表示她痛扁高家小人的决心,心中更加是诅咒了他一千一万遍不止。
    “很漂亮,大家都呆了。”莫金郁微笑的看着她一身华丽的装扮,诚实的说出自己看法的结果是羞红了美女一张脸皮。
    “VERY GOOD!”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狄赤鸢赞美不落人后。
    “不过,绿夜你也打扮的那么漂亮干什么?”韩蓝桑狐疑的看着夏绿夜一身太过于正式的装扮,心中的警钟在狂鸣。
    “嘿嘿!山人自有秒计!”夏绿夜笑的一脸诡异,成功的让大家的汗毛直竖,不安的乌云在他们周围环绕,仿佛马上就要大祸临头。
    “绿夜——”顾紫芋阴沉着一张脸走上前来,锐利的眸子片刻不离盛装打扮的南宫唯。
    她好美!就像是一朵出尘无暇的水芋,高雅悠然,有那么一种脱俗空灵的气质。他一直猜想着她穿上女装的样子,他知道她有一张吸引人的美颜,但是从来不知道居然是这样的美丽。
    但是,这身衣服并不是为了他而穿上的。
    他看着她身边的夏绿夜,那样的风采夺人,和她是那样的般配。他明明知道绿夜是不可能爱上小唯的,但是他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嫉妒过和她最接近的高荻桠,敌视过对她温柔相向的莫金郁,现在居然轮到了绿夜。
    他承认自己幼稚,承认自己乱吃醋,但是他就是停止不了这种疯狂的嫉妒。他想她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他想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他不想她不理他、不看他、不爱他。
    这种思想像疯狂的攀藤植物一般蚕食着他的精神,让他紧张不已。一次的情伤就已经让他抱憾终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舞曲在他伸手向她的时候响起,那突兀的音乐打散了一室的喧闹。夏绿夜轻巧的挽过南宫唯的手,微笑着邀请美女赏光,“跳舞去。”
    “可是我不会——”南宫唯吃惊的看着他,仿佛他是外星怪物一般。
    “乖乖照我的话去做就没有错!”顾不得她的抵死顽抗,夏绿夜轻轻松松的拿最擅长的威胁手段,成功的揽着她的纤腰,往宽大的舞池中滑过去。
    


    43楼2005-12-11 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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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1:5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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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厉的眼睛扫视了周围陆续醒转的同伴,心中的不悦上升到了极点。
      “如你所听,听见高家狐狸的惨叫没有?从舞会散了以后,就一直被你家的人毒打到现在——”狄赤鸢打了个意犹未尽的呵欠,抬腕看了看受刑的时间,“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了吧——看不出来高家狐狸那么文弱的人,居然这么耐打,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断气。”
      “赤鸢,你就不要说风凉话了,还是快点让开让紫芋进去。”韩蓝桑推了要死要活的死党一把,自己已经提前一步明智的让出了位子,“紫芋,快点进去,南宫唯需要你的安慰。”
      “对呀对呀,我们这些闲人还是早早回去睡觉,免的干扰人家办事!”展青葵打着哈哈,帮忙把死赖不走的不识时务者拖走。
      “可是,青葵——”
      “没有什么可是!快走!”
      看见同伴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顾紫芋才伸出手来敲着心上人的门。那沈稳有力的咚咚声和他急速跳动的心跳相映成趣,紧握的拳头中渗出来的汗水充分表现出他的激动。
      小唯会不会为他开门?
      看见小唯以后他应该说些什么?
      小唯会怎样对待他?
      是毒打一顿还是不理不睬?
      毒打一顿倒还是好的,起码将她的怒气发泄了出来,表示她还是在乎他的。如果漠然不理,是不是就代表她不再在乎他了?
      心跳如擂鼓,这几秒钟宛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敲完以后,迅速的将手收了回来,紧紧贴在自己的心口上,借此动作来安慰自己的内心。
      哀号声、重物撞击声,在他那相比之下轻轻的敲门声结束后,奇迹般的停止了。过了不久,门吱呀一声开启,顾紫芋只看见一团东西向自己扑过来,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一看,原来是高荻桠已经完全破相的脸。
      “千万不要进去,里面的女人会将你剥皮抽筋下锅油炸的——”
      “喔?你想不想试一试?”
      冷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南宫唯无视昂贵的晚礼服,一只脚十分潇洒的踢在门上,露出来的蜜色皮肤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野性魅力。双手环抱在胸前,倒竖的眉毛,隐藏怒火的眼睛充分显示她现在盛怒的心情。 
       “小唯——”他冷不丁的松开手,让高家小人很痛快的和大地亲吻。顾紫芋上前两步,想靠近佳人的脚偏偏不小心的踩到高荻桠的腰上,而罪魁祸首居然丝毫无视他的哀叫,就这样狠狠的踩了过去!
      诶!屋漏又逢雨!
      “你居然敢在我面前出现?”清冷的目光狠狠的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南宫唯本来已经消散的差不多的怒火居然再次点燃。
      “小唯——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狠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肺腑之言。顾紫芋本来就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再加上现在心情又慌又乱,更加不知所措。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狠狠的摔上门板,隔断了她眼帘中他的身影,也同时割断了他们之间的情分。南宫唯倚在门上,手抓着胸口,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绷断了,流出泊泊的鲜血,而且她清楚的知道,这道伤痕永远不会消失。
      她是如此在乎他,如此看重他,但是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紫芋——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安静的令人害怕。他走了吗?他连奋斗一下也懒吗?自己在他心中就一点挽回的价值也没有吗?
      受不了这无声的折磨,她偷偷的开了一条门缝,露出一只眼睛偷窥着外面的情况。
      一只大手阻隔了她的视线,高大的身影趁着这难得的机会硬是闯了进来。漆黑的眼眸跳动着怒火和她不知道的情愫,仿佛控诉着她的绝情。
      为什么!?错的是他不是吗?
      那么我心虚什么?
      南宫唯惊恐的看着眼前气势惊人的男人关上门,锁上了锁,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
      “怎么?要打架是不是?来啊!我不会让你的!”
      对呀!自己为什么怕他!?是因为那清澄眸子中难得的怒意?还是因为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悲伤!?
      不管了!
      一记手刀淬不及防的攻了过去,虽然看起来来势凶猛,但是实际上没有出多大的力气。虽然嘴上怨他恨他,但是心中还是有他的影子,有他那捧满了水芋微笑仿佛嫡仙一般的样子。
      


      49楼2005-12-11 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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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锐利的眼光收了回来,再度成为慵懒无害。有些得意地没有听到身边女生鼓噪的声响,却在对上一副谴责的眼神时有些心里发毛——

          “你知不知道使用暴力是不对的!现在是文明时代了,居然还有人像原始人一样运用武力?难怪人家老说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越来越喜欢暴力,果然是真的,从你们这些人身上就可以看得很清楚。唉唉,你别走啊——喂!你听我说啊!喂喂!”

          识时务者为俊杰。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好男不与女斗。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女生一般计较。

          在心中念了多遍,强迫自己压抑那澎湃的烦躁,他作了最聪明的决定——迈开长腿,发挥先天的优势,将小短腿的女生远远抛在脑后,任凭她怎么叫也绝对不回头。

          死也不回头!

          七海学院——

          外面骄阳似火,烧灼着一切,相比之下安了风扇的教室简直就是天堂。午休中,谁都知道这是狄赤鸢的休息时间,自然走得精光灿烂,独留他一个人在课桌上面大睡特睡。

          此刻,风吹动着他半敞的衬衫,将他脸上覆盖的书本翻得哗哗作响,更加不会遗忘他撂在桌子上面的长腿。

          均匀的呼吸代表他现在好梦正酣,而那刻意放轻如猫般的脚步声他自然听不到了。于是一根手指狠狠地夹住他坚挺的鼻子,美丽的眸子好笑又好气地看着他换嘴呼吸。

          唉,懒鬼!

          “狄赤鸢,起床啦!”恶作剧的大吼仍然换来八风吹不动,周公的魅力显然比他大上好几倍。

          “臭小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美少年脱下他的袜子,找了一根油笔,捏着鼻子搔大家公认的痒处。

          “唉?呀?喔?哇。”

          突如其来的麻痒感将他从睡梦中惊醒,狄赤鸢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同伴恶作剧成功的笑脸。

          “高荻桠,你搞什么鬼?”懊恼地大叫,狄赤鸢拉过可怜的满是对方杰作的脚,认命地套上了鞋子,问最最亲爱的狐狸军师发什么神经。

          有着温柔外表的高荻桠微微笑着,眸子中跳跃的是他们几个避之惟恐不及的狡诈光芒。

          唉,不能怪他寒毛倒竖,只能怪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手段太高,品德太低,外在太美,为人太奸,所以可怜的他们自然任人家搓圆捏扁,无法反抗。

          “我可是听到了消息,又接到了绿夜的命令,所以专门来通知你的。”顺手拿了狄赤鸢桌子上面的饮料,高荻桠喝得津津有味。

          “什么消息?”看着他悠闲的样子,狄赤鸢心中敲起了警钟,“不要告诉我那小子又有什么要命的差事要我去做,我先告诉你,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去找其他的人。”

          “真难得你说了那么一堆话,你不是懒得连话也少说吗?”

          “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说我就走啦——”起身欲离开,高壮的身体果然被死党拉住,一转头看见的就是高荻桠要命的笑容。

          “这个可是关系到你切身利益的问题,听说有好几个帮派准备联手对付你,所以我特地来叫你小心一点。”

          “就这么一点烂事?”狄赤鸢瞪大了眼睛,看向全世界最清闲的少年集团首席军师。

          “你的命耶,丢了的话就没有了。你让我到哪里找那么好的朋友来着?”跳动的目光看着他,让狄赤鸢成功地脊背发毛。

          “我还是觉得很奇怪——”不是很奇怪,而是非常怪。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但是要他具体地说出来他又做不到。唉,看着好友的眼睛居然有一种想逃的冲动,他真是越活越窝囊了。 
         
          “小心被人家狙击,死到荒郊野外人家也不知道——反正我把绿夜的话带到了,爱听不听随便你。”挥挥手,高荻桠潇洒地转身,离开了他的班级,剩下他一个人在那里发呆,猜测着到底有什么陷阱等着他。

          唉!命苦啊——

          事实证明,很多事情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狄赤鸢第一万六千五百八十五次诅咒自己的好运道,也为自己自始至终的霉运哀悼。

          “狄赤鸢,你的死期到了!”

          同样的街道,同样打扮的人马,同样的天气,同样要人命的无聊。他怎么会这么倒霉?
        


        57楼2005-12-11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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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前面那个鞋子穿了一半,衣服大敞,头发乱得像鸡窝,吊儿郎当好像街头小混混的家伙给我站住!”

            清脆的女声激起了他一身的鸡皮疙瘩,而向来懒散的脚也自作主张地移动了起来,无奈天不从人愿,才想想而已,手臂就被人家拉住了。

            “放手,男女授受不亲!”他忙着撇清关系,浑然没有察觉这一向是女性的专利台词。

            “我都不嫌你嫌什么?难道你有什么传说中的女性恐惧症,一碰触你就会起全身的麻疹?还是你害羞,根本就是害怕我?啊!我知道啦!你暗恋我。虽然我迷人又大方,但是#%¥#¥-*-%……”还不等他堵上耳朵,那边的疲劳轰炸就开始了。

            妈妈咪呀,让他死了吧!

            一边是骄阳似火,一边是唐僧念经,而他夹在中间做最最可怜的孙猴子。仿佛带了紧箍咒一般的脑袋疼得要爆炸一般,可偏偏那女人还完全没有停止的念头。 
           
             谁来给他一刀吧!

            “这位小姐,请问找他有什么事情吗?”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夏绿夜笑得一脸温柔地前来解围。现在的他可完全是学生会长的一派温文儒雅,那副要命的奸诈德行早已隐藏得妥妥当当。

            狡诈的眸子扫了松了一口气的狄赤鸢一眼,传递着“你欠我一个人情”的信息。狄赤鸢合作地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颤,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逆流。

            “当然有事情,要不然我怎么会浪费时间来和这种小混混在一起?”季蝶双不满的大眼一翻,看向问得很呆的夏绿夜。

            好大的一只“鳖”呀!

            两声闷笑很不识相地响起,在当事人诡异的眼神下,两大帅哥憋笑憋得好辛苦。

            “那么,我们就女士优先好了,金郁,我们走。”夏家帅哥决定给那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一个教训,当下拉了同样憋笑很辛苦的莫金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狄赤鸢眼睁睁地目击自己被抛弃的残酷现实。

            莫金郁丢给他一个怜悯的眼神,很给面子地尾随夏绿夜离去,留他一个人惨遭女魔头的毒手!呜呜!他好命苦!

            “这下好了,碍事的人都走光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季蝶双看向明显很害怕的狄赤鸢。

            “你、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我一没财,二没色,打劫我没有好处的!”颤抖着声音,狄赤鸢恨不得自己可以飞天遁地,免遭毒手。

            “我要你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明媚的眸子一步步逼近,孬种的步子一点点后退。

            “只要不是以身相许就可以!”他环顾周围的景色,考虑从哪里逃起来比较快。

            “虽不中亦不远矣!”邪笑在她的嘴边成型,阴恻恻的表情看得人心底发毛。

            “什么意思?”脚步悄悄地移动,逐渐靠近后门。

            “那就是说——”她狠狠地一把揪住他的衬衫,制止了他后退的同时也拉扯掉了衬衫上那惟一一颗的扣子,敞露出了他结实的褐色胸膛,引起周围经过的女生的一片尖叫声。狄赤鸢狼狈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她蹂躏,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制止她的举止,事实上他已经被她的大胆行动吓傻了。

            “也就是说——”脚尖踮起,鼻尖贴上了鼻尖,清澄的眼眸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也望进了他的心里,“也就是说,都是因为我才害你受伤,所以我应该好好报答你。”

            “怎么报答?”他偷偷地咽了一口口水,有点心虚地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当然是当你的全职看护,照顾你一切生活起居,顺便帮你补习功课,看看你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门门险过,搞不好还是满江红。我当然有义务也有责任培育好你这株祖国的花朵,好好让你成长为大树!”

            “花朵好像和大树没有什么关系!”

            “给我闭嘴!它们都是植物行不行?所以我决定——”

            “决定什么?”他舔舔嘴唇,感觉到喉咙干涸。

            “我决定搬到你家和你一起住。”

            天高云淡,阳光明媚,小鸟在快乐地歌唱,同学在愉快地交谈,小情人们在窃窃私语,甜蜜得不得了。只有他的世界是灰暗的,完全没有颜色,有的只有惊恐的黑和惊惧的白……

            “所以说,你就跑到我这里避难?”

            体贴地递过一杯冰红茶,给可怜的仍然在魂游太虚的死党一丝清凉。

            狄赤鸢被动地接过那盛夏的甘霖,木木地喝下去,然后再接着发呆。

            莫金郁看着他要死不活的德行,不由得苦笑出来。

            唉,学生会里谁不知道“自由”的代名词就是“狄赤鸢”,这下好,最自由的鸟儿被强行套上了枷锁,再也飞不起来了。

            “你没有反驳她吗?”依照赤鸢的性格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没有!”他仍然木木地回答。

            “为什么?”莫金郁惊讶地看着他,奇怪于他的顺从。桀骜不驯的苍鹰什么时候变成了乖乖的金丝雀?

            “我怕她念经!”如果他一句话就可以引发足以念到世界第三次大战的言论,他还不如乖乖地闭嘴。

            “念经?她又不是和尚——不过她确实很唠叨。” 
           
            “确实”?不是,而是“一定”、“绝对”、“理所当然”!那个恐怖的女人压根就不知道会从哪国扯到哪个纪元,所聒噪的范围之大、层次之广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前绝后古今第一人。或许应该发一枚勋章给她,上面刻上“唠叨天下无敌手,嗦宇宙第一人”。

            搬来和他一起住?


          61楼2005-12-11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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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干,我要出院!”掀起被子,狄赤鸢说什么也要离开这个万恶的世界。

              “行啊!只要你愿意手上打着石膏和脚上吊着担架,还有忍住那断了三根肋骨的内伤,再穿越重重的障碍,下了七楼的台阶——不要怀疑,最近电梯坏了,在维修。然后在众家色女的围攻下二次进院,我不反对。”闲闲地抱着双臂,季蝶双看着他挣扎不停,却动弹不得的驴样。

              “我……”均衡再三,识时务者为俊杰,狄赤鸢愤愤不平地返回了床上。

              好厉害的女孩子!

              莫金郁有些好笑地看着狄赤鸢二次吃瘪,这个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呢。

              野马一般的赤鸢可是当父母的话都是耳边风的自由分子,更加是同年龄圈子里的霸主,甚至连比他大好多的人都不敢惹他,从来没有见过谁可以制住他的,没想到现在冒出来一个甜美的小女孩就搞定了,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啊!

              如果她可以把赤鸢拉出泥沼就好了……

              想起那个人猥琐的身影,莫金郁的眼神不由暗淡下来。

              “赤鸢。”打开门,露出了一张清丽的脸,尹橙海抱着一大把紫色鸢尾出现在他们面前。而跟在他身后的就是莫金郁那永远尽忠职守的保镖。一看到那抹高挑冷然的身影,所有的好心情就烟消云散,莫金郁冷着脸孔,嘴唇抿紧。

              “先生,我知道您关心狄先生的病情,但是您也不应该不告诉我一声就出来。”

              用冷冷的声音恭敬地说着上述的话,龚日冕神色不变,而莫金郁的脸色却开始变了。由雪白转为铁青,最后冷冷哼了一声,向门边走去。他这一走龚日冕自然跟了上去,而尹橙海只是把花放下,就接着去执行阻拦看病大军的工作去了。

              砰砰的门响敲醒了狄赤鸢受到重大打击变得朦胧的神志,这才让他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他怎么会笨得和那个女唐僧共处一室?他这下不被她吵死才怪。

              “我先声明,病人最需要的是休息,所以我要睡觉了。”不等人家回答,他就猛地拉上被子蒙住头装睡,丝毫不理会季蝶双的反应。

              识相点,识相点!离开吧,离开吧!

              他在心中默念,期盼着上天可以给他片刻安宁。

              良久良久没有反应,他偷偷地掀起被子的一角,眯起一只眼睛偷窥着女恐龙的举动。季蝶双静静地斜坐在窗边,两眼定定地望着外面的世界。微风吹过,拂起她额前的刘海,露出她光洁的额头和细细的蛾眉,黑色的睫毛轻轻地眨动,带来一种令人着迷的遐想。

              她是美丽的,这是他一直知道的事实!

              但愿时光就这样静止,就让他静静地看着她,而又不让她发现。

              他喜欢这一刻的宁静。 
            “从今天开始我就全权负责你的吃喝拉撒,一切一切的包括生活大事或者是生活小节,我都会帮助你处理。当然也包括你的学习,你请假期间的所有功课我都会帮你补上,所以你不用担心考试的问题,虽然现在已经在六月了,但是依照我的斯巴达式教育,保证你上大学还是不成问题的。你不必用那种感激涕零的模样看着我啦,这是你天生的福气!”

              外面阳光明媚,微风阵阵,太阳好不容易被慷慨的云朵遮住,树下那诱人的阴凉在召唤,而可怜的他却和鸟语花香无缘。

              卧床光明正大偷懒的第三天,狄赤鸢的噩梦正式来临。 
             
               “哪!我们今大看在你受的伤很重的分上,就先从最简单的数学开始好了。”

              一大堆书本从天而降,在狄赤鸢头顶上形成了书的阴影,哗啦哗啦落下来把他活生生地埋在了书堆里。

              参考书,教科书,笔记本,讲义,备课本,考卷,模拟试题……还有一大堆的健脑口服液——狄赤鸢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像学生过。

              “你对我真的很热心……”他随便挑起一本书看了看,那厚度就让人咋舌。唉,他从来不知道高三的学生居然这么辛苦。

              “那当然了,你是因为我而受的伤,我不来补偿你,谁来?”从容地戴上眼镜,美女开始驯兽。

              “我可不可以只有心领?”他尚且存有一丝侥幸心理。
            


            65楼2005-12-11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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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屉拉动的声音在他们上方响起,更加惹得他们心跳如同擂鼓,紧张得不得了。

                季蝶双感觉到空气迅速从肺部抽离,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而手也下意识地握住狄赤鸢的手臂,想要拨开好给她一点救命的新鲜空气。

                察觉到她的意图,狄赤鸢焦急地看着她已经变的苍白的脸。怎么办?如果现在呼吸的话,对方一定可以知道他们的准确位置,能过一时是一时。

                他俯低身子,用了一个最烂的救援方法,来拖延那要命的煞星。

                薄唇吞噬了她的樱唇,她大睁着眸子看着他没有闭上的眼睛,黑洞一般的眸子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吸进去一般。空气汩汩地注入她饥渴的肺部,但是现在的季蝶双已经完全感觉不到。

                唇与唇相接,舌尖与舌尖相碰,但是,他并没有做更进一步的冒犯。只是用黑黝黝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催眠着她,吸引着她,让她沉沦。

                忘记了外面死亡的威胁,忘记了身处停尸房的恐惧,她全心全意地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外面的脚步停顿了下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所庆幸的是并没有向他们的方向靠近,反而出了门口,狄赤鸢松了一口气似的离开了季蝶双的身体,黑黝黝的眸子缓缓地闭上,整个人感觉到虚脱。

                天哪!

                简直是要了他的小命啦……

                伸手撑开抽屉,他顺便拉混混沌沌的小女人出来,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呵呵,他就是命大,这样都可以逃出生天。

                季蝶双尤自浑浑噩噩地在神游,像木偶娃娃一般地任由他摆布。

                “喂,喂,喂!”狄赤鸢拉着她的耳朵,大叫着招她回魂。

                “干吗啦!我的耳膜都让你喊破啦!”她埋怨地看着大叫的男人,却在看见他清晰的五官时再次失魂落魄。注意到她难得的异状,狄赤鸢弯腰接近她的脸庞,却使她的脸一下子变成了通红的苹果。

                “你是第一次和男人……”他迟疑地看着她的脸色,不可否认地从心中升起来一股暗喜。

                “怎么啦?不可以吗?你不要指望我会负责啊!那是紧急状态,所以不得不那样做来保命。那和人工呼吸没有任何的差别。听见了没有?我可是没有任何的在意,所以你也忘记吧!”阿沙力地拍拍他的肩膀,季蝶双率先走了出去。

                “你的手和脚……”狄赤鸢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仿佛木头人一般,同手同脚地出了门,再也压抑不了心中的狂喜。

                他不是大男子主义者,也没有什么好笑的处女情怀,但是他还是因为自己是她第一个接吻对象而高兴。

                喔,LUCKY!

                狄赤鸢雀跃地跟在她身后出了门,脚步也变得分外轻盈。

                ·书香·      ·书香·       ·书香·

                医院外,树丛中,因为暗云遮盖住了月娘,所以变得分外阴暗。黑衣男子明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俊美无比的男子,仿佛在倾诉着他的疑问。

                “我暂时还想让他多活几天。”

                俊美男子冷冷地诉说着让手下停止行动的原因,顺手掏出西装口袋中的香烟。打火机砰然响动,跳跃的火苗照亮了他虽然俊美但是无比阴暗的脸孔。

                黑衣男子静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出,只是用黑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那个为了一生所爱,但是却永远无法也不能爱的人,他的痛苦和无奈只有通过这种仇恨来发泄出来。

                但是不管如何,他都不会去伤害对那个人而言重要的人的,眼前的事实就是一个最完美的例子。

                叼着香烟的手指在颤抖,美丽的眸子因为联想到那个人而变得无比痛苦,扭曲着手指,将完整的香烟扭成了麻花,他在发泄着他的怒气。

                无处宣泄的怒气。

                默默地掏出黑色的手绢,黑衣人难得展现温柔地为主人包扎烫伤的手掌。美丽的眸子看着黑衣人专注的神情,不由在心中嘲笑。 
               
                 又一个被他的美貌所迷惑的人,又一个飞蛾扑火的笨蛋!

                明明知道他的心已经不在这个世上,却还是一厢情愿地付出真心,等待着被摧毁的一瞬间。

                他是残酷的主人,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娃娃是不需要的。
              


              74楼2005-12-11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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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咯噔”一声响,混沌的大脑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而表情也一下子变得阴郁起来。莫金郁看着他突然转变的脸孔,心中也开始担心了起来。他该不会是想到了什么吧?

                  “赤鸢?”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莫金郁担忧地看着他痛苦的神情。突然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被反握住,狄赤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想看穿他心灵一样地凝视着他。

                  “赤鸢?”咽下一口口水,莫金郁提心吊胆地看着眼前充满威胁感的男人。

                  “我确实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三年前,在暗巷里,因为我的缘故死了好多人!我是凶手。”喃喃地低声说着话,狄赤鸢的眼神开始慌乱,“是的,是我。因为我的背叛,所有的人都被抓了。死的死,伤的伤!他恨透了我!”

                  “没事的,那不是你的错。”紧紧地反握住他的手,莫金郁似乎想将自己的生命力分给他一样,用那样大的力气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担忧的眸子看着他逐渐阴郁的脸孔,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安慰这个孤独的灵魂。 
                 
                  “你是为了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背叛那个人!而且是他一心在利用你,你这么做是正确的。听我说,赤鸢……”

                  强硬地扳过他的脸,强迫他迷离的视线看着自己,莫金郁完全抛弃自己优雅高傲的样子,现在的他一心想挽回狄赤鸢的心,让他不再迷茫不再难过。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不会被那个家伙强迫人会,就不会那么痛苦地受到束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才是一切的错误源头,你知不知道?”

                  “金郁……”眸子中映照出同伴伤心自责的脸孔,和狄赤鸢脑海中那个小小的贵公子重合了。悲哀的,痛哭着,发誓要保护他的那个少年,他最最讨厌,但是也是最最羡慕的孩子。

                  “事情,似乎回到了起点了呢!”

                  拍拍他的肩膀,反而是狄赤鸢开始安慰起同伴,“那个家伙现在还在大牢中蹲着呢,哪有那么神通广大地来找我算账?没关系啦!呵呵……被我吓到了吧?”

                  “你!”莫金郁诧异地看着他要命的笑脸,真的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好了,好了。我口渴了,想喝杯水,帮我倒一杯好了。”狄赤鸢挤出一张无所谓的脸,催促着客人为他端茶倒水。

                  莫金郁深深地看了他的笑脸一眼,才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转身伺候大爷去了。而他看不见的是,在背后的狄赤鸢用着莫测高深的眼光看着他,其中有着种种复杂的情绪。

                  有怀疑,有担忧,有矛盾,有挣扎,有迷惑,而更多的是哀愁。

                  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符的哀愁。

                  ·书香·      ·书香·       ·书香·

                  他有心事!

                  季蝶双透过教科书,窥视着一反常态十分安静的男人。

                  他是怎么了?平常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嚷着闹着要到外面玩的吗?他不是说阳光和自由才是他的一切吗?怎么现在却乖乖地呆在他避之惟恐不及的病床上,盯着床单发呆?有点不太熟悉他那么沉静的样子,而且一旦那种懒懒的感觉消失,围绕在他身边的空气阴沉得吓人。

                  “喂,狄赤鸢,你怎么了?”实在受不了这样的闷葫芦,她干脆丢下书本,走到他的身边,担忧地看着他沉静的脸。

                  “啊?”他茫茫然地看着她秀丽的脸孔,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怎么在发呆啊?在想什么事情?”

                  “没什么……”他扭过头去,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她生涩的关心。

                  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翻翻白眼,季蝶双索性一把拉走他身上的床单,在狄赤鸢惊讶的眼神中,拉过他的手,将他拉下床来。

                  “你干吗?”狄赤鸢任由纤弱美女吃力地将他魁梧的身体扶了起来,傻愣愣地看着她吃力的小脸。

                  “干吗?当然是拉你出去晒太阳。这样半死不活的德行,小心蜘蛛在你身上结网。”季蝶双吃力地拉着他的身体,体贴地让他全身倚靠在她的肩膀上,“死人啊你,动一下会死啦!重死了。”

                  “今天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啦……难道你发高烧神志不清?”要不然怎么会主动让他出门?
                


                80楼2005-12-11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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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1:5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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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那你现在好了吗?”狄赤鸢说着,突然好像发觉了什么似的,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他那突兀的动作吓了季蝶双一跳,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肩膀猛地被抓住,“你那天那么难受,是不是因为旧疾复发?那你还到处乱跑,还说要照顾我,照顾你自己才是真的。”

                    “不是不是。”她慌忙地拂开他禁锢一般的手,淡淡地笑了起来,“不是的,那天真的是岔气了,不是生病。我的病老早就治好了,就算是检查也只是问一问而已,没有事情的。”

                    “喔……”他这才松开手,满意地再度躺回自己最爱的膝盖。

                    “所以我从小就很羡慕那些可以自由跑跳的孩子们,因为他们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学习、玩耍,而我只能不停地接受治疗、检查、吃药。那种好像机器一样的单调生活足以让人发疯。而且,我还被告诫不可以有大的情感起伏波动,那样会影响身体的健康。而一开始那样地接近你,我想也是被你那自由的气息所吸引了吧……”淡淡地叙说着自己的情怀,“这个就是我的故事,很无聊?”回眸看着他有点困倦的眸子,季蝶双微微地笑了起来。

                    狄赤鸢喃喃地念着:“你那么拘泥于过去干吗……现在快乐就行了……现在起,你就可以和我一样……自由自在地翱翔……”

                    睫毛覆盖了他沉重的眼睑,所以看不到对方悲伤的神情。季蝶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轻轻挑开他的刘海,看着他比孩子还要纯真的睡颜,眼睛中有着他所不能理解的苦涩。

                    和狄赤鸢一般,她也隐瞒了一部分的事实。

                    她要如何告诉他,她的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恶化的趋势?

                    握着胸口的手猛地收缩,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

                    她又如何告诉他,她将不久于人世?

                    ·书香·      ·书香·       ·书香·

                    “嗨!”

                    看到莫金郁的时候,狄赤鸢出人意料地先开口打招呼。想当然尔,对方的表情仿佛吃了定时炸弹一般吓人。

                    呵呵,能让一向冷静高傲的莫金郁露出这种表情,他还真是很天才!

                    “赤鸢?”

                    莫金郁提心吊胆地看着好友过于灿烂的脸孔,不知道今天吹的是哪门子的风。狄赤鸢不理会他要命的神情,径自向一边的季蝶双打着招呼,“我想吃苹果,帮我买来好不好?”

                    “好的……”放下手中的书本,季蝶双会意地看了莫金郁一眼,起身离去,将偌大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门轻轻地被关上,狄赤鸢马上收起了自己过于开朗的笑脸,迅速换上一张死沉沉的脸孔对着自己的死党。对他的这种差别待遇,莫金郁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

                    “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心中“咯噔”一声响,莫金郁虽然心中慌乱,但是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和你谈完话以后,我一个人想了好久,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所以我想你可能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稍微有一个不对,他就可以敏锐地发觉出来。

                    “你多心了。”镇静镇静!赤鸢不可能知道那家伙已经逃跑的消息。


                  83楼2005-12-11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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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很奇怪……如果是我老哥的仇家的话,凭那个臭老哥的性子,一定找上门去把人家捅成马蜂窝,哪有那个闲情逸致来看他可怜的弟弟?以前我因为他受到牵连的时候,他只是很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那是给我的锻炼。”

                      糟糕!莫金郁的脸色微微发白了。他早该想到,狄家

                      兄弟一样的鬼个性,报复心理极强。

                      “你不是已经受伤了吗?所以他还是担心你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上帝呀,保佑他顺利地瞒天过海吧。

                      “可是,当初撞我的车,好像也有点怪怪的……怎么会冲到人行道上来?而且很明显目标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季蝶双。”

                      “啊?你多心了……”

                      冷汗开始在脸上凝结,莫金郁也知道自己的理由有多么地蹩脚。

                      “还有上次,那个杀手的瞄准器看起来似乎是冲着我来的,那时候我仔细地想过,好像不是耶……应该说是冲着季蝶双的额头来的……为什么呢?她和哥哥没有什么瓜葛,如果要报复哥哥的话,那直接攻击我岂不是更加有利吗?”

                      “那个……”

                      天哪!莫金郁已经想不出任何可以推脱的借口啦!狄赤鸢那种野兽一般的直觉实在是恐怖。

                      “所以说,该不会人家要报复的对象是我吧?”锐利的眸子进射出夺人的光辉,脑子也开始寻找到主线一般地大力运作,“没错,这样想的话,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为了报复我,就应该先折磨我身边的人,让我痛苦,玩弄够了以后再将我杀掉!谁这么恨我,难道是……”

                      森冷的感觉一瞬间笼罩住全身,他的脑子中闪现过了导致他一生悔恨的元凶。猥亵的目光在黑夜中闪耀,难过得让人想吐出来。

                      那是他一生中最恐惧的黑暗。

                      “那个人!”

                      “金郁,你在吗?”门在狄赤鸢不顾脚上的石膏一下子跳起来的时候开了,尹橙海诧异地看着生龙活虎的病号揪着翩翩贵公子的衣领,不禁好奇地发问:“赤鸢你在干什么?那么精神?”

                      “橙海……”仿佛松了一大口气一般,莫金郁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脱力,而心中百分之一千地感激那个小可爱的到来。

                      “对了,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了蝶双,她买了一堆水果回来,你们有东西吃了。”

                      “是吗?我们该下去接她才对。”莫金郁忙不迭地拍开死党的手,慌里慌张地拉着尹橙海的手就想往下面冲。

                      “我也这样想,因为在她身后好像有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跟着,我怕……”尹橙海的声音还没有结束,一阵旋风猛地刮了过来,再回头,原本在那里勉强站着的狄赤鸢早已不见踪影。

                      “他……不是脚受伤了吗?”尹橙海目瞪口呆地看着四散的绷带,而莫金郁则无力地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完蛋了!”
                     
                     完全感觉不到脚的痛楚。

                      狄赤鸢飞快地在楼梯间穿梭着,再一次咒骂那该死的至今没有修理好的电梯,和自己那沉重的脚,还有就是自己为什么在领会到了对方的目的以后,居然还放她一个人单独行动。

                      是的!他这个该死的混球,居然放任她一个人行动!

                      白色的绷带在风中四散而开,长长地铺满了整个楼梯,现在的他完全不顾那要命的麻烦,一心盼望那该死的玩意快点掉完才好。他需要敏捷的行动来搭救因为他而陷入不幸的人。

                      快点快点再快点!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虽然现在人来人往,但是如果再次遇到杀手的话,手无缚鸡之力的她绝对会命丧黄泉。

                      他不要这样的事情发生。

                      “狄赤鸢?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转过头,无法置信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隐藏在一大堆苹果之后的脸。

                      她回来了?

                      “你干吗?喂,你是病号耶!这样在医院里狂跑?什么样子嘛!而且居然还不顾你的伤?万一再度恶化怎么办?你又要在医院里过好一段时间了。唉……”

                      最后一声的斥责完全被吞没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季蝶双一脸诧异地被眼前的男人紧紧地紧紧地拥抱住,完全地不知所措。
                    


                    84楼2005-12-11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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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从她张开的手上掉下去,那咚咚的声音也无法唤回他的神志。

                        “幸好你没有事情……”

                        在她散发着花香的发丝中呢喃,温热的气息喷得她耳朵发红。这样热情且真情流露的他是她所不熟悉的,所以她慌里慌张地想要推开他的身体。

                        在被迷蒙的感觉侵袭前,先逃离这个怀抱再说。

                        就这么打算着,本来温柔的动作却在窥见他身后时变得粗暴。

                        “不要!”

                        她高声尖叫着,猛地用力推开他的身体,而自己的身体则因为作用力而跌向楼梯。他大睁着眼睛,看着那娇小的身体倒了下去,直到鲜血晕染了她的身体,才仿佛回过神一般地冲了下去。

                        “季蝶双!”

                        微微睁开眼睑,她看见的是他焦急的脸孔,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你没有事就好……刚才在你后面……有人拿着枪……”

                        刚才在你后面,有人拿着枪!

                        事情开始依照命运之轮的指示,疯狂地轮转。人类微薄的力量无法摆布那脱轨的命运,复仇的恶魔张牙舞爪地袭击着可怜的小羊,而一切,都是为了过往的仇恨而起。

                        到了应该赎罪的时候了……

                        远远地,狄赤鸢就看见前方那纤细的身影,拄着拐杖,他不顾那碍事的石膏,大步流星地就向前追去。一把搭上好友的肩膀,他看见的还是那抹温柔的笑容。

                        “赤鸢,你的脚好了吗?”含笑的眸子看了看他绷带四散的右脚,再返回到他犹自打着石膏的右手上,提醒他现在病人应该做的事情。

                        狄赤鸢皱皱眉头,不去理会那纯粹是取笑的表情,反而一把抓住夏绿夜的手,将他拖进一边的休息室里。

                        “你做什么?”尽管嘴上那么问,但是夏绿夜仍然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任由他拖着自己的手腕,将自己抓进休息室再带上了门锁。

                        “我要你告诉我一件事情。”恶狠狠地将他甩到了沙发上,狄赤鸢凶神恶煞的样子表露无疑。

                        “什么事情?”夏绿夜不动声色地询问,看看事情究竟穿帮了多少。

                        “你知道那不是意外吧?”

                        空气一瞬间凝结起来,闪烁着怒火的眸子直直对上狡诈的眼眸,夏绿夜露出他一贯的温柔微笑,淡淡地说:“你终于知道了呀。”

                        “当然,我不可能记错那么重要的事情!”拳头愤怒地捏紧,过往的耻辱涌上心头。

                        “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的。”

                        “你没有说!”控诉直直地杀向夏绿夜,狄赤鸢被怒气支配着头脑。

                        “我知道蝶双受伤你很生气,但是还是要冷静下来才好。你也想圆满地解决问题是不是?”夏绿夜闲闲地看着狄赤鸢狗急跳墙的样子,对于他的反应暗爽在心里。看起来,季蝶双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紧张成这个德行。

                        “你让我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季蝶双她现在和我一样动弹不得耶。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她连逃命也做不到。你让我怎么可能冷静下来?”狄赤鸢歇斯底里地大叫,无法相信死党居然一派悠闲地叫他冷静。 
                       
                         “你怎么那么激动?她受伤就不能监视你了,你不开心还来怨我?”闲闲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夏绿夜仍然在考验狮子的耐心。

                        “她是因为我受伤的,你让我的良心怎么过得去?!”狄赤鸢大吼,对于他的冷淡无法理解。

                        绿夜不是这样冷漠的人啊!为什么对这件事情那么淡然?难道说……

                        利眸猛地眯起,眸子中进发出来的已经不是怒火,而是诡异的光芒。

                        夏绿夜敏锐地注意到他神情的转变,淡淡地笑了出来。

                        “我先声明,我没有耍什么花招。所以你不要用那种戒备的眼光看我。还有,就算我做了什么事情,那也全是为了你着想的,所以你不要那么生气。”

                        “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事实的真相了?”定定地看着他,狄赤鸢身边围绕着诡异的气氛,

                        “如果没有错的话,一开始撞向季蝶双的车子根本的目标是我,而医院里遭遇杀手很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而这一次季蝶双又因为想要保护我而受伤!她曾经说过,有人在我身后狙击我。怎么看这个事情都无疑是因我而起!是不是我以前的仇家?”
                      


                      85楼2005-12-11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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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绿夜转过头,看着外面的风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绿夜,我有权利知道一切!”狄赤鸢向他怒吼,同伴的态度让他了然于心。

                          夏绿夜仍然没有给他任何的答复,反而走过他的身边,向门口走过去。

                          “是不是那个人回来了。”

                          前进的脚步顿了顿,夏绿夜淡淡地回答:“不是,你想太多了。”

                          “怎么可能不是?”狄赤鸢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只有他那么恨我,只有他那么想要我的命。你居然还告诉我不是他?”

                          “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夏绿夜看着他,看着他仿佛三年前小狼一般叛逆的眼神。那痛苦的过去一直折磨着狄赤鸢,这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愿意揭起来的伤疤。

                          孤独而美丽的野兽,老是用仇恨的眼光看着他身边所有的人。心冷淡得如坚冰般隔绝了他与周围的一切,包裹住了他身体中熊熊的烈火。叛逆是他的保护色,伤害别人是他惟一的选择……

                          永远那么慵懒的狄赤鸢有着那么深刻的伤疤,这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事实。他无法忘记看见那美丽野兽的一瞬间,但是也并不想再次看见。

                          季蝶双给予他面对困难的勇气,但是无疑是一把双刃剑。

                          过度的勇气会导致他毁灭的,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现在怎么可能有力量和那个人争?你不要忘记当初他一个人就可以颠覆整个世界,而你背叛了他,只会让他更加地恨你。仇恨的力量是那么地强大,难道你还不能了解吗?”夏绿夜看着他美丽的眸子,字字坚定地和他说着道理,“因为仇恨,哥哥差点毁灭了紫芋,我好不容易才可以救他,我不想再有一个同伴无端地消失。你能不能理解我说的话?”

                          “我想要你生存下去。”

                          狄赤鸢怔怔地看着他认真的神情,那种痛苦的神情是他所一直逃避的。他松开了禁锢夏绿夜衣领的手,淡淡地陈述着:“你要我就这样任由他为所欲为?”

                          “我们可以保护你。”

                          “那么季蝶双怎么办?”

                          “你该不会对她动心了吧?”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夏绿夜多此一举地询问着。

                          狄赤鸢看着同伴,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喜欢她?当然不会。她是那么的哕嗦,那么的鸡婆,那么的麻烦,而且那么爱管他的闲事。不是唠叨他的衣服不整,就是说他的头发比鸡窝还乱,老是拿要命的经书来念叨他,让他头大如斗。嗯,他是讨厌她的!

                          但是为什么在她来救他的时候会提心吊胆?为什么在拥抱她的时候会心乱如麻?为什么在亲吻她的时候无法自制?

                          吻……

                          他想起那花朵一般的香味,想起那颤抖的柔软身躯,想起那紧闭的长长睫毛,当然还有她红彤彤宛如苹果一般的脸颊。

                          他喜欢和她接吻的感觉。

                          那么他是喜欢她的?

                          看到她为了保护他而跌下了楼梯,看到她昏迷不醒,他会惊慌失措,甚至为了她对最好的朋友怒骂,为了她可以做一切反常的行为。 
                         
                           或喜或怒或悲或忧或担心或牵挂或歇斯底里,如果这种酸酸甜甜、苦苦辣辣,五味俱全的东西就是爱情的话,那么他确实爱上了她。

                          狠狠地握紧拳头,他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不顾自己脚上的石膏有多么狼狈,不管周围的人眼光有多么惊奇,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

                          见她见她见她见她!他好想好想看见她!

                          ·书香·      ·书香·       ·书香·

                          窗户半开,微风为燥热的天气带来一股凉爽的气息。风温柔地吹拂着,扬起梦幻一般的白纱,笼罩着同样洁白的房间。

                          季蝶双一向很讨厌消毒药水的味道,但是这一次也容不得她来选择。

                          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洁白的床单衬托得她的容颜更加苍白没有血色。她微微地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的清闲。

                          风中传来花朵的香味,她闭上眼睛就可以想象自己身在百花丛中。红的黄的紫的蓝的绿的白的,编织成一幅美丽的画面。而她乖乖地躺在里面,耳朵聆听着小鸟的歌唱和风吹拂花朵引起的回响。
                        


                        86楼2005-12-11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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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色的鸢尾在向她轻轻地招手,那是他最喜欢的花呢……

                            她微微地笑了起来,因为想到了那个人所以笑了起来。

                            她喜欢这种恬静的感觉。

                            空气中流转着微妙的波动,闭上眼睛以后其他的感官就变得尤其敏锐。有人进来了,但是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呵呵,刚刚想到他,他就来了。

                            季蝶双闭上眼睛,有点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体上熟悉的味道,发现自己居然有一点喜欢起来这种干干爽爽、带着大自然气息的味道。

                            他的身上永远带着泥土、花朵、绿树的味道,清新得让人心情舒适。而他,确实也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呢。美丽且充满野性,从一开始就吸引她所有眼光的男人。

                            狄赤鸢看着她微笑的神情,为那一抹安适感觉到莫名的痛心。手指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地移动着,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那苍白的面颊。

                            如新月般弯弯的蛾眉,如星子般灿烂的眼眸隐藏在长长的睫毛下面,睁开来那其中一定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吧?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感觉到难得的心痛。莫名的他无法解释的心痛侵袭着他的心脏,让他有一种快要呕吐的感觉。

                            胃在抽缩,一想到她即将遭受到的磨难他就感觉到恐惧!

                            她是那么柔弱,但是又表现得那么刚强,让她面对那么恐怖的连他都害怕的敌人,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好想好想一直看着沉睡中的她……

                            手指摸过她的琼鼻,勾勒着她优美的唇线,开始心猿意马。

                            她嘴唇的味道是那么地美好,让他留恋不已。如果可以,他当然想一直留在她的身边,就这样一直天荒地老,可是那突如其来的恶魔打碎了一切的梦境,让他无处躲避,无法解决。

                            而爱情,那仿佛巨星陨落一般的爱情也是他措手不及的。

                            微微地俯低身体,他将自己薄薄的几乎没有温度的嘴唇覆盖上了那动人的嫣红,细细地磨蹭着,交换着最最温柔的亲吻。

                            他喜欢那种温柔的感觉。

                            季蝶双无法呼吸……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那突如其来的温柔。她并不是不想和狄赤鸢做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但是事情真正发生了,她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在左思右想之间,狄赤鸢拉开了身体,结束了这个温柔却无比短暂的亲吻,而她竟然有那么千点点失望的感觉。

                            唉唉!她真的很不会把握时机。 

                            “对不起!”低低的声音环绕着她的周围,她无法相信自己耳鼓膜接收到的讯息。 

                            他说了什么?

                            那低若蚊蝇的声音是模糊不清的,但在空旷无人的房间中却可以听得格外清晰。

                            他向自己道歉?那个眼高过顶的家伙居然向自己道歉?

                            不对。他只不过是自尊心太强、太瞧不起女人罢了,其实心地还是很好的。

                            “我不得不离开你,原谅我……”

                            什么?在她为了他而受伤,为了他而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甚至赌上了自己的生命,最后还赔上了自己爱情的时候,他居然说不和她在一起?

                            衣服的摩擦声响起,狄赤鸢站起身体,准备离开她的身边,手臂却被人一把抓住。诧异地回过头,看见的是一双坚定不已的眸子。

                            “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咬牙切齿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季蝶双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想要抛弃自己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狄赤鸢诧异地看着她,对她的控诉有那么一点点心慌。

                            “我问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缓缓地撑起自己被固定的身体,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看,想从那里找到一点她想要知道的东西。

                            “我该回去吃药了。”他忙不迭地转身,想挣脱开她的束缚。

                            “你不是一向不吃药的吗?你干吗要逃避我?干吗要不理我?你给我说清楚。”倔强地拉住他的衣袖,她说什么也不放开手。

                            没错!他一定要向她解释清楚,解释清楚他不要她、不理她的理由。混账!  

                            白玉般的小手死死地拧着他的袖子,蛾眉紧锁,说什么也不让他离开。漆黑的眸子闪现的是比钢铁还要坚定的意志,他休想就这么轻易地甩开她。
                          


                          87楼2005-12-11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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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变成’?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香烟的味道弄得嘴里好苦,而他的心比那烟还要苦。

                              “唉唉唉,死鸭子嘴硬!你家哥哥很担心你耶,向我和金郁打听了好多你的事情。”

                              “随便他啦,现在才表现手足情深太老套了……”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狄赤鸢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赤鸢,你现在还在恨着你哥哥吗?”

                              拍打的动作猛地停止,静了一会儿,他才低低地开口:“我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

                              “但是,你一直在恨着自己吧?”

                              温柔的声音一针见血地刺穿他的伪装,狄赤鸢头也不回,仿佛逃难一般地离开了他的身边,心中所祈求的是,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这个让他永远无法逃避的心结。

                              是的,他没有恨过任何人,包括那伤害他那么深的罪魁祸首,惟一感觉到厌恶的,只有他自己。

                              想要逃脱牢笼,却永远无法自由飞翔的自己。

                              “绿夜,你太欺负他了。”幽幽地叹着气,莫金郁从楼梯间冒了出来,苦笑的脸上有着别人所无法理解的情绪。

                              “才不是,我只是将事实说出来而已。”斜睨着看了他一眼,夏绿夜笑得分外开怀,“你的心结什么时候打开,我就什么时候不再嘲讽赤鸢。”

                              “你呀……”

                              无可奈何地看着好友调笑的面孔,莫金郁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事实上呢,我总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挑起另外一个话题,夏绿夜俊美的脸也很难得地笼罩了一层阴郁。

                              “什么不简单?”莫非绿夜发现了什么?

                              “嗯,很奇怪……似乎有人在帮助那个要命的毒枭,要不然他也不会找赤鸢的麻烦!毕竟赤鸢是足可以摧毁他一切的人。”

                              “莫非有什么强而有力的靠山?”这个倒是比较棘手的问题。

                              “而且,这和我哥哥回来的时间刚好吻合……”

                              “什么?”眸子猛地睁大,莫金郁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下子停顿,有一种莫名的战栗一直从脚底升了上来,让他全身冰冷不已。

                              一想到那双被仇恨所渲染的眼睛,一想到那仿佛地狱死神一般的男人,他就忍不住有这个反应。

                              不光是他,他们学生会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都是那样深深惧怕着那个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

                              “但愿是我的错觉……”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夏绿夜双手交握,很难得地有了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命中注定的事情,是想逃避也逃避不了的……

                              ·书香·      ·书香·       ·书香·

                              命中注定的事情,是想逃避也逃避不了的……

                              季蝶双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个事实,她颓然地走在大街上,周围喧闹的声音完全对她不造成任何的影响,她的神志也一直在天外飞翔。太阳照在身上,灼伤一般的疼痛,仿佛他那足以让人崩溃的话语一样。

                              自己真是个大白痴!

                              紧紧握着拳头,长长的指甲狠狠地陷入肌肤里面,但是完全感觉不到痛楚。

                              明明知道他向往自由,不会将任何人放在心上,还这么傻瓜似的将所有的感情投注在他身上,结果闹得伤心欲绝,而他,却不知道在哪里逍遥。

                              而且……伸手抚摸自己胸口的部位,感觉到心脏那不自然的跳动,季蝶双微微地苦笑了起来。最近心绞痛发作得越来越频繁,看起来她真的是时日无多了。

                              这样的身体又怎么可能给别人感情?他离开她,是正确的选择。

                              耳边响起医生的话,那冰冷的声音念着仿佛审判书一般的诊断文件——

                              你的心脏需要动手术,但是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二十。

                              不动手术就死定了,但是动手术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也有很大的风险。

                              我的水平无法做这么高难的手术,世界上可以成功的只有几个人而已。

                              而那个个中翘楚的医生神龙见首不见尾,谁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个叫做“风暴”的医生……

                              “风暴”?奇怪的名字,不过现在不是讨论人家名字的时候吧?她苦笑了起来,为自己昙花一般的生命感觉到悲哀。

                              “咦?这不是当初和狄赤鸢在一起的小妞吗?”右手腕被人狠狠地抓住,感觉到疼痛的她皱起了眉头,眸子看着眼前的脸孔,而记忆是那么地模糊。

                              “你们是?”

                              “忘啦?哼哼。当初有狄赤鸢罩你,所以你才那么嚣张。居然敢指着鼻子骂我们,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哼哼!”

                              “喔……”这么一说,这几张猥琐的面孔确实好像有那么点印象,“你们是那几个瘪三……”

                              “什么瘪三?你这女人。”

                              手好像要断了一般地疼痛,但是季蝶双惟一做的只是皱紧了眉头,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想静静地忍耐过这要命的痛楚再说。

                              “臭三八,居然这么看不起我们几个?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等着你家的那口子来救你吗?做梦!”没想到她的顺从反而起了完全相反的效果,她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再次觉得自己实在很倒霉。 
                             
                               “我现在已经和狄赤鸢没有任何关系了。”

                              “胡说八道,当初看他那么紧张你,怎么可能没关系,你骗鬼呀?”

                              “唉……你说归说嘛,不要将口水喷到我脸上……那样很脏……”她一脸厌恶地看着对方,很诚实地将心中的感想说了出来,完全不计较任何后果。

                              她都是快要死的人了,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臭丫头!”恶狠狠地抓住她的胳膊,眼看着斗大的拳头就要向脸上打过来的时候,季蝶双反射性地紧闭上了双眼。然而预期中的痛楚没有降临,耳朵却接收到了那些混混痛苦的嚎叫。

                              咦?

                              她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就是那紧抓着她手腕的男人哀号着,仿佛破布娃娃一般倒了下去,在他的身后,有一个背着光的俊秀身影。


                            89楼2005-12-11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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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1:4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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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见她的话,就到我这里来吧……在你和我都知道的那个地方。”

                                “喂喂!”尽管狄赤鸢大吼着,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但是那边的电话却无情地切断了。

                                “嘟嘟”的声响召告着季蝶双的悲惨命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眸子在愤怒燃烧之后是一片死水一般的宁静,狄赤鸢抓起自己的机车钥匙,抱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向着未知的前方走去。 
                               
                               挂上了电话,猥琐的老鼠眼骨碌骨碌地转动着,打量着眼前俊美的男人。男人点燃了手中的香烟,点点跳动的火光照亮着他俊美但是阴沉的脸孔。

                                “他真的会来吗?毕竟我们手上并没有那个丫头。”

                                男人吞吐着烟圈,白茫茫的烟雾使得他的脸孔分外朦胧,当然也遮掩住了他脸上的讥笑和嘲讽。

                                那是对能力和智商比自己低的生物的嘲讽。

                                “要不了多久,猎物就会自动送上门。我们就只要静静地坐在这里等待好了。”精锐的眼睛闪烁着了然的神色,纤细骨感的手指夹着那香烟的动作猛地加重。

                                不管他如何努力,事情都无法回到最初了。他虽然深深地知道这一点,但还是忍不住深陷了下去。

                                就像是明明知道面前是高耸的悬崖,却因为谷地有最美丽的花朵,就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一般。

                                “真的?那帮小鬼好像不太好惹。”吞吐着说完自己的观点,老鼠马上被锐利的目光瞪视得畏缩了下去。这个男人虽然开口说要帮他,却好像清清楚楚地划出了界限,摆明了和他不是一道的。

                                但是这个人也确实帮了他不少的忙。帮助他出谋划策,帮助他招兵买马,为他提供巨大的资金。可是,这一切的帮助很明显地透露出诡异的色彩,他自己明明可以很轻易地置那帮小鬼于死地,但是他却要大费周章地玩弄他们。

                                想杀还是不想杀?这个似乎是他在犹豫的问题。

                                为什么?

                                显而易见地,两个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就仿佛是薄冰一般脆弱,只要稍微失去平衡,就导致毁灭。

                                信步离开那个让他窒息的场所,充满了洁癖的男人厌恶地离开了肮脏的老鼠居住地,在他门前等待他的,是他一生的影子。

                                一身黑衣的冷酷男子不说不动地站在他的面前,他挑挑眉毛,看出了事情的蹊跷。

                                “怎么了?”

                                低低地询问着,仍然是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冰冷声音。

                                “先生的同伴来了。”

                                同伴?

                                他难得地皱紧眉头,也同样无法想象这样的自己会有同伴来访。冷酷的他总是建立起一道围墙,将自己和那些人们隔离。

                                如果不是因为友情,那么就是命令了?

                                “谁到了?”

                                谁的到来,似乎决定着他未来计划的方向。

                                影子恭敬地弯身,用沉厚的声音回复着他的问题。

                                “‘冰河’和‘风暴’。”

                                ·书香·      ·书香·       ·书香·

                                如果想要完全康复的话,只有那个叫做“风暴”的医生来进行手术……

                                但是你是永远也找不到他的……

                                脑海中回荡着医生说的话,季蝶双闭上眼睛,默默地在心中回念着那些死亡宣判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里面有的只有坚定。

                                “我答应你们!”

                                她的这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全部落了地,从那明显放松的四张脸上可以轻易地看出,他们有多么重视这个问题。季蝶双既感觉到心酸也感觉到欣慰。

                                欣慰狄赤鸢居然拥有这么一批为他担心的好朋友,这是多么大的幸福,心酸的是这样做无非是将自己推到必死之地。

                                自己如果真的死去的话,他会为了自己而哭泣吗?

                                那样狂放的、为了自由而抛弃自己的男人真的会为了自己而哭泣吗?

                                她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答案。

                                “这样的话,我就开始拟订计划了。你们也开始通知其他人做准备,这一次一定要救赤鸢。”得到了重要人物的首肯,夏绿夜马上开始分配任务。就在大家开始忙碌起来的时候,他转过身来,拉着季蝶双冰冷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睛,开口询问:“你真的愿意这样做吗?这样做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93楼2005-12-11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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