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本意是尊重他自己的选择,可是最近他的所做所为却令人看不透。那个男人自己明明是有一套近乎苛刻的原则的,却每每会无视於此,作出一些让人连想都不敢想竟是出自他手笔的事情。
扰乱那和谐音律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面前的这个人。
不过,不知这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是否是天生的。能使那个男人沈沦至此的人,又究竟拥有怎样的魔力呢……
“我自己的问题自己会解决,挡路的渣滓全部会用这只手排除。”夕阳的余光如残血般大片铺开,斑斑洒落在男子面无表情的冷冽侧脸上。他冷冷一扬嘴角,凤眼中闪动著嗜血的杀气,似乎在让他记住什麼一般抬高了声调:“本来这次的目标是我要亲自解决的——”
桌面上,放著几经波折终於到达此地,几乎算得上是警方勘验结果的报告。第一页上夹著一张在各种电影里几乎泛滥的现场照片:浸透了干涸血迹的床上,肥胖男人死得很干脆。除了胸口深深一道似乎在昭示什麼一般留在那里的利器痕迹以外,现场什麼证据也没有。警方焦头烂额的几乎想把罪责推到外星人身上,最后只是匆匆以‘病故’抹掉案底,不管生前权势多高,一旦死后统统变成一具白骨,没有人会在这里多费一丝心力。
——倒也不是啦,只是那家伙自己去做的话,肯定明显到是人都能看出是谁做的啊。
“只是单单这样死掉,倒是便宜他了——这件事情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要算就算在我这里就好。”
斩钉截铁的说完,男人转身离开了彭哥列总部的第一室。
——而且,我也不希望看到他手上沾到血。不过,这是我个人的任性想法就是了。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麼?他记得当时自己是这麼问的。
他没说话,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变,爽朗愉悦,仿佛连整个天空都会跟著明亮起来。
“当然没有。我不过是看著不爽而已罢了哦,小鬼。”
那其中,蕴含著比远远不能成为理由的表面含义加之於百倍的残忍冷酷。以及直刺心胸,尖锐绝美到令人战栗的杀机。
“呵……”望著被狠狠摔上又再度弹开的书房大门,他的视线愉快的飘向傍晚殷红得不详的壮丽天空。
——原来如此,或许真的是这样啊。
这样的男人究竟能被改变到何种境地,可是不容错过的大戏啊。
让我好好看看你的力量吧,云雀恭弥。
这天晚上,在曼哈顿岛一个无名的地下赌场中,经常来此喝酒的贫民区混混们第一次见识到了“恐怖”的滋味。那不是简单说说可以形容,而是必须要含在嘴里,伴著血腥与牙齿打颤的感觉一同品尝的。旁观者看在眼中已然可以震慑全场,很难想像当事人究竟是如何在那压倒性的强悍下熬过三分钟的。
“——嘎嘎啊啊啊啊……!!!”伴著几乎非人的惨叫,男人喷著血雾轰然倒飞出去,沛然大力把笨重的木质餐桌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