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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烈火青春※(呃……那个……其实偶米看过啦~所以发上来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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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之明的人都该转身而去,但他竟然还开口叫她! 
“青云。”声音很近,发自她身後一公尺距离以内。江青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温温的拂动她发梢。 
这个讨厌鬼怎会挑今天回家?她千探听,万探听,才知道今天他不可能在家,是她拿 
钱回来的黄道吉日!显然她将黑煞日看成了黄道吉日。这个家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 
可以回来,为何独挑这一天与她冲撞——哎!笑话!这里是他家耶,他回来是天经地义的 
事,他为什么不能回来?可是,心中另一个反叛的声音又道:他的人明明在维也纳,据说没 
有回国的打算,怎么会突然出现?这让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如果知道他会回国,她说 
什么也不会再走入雷家一步——可是┅┅唉┅┅ 
很无奈的,她转身,努力伪装出一个假笑。 
“哎唷!真是巧,你回国了,我都不知道呢!”即使不是因为雷拓,她也极不愿与雷 
家的一草一木有所牵连,更别说踏入雷家的土地了。 
在雷家的土地中,她的身分永远是低人一等的佣人的女儿,要对主人奉若神明,必恭 
必敬不能有所违逆。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次因为她对雷拓出言不逊而遭到父亲大人打 
手心——这一点当然也得列入讨厌雷拓的重要因素之一。 
严格算起来,他与她有十年没见面了;与他在十年之後有机会面对面,就免不了一番 
比较端详——看他与十年前那少年有什么不同。 
雷拓,富裕的家境给了他一股贵气与卓越不凡的才能,加上浸淫音乐世界多年,他的 
气质是优雅又脱俗的;这也使得原本就端正出色的面孔多了份浓浓的艺术气息,益显俊美。 
承袭了其母的艺术细胞,雷拓在高二那年毅然放弃高中学业,转到维也纳研习音乐。据说 
他是前途颇被看好的歌剧创作者,在毕业巡回演出时,导过几出歌剧,创新的手法深受乐 
界肯定。正要展露头角之时,却突然销声匿迹,不为什么,只因他是企业家的独生子,必 
须承袭家业。三年前转往美国哈佛修习工商管理,算是和歌剧界划清界限了。 
他有一张儒雅白净的面孔,全身乾净得不像话,好像专生来比较她的邋遢似的。他的 
头发有一些自然卷,却不曾有过凌乱,非常服贴又柔软。身上那一套白色休闲服,非但没 
一点灰尘在上头,笔直的摺痕挺挺的也不会散开,看起来像橱窗里光鲜亮丽的模特儿,找 
不到一丁点瑕 可以挑剔。而他的脾气看来仍是好得不像话,永远是天使般和煦的面孔对 
人,上扬的唇角,温柔似水的目光┅┅ 
伪君子!江青云在心里偷偷骂他。 
“江叔说你回来了,我来看看你。”他笑著,一双墨黑有神的眼在阳光之下晶亮闪耀, 
像一团火焰。 
“来看我做什么?没有多长一个眼睛也没有少一个耳朵,至於没有变好看倒是对不起 
得很,教你失望了。不过没人叫你心存希望!”她坐回台阶上,吃她边没吃完的泡面。 
而那个雷拓,死不要脸的!竟然也敢与她挨著坐在台阶上,真是纡尊降贵呀!也不怕 
弄脏了他那套雪白的休闲服! 
她生平最讨厌有人与她太过接近。人与人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是一种礼貌;尤其男女 
之间更要牢牢记住安全距离以求自保。雷拓的挨近,更是让她全身上下爬满了不对劲的感 
觉,难受透了! 
雷拓身上有一股极淡的古龙水味,闻起来很乾净而且不浓烈刺鼻,挺舒服的味道—— 
不过,她一向讨厌身上有香味的人,特别是男人。 
“走开!滚远一点,娘娘腔!”她将碗搁在地上,用力推他。 
“娘娘腔?青云,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雷拓脸上一副大大受创、备受凌辱的表情, 
这使他好看的脸上平添一抹抑郁之色。 
“男人抹香水,你要脸不要!臭死人了!和工厂排出的废水一样臭!只有想掩饰狐臭 
的男人才会抹香水。滚一边去!”她不客气的说著。由於她有一张毒舌,使得她至今二十 
七高龄依然乏人问津。 
雷拓实在不明白自己那里又惹到她了! 



336楼2005-12-11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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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从青云懂事开始,就刻意躲著他,不小心见了面更是少不得一顿冷嘲热讽,要不就 
    乾脆甩头而去。 
    记得国小六年级时,他送给她一个嵌著音乐钟的铅笔盒当生日礼物,却被她当面丢在 
    地上踩了个粉碎!这还不够表达她的怒气於万分之一,她在他手臂上咬出了两排齿印才算 
    恨。他一直记得青云为了想买那种铅笔盒求了江叔好几个月,却没成功,他这才刻意买来 
    讨好她,却没想到会换来那种下场。青云不问理由就决定讨厌他到底,可是他却不由自主 
    的喜欢她呀┅┅ 
    他一直是喜欢她的。她不算天仙绝色,却是耐看又韵味十足的。秀气清朗的五官常泛 
    著一抹傲气与倔强,大而化之的个性使得她从不曾展现出一丝一毫的女性娇态。身材中等, 
    大概不足一六O吧?以他一八二的身高来目测,她的头顶只及他下巴。但人小却死不认输! 
    令雷拓记忆最深刻的是国小三年级时,他在上学的路上遭高年级的学生拦截勒索,结果青 
    云不怕死的和他们打成一团,又踢又抓又咬,竟然打得那三个高年级学生落慌而逃!打胜 
    了,但她也好看不到那里去,全身都挂了彩,满身泥污狠狈不堪。最吓人的是她额角开了 
    一道血口。 
    到了学校,宁愿挨板子,死也不肯说出打架的原因,并且还威胁他不许多嘴,否则要 
    他好看。她那一身灰头土脸,回家後又遭江叔一顿好打。 
    他早知道,在她凶恶逞强的外表下,有著一颗深藏柔情又正义的心;为此,他思念至 
    今。 
    毫无预警的,他伸手拨开她额头右方的刘海,在她右眉上方有条三公分长的疤痕,如 
    今已呈淡粉红色,不仔细近看,绝对无法发现。他看得有些痴了,不自觉地眼中溢满柔情 
    “走开!”江青云猛地推开他的手,想挣脱出心中因他而产生的压迫感。 
    这种莫名所以产生的压迫感令她不知所措,急忙想要逃开,却未能踏出半步。 
    雷拓本能的抓紧她,捕捉到她脸上从未浮现过的嫣红。 
    他一楞,不小心给她挣脱开来。青云迅速躲入屋中,门板重重的关上,撞出砰然巨响。 
    她在脸红吗?为什么?一股希望的火苗在雷拓心中缓缓燃起。他微微的笑了,伸手敲 
    了下木门,门内的青云却不肯出声。 
    他轻声道∶ 
    “青云,我们会再见面的,台中就这么一点大,不是吗?而冤家总是路窄,你知道 
    的。” 
    他说完,转身离去,脸上绽放著笑容。而大宅那边,一个白衣美人正向他走来,亲昵 
    的勾住他手臂,撒娇开口∶ 
    “拓,难怪全宅上下找不到你的人,雷妈妈建让我来这边看看。你做什么跑来佣人房? 
    这边有什么值得看的?”方香如紧紧偎近他,刻意将丰满的胸部往他身上贴去,整个人等 
    於是半挂在雷拓身上。 
    雷拓不著痕迹的将她格开在安全距离的范围外,礼貌的笑道∶ 
    “和乔治玩得开心吗?” 
    方香如柳眉造作的皱成一线—— 
    “他呀!最不好玩了,一到美术馆就忘了我的存在!他们美国人哪,最不懂得浪漫 
    了┅┅” 
    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没了声息。 
    声音消失後,江青云抄起她的皮包,笔直的往车站的方向三步并二步的跑,活似有 
    恶鬼在後面追她,跑得像奥运百米金牌选手。任何有雷拓存在的地方,她死也不肯多待 
    一秒。那个白痴花心大萝卜!与他相见一次会倒楣三年! 
    直到跳上了公车,她才心平气和下来,渐渐平复心中的紊乱。藉著玻璃的反影,她 
    不由自主的轻抚额头那一道小疤痕。反正她本来就不好看,也就不必介意破不破相了。 
    ——他的手很温暖,很柔软,与她天生乾燥粗糙的手比起来,实在是天差地远。她一直 
    把他想得太懦弱了,而刚才抓住她的那一双手,有力得像两苹铁钳,让她根本无力去挣 
    开逃脱。 
    至於——他记得的往事,她也记得,并且清晰得像昨日才发生似的深刻“你流血了, 
    青云!”雷拓的声音中带著哭意,表情如丧考妣。 
    “不要哭!胆小鬼!要是我血流光死掉了,做鬼第一个抓你!就是因为你太没用, 
    


    337楼2005-12-11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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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17:0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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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为却做得理所当然。史君华半揶揄的笑看她。 
      “那是两回事啦!君华,我不是叫你背叛你上司,只是要你多注意一下,凡是有不利于雷拓的 
      计画,偷偷知会我一声,我才好预防呀。等明天我到公司办完离职手续后,正式成为雷拓手下 
      ,也是实际工作的人,我要订定计画整顿公司,还得要教雷拓一些工作事宜,无瑕它顾。你行 
      行好嘛!”青云势在必得的缠著君华,不到黄河心不死。 
      史君华叹了口气,抱起熟睡的女儿起身道∶ 
      “好吧,在不违反职业道德的范围内,我尽量。” 
      真是刺激呀!她史君华居然当起间谍来了。这雷煌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让青云这么 
      忌惮戒备?不管了!不管了!明天正式上班就知道了。她开始对她的上司好奇了起来。在走入 
      房间时,她就著半开的房门,突然想起什么,问∶ 
      “青云,你今天上午在办公室待那么久是干什么?” 
      她这无心的一问,却使江青云瞬间双颊飞红,不只如此,青云握在手中的茶杯更是失手掉 
      落地上,变成碎片。 
      “青云?”史君华飞快的将女儿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马上冲了出来,不是为了那一堆碎 
      片,而是因为男人婆江青云“居然”脸红了!她们朋友十年多,她可从来没看过青云脸红过。 
      “我——回房睡了!”江青云抚著双颊,连忙要跑回房间。君华这一提醒,她的记忆立即鲜 
      明的映出早上雷拓吻她的情景,那种慌乱与燥热又出现在每一颗跃动的细胞之中。老天爷! 
      她被吻了!她被吻了!那个讨厌的雷拓竟吻了她! 
      史君华由身后拉住她,紧紧盯看她慌张的眼,半是玩笑的猜测道∶ 
      “这么不安,不会是给雷拓吻了吧?”一语中的! 
      由江青云圆瞪的大眼中,史君华知道自己猜对了,低呼∶“他不要命了? 
      后来呢?他还活著吗?” 
      “喂!你这算什么朋友?我被侵犯了,被偷去初吻了,你不问我有没有事也就罢了,竟然反 
      过来问我那苹色狼还有没有命!”江青云咬牙切齿的瞪著她的好朋友。即使她江青云再凶悍 
      泼辣,倒底也是个女人,遇上这种事,毕竟她是受侵犯的一方啊!史君华的反应太过份了! 
      虽然君华关心得没错,她的确把雷拓打得要死不活,但┅┅那家伙竟然在笑! 
      “我当然是关心你才会问呀!如果你把你未来的上司打死了,那你不就失业了?哎呀!反正 
      他得到一顿痛揍也是值得的,毕竟江大小姐辛苦珍藏的初吻,二十七年来未经人采撷,他想 
      得到,自是要付出一些代价。好了,不谈这个了!”由于客厅有碎片,若华乾脆拉青云到她 
      房间,二人并坐在床上,若华低声问∶“感觉如何?” 
      “那会有什么感觉?”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这种事相当微妙,无法形容,她不知道该怎么 
      说。想了好久,反问∶“你呢?那个“雷”吻你时,你又是什么感觉?” 
      史君华马上泛红了脸,呐呐开口∶ 
      “那不同呀。你与雷拓打一出生就认得,青梅竹马二十七年。我与他只是萍水相逢┅┅而且 
      又是我主动的┅┅在怀著一种献身的心情下,其实是非常害怕的,只知道┅┅当他爱我时, 
      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像电流,大脑全失去了功用,只任凭情感驱策的沦陷┅┅我想,你与雷 
      拓之间的感觉应该更好才是,因为你与他不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接吻。” 
      江青云仍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 
      “我与雷拓——我们一同长大没错,可是我们不是情人。” 
      “不管是不是情人,我问你,你喜不喜欢那个吻?”史君华问。 
      她喜欢!江青云老实的回答∶“我不后悔初吻给了雷拓,不可否认┅┅他技巧不错。” 
      那么好的技巧是谁教他的?还是他吻过太多女人才会那么熟练? 
      没来由的,江青云心中闷了起来。 
      “如果是雷拓以外的男人吻你,你能接受吗?”史君华不动声色的问著,企图点化青云看清 
      自己的情感。 
      雷拓以外的男人?谁?脑中浮出几张面孔,都给青云嫌恶的甩开了。“除非他想下地狱 
      了,胆敢碰我!”她猛然发现比雷拓可恶的人还真多!相较之下,她远比较能接受雷拓。 
      


      353楼2005-12-11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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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什么事比看你更重要。我今天是特意来陪你的!”说完,居然自己挑了个椅子坐下 
        了,那姿势看来有长坐的打算。君华内心一阵惊慌,天哪!他不会是想等她下班吧?才十 
        点而已!除了中午与青云有约之外,等会雷煌就要回十六楼来了,她不希望他看到这情形。 
        自上班以来,她与同事间的相处一直保持著温和又淡然的方式,使得原本有意追求她 
        或正处于观望态度的男同事不得其门而入,无从下手起。原本,她就无意接触感情的┅┅ 
        并且,她也不希望让雷煌觉得她行为不检点┅┅偏偏方治南硬是坐著不走,这会给雷煌带 
        来怎样的猜测? 
        她咬著下唇。 
        “可是我得上班呀,方先生。不必有人来作陪的。” 
        “没有关系的┅┅我——”方治南正想表现出他自以为是的体贴,不料另一个冷漠低沈的 
        声音,夹著无上的威严从他身后传来,打断他的话语。 
        “我想史小姐的意思是∶你该回去了!在上班时间,我一向要求员工百分之百的投入,除 
        非你想害她失业,否则应该知道此刻该怎么做才叫正确。” 
        是雷煌!他不是由公用电梯上来的,而是由他私人的电梯直接回他办公室,再出办公 
        室走出来,所以史君华无法猜出他何时回来的。还有┅┅他听到了多少?转回身时才发现, 
        他那扇门不知打开多久了,而雷煌眼眸的颜色比平常更深沈了些许。 
        没三两下,方治南就落慌而逃了!此时的雷煌看来非常不好惹,他那种眼光,不必多 
        说,方治南也得识相的走人了。他至少还懂得有些人他是得罪不起的。 
        弥漫在雷煌与史君华之间的沈默,被她抑忍不住的喷嚏声打破! 
        雷煌瞄了眼那束浓艳的花束,只淡淡道∶ 
        “叫小妹丢了吧!你鼻子对花粉过敏,而这些东西也不适合你。如果杂事处理完了,进来 
        一下。”话完,转身回他的办公室。 
        他怎么会知道她对花粉过敏呢?史君华抑不住心跳加速、血液往脸上冲的情绪。这是 
        很少人知道的,唯一在公司出现过不适症状的情况是在半个月前,第一次有同事以追求之 
        姿送了一束香水百合给她,而她勉强接过后就一直跑化妆室去擦眼泪鼻涕!那真是丢脸, 
        那一整天她鼻子红得像小白兔,幸好那天雷煌没有召见她,她一直躲在资料室打电脑┅┅ 
        他怎么会知道呢? 
        不想了!不想了!雷煌显然还有事要交代她,她得快点叫来小妹将这束“杂事”处理 
        掉。 

        * * * 

        到达约定午餐的地点,已经十二点过二十七分了。江青云以著惯有的快步子,抱著几 
        乎快高过她的文件、企划书前来赴约。是迟到了没错,但她真的已经尽力了,为了赶赴这 
        个约会差点使她气绝身亡,相信君华会体谅她目前分身乏术的处境。 
        史君华毕竟是了解她的,而且也不会委屈自己;她早已点了一份三明治边吃边等她 
        了。丝毫没有愤怒的样子。 
        不待江青云多解释,史君华就笑道∶ 
        “比我预料中早了半小时,我还以为雷拓不会那么早让你脱身呢!目前草创时期,你这主 
        角不在,他那配角就没戏唱了。” 
        果真是知交十年的好朋友! 
        “我用溜的呀!把他骗出去买自助餐,就趁机溜掉了!雷拓实在太依赖我了!好像一刻没 
        见到我就不能拿主意似的,可是真的逼他去处理事情又相当俐落!真不知该怎么说他才 
        好。”忍不住要抱怨她那上司兼伙伴。算准了她吃软不吃硬兼侠义心肠,雷拓真的是吃定 
        她了!而她还得表现出一副舍生忘死的情状,天天义不容辞的与他腻在一起,这是不分日 
        夜的。唉!到底是何苦来哉? 
        不过,今天的约会可不是以雷拓为讨论目标,江青云点好了餐点后,立刻导入正题 
        “先说说你的近况吧!实在是好笑,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要谈心居然还得特地约一个时 
        间!你忙,我也忙,可是我忙得单纯,你呢?” 
        “我?”史君华苦笑了下。“要说什么?多的只是自寻苦恼罢了。” 
        真要说,也不知该打那儿说起了,不过是心情的转折难平复罢了。 
        


        359楼2005-12-11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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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原本今天雷拓要陪她一起来争取这个外国客户的;但因她的一阵河东狮吼,雷拓也给闪 
          得远远的,还到十万八千里外,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由于国内小家电市场已达饱和状态,如果想在短期内建立声名,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 
          是从代理名牌这条线来打知名度。如果能在代理的同时也能顺利的将自己产品经由对方公司 
          流通到海外就再好不过的了。但以雷拓目前的经营成本状况而言,铁定是无法开发属于自己 
          的产品,所以只好抄这种捷径了。不过,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方法,也比较安全,虽然获利有 
          限,但至少可以减低亏损的风险。 
          自从知道雷煌是小念恩的爹后,青云便自动的在“讨厌雷拓”的罪状上再添上一笔。想 
          想,雷拓今天被她炮轰得实在很冤枉,唉!谁叫他有那种堂哥! 
          顶著烈日,江青云骑著机车找到了“威廉机构”。 
          这是一家相当具规模的美商公司,光是保险、食品这二项产品,五年来已在台湾 场打 
          下一大片江山。如今更引进小家电,想另辟战场。无怪乎消息一传出,就招来数十家公司争 
          相竞争,想来也是看准了它有可观的利润。 
          江青云知道自己是没有什么胜算可言的。第一,她与雷拓共同成立“雷龙股份有限公 
          司”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信誉、没有资本、没有过辉煌的业绩。第二,她与雷拓因为不 
          沾雷明扬的光,所以两人只是个小小小的小人物而已,上不了台面。第三,来争取代理权的 
          公司中不乏大企业财团,她,算什么东西?光是上星期预约的事,被排到今天下午三点就知 
          道她被忽视到什么程度!而那个约会还是她厚著脸皮,一天打十几通电话去烦人家秘书小姐 
          才得以争取到的。据说人家威廉公司早已在上星期六决定了代理公司,那她今天还来做什 
          么?来给人看笑话吗? 
          不过,她江青云在业务界打滚了五年,对目前这种情况还不致于太灰心,只要有一丁点 
          机会,她就不会放弃。身为业务员,说穿了,全仗那一张嘴;草创时期的小公司,是没有任 
          何身段可言的,更没有那些不必要的自尊。 
          冲到办公大厦大门前的门廊上,才刚想要擦擦汗、整整仪容时,却听到身后传来热情的 
          声音叫著她的名字——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青云姑娘!青云姑娘!” 
          姑娘?江青云险些给口水呛死,给汗水淹死!都民国几年了还有人会用这种落伍毙了的 
          称谓!是谁?是谁? 
          在想的同时,心中即浮现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眼前这个“ㄌㄜ‘ㄎ丫”、棕发碧眼的帅哥老外,她怎么有点眼熟? 
          对了!是雷拓的外国朋友!那个半个月前说她是天仙美女的视障家伙!叫乔治.柏特是 
          吧?一时之间没能马上认出他来绝非青云高超的记忆力退化,而是乔治.柏特的穿著让她疑 
          惑。上一回看到他时,他是一身轻便的衬衫加牛仔裤,很随意的穿著,看不出任何气势。今 
          天的他可不同了!全身昂贵的三件式西装,衬托出他出众的体型与贵族的气势。哦!是气质 
          的不同让青云一时之间认不出来。 
          青云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儿见到他。所谓的“大台中”不会小到这等地步吧?也许 
          她可以假装已忘记他,今天的会谈成功率几乎等于零,她实在没什么心情去虚应这不相干的 
          人。 
          可是这个乔治.柏特并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一走近她,只差没来个熊式大拥抱,他兴 
          奋过度的笑叫∶ 
          “我远远一看就知道是你!可见我们是有缘的!虽然雷拓百般阻挠我们相见,可是,咱们仍 
          是有缘千里来相见了!这一定是上帝的旨意。” 
          青云反倒认为这是撒旦的恶作剧。她冷著一张脸,不说一个字,只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的转著眼珠子,考虑要不要假装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可惜她还没开口冷言冷语,乔治.柏特就拉住她双手。 
          “来来!进来坐,你来谈生意的吗?要到什么地方去?不急的话,进来坐嘛。”就见他热诚 
          的拉住她的手要往威廉机构大门进入。 
          天哪!这人难不成还当这家公司是他的?江青云挣开他的手,凶巴巴的叫∶ 
          


          361楼2005-12-11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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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的雷拓当然还在睡梦中,响声响了二十来下,才不甘不愿的接起,雷拓低沈沙哑的 
            声音从彼端传来“不管你是谁,这样扰人清梦的行为很不道德你知道吗?” 
            青云的满腹焦虑怨气原本该用大吼表现出来的,可是逸出喉咙的却是哭泣声,并且一发 
            不可收拾。 
            “死雷拓!你睡死好了!” 
            “青云?青云!你怎么了?”剩下的睡意全被吓光了,雷拓的声音迅速转为清晰明朗。江大 
            姑娘哭泣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打他有记忆以来,从来就没看过青云哭,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 
            地大的事? 
            “君华——君华失踪了!她昨晚一整夜没回来,说是要参加员工聚会,却一去就没消息,她 
            一定是遇到坏人了啦!”青云猛吸鼻子,眼泪却一直掉。这个时候她可没想到丢不丢脸的问 
            题,只想有人分担她的焦虑急切。对雷拓,她无需刻意隐藏。 
            “你的室友?等等我!我马上过去!”雷拓沉吟了下,当机立断的交代完,就挂上电话。 
            为了工作上的方便,雷拓早搬出家中,住到公司附近的公寓,离青云的公寓只有十分钟 
            的车程。一会儿后,雷拓就到了青云的住处。 
            看到青云红肿的眼眶,心疼的情绪立即占满雷拓全身细胞,她真的不曾如此脆弱过。 
            “她不会有事的,你别乱猜。有没有可能去朋友家或同事家借住?也许她喝醉了。”雷拓坐 
            在茶几上,注视著青云的一脸不安,忍不住捧著她双颊,安抚的亲她额头。 
            “她才没有什么朋友!回国四年多来,她的生活圈子中除了念恩,就只有我了┅┅如果她真 
            的喝醉了┅┅呀!”青云猛然推开雷拓,跳了起来。“雷煌那家伙的电话是几号?” 
            雷煌是最大的嫌犯!她怎么没有想到呢。如果昨夜君华是与雷煌共度的,那么——事情 
            就好办了!不管有没有什么事发生,她都会叫雷煌负责。老天保佑君华昨晚是在雷煌家中度 
            过的! 
            没空对雷拓解释太多,取得电话号码后,正要拨号时,却听到君华房中传来小念恩的哭 
            声,她推了推雷拓“进去哄小孩。” 
            雷拓当然只有照做的份。 

            * * * 

            电话声响划破静谧的清晨传入她昏昏沉沉的大脑中。史君华从沙发中跳了起来,飞奔到 
            床头接起电话,怕吵醒床上安然沉睡的人。为了节省时间,她整个人横过大床,几乎是半趴 
            在床上的接过摆在另一头的电话。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压到或吵醒宿醉的雷煌。但此刻她可 
            没有多馀的心思来想亲密不亲密的问题。 
            “喂?”一大清早的,谁会打电话来?不管是谁,接了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立场接雷 
            煌的电话。 
            料想不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竟是青云的声音“君华?你真的在那边?你还好吧?是清醒的 
            吗?昨夜为什么没打电话回来?” 
            “我——太忙了,当处理完一切事情时,也迷迷糊糊的睡在沙发上了。” 
            说完这句话,君华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做的重要事情是什么了!难怪心头总觉得牵挂著什 
            么事,原来是忘了打电话回家报平安! 
            青云疑惑的问∶ 
            “忙?你昨夜没有喝醉吗?还是雷煌抓你回他公寓加班?” 
            “喝醉的是雷煌。其实也不能算是喝醉,他昨夜就有些发烧,想不到喝了几杯酒后就立即带 
            我离开会场,上了车我才知道他已相当虚弱了。虽然看了医生,但是放他独自一人生病没人 
            照顾我不忍心,就留下来了。” 
            “医生诊断后怎么说?”青云不怎么相信随便发个烧就会昏迷不醒。 
            君华迟疑了下,忍住笑。 
            “老实说——他的酒量很不好,对酒精相当过敏,超过三杯酒,他就有些神智不清了,加上 
            他原本就有些发烧,才会变得昏迷。” 
            “那他现在怎么样?还好吧?今天可以上班吗?你要不要回来?”青云连串的发问,知道雷 
            煌不是完全高高在上的感觉真不错,对酒精过敏?哈! 
            “冒了一夜的汗,他好多了,他的家庭医生说他的体质与众不同,即使是宿醉,他也有办法 
            在第二天神清气爽的上班。等会我也该回去了,否则我这一身与昨夜相同打扮的衣服不知会 
            


            367楼2005-12-11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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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君华要结婚了!这消息吓得青云一直神魂不清!怎么会那么快呢?雷煌就这么个心血 
              来潮,想 老婆,然后对君华求婚,而二人就打算共组一个家了! 
              方便的是二人正好有了女儿,幸福的远景可期。 
              真是的!她还以为有得磨哩!雷煌真是人不可貌相,昨天她才知道雷煌在美国是个名 
              律师,有他自己的律师楼;并且生活精彩刺激,根本没有纂位的打算!害她急得半死,拼 
              命帮雷拓打江山。 
              “青云,吃饭了,你这苹野马,一出去就溜得不见人影,是生是死也不让我们知道,你爸 
              上回很生——气。”江母端菜上桌,接续著刚才的叨念。 
              她真是挑错日子回来了,那里知道今天正是母亲轮休的日子!老妈有全天的时间可以 
              用来骂她。 
              “妈,拜托!我在吃饭,别让我消化不良好吗?” 
              “你就是欠人骂、欠人打,才会长成这种个性,一点也不懂三从四德,没一点女孩儿家的 
              样子,都二十七岁了还嫁不出去!上回老李呀,就是厨师嘛,直问我们抱外孙了没有,他 
              女儿的孩子都上国中了,我都不敢讲我女儿嫁不出去!” 
              端著满满的饭菜,青云移向房间避风头,可是江母这回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就跟在她 
              屁股后面叨念不休,简直打算把二十七年来的不满一次说完。 
              再说下去她真的快翻脸了!老是提她个性不行,脾气不好,长得比夜叉还糟糕,偏又 
              眼光高,没人敢要┅┅ 
              “你到底要我怎样啦!我要回公寓了!”青云碗一丢,拿著皮包就要走。 
              “你看看!就是这种说不得的个性,念你没两句,你就翻脸。我是你妈耶,连我你都敢摆 
              脸色,那别人犯到你不就完了?!你这么一副小霸王的脾气,你当你是王永庆的女儿可以 
              摆姿态给人供著啊!”江母跟到门口,仍是骂个不停。 
              老实说,青云还真有点遗传到其母骂人的本事! 
              “我一到家你就骂人,我再笨也知道要躲!明天还要上班,我回去了。”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打开皮包拿出一袋钱。“喏,给你们用。” 
              “你那来这么多钱?你上回说换了工作,是什么样的工作?缴完贷款还能剩这么多给我, 
              喂!你别是找了个不三不四的工作吧?”江母拈著手中厚厚的一叠钞票,满心疑虑。女儿 
              每月要交三万元的房屋贷款,以前每个月顶多交给她伍仟元,这回居然上万块,怪不得她 
              要疑惑了。 
              青云气得发晕,冷笑道∶ 
              “你女儿这种姿色没本钱去当陪酒小姐,你放心,加上不懂撒娇嗲那一套,就更不用说了。 
              你以为你生了一个大美人哪?做什么都方便?” 
              “那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总要让我知道呀!你就是什么事都自己决定,不告诉父母,老 
              让我们牵肠挂肚,又来怪我们唠叨,我说生了你还真是费心力。” 
              “我要回去了,我现在的工作劳心又劳力,做得像牛一样。”早知道就别回来,才交代完 
              转身,差一点点就往一具男性胸怀中投去。猛地煞住身形比青云更早一步反应的是江母。 
              “大少爷,您怎么过来了?是不是主屋那边有什么事要我做?”江母连忙走了出来,并且 
              笑得殷勤,那里还有刚才骂人的死板面孔! 
              青云眼睛朝天,将皮包往肩上一甩。 
              “我走了。” 
              雷拓伸手抓住她的手。 
              “青云,我来找你。” 
              “承蒙您看得起,我可不敢承受!”只要站在雷家的土地上,她永远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进而对他也不可能摆出好脸色!身分的悬殊再次重重压住她的心头,形成一股——巨大阴 
              影。 
              “你这是什么态度,当心你爸知道又来打你!”江母又骂了一句。 
              雷拓连忙笑道∶ 
              “江妈,我与青云有事先走了,我是来找她的,你好好休息,再见!”立即紧抓著青云快 
              步走出后门。 

              * * * 

              “放开!”走了好一段路,青云努力的想甩开雷拓的手,可是有时候雷拓并不是那么好打 
              发的人,他一坚定起来她可奈何不了他。比如现在就是。 
              从雷家的后门走出去,是一大片青山绿水的景致,并且规画良好。他们一路沿著绿地 
              


              381楼2005-12-11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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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念恩被她父亲——雷煌接出去玩,并且带回雷家给雷明扬看。君华则开始著手打包行 
                李。 
                雷煌不兴黄道吉日那一套,决定下星期天结婚,已开始叫人整理新房;而她当然就得 
                慢慢把自己的东西搬过去。住了四年多的地方,还真有些舍不得。 
                青云则是因为晚上得去见雷明扬,紧张得无心上班,乾脆休息一天,并且帮君华打包。 
                “说过不会再去美国,这回我看是要长期定居了!”青云瘫在床上嘀咕著。一下子要搬 
                走两个人,这三房二厅的房子霎时变得清冷,连她也想搬走了。 
                “我会常回来的,而且我也不是一嫁人就去美国啊!雷煌说年底才回去。 
                得等雷拓有能力接掌公司之后,他的承诺才算完成。” 
                “雷拓有能力?等著吧!我并不是看不起他,而是他的个性不适合做生意。” 
                “所以雷煌与雷拓的父亲才打算撮合你与雷拓啊!”君华笑道。 
                “什么意思?”青云坐了起来,皱眉问。 
                君华疑惑道∶“你不知道吗?雷伯伯早相中你了,并且暗中观察你好一段时日,想培 
                养你当他的接班人∶因为他自己知道雷拓不适合继承事业!” 
                “雷拓知道这一点吗?”青云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原来她在他们眼中是有利用价值的!去 
                他的大产业!她何苦找罪受?而雷拓的真心——也是因为这附加利益吗? 
                “应该不知道吧!雷煌告诉我,雷伯伯交给雷拓那间公司的条件是,如果他经营得起来, 
                就不再逼他继承他的事业,并且放他回去学音乐。事实上那间公司是用来考验你的能力 
                。”君华坐在她身边;“别怀疑雷拓的真心,他爱你二十年了!你不应该污辱他的感情, 
                他太真了,所以不会做假,而且没一点敏感度,你应该是最明白的人,不是吗?就是因为 
                他学不会算计别人才当不成接班人,那会合计别人来设计你呢!”这一番合情入理的说词, 
                令青云心中霎时好受不少。至少,她是该了解雷拓这一点的┅┅他是真的爱她,爱得相当 
                凄惨,她那能再对他误解?她该为自己怀疑的念头感到羞愧。 
                “雷明扬真是苹老狐狸!难怪他不会反对雷拓娶我!”现在她反而不怕去见雷明扬了!“ 
                即使我将来真的成了雷拓的妻子,我也不要做得像牛像马!” 
                “不想也很难,重担全放在雷拓身上你会坐视不管才怪!我想雷伯伯早将你的脾气摸得一 
                清二楚了,到时候如果你能闲在一边的话,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我讨厌这种感觉,好像任人摆布!”她又倒回床上,随手抓起小念恩的衣服玩。 
                “其实也可以反攻啦!只要你一直怀孕,雷伯伯与雷拓准会将你捧在手心,一点也不敢把 
                工作推给你!你也乐得清闲,到时不要喊无聊就成了。”君华出了个馊主意。 
                一颗枕头正好打中她的脸。 
                “你当我是母猪呀!专事生产!与其如此,还不如认命一点去当女强人。” 
                她当然是想要孩子的,可是要是一直生一直生┅┅光想就十分恐怖┅┅她与雷拓的孩 
                子┅┅老天!她不得不想共同创造孩子得有的肌肤之亲┅┅哦!羞死人了!她一个黄花大 
                闺女居然想这种事┅┅心里影响生理,她觉得全身涌上一股燥热┅┅ 
                史君华眨著眼,很坏的凑上一句∶ 
                “怎么,想到“很色”的事情是吗?雷拓的身材如何?” 
                “史君华!你——你可恶!别以为现在有雷煌当靠山我就奈何不了你!” 
                青云被点破心思,双颊通红,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青云,对这种事不必害羞,能与自己所爱的人结合是最幸福的事;生儿育女更是天经地 
                义的,你是个好女孩,值得雷拓终生疼爱。”君华抱住她,低低的说著∶“一旦你嫁给雷 
                拓,想想看,我们就是妯娌了,多好的事!这样即使我远嫁海外,也不必怕会断了音讯。 
                青云,我们有一辈子的缘份。” 
                “是啊,你已经想那么远了┅┅我可没想过。” 
                “想当初你收留我时┅┅”君华忍不住提当年。 
                “别提那个。过去就算了。”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感激,然而这恩情却是穷其一生报答不完的┅┅” 
                “君华!”青云皱眉,并且浑身不自在。 
                “青云,能认识你真好。”君华由衷道,不怕被青云打断。有些话不说不行,而她心里真 
                的很感激青云! 
                “你好肉麻,我听不下去了!”青云故意大叫,而在一阵眼波交流后,两人都意会的笑了, 
                搂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互道珍重┅┅


                383楼2005-12-11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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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16:5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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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话 降龙记Ⅰ 棋逢敌手 

                  第一章 

                  让青春烈火燃烧永恒, 
                  让生命闪电划过天边。 
                  向浩瀚星空许下诺言, 
                  让年轻的心永不改变。 
                  用所有热情换回时间, 
                  让年轻的梦没有终点! 

                  「神医」曲希瑞、「神赌」南宫烈、「神枪手」安凯臣、「神偷」向以农、 
                  「神算」雷君凡、「怪胎之最」展令扬共同宣誓 

                  (摘录自已故歌手张雨生之同名歌曲:烈火青春) 

                  ☆     ☆     ☆ 

                  金发飘逸的年轻男子凝睇案头的相片已足足三十分钟之久。 

                  那是一张两个男人的合照。 

                  严格说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男人蓄著一头火焰色的头发,人和发一般的桀傲不驯,少年脸上则是挂著一 
                  张牲畜无害的笑容。 

                  男人一看便是「冰河级」的冷漠酷哥,从头寒到脚,可唇边却意外逸泄一抹 
                  隐约的笑意,和笑得爽朗大方的少年相映成趣,令人印象极为深刻。 

                  然金发男子俊美无俦的脸上却因此蒙上诡谲的阴霾,阴晴不定中潜藏著杀气。 

                  他拨了电话,优雅地对著话筒彼端的收话人朗声道: 

                  「外公,我是伊恩,今晚我想和你共进晚餐。」 

                  ☆     ☆     ☆ 

                  太阳老兄虽然精力旺盛的大放热情之光,对大地万物表示友善,但纽约的天 
                  空下偏有六个不领情的年轻小伙子,居然在日正当中,约人在阴森恐怖的鬼屋里 
                  见面。 

                  六个小伙子很有默契的皆把自四面八方传来的鬼哭神号充耳不闻,自顾自的 
                  做著嘴皮运动哈啦著超没营养的话题。 

                  「神医」曲希瑞看看时间,话锋一转,道: 

                  「我说约翰老爷爷的宝贝外孙早该来了才对,怎麽还不见人影?」 

                  「我看八成是吓昏在前来的途中了。」「神愉」向以农虽然口气极度同情, 
                  然脸上呈现的却是等著看好戏的神情。 

                  「神赌」南宫烈轻叹一气道: 

                  「唉唉唉!我就说不能把约会地点定在这座鬼屋的终点站里的嘛!」 

                  「说的也是,这间鬼屋经营至今,还没人顺利来到这终点站过呢!」「神算」 
                  雷君凡言语间,尽是吹捧自家人的得意,完全听不出有一丝丝是在替人家抱不平。 

                  毕竟,他们六个人可是创纪录闯关成功的头号人物哩! 

                  「神枪手」安凯臣满脸虚情假意的点头表示认同雷君凡的话,但也不忘发表 
                  一下自家高见: 

                  「不过话说回来,是约翰老爷爷那个叫什么伊恩的宝贝外孙,自个儿说要找 
                  个人烟罕至、适合谈事情的地点见面,若就这点来说,这儿确实很符合他的要求。」 
                  没人有那个大胆本事抵达罗! 

                  「由此可见选这个地方当约会地点的人是多麽高瞻远瞩、真知灼见、令人崇 
                  拜景仰哪!」「怪胎之最」展令扬只差没把这段歌颂词编成赞美歌用唱的来歌功 
                  颂德。 

                  「是是是!你是世界伟人、宇宙难得一见的超级天才,行了吧?」为了不让 
                  展令扬继续发挥「恶心吧啦功」戕害他们五人的耳朵和心灵,东邦五人炮口一致、 
                  眼白也一致的齐指向展令扬。 

                  不用说,这个「鬼点子」正是展令扬提议的。 

                  展令扬方要礼尚往来的回应五个好伙伴,陌生的男声抢先一步占据了发话权 
                  : 

                  「这的确是最好的谈话地点。」 

                  随著声音出现在东邦六人眼前的翩翩贵公子正是老约翰最宝贝的外孙——伊 
                  恩本人。 

                  「好胆识,不愧是约翰老爷爷最宠爱、最引以自豪的宝贝外孙。」展令扬一 
                  张一○一号笑脸道。 

                  「好说。我倒不是胆子特别大,只是凑巧是个无神论者,从不信那些个牛鬼 
                  蛇神罢了。反倒是你们六位果然如我外公所说的那般厉害,如此一来,我就更非 
                  请你们答应帮忙这事不可了。」伊恩说著说著便把话锋转向今天约会东邦的正题。 

                  东邦六人平时虽然吊儿郎当又爱闹,但绝非不懂人情世故的顽劣之徒。一见 
                  伊恩不苟言笑、眉头深锁,他们便知事态严重不约而同的暂停嬉闹,配合著进入 
                  正题——但,只是不再嬉闹,可别期望他们会因而立正站直、一本正经的听伊恩 
                  


                  393楼2005-12-11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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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三天後,东邦六人打点好一切,登上向以农不知从哪儿A 来,又经安凯臣改 
                    造过的「英雄3 号」直升机,载著满舱笑声飞向艾菲尔大学。 

                    由於艾菲尔岛上无机场,所以和美国本土的连系只能搭直升机或乘船。搭直 
                    人机单程大约需三十分钟,搭船则约一个小时。 

                    但艾菲尔岛是座私人岛,岛上又只有艾菲尔大学没有其他住家,所以想出入 
                    艾菲尔岛部得经过艾菲尔大学或者岛主同意才能放行。 

                    为了便於管理,艾菲尔采全校学生皆需住宿制度。 

                    进岛管制和住宿制添增了艾菲尔大学的神秘感,同时也更加深了东邦六人的 
                    玩兴。 

                    尤其这回的不确定因素又多,甚至连敌手是何方神圣、有何目的都还是未知 
                    数,这更令东邦六人兴奋不已。 

                    「我说龟臣,你能不能开快点,不怕海里的海龟嘲笑你吗?」向以农完全不 
                    体恤飞行员安凯臣的辛劳,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怨声连连。 

                    安凯臣不甘示弱的朗声道: 

                    「相信我,如果我让你弹出舱外,你一定可以飞得比现在更快。」才说著, 
                    一只手已威胁著在弹出钮上待命。 

                    向以农见苗头不对,立即死抱住身旁的南宫烈,陪著笑脸示好: 

                    「啊哈哈!我说亲爱的小臣臣,我不过是闹著你玩,免得你因为开飞机太无 
                    聊睡著了,说来说去,我这麽做全是为了你好,是关心的表现哪!烈,你说是不 
                    是?」聪明的他不忘拖被他死趴住的南宫烈下水。 

                    在「生命共同体」的考量下,他相信南宫烈绝对会帮他。 

                    无辜遭池鱼之殃的南宫烈一直不放弃挣脱向以农章鱼般的行动,脑筋也够清 
                    醒的立即和向以农撇清关系: 

                    「先放开扒住我的手,咱们再来谈你对凯臣的关心如何?」 

                    「人家不只关心小臣臣,也很关心小烈烈你,所以才会和你难分难舍嘛!」 
                    向以农肯轻言放弃南宫烈这个保命符才怪。 

                    「爱我就该给我自由,不该束缚我,快放开我!」南宫烈不会期望其他那几 
                    个伙伴的帮忙。 

                    因为雷君凡、曲希瑞和展令扬那三个该死的浑球早就躲得老远,一面吃零食、 
                    一面事不关己的看好戏了。 

                    「Honey ,你明明知道我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还故意说笑话,来,香一 
                    个,我们要永远相亲相爱,永不分离。」反正向以农就是打死不放人。 

                    「放开我——」 

                    英雄3 号就在南宫烈的怒吼声下,快乐的向前飞翔。 

                    ☆     ☆     ☆ 

                    当英雄3 号稳稳停在艾菲尔大学内的停机坪後,东邦六人也跟著吊儿郎当的 
                    下机。 

                    等著迎接他们的自然是优雅的贵公子伊恩。 

                    「请问你们是转学生展令扬、南宫烈、向以农、安凯臣、雷君凡和曲希瑞吗?」 
                    伊恩现在是以学生的身分出现,自然按照事先说好的做——假装不认识眼前六人, 
                    佯作对照著手上的转学生资料,一一核对。 

                    「没错。」东邦六人很配合的应答。 

                    「幸会,我是负责接待你们的学长伊恩,本校是采学生自治,一切的事都由 
                    学生会全权做主,所以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见学生会长,办理正式的报到手续。」 
                    说著便祭出学长应有的风范,走在前面引领。 

                    东邦六人难得乖巧的照办。 

                    远远地,一幢华丽气派的白色建筑映眼而来,伊恩主动介绍: 

                    「你们现在看到的白色建筑就是本校的学生活动中心。刚刚我说过了,由於 
                    本校采学生自治,所以这学生活动中心等於是本校最高的权力中心,而位於最顶 
                    端的两层是学生会,也就是最高权力所在。我们现在就是要去向全校最有权力的 
                    学生会长尼尔报到。」 

                    因为伊恩说过,为了让他们六人的表现自然逼真,以免打草惊蛇,所以在来 
                    艾菲尔之前,并未提供充足的资料给他们。 

                    因此截至目前为止,东邦六人所知道的讯息,仅止於那天在鬼屋所提及的。 

                    也就因为这样,对於即将见面的学生会长尼尔,他们六人都挺感兴趣的。姑 
                    且不论这位会长老兄是不是嫌疑犯之一,对他们六人而言,光是这位老兄的头衔 
                    


                    395楼2005-12-11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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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足令他们产生见他一面的兴趣了。 

                      遗憾的是:天不从人愿。 

                      「会长不在?」踏进会长办公室,听闻学生会的公关干部之言,伊恩只有叹 
                      气的份儿。 

                      「苑长,你不必担心,虽然会长人不在,不过副会长已经在里面等你们了。」 
                      眼见俊美的贵公子学长叹气,崇拜他的公关干部学妹立即抢著安慰他。 

                      伊恩了解的淡笑: 

                      「不必急,我很清楚尼尔的个性,反正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多亏身为 
                      副会长的黛安娜十分尽责。」 

                      「我可以把你的话当成恭维收下吗?紫苑苑长。」屏风後传来高亢的女声, 
                      一袭冷艳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你有充分的权力,偏劳你了,黛安娜。」伊恩优雅的客套。 

                      黛安娜唇边虽挂著社交性的微笑,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呈现嫌恶的 
                      冷漠——厌恶异性的露骨冷漠。 

                      「你们六位就是今天转入一年级的转学生?」 

                      黛安娜话方敛口,南宫烈便冷不防朝黛安娜冲过去。 

                      就在黛安娜和伊恩错愕之际,会长办公桌後的大型落地窗突地碎裂,飞溅的 
                      玻璃击倒了屏风,倒向了站在屏风前的黛安娜。 

                      南宫烈早一步英雄救美,让黛安娜逃过了一劫。 

                      「有惊无险。」南宫烈给在自己臂弯中,略显惊愕的黛安娜一朵万人迷的杀 
                      手级笑容。 

                      「你事先知道玻璃会破、屏风会倒?」让黛安娜惊愕的正是这点。 

                      「我没那麽神,我只知道美人有难不能不救。」南宫烈避重就轻的笑答。 

                      东邦人虽然爱现,但在情况未明朗之前,没必要急著锋芒毕露。 

                      黛安娜定定的仰视南宫烈片晌,不觉心中一诧——自己竟是在男人的臂弯中 
                      而不自知。 

                      这对讨厌男人的她而言,著实是破天荒头一遭。 

                      「你们都过来,有些手续要办。」黛安娜若无其事的推开南宫烈,再若无其 
                      事的对东邦六人道。 

                      东邦六人很听话的跟过去——不为难女人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和黛安娜一样目睹英雄救美那幕的伊恩,照计划在一旁等候东邦六人办手续, 
                      未多加表示什麽。 

                      见著宿舍分配情况和预计不同,曲希瑞不动声色的问: 

                      「艾菲尔不是标榜一人一间房吗?怎麽我们六个都要和别人合宿?」 

                      黛安娜不疾不徐的解释: 

                      「本来该是一人一间没错,但昨天发生了意外,有两栋宿舍崩毁了。为了安 
                      排宿舍被毁的学生暂时的住处,所有房间都已住满,其他也有少数学生已不得不 
                      合宿。所以今天才来报到的你们,自然也只能暂时先和其他学生合宿。不过你们 
                      放心,我为你们安排的「风云楼」,是本校最高级、最豪华的宿舍,一间住两个 
                      人仍有足够的活动空间,而且你们的合宿对象我也特地挑选过了,全是本校的风 
                      云人物。」 

                      黛安娜继续游说著: 

                      「曲希瑞合宿的室友是学生监察委员会的监察长安格斯,雷君凡合宿的室友 
                      是学生会的财务长亚瑟,安凯臣合宿的室友是学生会的风纪长马汀,向以农合宿 
                      的室友是风云楼的宿舍长罗德,展令扬合宿的室友是紫苑苑长伊恩,也就是引领 
                      你们的那位学长,南宫烈合宿的室友是今天正巧缺席的学生会长尼尔。这六位室 
                      友都是三、四年级的学长,而且都不喜欢干涉别人,所以你们一定可以和他们相 
                      处愉快。」 

                      「既然发生宿舍崩毁这种意外也没办法了。」展令扬的决定等於是东邦六人 
                      的决定,其他五人自然没有异议——看来事情愈变愈有趣了。 

                      「那就这麽办了。伊恩,请引领他们到「风云楼」去向宿舍长罗德报到。」 
                      事情一办完,黛安娜立即下起逐客令。 

                      ☆     ☆     ☆ 

                      前往「风云楼」途中,伊恩十分过意不去的想解释住宿的事,展令扬抢快一 
                      拍阻止了他: 

                      「既是「意外」就顺其自然罗!」 

                      确认东邦六人没有怪罪之意,伊恩才释然浅笑。 

                      「方才那位大美人所说的紫苑苑长是什麽?」向以农好奇的问。 

                      「紫苑是个类似国际狮子会般的联谊性社团,我正好被推选为现任的苑长, 
                      如此而已。」伊恩轻描淡写的说明,东邦亦未再追问。 

                      像「紫苑」这种以一流社会的子女为入社条件的联谊性社团,许多大学都有, 
                      没什麽稀奇。 

                      「前面那栋高耸在崖边的洛可可风建筑就是「风云楼」了。」 

                      果真是典型的洛可可建筑,建构方式全是极明显的洛可可特色,典雅中揉和 
                      著唯美浪漫,欧风中揉合著东方色彩与地中海式的异国风情。 

                      抵达风云楼门口,又多了一项遗憾。 

                      「抱歉,苑长,宿舍长现在不在,不过他有交待,请苑长代为安置六位转学 
                      生。」负责传话的男学生把宿舍长罗德交待的资料转交给伊恩後,便头也不回的 
                      走人。 

                      伊恩闻言又是无奈的一叹。 

                      满面歉意的他方要启口,展令扬便笑嘻嘻的说: 

                      「学长老兄你不必自责,这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很尽责了。接下来我们自己 
                      会看著办。」 

                      「看著办?」伊恩不解其意。 

                      展令扬率直的明说了: 

                      「就是各自行动罗!」他眼神邪恶的瞟了五个好伙伴一眼。 

                      五位好伙伴一接收到邪恶眼波,立即意会的同声笑和: 

                      「这是个好主意!」 

                      本来东邦人因突然多了意外的室友,心情都有些低落,毕竟他们五个人在未 
                      结识展令扬之前都是出了名的独行侠,即使是现在也依然未变,只有对同住异人 
                      馆的六个死党例外。 

                      然而,一接收到展令扬那熟悉的邪恶眼波,体内的邪恶因子旋即全面苏醒, 
                      原先的情绪低落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肚子坏水,心眼儿盘算的尽是如 
                      何和准室友「和平相处」。 

                      伊恩还是过意不去,但东邦人已没有多馀的闲功夫听他废话,一个个各自散 
                      开,会自己的准室友去也。 

                      只有展令扬留在原地,极其友善的对他笑道: 

                      「咱们也回房瞧瞧罗!」 

                      「哦……好……」伊恩这才想起自己正是展令扬的室友,连忙热忱的为他引 
                      路,「往这边走。」


                      396楼2005-12-11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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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疑似「自我介绍」吵得自睡梦中醒来,心情极端恶劣,不禁连番低咒: 

                        「该死的臭小鬼,鬼叫个什麽劲,不都说人不在了吗?#◎×☆……」 

                        忍无可忍想吼人当儿,房门随著砰的一声巨响被重重踹开,向以农嚣张的身 
                        影随之出现。 

                        「原来老兄你在啊!那太好了,本大爷再给你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快过来 
                        重新迎接我吧!」一见坐在床上的罗德,向以农便不由分说的将人家硬拖出被窝, 
                        强迫中奖地将人家塞进沙发,自己也跟著坐在对面,理当如此的大声道:「来吧! 
                        本大爷特别网开一面,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快点载歌载舞来迎接我吧!」 

                        罗德却相应不理,闷不吭声。 

                        他是那种喜恶极为分明的类型。对於喜欢的人,他会十分健谈;对於讨厌的 
                        人,他会惜字如金,连吭一声都嫌浪费。 

                        对於聒噪的向以农,罗德可说是打从心坎里讨厌,所以决定彻底漠视向以农 
                        的存在,来个相应不理,好让向以农自讨没趣,知难而退。 

                        可惜罗德错估了向以农唱独角戏的好本事,他完全不受罗德刻意漠视的影响, 
                        继续他登峰造极的聒噪: 

                        「我说罗德老兄啊!听说你是学长,不过我这个人啊,是不在乎那些个年级 
                        什麽的,人在一起嘛,本来就该平等相处,怎麽可以用年级来区别什麽学长、学 
                        弟呢?那实在太庸俗了。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既然我觉得以年级来分学长、学弟 
                        很庸俗,为麽还称呼你为老兄,而不只叫你名字吧?这可就是另一番大学问了! 
                        若以实际年纪来说,老兄你铁定大我很多岁,如果我叫你名字,那好像在说自己 
                        和你一样老似的,这麽一来,我可就亏大了,而且还可能会害老兄你被人误以为 
                        是LKK 还想装小骗人,对你也不公平。本大爷素以宅心仁厚闻名,最讨厌的就是 
                        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勾当,所以才称你为老兄,以表示你是「老扣扣」而我还很 
                        幼齿,懂了没?还有啊……」 

                        双耳饱受超高分贝噪音摧残的罗德,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这麽厚睑 
                        皮又长舌的人,而且还和他一样是个男的。 

                        居然可以自言自语了三十多分钟还没有闭嘴的迹象。 

                        他实在很想出声制止这个超讨人厌的长舌公,可是这麽做有违他对讨厌的人 
                        惜字如金的作法,他可不想为一个让他彻底讨厌的长舌公破例,那只会使他更加 
                        嫌恶自己的无能。 

                        几经权衡下,罗德决定继续保持缄默。他就不信这个无聊的长舌公还能在那 
                        儿自言自语多久。就算他嘴不酸、说不累,也会口乾舌燥到无法继续,哼! 

                        向以农的聒噪一转眼又是二十分钟,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反倒是罗德已被疲劳轰炸得濒临崩溃边缘,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作风原则,满 
                        腔的怒咆即将冲口而出。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向以农先一步起身,罗德见状心中大喜,及时住了嘴。 

                        哼!我就不信你不累!长舌公!! 

                        罗德心中为自己终究赢得最後胜利而得意不已。 

                        可,下一秒钟,他的心不禁一悸: 

                        那个长舌公在干什麽?他不是说累了,发觉自己一直唱独角戏很无趣,所以 
                        决定出去了吗? 

                        怎麽映入他眼帘的景象却是:那个长舌公大剌剌的走到他的冰箱前,大剌剌 
                        的打开他的冰箱,大剌剌的拿了一瓶他的气泡矿泉水,大剌剌的打开,大剌剌的 
                        喝个精光!? 

                        当罗德还在诧愕中,向以农已经又返回他的对面坐定,继续聒噪: 

                        「我刚刚说到哪儿了?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件事我必须跟老兄你说清 
                        楚,我这个人可是……」 

                        向以农话才重新开始没多久,罗德已经忍无可忍的起身,默不作声地迅速走 
                        向门边,重重带上门走人。 

                        关门声方落,向以农便露出胜利的笑容,得意极了。 

                        驱逐成功!嘿…… 

                        ☆     ☆     ☆ 

                        来到522 室门口前的曲希瑞,看著门上那写著安格斯和自己名字的名牌,伸 
                        出手在胸前划了个「十」默祷: 

                        但愿上苍赐给他的室友会是一个「优质实验体」,阿门! 

                        默祷结束,曲希瑞掏出随身携带的迷你听诊器戴上,贴著门板听取房里的动 
                        


                        398楼2005-12-11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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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下午茶结束时已是落日馀晖时分。身为学长的伊恩极为照顾学弟展令扬、南 
                          宫烈,好心的提议: 

                          「差不多已是晚餐时间,艾菲尔里有各型餐厅共十间,今晚我们先去尝尝地 
                          中海口味的「爱琴海餐厅」菜色如何?」 

                          「要走很远吗?」大懒人展令扬只关心这点。 

                          伊恩了解的笑言: 

                          「我就是注意到你不喜欢走远路,所以才挑中爱琴海餐厅。它离这儿只有八 
                          分钟路程,绕过前面的学生活动中心就到了。」 

                          展令扬也以笑容回应: 

                          「我喜欢了解我的人,伊恩老兄,你有天份。」 

                          南宫烈闻言,强行挤进伊恩和展令扬中间,勾搭著展令扬的肩膀道: 

                          「晚餐要不要也让我帮你点?」 

                          「随你高兴。」 

                          「那就这么办。」南宫烈有意无意的稍微加快些脚步,让伊恩稍稍落後於他 
                          和展令扬。 

                          虽然他的动作极为优雅不著痕迹,但细心聪明的伊恩还是嗅到了潜藏在南宫 
                          烈此番举动下的心思。 

                          那是独占欲,一种对於死党的独占欲。 

                          伊恩识趣的未跟上体贴的尾随於後,顺便观察南宫烈和展令扬之间的你来我 
                          往。 

                          学生活动中心最顶层的学生会办公室窗前倚著两道人影,一男一女皆低凝著 
                          地面上正好路过的展令扬三人。 

                          男的——学生会长尼尔笑容可掬的对著女的——副会长黛安娜说: 

                          「我是不是弄错了?你十万火急的硬要我赶来学生会,居然是要我陪你偷窥 
                          男人?」 

                          副会长黛安娜冷若冰霜的澄清: 

                          「我确实是约你来谈一个男人,不过他此刻会路过学生会纯属巧合。」 

                          学生会长尼尔一派潇洒的吹了声口哨: 

                          「我是不是听错了?一向厌恶男人的冰山公主居然会对男人有兴趣?是那三 
                          个人中的哪一个?若是伊恩,你不会等到今天才说,那就是勾肩搭背的那两个生 
                          面孔之一了?是搭著人家肩膀、一脸风流相的那个,还是笑眯眯的那个美少年?」 

                          「是前者。」 

                          尼尔又吹了声口哨。 

                          「他叫南宫烈,是你的室友。」黛安娜一本正经的说著正事。 

                          尼尔总算明白她约他来的目的了,「所以你特地把身为室友的我找来,要我 
                          助你一臂之力?」 

                          「我不需要军师,你只需帮我制造见面的机会就行。」 

                          尼尔相当好商量的点头: 

                          「我明白了,今晚我会回房去会会我这位室友。」 

                          能让讨厌男人出了名的冰山公主黛安娜心动的男人,这可是空前第一人,他 
                          怎好错过好生端详的机会呢? 

                          ☆     ☆     ☆ 

                          虽然伊恩说到爱琴海餐厅只有五分钟路程,但大懒人展令扬还是嫌远,况且 
                          这五分钟路程全是上坡路,更别想展令扬肯乖乖的自个儿走。 

                          「我累了。」说著便驻足不前把身边的南宫烈当成大沙发,整个人往人家身 
                          上靠过去。 

                          这个浑小子该不会趁火打劫,得寸进尺的要我背他走吧?如果在异人馆,南 
                          宫烈才不理这个老爱占人便宜的浑小子。 

                          可这会儿是「非常时期」,不能以平常模式处理…… 

                          正当南宫烈人神交战之际,展令扬突然高举右手向朝他们方向过来的骑士挥 
                          手寒暄: 

                          「这位有车阶级的酷哥,能不能搭个便车?」 

                          很巧的,骑士正是安凯臣,只见他爽快的指指後座: 

                          「想搭就上来。」 

                          话未敛口,展令扬已跳上後座坐定,「走吧!」 

                          伊恩对著安凯臣的「车」愈看愈是纳闷: 

                          这「车」左看右看都是脚踏车,可却有引擎动力,不必自己费力踩踏,这— 
                          —究竟是怎麽回事? 

                          安凯臣和展令扬才没闲功夫管伊恩的纳闷,已经双双先行前进。 

                          「烈,还有伊恩老兄,你们慢走,我们先去餐厅里等你们罗!」展令扬回首 
                          送给他们一记飞吻。 

                          南宫烈挺感谢适时出现的安凯臣,否则只怕他真得背展令扬那个浑小子到餐 
                          厅去了。 

                          那个该死的浑小子,老是爱趁人之危占人家便宜,啧, 

                          「你不是和我们同班机来的转学生南宫烈吗?好巧,又碰面了。」尾随而至 
                          的曲希瑞,有点意外的主动和南宫烈打招呼。 
                          


                          401楼2005-12-11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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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三个的名字是:曲希瑞、向以农和雷君凡。」南宫烈 
                            默契十足的和眼前三位「初识之友」完美配合演出。 

                            「正是。我们是在走出风云楼时不期而遇的,没想到相偕来吃晚餐途中又遇 
                            到你,看来咱们几个转学生真有缘。」演戏天才向以农演起戏来逼真自然极了, 
                            不论谁看了都会相信他们几个是初识。 

                            不过若非不想引起未明的敌人疑窦、打草惊蛇,向以农才不想演这种初识的 
                            无聊戏码,他还是比较喜欢像以往那般,和彼此熟稔至极的好伙伴们一起行动较 
                            有意思。 

                            「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四个人既然如此有缘,不如就交个朋友,一块儿去 
                            用餐吧!」雷君凡友善的邀约南宫烈。 

                            南宫烈也很乾脆的允邀: 

                            「我正有此意。等一下到了餐厅,还可以见到也是和我们同班机前来的另外 
                            两个转学生。」 

                            「你是说展令扬和安凯臣?」雪君凡假意的问。 

                            「嗯!刚刚令扬搭凯臣的便车先过去了。」南宫烈也作戏的回答。事实上, 
                            他们早就透过手表型超迷你通讯器,事先掌握彼此的行踪了。 

                            「那我们也快过去。」向以农催促著。 

                            「伊恩老兄,你不必招呼我们了。人家说转学生感情通常都会特别好,你不 
                            必担心我们,我们会自行料理。身为学长的你老跟在我们身边,反而更容易引人 
                            疑窦,所以你还是个别行动,别再和我们走在一起了。」曲希瑞此番话虽合情合 
                            理,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不想要外人太过介入他们六个好伙伴之间。 

                            伊恩想想有理便配合的做出决定,「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南宫烈四人比他更先走,转眼已在远远的大前方。看著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 
                            伊恩眼中掠过一抹嗳味不明的光芒。 

                            ☆     ☆     ☆ 

                            东邦六人原本就很醒眼,聚在一起更是魅力四射,尤其他们六个又都是转学 
                            生,所以在爱琴海餐厅里格外引人注意。 

                            当伊恩刻意稍晚三十多分钟进餐厅时,共坐一桌的东邦六人已经混得十分融 
                            洽,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伊恩虽明白太过接近东邦六人易让躲在暗处的敌人生疑,还是忍不住选了东 
                            邦旁边的餐桌坐定,而且还主动和展令扬打招呼。 

                            「令扬,你也来这儿用餐呀?真巧。」他作戏的扫了其他五个一眼,「咦? 
                            你们六个已经混熟,约好一齐来用餐了?不愧是同一天转来的转学生,果然比较 
                            容易建立感情!那我就放心了。」 

                            伊恩自顾自的向展令扬招手: 

                            「对了,令扬,你过来一下。」 

                            展令扬挺听话的,当更换了桌,过去和伊恩共桌。 

                            「有事?」展令扬慵懒的笑问。 

                            「是这样子的,我今晚可能不回房过夜了,所以你自己……危险——」 

                            伊恩话说到一半,天花板的吊灯突地断裂坠落,眼看就要砸中他和展令扬。 
                            在大惊失色之馀,伊恩不顾危险的扑救展令扬,以自己的身体保护展令扬。 

                            怦——! 

                            「令扬——」 

                            结果,受伊恩舍身保护的展令扬安然无恙,可伊恩本身就没那麽好运了。他 
                            双脚被碎裂的吊灯砸中,痛得直冒冷汗无法动弹,接著便晕了过去,不醒人事。 

                            「伊恩……」展令扬六人将他团团围住。 

                            神医曲希瑞替伊恩做了紧急处理後,道: 

                            「快把他送到医疗室去。」 

                            「还是交给我处理吧!」副会长黛安娜适时介入,「紫苑苑长身体本来就有 
                            点虚弱,现在又流了这么多血,还是送到城里的医院去较妥当。」 

                            不久,医疗人员便抬来担架,将昏迷不醒的伊恩送上直升机。 

                            黛安娜阻止想同行的东邦六人,「你们不必跟来了,一切交给我处理便成。 
                            就算没有今晚的意外,我平时也经常送体弱多病的紫苑苑长进城就医,你们就安 
                            心留下来吧!」 

                            第六感告诉南宫烈,黛安娜不会危害伊恩,便示意伙伴们不要坚持。 

                            最重要的是,他们更在意展令扬的反应。他们很了解展令扬的为人,这小子 
                            虽然超级浑球,却最受不了别人为了他受伤。 

                            「没事的,那是意外不干你的事。」和展令扬一样擅长安抚人心的南宫烈极 
                            


                            402楼2005-12-11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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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16:5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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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你给我听清楚,你可以对那些无聊老兄感兴趣,但不可以超过对 
                              我们,听见没?」 

                              「我像喜新厌旧的薄情郎吗?」展令扬捧著自己的双颊,好无辜的问。 

                              其实安凯臣和曲希瑞对自己在展令扬心中的份量很有自信,只是喜欢证实一 
                              下,让自己乐乐罢了。 

                              「嗯!快上课了,谁要去上课?」展令扬问。 

                              「抽签吧!」否则保证没有自愿者。 

                              抽签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烈、君凡和我先去上课,凯臣、以农和希瑞晚上留宿。」展令扬代表宣布。 

                              「就这麽办。」 

                              早餐於是在六个人的笑声中愉快地结束。 

                              ☆     ☆     ☆ 

                              世上最恶劣的事莫过於和最不想见的人特别有缘。 

                              这句话对亚瑟绝对是成立的。 

                              突然多了雷君凡这个室友已够令亚瑟心情恶劣,没想到连上课都和这个多馀 
                              的室友同堂。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没必要为了多馀的室友而破坏了上课的情绪,只是那个 
                              冷漠和他不相上下的冰小鬼听说是一年级生,怎么会来上三年级的课? 

                              这是不是意谓著那个冰小鬼和他一样,有著可观的脑袋瓜? 

                              这层想法让亚瑟对从一进教室就冷著一张脸,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雷君凡多了 
                              点兴趣。 

                              第一堂课正好是那个「魔鬼教授」的课,马上就有好戏瞧了。但愿你不会辜 
                              负我的期待,冰小鬼!亚瑟扫了雷君凡一眼,眸底浮掠著兴味。 

                              对人有兴趣?於他,可是生平头一遭呢! 

                              雷君凡一点也不管周遭的同学如何看待自已,这当然包括亚瑟。 

                              对他而言,艾菲尔和K. B是截然不同的。 

                              K. B是他和东邦死党们颠覆作乱的地盘,有著属於东邦人的气息,所以身在 
                              K. B,他很自然的就会表现出属於东邦人特有的爱闹性格。 

                              但艾菲尔不是。 

                              这所贵族中的贵族名校,属於他在未结识东邦人之前所处的世界,有那个奢 
                              华虚浮的上流世界强烈气息,置身其中会让他彷佛回到从前,那个没有东邦人的 
                              原来世界。 

                              所以他原有的冷漠性格便自然而然的重新浮现,那种冻彻心骨的森冷,吓退 
                              了所有想接近他的人。 

                              不久,上课钟声扬起,人称「魔鬼」的教授踱步进了教室。 

                              这位教授之所以有「魔鬼」的封号,原因有二—— 

                              其一:他是跳级就读的天才,年仅二十五岁便已当上教授。 

                              其二:他因自恃天资过人,最喜欢在课堂上刁难资质优异的学生,以重挫资 
                              优生为乐。 

                              和往常一样,魔鬼教授一上课就出了道超级艰深难题,一样点名他一直无法 
                              顺利打击的眼中钉: 

                              「亚瑟,你上台来解这题。」语气中有著露骨的挑衅味道。 

                              亚瑟也和往常一样如他所愿的上台解题。 

                              「今天的题目可是在今年全球大学数学竞试中,没人解出的超级难题,你解 
                              不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我劝你可别死要脸的硬撑,不会解就坦白说不会解,我 
                              又不会笑你……」 

                              「解好了。」魔鬼教授的风凉话才说一半,亚瑟已解完题,不屑的看了他一 
                              眼,趾高气扬的回座。 

                              一如往常般遭受挫败让魔鬼教授气得脸色发青,把矛头转向今天第一天来上 
                              课的转学生雷君凡。 

                              他打定主意把怨气发在雷君凡身上,挑了一题更上层楼的难题,指名雷君凡 
                              上台解题: 

                              「这题也是今年全球大学数学竞试中,没人解出的超级难题。听说今天班上 
                              来了一位一年级的转学生,一年级就能修三年级的课,应该有点实力才是,我们 
                              就请这位转学生雷君凡上台来解这题吧!」臭小鬼,算你倒楣,活该当炮灰。要 
                              怪就去怪那个气死人的亚瑟吧! 

                              除了亚瑟,同学们莫不对雷君凡抱以同情的眼神。 

                              才第一天来上课就倒楣的碰上魔鬼教授而被当众恶整,可怜哪! 

                              雷君凡完全无视魔鬼教授满是恶意的嘴脸和同学们无济於事的同情,默默的 
                              上台开始解题。 

                              魔鬼教授痛快至极的在一旁大声冷嘲热讽: 

                              「我看你恐怕是连题目都看不懂,这是理所当然的。记住这个教训,别以为 
                              自己有一点小聪明就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一年级就乖乖的修一年级的 
                              


                              406楼2005-12-11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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