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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盯着办公室桌角边的猫床发呆。
猫床没猫。亚瑟不见了。估计是去了医院。那个周身蓝色有着熊猫一样的黑眼圈的猫,虽然平常总是咬朱雀一副你别过来我不跟你好的样子,但是明眼人的话,一眼就知道了。亚瑟太在乎朱雀,在乎到哪怕通过咬朱雀来提升朱雀对它的关注,也是无所谓的。
基诺和朱雀,亲密却生疏。
亚瑟和朱雀,生疏却亲密。
完全极端的两个例子。坐在舒适办公椅上的ZERO突然恍惚起来,那张无法让人对其品味做出好评的面具之下,好看的眉紧紧皱了起来。那么他呢?他和朱雀呢。
亲密?
估计这话说出去,连守着门口兢兢业业,顶着风吹雨打好几年也不懒,跟若干人等一点不熟的那位听了,估计也一口水喷出来两眼发直总之就是不信。呵,只不过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罢了。如此,而已。
生疏?
呸,连个生都说不上。
ZERO捧起桌上凉掉的茶,放到嘴边,刚碰到却又放下。食指弯曲,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桌沿。看过电视上可爱的神经病院没?估计ZERO这家伙退休以后就会去那的。沉闷的声音在整间办公室回响。
「叩叩。」
敲门声响起,该开门的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门响的声音完全免疫。……门外的身影顿了顿。敲门——偶尔的叩击声还未停止——再敲门——完全没有任何要她进来的迹象——干脆锤门——里面终于传来一声进来。
得到许可后来者狠狠拧开把锁,一阵风是的就进去了。绕过办公桌直接来到ZERO旁边拎起那宽大的衣领,刚想做出什么的时候——那个人终于拿下了类似于菠萝头总之很不好看的头盔。
他的面具。
他的伪装。
他的……。
C.C抿了抿唇,金色瞳仁里有不明感情一闪而过,沉默无声地看着那张精致的脸。精致?是的,精致。
「虽然不想承认,」抓着衣领的手紧了紧,最终是松开,「但是你小子脸蛋的确漂亮。唔,今天抽什么疯,半天没反应就算了,一见面还把那东西给摘下来,美色?得了吧,这招你去用在你那位的身上都不见得有效。」
黑发,紫眸。白皙的皮肤就像病态的美。阳光从外面进入打破沉默,跳跃在望向天空的人弧度渐逐漾开的嘴角。微笑微笑再微笑地,把手中的头盔套到C.C的头上。
来讨要披萨的人没什么反应,只是手握得越来越紧,冷笑,「我说,鲁路修·兰佩路基?鲁路修·vie·布里塔尼亚?你今天真的很有问题。因为他的关系?怎么,挺不下去了啊。」
被点名的人一脸灿烂。
「ZERO,您都说了,我是鲁路修·vie·布里塔尼亚啊。」
然后不等C.C反应过来径直走向办公室的暗门,出来的时候穿着一身便装,手上拿着ZERO的装束。递过,「那么,拜托你了。ZERO?」
面具下的C.C脸色瞬间变得很复杂,抬头盯了鲁路修几秒,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服装。了然。语气恢复至往常一般无所谓的态度,「明明应该是很荣幸的事,为什么我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你就打算这么出去?」
「你不是也进来了。」无所谓地耸肩。
「守卫太差。」不以为然。
「那么欢迎以后多来,直到你进不来那天为止。」打开门把,最后苦涩地笑了笑。离去。
「……切。」望着鲁路修离去的背影,最后幽幽地吐出这个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单音节。拿着衣服淡淡地看了几眼后,进入密室。一边换着ZERO服装一边思考自己为什么这么好心。
其实鲁路修今天这样的原因,她又不是傻的,想当然都知道一定是为了如今正躺在医院,伤势不明的第七骑士——枢木朱雀。只是她不太明白,枢木朱雀受伤前晚,和鲁路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说伤的是肋骨呢……呵,从某些方面来说呢,她真的有些心痛这个孩子。
逃避,不肯面对,将自己锁在自己的圈内。甚至不惜伤害自己呀……甜蜜而又疼痛到骨子里去的铭心,这便是爱情?一个在医院里躺着,一个还不知道要做些什么。C.C勾起一个惨淡的笑容。
爱情跟自虐到底有什么分别呢?
没有的。一样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