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和剂
我们之间的情感还真是脆弱。
我一直认为,没有什么比情感更加坚固了。
可是一次海啸却把这个东西。
我们决裂。
那些深厚的东西真的很脆弱。
像精致的白瓷,小心看护还来不及,却一次失手把它打碎。
要是我真真是无情的动物。就不会哭泣。
不管是你们的关系、我们的关系、还有更多一些毫不相关的人的关系。
我很喜欢吉他的声音,一条弦随着弧度的震动,很浊又很清的声音。似乎可以让人平静。
有时候我会觉得很不甘,你们我们精心维护好的情感,怎么抵不过一次,汹涌的潮。
人们心甘情愿地浸在海里,挣扎着不知道谁先说对不起。
真正像往昔的人寥寥无几,很难携手再度融入人群里。
就算真心诚意地去说对不起,别人也不一定要你。
什么是调和剂呢…我真找不到了。其实我是一个局外人,那又怎样呢,我是一个人,有情感的人。
多管闲事以后别人不一定会记起这个人,再度和分手的人携手,你又站在那里呢。
故事。
我真的不太相信,这个长着梨花头,大眼睛的女孩子会是那部手机的拥有人。
Nokia,确实没错。粉色,翻盖。
“唉,你就是那个阿笠吗。”,我冲她招招手,她马上就笑了。
——你好吗,为什么见到我要用一个唉字呢,我长得很让你失望吗。
有简讯入。
她输文本极快,可是她低下眼睑的样子还是被我收入脑海了。
“不是,你不爱说话吗。”,
“也不是,我的声音吧不是太好听啊。”,阿笠扬起笑容,然后打开手机给我看,“小旭你在搜索范围哦。”
广场的白鸽飞起来,夕阳把大理石块映得通红,长长的栏杆与海岸线一同延伸。
一个月前,我和我的Sony就是在这个地方遇见了阿笠和她的Nokia。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打开蓝牙的时候,硕大的广场就只有你一台机是开着蓝牙的。”阿笠双手合十,叹了口气,“那时候我在失恋。”
——说下去。
“翻开通信录觉得不论是哪个人都不能倾诉,觉得找个陌生人聊聊更好,可是随便打一串号码也是在太白痴,于是我就打开了蓝牙。那么那时候你为什么会开着蓝牙呢。”
——按错了。
我不好意思地按下发送。
“没关系,我觉得这就是缘分啊。”,阿笠淡淡地笑着,像樱花一样,粉扑扑的脸,此刻的她用手支撑着下巴,那些小海鸥到处乱飞,很华丽的黄昏。
“那你为什么想到用蓝牙发一首歌过来呢。”我问道。
——没理由我发一张照片给一个陌生人吧。
“为什么发的是苏打绿的歌呢。”
——因为他很喜欢。
“你看见我接受的时候有什么表情呢。”,我打趣地看着她,她迟疑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在输入着。
——错觉。
“错觉什么。”,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他。因为我们是在这个广场分手,他扬长而去。他用的也是你一样的型号。
“你怎么发现我不是他的?”,原来是把我当成她的小王子啦。
——因为他分手的时候说“我厌倦你了。”
“贪新厌旧,吗。”,看见她消沉的样子,看来是勾起了讨厌的回忆,我轻轻地拍拍她的头,她报以微笑感激。
——正是,那是他之前喜欢的一首歌。
“你看,已经是夜晚了,梨花头阿笠,我也该走啦。”,
“哈?我梨花头,你这只海胆,晚餐时间出来这里晃不怕被人吃掉吗。”,她马上就精神起来了。
“敢这样做的只有你一个人吧。”,
“因为你身上有我喜欢的薄荷味啊。”,看来阿笠是真的把我摆上她的食谱了。
“不管怎样,用歌名来当简讯用是有点麻烦的对吧。”,
“是啊,你都不知道有多困难,用尽脑子都在想歌名,好不容易想到一个‘今夜你会不会来’才把你约到的。”
“呐,阿笠,我可以取代他吗。”,我看着她,这时候正是繁星。
她笑笑,然后说,“你该走啦。”
10分钟之后,蓝牙传来一首歌,给了我答复。
无可取代。
是的,那个人在你心中,那么深,一个路人甲乙怎么能够取代呢。
阿笠的蓝牙传来了一首歌。
要幸福啊。
——恩,我会的。阿笠的泪光里,洒满了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