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倒下了……倒在血泊里。」
罗德里赫倒吸一口凉气,每一个字虽然平淡但却毫不留情地冲击进他的耳朵里,他看见安东尼奥把脸埋在手心里,磨了磨再放开,他看起来可是昏昏沉沉的,眼睛不知是因为光线或是按压或是别的什么,开始微微泛红了。
罗德里赫知道这很残忍,但是真相是他必须去争取的东西。
「你怎么想呢,认为他就是凶手,或者误杀……」
「一开始我也那么认为,他……虽然我一直在否认。」安东尼奥猛吸了一口气再叹出来,像在给自己全身换气,再这样下去他快要溺死在这压抑里了,毕竟他并不喜欢这股压抑。「不过瓦修告诉我子弹膛线痕和现场的凶器不一样,奇怪的是,我只是擦去了指纹而已。」
「有趣的矛盾。」
罗德里赫放下茶杯,那声撞击的清铭真是清脆。
罗德里赫和安东尼奥从内屋出来。在这同时,愣坐在那里好久的罗维诺再次缓过神来,他也看见了从不远处走来的弗朗西斯。那是他过了很久之后再次正式地见到弗朗西斯,不过同样的是,这个胡子拉碴的大叔一样令他油然而生的厌恶。
「哟!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吧,真是巧遇的再会呢,几年?三年?」弗朗西斯身着白色西装外套,深色衬衫领口敞得很大,从那里可以看见他的银质项链。他的这幅打扮为他赚得了多数的回头率,罗维诺还亲眼看见这变态来这里的短路程里对着警局里某位路过的女职员抛媚眼,对方害羞地离开了。
「你这混账!」基尔伯特差点冲上前去揪住弗朗西斯的领子,不过被安东尼奥及时拽住了,但他依然大吼大叫。「别拽着我安东尼奥,本大爷要把这个脑袋全浸满红酒的混蛋教训一顿,那些誓言一定是被这些红酒给泡烂了!」
「就算你拔光了他的胡子你也解决不了问题,冷静基尔伯特,冷静!」
弗朗西斯哼哼着,他捋了捋他金色的头发,缓步慢悠悠地踱到他们身边,似乎每一个举动和眼神都充满着挑衅。
「这才是聪明之举小东尼,聪明的总讨我喜欢。」他这么说着,脸上还挂着游刃有余的笑容,却没在他们面前停留,他的目光掠过罗德里赫紧绷的脸,停驻在罗维诺的身上。
「这是送给你的,小可爱。」他伸手,一枝娇艳的玫瑰放在他的面前,同时凑近的,是那股浓烈的古龙水味,这令他不满。「它能给你带来好运呢。」
「够了弗朗西斯!」显然,安东尼奥也被他给惹火了,他伸手就要把罗维诺拉到身后,可惜被拉住的那方不怎么耐烦,便尝试着理直气壮地朝着来者大吼,只是多带着颤音。
「我,老子才不收变态的东西你这混蛋!」
弗朗西斯干笑了几声,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把那枝玫瑰插丨进胸前的口袋里。然后没头没脑地接了一句。
「常识告诉哥哥我玫瑰很美,却也有刺呢。不过哥哥看来是被讨厌了呢。」他笑,转身离开。「那么祝你们好运,这场案子看起来会牵扯出很多伤口,而且局势也不那么稳定,注意了小东尼,啊,哥哥我是说你们都得注意。」
「那么,到时候再见。」他离开,留下一片阴霾,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罗德里赫吩咐他们待在家里不能出门,按照一些审判法律原则以及许多许多特殊的原因,这样的调查都是暗下的,因此罗维诺不用待在又黑又冷的拘留室里。路德维希会暂时住在瓦尔加斯兄弟家作为监视。
「本质上这其实是一场地下交易,他们只是想要得到他们想要的。」罗德里赫告诉他,而他是那个牺牲品。他们是谁,他们想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这是为什么。这些问题他都不清楚不明白,他显得那么孤立无援,即使周围的一群人都嚷着要保护他,却封锁了他了解的权力,就像是把他一个人留在孤岛,自己却划着独木舟出去寻求支援,一切一切,也许都是骗人的。他们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做出这些事,没有人会为他这样一个废柴而牺牲自我。
这不值得,他自己也明白,这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