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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在冗长的时间里只听到到女子的抽泣声。平日里装作坚强的白石惠将脸埋进臂弯里，抽动的肩膀让蓝泽耕作不禁回想起一年半前的那个晚上。
那个一改常态大声说着“是我断送了黑田医生的人生”的白石惠现在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上次虽然是自己犹豫了一下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可这次不同。
因为蓝泽耕作已经对白石有了“喜欢”的感情，而且他觉得白石也应该是在意自己的。
所以事情变得复杂起来。想要说出安慰的话，却发现在死亡的面前任何话语都变得如此苍白无力，没有任何效果。
蓝泽耕作从什么时候起就会为白石惠想这么多呢。
男子捏了捏瓶身，然后直起身，往白石的旁边靠近了一些。隔着布料也感觉的到她的不安，又不知如何是好，于是蓝泽只好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有说。
田所部长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想要查看一下病房的状况，在走廊上碰见了一个穿着深蓝色短袖的背影，于是叫住了他。“蓝泽，决定好去哪个部门了么，毕业以后。”
放慢步子和部长同行，蓝泽抿了抿嘴唇。“还没有。”
“是嘛……橘医生倒是很希望你留在急救部啊。”
“还没有想好，不过，应该会在急救部吧。”
老人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其他人呢？白石呢？”
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常态，蓝泽耕作的语调依然平静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无奈。“或许应该是脑外科吧。她父亲……”突然意识到好像谈论别人的私事不太好，因此他停了下来。
“没事，我知道了。”在对方诧异的目光里，老人笑着解释到：“她父亲和我是老同学了。不过……”田所侧过一点下巴，“没想到她居然会给你说啊。明明连绯山都没有告诉呢。”
感觉到部长的语气里带点调侃的意味，蓝泽不免觉得有些头疼。上次四个人一起去喝酒的时候，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反正脑袋里储存的记忆就是白石坐在自己旁边，因为喝多了酒，好像便换了个人是的，说着“我家的老爷子真是麻烦啊~得什么癌症嘛~”，自己好像也对他说了家里的事情。就是这样才被藤川开玩笑说“可以发展哦~”，还加上什么恶心的“罗曼蒂克”，害的他直接把文件夹拍到藤川身上阻止了他继续下去。
“……没有，也只是知道一些。”
知道蓝泽不愿意说太多，田所部长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年轻人的事情要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来解决，他所能做的只不过是助推器的作用罢了。田所这样想着，然后向他示意了一下，踱步走进病房。
“辛苦了。”白石仰起头瞅了一眼走进来的蓝泽耕作。
“唔。”男子翻开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这位病人晚上重点观察一下。他的病情有些不稳定。”
“哦，好的。”
低下头去继续工作，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的状态。白石很喜欢这种感觉，两人面对面坐着并没有太多交谈，但都可以感受的到对方。即使不用抬起头，便从声音就能够辨别：
听见对面笔尖触碰到纸面发出的声音，就知道一定是蓝泽在写病历了。
如果响声停止，那说不定是蓝泽正在转笔了。
如是想着的白石惠抬起眼眸，看着对面用手转着笔的蓝泽耕作，露出个“果然是这样”的微笑来。
“……怎么？”蓝泽停止了转笔的动作，有些疑惑的问他。
“啊……没。”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确认对方有没有在转笔，那样肯定会被笑话的。女子把话题转了个方向。“蓝泽的毕业后去向决定了么？”
“问这个干什么。”
“啊……”
看着白石哑然的表情，蓝泽放软口气。“不，还没决定。”接着他又说，“你已经决定脑外科了？”
“也不是一定要去脑外科……”
听到这样的模棱两可的回答，蓝泽心里有点吃惊，但想法到了脸上就消退了一大半。
“哦，是么。”
想和你在同一个部门。
这样的想法如果告诉给白石的话她一定会吓得不轻吧。所以蓝泽没有接过话头，而是选择了保持沉默。如果是原先的自己，那么毫无疑问，急救科一定是自己比任何人都想得到的目标。可是现在——
蓝泽耕作慢慢看向白石惠。她的刘海在面前晃动着，露出了白皙的额头。瞳孔无意识的放大又缩小，眼珠转了转，可爱的像个小孩子。嘴角微微上翘，到一个刚好合适的高度，歪着头仔细的看着手中的资料，好像老师批改学生作业一般。
这样的白石惠。
这样的，自己喜欢的，白石惠。
想去为她分担点负担，想去为她做点事情。虽然他不是她的谁。
注意到对方的视线，白石不自觉的拍了拍脸颊。“……看什么？我的脸上有东西？”
“……恩。”看着女子不安的照镜子的样子，蓝泽的心情一点点明朗起来，面部的线条变得柔软。他忽然下定了决心。“选脑外科吧。”
“诶？什么？”好像没听清，身子往前探了探。
“我说，我选脑外科。”
好像是有风吹了进来，弄得窗帘轻轻晃动。男子的话语听起来异常的温柔，就算是对于事实的陈述却也变得有了温度，敲击着白石惠心里最最柔软的地方。
在冗长的时间里只听到到女子的抽泣声。平日里装作坚强的白石惠将脸埋进臂弯里，抽动的肩膀让蓝泽耕作不禁回想起一年半前的那个晚上。
那个一改常态大声说着“是我断送了黑田医生的人生”的白石惠现在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上次虽然是自己犹豫了一下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可这次不同。
因为蓝泽耕作已经对白石有了“喜欢”的感情，而且他觉得白石也应该是在意自己的。
所以事情变得复杂起来。想要说出安慰的话，却发现在死亡的面前任何话语都变得如此苍白无力，没有任何效果。
蓝泽耕作从什么时候起就会为白石惠想这么多呢。
男子捏了捏瓶身，然后直起身，往白石的旁边靠近了一些。隔着布料也感觉的到她的不安，又不知如何是好，于是蓝泽只好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有说。
田所部长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想要查看一下病房的状况，在走廊上碰见了一个穿着深蓝色短袖的背影，于是叫住了他。“蓝泽，决定好去哪个部门了么，毕业以后。”
放慢步子和部长同行，蓝泽抿了抿嘴唇。“还没有。”
“是嘛……橘医生倒是很希望你留在急救部啊。”
“还没有想好，不过，应该会在急救部吧。”
老人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其他人呢？白石呢？”
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常态，蓝泽耕作的语调依然平静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无奈。“或许应该是脑外科吧。她父亲……”突然意识到好像谈论别人的私事不太好，因此他停了下来。
“没事，我知道了。”在对方诧异的目光里，老人笑着解释到：“她父亲和我是老同学了。不过……”田所侧过一点下巴，“没想到她居然会给你说啊。明明连绯山都没有告诉呢。”
感觉到部长的语气里带点调侃的意味，蓝泽不免觉得有些头疼。上次四个人一起去喝酒的时候，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反正脑袋里储存的记忆就是白石坐在自己旁边，因为喝多了酒，好像便换了个人是的，说着“我家的老爷子真是麻烦啊~得什么癌症嘛~”，自己好像也对他说了家里的事情。就是这样才被藤川开玩笑说“可以发展哦~”，还加上什么恶心的“罗曼蒂克”，害的他直接把文件夹拍到藤川身上阻止了他继续下去。
“……没有，也只是知道一些。”
知道蓝泽不愿意说太多，田所部长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年轻人的事情要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来解决，他所能做的只不过是助推器的作用罢了。田所这样想着，然后向他示意了一下，踱步走进病房。
“辛苦了。”白石仰起头瞅了一眼走进来的蓝泽耕作。
“唔。”男子翻开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这位病人晚上重点观察一下。他的病情有些不稳定。”
“哦，好的。”
低下头去继续工作，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的状态。白石很喜欢这种感觉，两人面对面坐着并没有太多交谈，但都可以感受的到对方。即使不用抬起头，便从声音就能够辨别：
听见对面笔尖触碰到纸面发出的声音，就知道一定是蓝泽在写病历了。
如果响声停止，那说不定是蓝泽正在转笔了。
如是想着的白石惠抬起眼眸，看着对面用手转着笔的蓝泽耕作，露出个“果然是这样”的微笑来。
“……怎么？”蓝泽停止了转笔的动作，有些疑惑的问他。
“啊……没。”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确认对方有没有在转笔，那样肯定会被笑话的。女子把话题转了个方向。“蓝泽的毕业后去向决定了么？”
“问这个干什么。”
“啊……”
看着白石哑然的表情，蓝泽放软口气。“不，还没决定。”接着他又说，“你已经决定脑外科了？”
“也不是一定要去脑外科……”
听到这样的模棱两可的回答，蓝泽心里有点吃惊，但想法到了脸上就消退了一大半。
“哦，是么。”
想和你在同一个部门。
这样的想法如果告诉给白石的话她一定会吓得不轻吧。所以蓝泽没有接过话头，而是选择了保持沉默。如果是原先的自己，那么毫无疑问，急救科一定是自己比任何人都想得到的目标。可是现在——
蓝泽耕作慢慢看向白石惠。她的刘海在面前晃动着，露出了白皙的额头。瞳孔无意识的放大又缩小，眼珠转了转，可爱的像个小孩子。嘴角微微上翘，到一个刚好合适的高度，歪着头仔细的看着手中的资料，好像老师批改学生作业一般。
这样的白石惠。
这样的，自己喜欢的，白石惠。
想去为她分担点负担，想去为她做点事情。虽然他不是她的谁。
注意到对方的视线，白石不自觉的拍了拍脸颊。“……看什么？我的脸上有东西？”
“……恩。”看着女子不安的照镜子的样子，蓝泽的心情一点点明朗起来，面部的线条变得柔软。他忽然下定了决心。“选脑外科吧。”
“诶？什么？”好像没听清，身子往前探了探。
“我说，我选脑外科。”
好像是有风吹了进来，弄得窗帘轻轻晃动。男子的话语听起来异常的温柔，就算是对于事实的陈述却也变得有了温度，敲击着白石惠心里最最柔软的地方。
“恩。等樱花开了，我就带您出去看。说不定到时候您就可以出院了呢。”在自己最疼爱的人面前蓝泽也从来不会掩饰自己，展现给奶奶的，是自己最柔软的一面。
“我也这样想呢。但是到时候我离开翔北了，耕作却还要一直在这里奋斗呢——成为名医，对吧？”
蓝泽提了提眉毛，很明显是感到有些惊讶的，还没有等他问出来奶奶就像个小孩子似的笑了：“哎呀难道耕作连自己的理想都要瞒着我吗，真是的。”
“没有啊……只是在没有达到目标之前不想告诉奶奶这么早的……”
“噗……”看着孙子试图努力在解释的样子，蓝泽奶奶笑得异常开心。“其实我知道啊，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啦……”她看着蓝泽耕作的眼睛。“耕作你那么努力，一定没问题的。”
心中流入了阵阵暖流，蓝泽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但却还是拼命的忍住了要流泪的冲动。他张开双臂，在奶奶的惊愕中将老人揽入怀中，让这个姿势保持了一会，知道听到老人有些开玩笑的笑他“耕作好久没有撒娇了诶”，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我相信耕作是没问题的，一定可以的。白石医生也这样相信着哦。”
……诶？什、什么意思？
听到白石的名字蓝泽身体明显一顿，被奶奶尽收眼底。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也没有戳破，只是继续装作不知道的说下去：“刚才那句话，是白石医生亲口对我说的呐。她不仅经常来看望我——当然也不只是她哦，绯山医生和藤川医生也都是这里的常客——还经常陪我聊天……他似乎对耕作小时候的事情很感兴趣呢。”
“……什么跟什么啊……”
男子别过脸去，不想让奶奶看到此时他的表情，可老人依旧从他的侧脸看到了一点点绯红。于是她接着说：“她还说，‘如果是蓝泽医生的话，成为名医一定没问题的’。嘛，这个孩子还真是对你很有信心呢。”
“……哦。”男子抓了抓头发，他再次起身帮奶奶倒水，这时候听到慈祥的声音同样的提醒着他：“耕作，偶尔还是应该坦诚一点哦。”
蓝泽耕作快要下班时，今日负责直升机的白石惠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准备投入到手术当中。男子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是什么手术？”
白石停下动作，愣了一秒然后笑着回答：“没事，小手术，幸好病人伤势不是很重，只是他出事的地方救护车很难开进去。”她走到门口，转过身来。“蓝泽医生今天就回家吧，你这几天不都是在值班嘛？”还没有等对方回答，白石惠就点点头作别。“适当的休息也是很重要的。再见咯。”
蓝泽耕作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回到更衣室又将工作服换上，然后在办公室待命。
指针指向了7点，做完手术的白石惠松了口气，对着同样做手术的医生护士欠身说声“大家辛苦了”，然后脱下手术服踱步走回办公室。刚进门视线就被蓝泽耕作的黑色大衣外套所吸引，看样子他确实还没有回家。白石稍稍叹口气，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不是让他早点回家休息吗，为什么还在这。她看了看手机，已经7点过了，虽然还没有吃晚饭，却没有什么饥饿感，于是女子打算放松一下。
白石惠打开天台的门，顿时感到一种轻松感，于是她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在手臂放下的那一瞬间却停住了动作，不由的感到尴尬起来——坐在天台栏杆旁的，正是蓝泽耕作。
男子淡淡的视线向白石的方向撇来，女孩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如同快速鼓点一般的心跳声。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她咬了咬嘴唇，用手将头发卡在耳后，慢慢地走到蓝泽身边坐下。
“辛苦了。”依旧是平静冷冽的声线，却非常的熟悉，似乎让白石惠有一种理所当然应该听到这句话的错觉。
“啊恩……”
蓝泽耕作和往常一样依旧不健谈，只是他在身体的另一侧拿出一个瓶子递了过去。
“咦？”不解的望着对方，白石惠看着男子手中的绿茶。“……给我的？”
蓝泽点点头，与白石相交的视线又错开来。
白石低下头弯过嘴角笑了起来，“谢谢”的接过。却又为现在有些冷清的气氛而感到有些失落。说点什么好呢……
“啊对了……蓝泽上次说想要去脑外科，是真的么？”
蓝泽耕作注意到白石惠的称呼，于是带上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恩。”
“为什么呢？如果是蓝泽的话，就应该留在急救科啊……”
可蓝泽却迟迟没有回答，让白石更加紧张，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在心里拼命的骂自己，一点都不会看气氛，只有打开瓶盖喝了口绿茶。
“……在一个地方。”
“什么？”显然没有听清也没理解蓝泽耕作的话，白石转过头来不明所以的望着身边的男子，看着他英俊的侧脸，不争气的又听到了快速加快的心跳声。
——“耕作，偶尔还是应该坦诚一点哦。”
“因为，想和你呆在同一个地方。”
呼吸渐渐地好像不能控制了。
在似乎是白石惠看来最漫长的时刻。身旁的男子带着坚定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与带着茫然的眼神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说什么？
在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落日的余晖慢慢爬上了他的脸庞。与平日别无所同的毫无波澜的表情，和令每个女生都能够脸红心跳的面容，嘴唇启合，话音掷地有声，却染上了暧昧不清但又温柔致死的色彩。
“因为，想和你呆在同一个地方。”
“我也这样想呢。但是到时候我离开翔北了，耕作却还要一直在这里奋斗呢——成为名医，对吧？”
蓝泽提了提眉毛，很明显是感到有些惊讶的，还没有等他问出来奶奶就像个小孩子似的笑了：“哎呀难道耕作连自己的理想都要瞒着我吗，真是的。”
“没有啊……只是在没有达到目标之前不想告诉奶奶这么早的……”
“噗……”看着孙子试图努力在解释的样子，蓝泽奶奶笑得异常开心。“其实我知道啊，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啦……”她看着蓝泽耕作的眼睛。“耕作你那么努力，一定没问题的。”
心中流入了阵阵暖流，蓝泽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但却还是拼命的忍住了要流泪的冲动。他张开双臂，在奶奶的惊愕中将老人揽入怀中，让这个姿势保持了一会，知道听到老人有些开玩笑的笑他“耕作好久没有撒娇了诶”，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我相信耕作是没问题的，一定可以的。白石医生也这样相信着哦。”
……诶？什、什么意思？
听到白石的名字蓝泽身体明显一顿，被奶奶尽收眼底。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也没有戳破，只是继续装作不知道的说下去：“刚才那句话，是白石医生亲口对我说的呐。她不仅经常来看望我——当然也不只是她哦，绯山医生和藤川医生也都是这里的常客——还经常陪我聊天……他似乎对耕作小时候的事情很感兴趣呢。”
“……什么跟什么啊……”
男子别过脸去，不想让奶奶看到此时他的表情，可老人依旧从他的侧脸看到了一点点绯红。于是她接着说：“她还说，‘如果是蓝泽医生的话，成为名医一定没问题的’。嘛，这个孩子还真是对你很有信心呢。”
“……哦。”男子抓了抓头发，他再次起身帮奶奶倒水，这时候听到慈祥的声音同样的提醒着他：“耕作，偶尔还是应该坦诚一点哦。”
蓝泽耕作快要下班时，今日负责直升机的白石惠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准备投入到手术当中。男子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是什么手术？”
白石停下动作，愣了一秒然后笑着回答：“没事，小手术，幸好病人伤势不是很重，只是他出事的地方救护车很难开进去。”她走到门口，转过身来。“蓝泽医生今天就回家吧，你这几天不都是在值班嘛？”还没有等对方回答，白石惠就点点头作别。“适当的休息也是很重要的。再见咯。”
蓝泽耕作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回到更衣室又将工作服换上，然后在办公室待命。
指针指向了7点，做完手术的白石惠松了口气，对着同样做手术的医生护士欠身说声“大家辛苦了”，然后脱下手术服踱步走回办公室。刚进门视线就被蓝泽耕作的黑色大衣外套所吸引，看样子他确实还没有回家。白石稍稍叹口气，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不是让他早点回家休息吗，为什么还在这。她看了看手机，已经7点过了，虽然还没有吃晚饭，却没有什么饥饿感，于是女子打算放松一下。
白石惠打开天台的门，顿时感到一种轻松感，于是她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在手臂放下的那一瞬间却停住了动作，不由的感到尴尬起来——坐在天台栏杆旁的，正是蓝泽耕作。
男子淡淡的视线向白石的方向撇来，女孩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如同快速鼓点一般的心跳声。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她咬了咬嘴唇，用手将头发卡在耳后，慢慢地走到蓝泽身边坐下。
“辛苦了。”依旧是平静冷冽的声线，却非常的熟悉，似乎让白石惠有一种理所当然应该听到这句话的错觉。
“啊恩……”
蓝泽耕作和往常一样依旧不健谈，只是他在身体的另一侧拿出一个瓶子递了过去。
“咦？”不解的望着对方，白石惠看着男子手中的绿茶。“……给我的？”
蓝泽点点头，与白石相交的视线又错开来。
白石低下头弯过嘴角笑了起来，“谢谢”的接过。却又为现在有些冷清的气氛而感到有些失落。说点什么好呢……
“啊对了……蓝泽上次说想要去脑外科，是真的么？”
蓝泽耕作注意到白石惠的称呼，于是带上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恩。”
“为什么呢？如果是蓝泽的话，就应该留在急救科啊……”
可蓝泽却迟迟没有回答，让白石更加紧张，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在心里拼命的骂自己，一点都不会看气氛，只有打开瓶盖喝了口绿茶。
“……在一个地方。”
“什么？”显然没有听清也没理解蓝泽耕作的话，白石转过头来不明所以的望着身边的男子，看着他英俊的侧脸，不争气的又听到了快速加快的心跳声。
——“耕作，偶尔还是应该坦诚一点哦。”
“因为，想和你呆在同一个地方。”
呼吸渐渐地好像不能控制了。
在似乎是白石惠看来最漫长的时刻。身旁的男子带着坚定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与带着茫然的眼神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说什么？
在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落日的余晖慢慢爬上了他的脸庞。与平日别无所同的毫无波澜的表情，和令每个女生都能够脸红心跳的面容，嘴唇启合，话音掷地有声，却染上了暧昧不清但又温柔致死的色彩。
“因为，想和你呆在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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