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在东北 心在郴州
来源:中国城乡金融报 时间:2008年2月15日
按照事先与太太的约定,今年回她娘家过年。腊月二十八晚上,我们就坐上了开往大连的列车,于次日凌晨抵达普兰店的丈母娘家。
人虽然远在辽东半岛,但心却牵挂着受冰雪“围城”的几位兄长。自打父母去世后,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似乎比以前更亲密了,虽然居住在不同的城市,但空间上的距离反而使我们感到手足之情的弥足珍贵,相互之间隔不长时间就要打个电话问候一番,并通报各自情况。
此次南方冰雪灾害肆虐,家乡郴州地处南岭山脉腹地,特殊的地理位置将它变成了重灾区。到我们踏上开往东北的列车那天,郴州城区就已经停水停电七天。
去年刚从乡下迁入郴州市区的大哥,家住七楼。说是七楼,但由于是复式住宅,实际上相当于十四楼,电梯无法运行,年过五旬的大哥每天提着水桶到楼下打开消防栓取水,然后一层一层往上提,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更糟糕的是,由于空调无法使用,使得室内气温与室外气温相差无几,许久没有使用过煤炉子又搬了出来,蜂窝煤五块钱一个,大白菜卖到了两块钱一斤。
刚在丈母娘家安顿好,我就马上拨通了大哥的手机,询问郴州的天气以及水电恢复情况。电话那头大哥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告诉我,郴州电力损坏情况非常严重,几乎是毁灭性的,农村老家的电线杆全部倒塌,短时间内恢复供电几乎是不可能的,至少也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没有了电,屋子里特别冷,他形容“房间里冷得像冰窖一样”。
末了,大哥在电话中不无遗憾地对我说;看来,今年的除夕夜要在黑暗中度过了,春节晚会也看不成了。
大年三十晚上,我们想提早给大哥拜年。谁知电话刚一接通,祝贺的话语还未出口,那头便传来了他兴奋而粗犷的声音。他告诉我们,下午五点电已经通了,此刻他们全家正在看春节联欢晚会。大哥在电话里大发感慨:“这届政府真是一个负责任的政府,我真想打个电话向他们表达衷心的感谢。”
当我把大哥的话复述给我岳母家人听时,他们都为我大哥这句俗透了的话大笑不已。但我能想象,当一个身处“电力孤岛”中长达10来天的人,突然见到了“光明”,那种感觉不亚于久困沙漠中的人忽然见到绿洲一般,大哥这句话虽然有点“俗”,但的确是发自肺腑的。
听到大哥这么高兴,我心也稍稍放宽了些。虽然,如今他每天还得往返十四层楼打水,但毕竟这个年是在一片“光明”中度过的。

解放战争期间,时任沈阳市委常委、铁西区委书记曾志(郴州人)与时任辽宁省工委书记的丈夫陶铸(永州人)在东北的合影(1947年1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