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刀刃上还没来得及变冷的血迹,浮竹抿紧嘴唇没有反驳,朝向白哉缓缓举起了双鱼理。暴烈的黑色灵压一圈比一圈浓厚,把刀身磨得雪亮。在来不及眨眼的刹那,刀刃突然破空劈下!
“卍解,千本樱 景严。”光影交错间,漫天飞樱凝成了层层叠叠的防御。用手操纵着斩魄刀,白哉连忙侧身退后,在距离银线不到一寸的地方倏然止步。
“叮——!”耳边传来锐器相碰的声音,白哉感到浑身一震。等他低头去看时,脸色刷然惨白。胸前那枚烙金挂件居然被劈成了两半!不仅如此,残余的刀势竟然顺着裂纹不断楔入......一秒,两秒,三秒过后,就在烙金挂件落地的一刹那,鲜血飞溅而出。
失血让他产生了眩晕,眼前所见的景物时而模糊、时而漆黑一片,可是白哉却拄着千本樱迟迟不肯动手。他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应付虚化后的死神队长,何况还是在位长达百年的浮竹?然而,在这位前辈作为死神的意识还没有彻底消失之前,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借用虚的力量。
如同没有犯过错的人根本无法活在世上一样,容不下罪恶的正义也难免步入极端,所以白哉从没认同过浮竹的正义。可是,可是就算如此,他还是希望这位把尊严和责任看成一切的前辈能够闭上眼睛作着不切实际的梦走完此生,而不是到了最后的最后,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邪恶之源——“虚”所杀害。
目光中,银线包围下的棺木渐渐变得模糊,有关绯真的回忆却愈发清晰起来。五十余年前,当发现绯真死后灵体没有散去时,白哉就猜到了这件事背后很可能暗藏着秘密。可惜那时的他和浮竹一样,把正义看得太完美,没有勇气接受以正义自居的护庭十三番也曾犯下重大罪行,所以在查出灵王一案存在疑点后,他就告诫自己必须放弃了。
在梅花初开的清晨,连同对尸魂界的所有质疑,他亲手埋葬了绯真。也是从那一天起,因为害怕知道真相,他变得不再考虑对错,只是麻木地奉行着尸魂界的所有规则,直到......视线有些恍惚,白哉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双极之丘——五十年来与她第一次视线相接的地方,也正是在那里,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心还活着,为一个冠有他姓氏的女孩活着。
摇摇欲坠地站在血污里,他看得见倒映出的刀锋,可惜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想到他与露琪亚之间的约定,白哉归于平静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黑色灵压悄然间覆上了眼白,这个细微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