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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雪羽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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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很开心你能喜欢我的文风,谢过~


199楼2011-11-16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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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片刻,露琪亚终于开了口:“通过这次事件,四十六室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我明白。”白哉的喉结动了动,“追兵迟早会到,你最好尽快离开这里。”
    “以后你不可以这么担心我了。”看着白哉困扰地蹙起眉头,露琪亚又补充了一句,“回头,四十六室那群老狐狸很可能会派你来捉拿我。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竭尽全力,直到把你押回瀞灵庭为止......可是现在,我并没有接到那种命令。”
    露琪亚愣住了。原先以为他会感到为难,犹豫很久才能做出这种选择,却没想到答案来得这么快。当然,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无论考虑的时间是一瞬,还是数年,在责任面前,白哉的回答只可能是“竭尽全力。”
    夜风清冷,把她的眼睛染成了极深的紫色,只有那份清澈从未改变。露琪亚笑着拢起了鬓角的碎发。她想说,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我要怎样才能狠下心对你挥刀呢?可是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半开玩笑地告诉他,“那就这么定了。在下次见面之前,我也会拼命逃跑,绝不让你得逞。”
    “这样最好不过。时间不多了,走这条路。”随着千本樱临空旋动,夜色突然在他身后裂开。朽木家的专属穿界门后,绽放出几近透明的另一个空间,正是流魂街的鲤鱼山。在泛有清辉的夜幕下,草色一路蔓延。不知道为什么,露琪亚突然怀念起与海燕大人一起修行的那些时光,还有他在谈及白羽、星月时所说的“大道理”。
    [羽毛是美啊。别的东西都是面向阳光,把阴影留给身后的人。可是它却是背对阳光,化无色为七彩。为了让身后的人能感受到美丽,他却不得不面对自己的阴影。就像那个人一样。]
    “你和逆光的羽毛确实很像,总是一个人面对阴影,处在两难的境地里。你答应过会安排我和一护见面,又必须尽到作为死神的责任。我可不想再看到你进退两难的样子。”
    为了不流露出动摇的表情,白哉略微移开了视线。他从没想过,有人可以理解他的处境。身为尸魂界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的当主、还兼任了六番队队长职务的他,根本没有大家想的那么高不可攀。
    他其实并不愿意作为毫无感情的“规则”而活着,也希望可以不顾一切地保护所爱之人,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可是如果尸魂界没有了“规则”,那么必然会永无宁日。何况“规则”一旦出现裂纹,就会彻底破碎。
    正是因为如此,作为“活规则”的他,绝不可以遵从自己的心愿和感情来行动。所以他才不愿意表露出感情,更不愿意同其它人有更深的交往,免得显露出他冷漠外表下的“裂纹”。可是露琪亚却知道,知道他一直活在感情和规则的夹缝里,进退两难。
    趁这个瞬间,露琪亚突然抱起一护迈进了穿界门。在短暂的对视里,白哉看见了她眼中的希望,对他所描绘的那个“未来”深信不疑的希望。
    现在,他似乎可以理解了。正是因为相信他能建立一个大家都能平等、幸福生活着的尸魂界,露琪亚才决定不再唤他“大人”,也不称呼他为“队长”,而是站在对等的立场上叫他“白哉”。也许,她早就知道等着她的,将会是不知期限的逃亡。但是无论要等多久,她都相信终有一天,能笑着迎来希望。
    阖起的穿界门后,露琪亚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一脸。她没法忘记这些年来埋藏在心底里那些酸涩的爱慕,可是就算无法忘记也必须释怀。她会试着让自己习惯没有他在的生活,然后试着忘了别离时的痛苦与辛酸,怀抱着他给的“希望”,用最灿烂的笑脸等待洒满阳光的未来。
    


    200楼2011-11-16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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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01: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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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描写都很符合BLEACH的人物性格,场景刻画十分生动。难得一见的好文!不像某些打着露琪亚白哉的幌子,不知所云的SB文


      来自手机贴吧201楼2011-11-16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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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白,你也真是够不容易的了~~~~不过我们露露懂你的~~~~~


        202楼2011-11-21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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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下脚步,默默看着一护逐渐化为灵子散去,露琪亚的眼角拂过了寂静的哀伤。虽然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但是露琪亚很清楚,一直以来,一护做梦都想和大家一起过上平静的生活。读书、恋爱、结婚,最后变成满脸皱纹的老人笑着死去......
          然而,正是这样的一护,却因为她背叛了大家的信任。而且,恰恰是这份深入骨髓的自责,让他变成了最憎恶的虚。想到这里,望着投在草地上的人影,露琪亚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你在。”
          身后的人愣了一下,侧过脸没有说话。
          “听着,一护。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要是连抬起头站在我面前的勇气都失去了,那我绝不承认你还活着。”
          身后的人影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明白!”
          “那你为什么要藏起来?”
          “哈啊? 谁,谁藏起来了。我只是觉得你很吵,想一个人静静而已。”
          “下次说谎的时候舌头不要打颤,演技太差了。”露琪亚抱着胳膊看了眼死撑面子的一护,扯下身上隔绝灵压的斗篷随手抛给他:“披上这个,我可不想被你那乱飚的灵压拖累。”
          “你在干什么蠢事啊!”一护接过斗篷时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要是有人发现你该怎么办?快穿上。”
          “喂,这像是嫌我吵的人该说的话吗?”露琪亚眯起眼睛笑了,快速戴上浦沅特制的手套扣向胸口,一颗粉红色的药丸应声落地:“看吧,这样就没问题了。”
          一护惊愕地愣在原地,他发现露琪亚的灵压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只剩下极度微弱的灵力:“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的声音很轻,温和到听不出一丝遗憾,“不过对一个逃犯来说,没有灵压不是更好吗?”
          看着露琪亚轻松的笑容,一护垂下头不再说话。天边微白,逐渐淡去的星辰遥望着草色间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目送他们走出了夜的尽头。
          而在朽木家厚重的屋檐下,同样看着星光冷去的人,除了露琪亚,还有白哉。
          “家主大人,四十六室今晚派人来过,说是请您回到尸魂界后即刻前往大灵书回廊议事。去的时候还请带上......绯真夫人。”听见管家的轻声禀告,白哉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很安静地更换着层层叠叠的家主正装。凝视着铜镜中陌生的自己,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伸出手扶正了发顶的牵星箝。
          “夫人已经逝去多年了,恐怕早已......”老管家虽然声音很平稳,但是眼睛里却有了担忧的神色,“这该如何是好,如果得罪了四十六室,就算是朽木家也很难毫发无伤吧。”
          听到这里,协助更衣的侍女们惊惧地互相望着,连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接过最后一件挂饰,白哉才回头看了一眼老管家:“备轿,去绯真的坟地。”
          管家脸色迷惑的弯腰让开了去路,不敢再问。
          随着通向地下议事厅的阶梯一步步沉下去,白哉身后的天色像是婴儿初醒时的目光一样变得清亮。门前逆光的暗影里,他的视线压抑而凝重。轻轻揭开了怀里的绒毯,裹在里面的女人脸上毫无血色,像是凝成的冰雕一样,虽然美到极致,却感觉不到一丝活着的气息。
          “朽、朽木,朽木家当主白哉,携绯真夫人来见了——!”门前传讯的死神喘着气一边跑一边喊,显然是被吓到了。在尸魂界,所有死去的魂魄都将化成灵子散去。正是因为这样,坟地里根本就不可能存在遗骸。那么此刻白哉怀里的人,究竟是谁?
          “嘛,难道是因为本体还活着,所以分身才没有消失么?”大灵书回廊里渗出了熟悉的灵压,白哉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手在袖口里暗自握紧。
          来人的脸上带着数百年来不曾改变过的笑容,温雅地走近他:“提出这么苛刻的要求,我必须向你致歉。可惜若想证明朽木露琪亚就是铃木家的后人,我只有查清绯真夫人的身份才行......让你为难了。


          203楼2011-11-23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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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了个沙发~~


            IP属地:广东204楼2011-11-23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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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实感到为难,在如此寒冷的夜里惊扰到了亡妻。”白哉细细看着绯真数十年来未曾改变过的娇颜,把绒毯边缘小心折好,重新盖住了她的脸,“然而这是命令,无论如何苛刻,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像你这样能时刻不忘规则的死神,恐怕早就所剩无几了。”来人似乎并不惊讶,眼睛里有一丝不忍闪过,“不过很抱歉,还请你把绯真的遗骸暂交给我保管。现在的形势,不允许我贸然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决定很明智。所以浮竹前辈,您没必要为此自责。”白哉蓦然抬头,清俊的眼中印刻着不曾动摇的坚定:“无论怎么说,能在这里见到您,看来尸魂界还没有堕落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我感到欣慰。”
              “我进入这里也有十年了,若是真能改变什么,也不会有如今的惨况。”浮竹摇摇头,嘴角泛起了很淡的苦笑,“为了实现大义,难免连累无辜。这种浅显的道理我很清楚,而且我也不在乎为了大义弄脏这双手......可是强行夺取他人的幸福,无论下过多少次决心,我还是做不到。”
              “您若是真能做到,也就不值得我尊重了。”白哉低头看着绯真,想了想,又揭开绒毯,把贴身的护符放在了里面,才将她递给浮竹,“前辈,因为绯真来自露琪亚.......准确来说,是来自铃木家后人的魂魄。那么只要绯真的遗骸没有化成灵子散去,就可以证明她的本体还活着。请您转告四十六室,可以借此来监视铃木家后人的生死。”
              浮竹有些迟疑地伸手接过绯真,放入了早已备好的棺木中。突然有人从回廊的深处瞬步赶来。看到白哉,来人为难地望着浮竹没有立刻说话。
              “这位是朽木白哉大人,发生在这里的事,没必要对他隐瞒。”
              “是。刚得到传报,总长大人他......虚化了。”
              浮竹装作没有看到白哉眼里的惊愕,回过头看着前来禀报的死神低声说:“你退下吧,我这就去看望他。”
              回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后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神智已经消失,身上捆满了锁缚,胸口本该是心脏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洞。
              白哉隐约记得,这位老人以前常来府里找爷爷下棋。印象中,他的头发总是梳得一丝不乱。“银翎啊,每当看见这些孩子,我就感到尸魂界的未来充满了希望。你我就算动用一切手段,也绝不可以让他们卷入战乱,绝对不可以。”见面时,他总是满脸严肃地这么说。
              想到过去的事,白哉眼中浮现出了哀伤的神色。很快的,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恢复了平静。
              浮竹把目光投向老人布满皱纹的脸:“这位就是蓝染悠介大人,四十六室的总长。晚年时,他曾在流魂街收养过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起名惣右介。
              他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个孩子继承他的职责,肃清一切威胁到尸魂界安定的人。本来,他打算就这样了无遗憾地衰老下去。可惜几个月前,当他看到已经成长为五番队队长的蓝染惣右介,竟然握着刀站在满是鲜血的大灵书回廊正中,在他脚边躺着几十名四十六室决策者的尸体。
              从那一刻起,悠介大人决定联合尚存的四十六室成员,违背生老病死的常识活下来,发誓铲除蓝染惣右介,可惜......”
              “可惜退化了,由死神退化为虚。”
              白哉的话仿佛铁锤砸落般沉重,浮竹不忍地闭上眼睛:“没错,是退化。除了少数真血,我们死神几乎全部来自被斩魄刀净化后的虚,四十六室也一样。若是灵体衰弱到了一定程度,却依然不甘死去,那么就会退化,可以说无一例外。”
              “无一例外?”白哉的视线剧烈地震动着,“浮竹前辈,现存的四十六室成员还有几位?”
              “悠介大人是最后一位。蓝染惣右介叛变之后,要不是他强撑着四十六室,我不敢想象尸魂界会发生怎样的动乱......虽然他总是为了尸魂界的利益不择手段,被无数人怨恨着。不过直到最后,他都在维护着尸魂界的和平。”


              205楼2011-11-24 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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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F


                206楼2011-11-24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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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01:0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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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到头来,我却不得不将虚化的他斩杀。若是没有办法兼顾到生命和尊严,那也只有为了守护尊严而舍弃生命了。若是悠介大人,一定能明白的。”
                  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老人忽然瞪大眼睛,发疯了一样挣扎起来。白哉毫不回避地直视着老人的眼睛,默默看着他被一剑洞穿,看着他临死时脸上急速放大的惊恐。
                  黑暗潮冷的地下议事厅里,隐隐听得到风声,像极了悲鸣。从门缝里透进的光线黏在墙壁上,隐约浮现出禁术的咒符。背对着白哉,浮竹握着刀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表情逐渐被面具覆盖。
                  “早在见到悠介大人时,我就开始疑惑了。前辈的灵体如此虚弱,究竟是如何凭一己之力肃清四十六室的。”白哉微微闭上了眼睛,睁开时,冰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连接两侧墙壁的数千根银线。绯真所在的棺木被牢牢束缚在银线的包围中,宛若落入蛛网的孤蝶。垂下视线,白哉的声音格外清冷,“‘若是灵体衰弱到一定程度依然不甘死去,那么就会退化为虚’,看来这句话所指的除了四十六室,还有你。”
                  浮竹的眼神惊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先前的冷峻。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引我来这里,是想和与虚融为一体的我同归于尽。”白哉细细环视着周围的银线,声音里流露出惋惜,“前辈曾是护庭十三番里胸怀最坦荡的人,却为了实现极端的正义而变得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用我这位对手的亡妻为质......我不明白了,真正堕落的人究竟是你,还是我?”


                  207楼2011-11-29 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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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f
                    好虐啊,我的心灵急需抚慰


                    208楼2011-11-29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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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摸,这篇文的确有点....悲。


                      209楼2011-11-30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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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视着刀刃上还没来得及变冷的血迹,浮竹抿紧嘴唇没有反驳,朝向白哉缓缓举起了双鱼理。暴烈的黑色灵压一圈比一圈浓厚,把刀身磨得雪亮。在来不及眨眼的刹那,刀刃突然破空劈下!
                        “卍解,千本樱 景严。”光影交错间,漫天飞樱凝成了层层叠叠的防御。用手操纵着斩魄刀,白哉连忙侧身退后,在距离银线不到一寸的地方倏然止步。
                        “叮——!”耳边传来锐器相碰的声音,白哉感到浑身一震。等他低头去看时,脸色刷然惨白。胸前那枚烙金挂件居然被劈成了两半!不仅如此,残余的刀势竟然顺着裂纹不断楔入......一秒,两秒,三秒过后,就在烙金挂件落地的一刹那,鲜血飞溅而出。
                        失血让他产生了眩晕,眼前所见的景物时而模糊、时而漆黑一片,可是白哉却拄着千本樱迟迟不肯动手。他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应付虚化后的死神队长,何况还是在位长达百年的浮竹?然而,在这位前辈作为死神的意识还没有彻底消失之前,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借用虚的力量。
                        如同没有犯过错的人根本无法活在世上一样,容不下罪恶的正义也难免步入极端,所以白哉从没认同过浮竹的正义。可是,可是就算如此,他还是希望这位把尊严和责任看成一切的前辈能够闭上眼睛作着不切实际的梦走完此生,而不是到了最后的最后,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邪恶之源——“虚”所杀害。
                        目光中,银线包围下的棺木渐渐变得模糊,有关绯真的回忆却愈发清晰起来。五十余年前,当发现绯真死后灵体没有散去时,白哉就猜到了这件事背后很可能暗藏着秘密。可惜那时的他和浮竹一样,把正义看得太完美,没有勇气接受以正义自居的护庭十三番也曾犯下重大罪行,所以在查出灵王一案存在疑点后,他就告诫自己必须放弃了。
                        在梅花初开的清晨,连同对尸魂界的所有质疑,他亲手埋葬了绯真。也是从那一天起,因为害怕知道真相,他变得不再考虑对错,只是麻木地奉行着尸魂界的所有规则,直到......视线有些恍惚,白哉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双极之丘——五十年来与她第一次视线相接的地方,也正是在那里,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心还活着,为一个冠有他姓氏的女孩活着。
                        摇摇欲坠地站在血污里,他看得见倒映出的刀锋,可惜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想到他与露琪亚之间的约定,白哉归于平静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黑色灵压悄然间覆上了眼白,这个细微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210楼2011-11-30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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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哉到底挡住了没有?别卡在关键地方啊,楼主。


                          211楼2011-11-30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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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212楼2011-11-30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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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01: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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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死神之力逐渐变弱,体内的虚开始叫嚣个不停,像是随时都要撕裂这具身体冲出来一样。转身凝视着头顶疾速落下的刀刃,白哉的表情不像是憎恨,却更像是遗憾。
                              “你在想什么!若是借用我的力量,这种攻击立刻就能化解。我真不明白,他可是要和你同归于尽的家伙。被虚虐杀也好,被斩魄刀净化也好,管他死的有没有尊严,对你来说都无所谓吧,朽木当主!”
                              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白哉握紧拳头克制着没有表现出来。眨眼间,刀刃已经镀着冷光重重落下,击碎牵星箝时发出了一声脆响。他感觉到微热的血顺着鬓角滑下,可是刀锋却在触及头骨时骤然错开了。
                              “嗖——!”不知从何处射来一道银色亮线,转瞬即逝。双鱼理像是被横扫而过的利器撞飞般划出了凌厉的折角。然而,无论是浮竹还是白哉,都没有看清闯入这里的人是谁,也丝毫探查不到那人的灵压。
                              “.......出来吧,春水。”垂眼看着脚下的暗影,浮竹低声问道,“山本老师也在么?”
                              “谁知道呢。我本来想就这样躲到最后,看来还是要当面和你告别才行呀。”影子忽然动了起来,从里面钻出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身上裹了件桃色的花衣,腰间没有佩刀,只揣着一壶酒。
                              “有件事要告诉你们,这是你们的战斗,所以我根本就没打算出手。所以刚才阻止你的人,不是我。”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浮竹惊愕的表情,春水继续扫视着周围的墙壁,眉头忽然一扬:“真是险恶,这些符是谁教你画的?”
                              浮竹错开视线没有回答。春水笑着从敞开的领口里摸出烟杆,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想必叫你把遗骸放进那具棺木的人也是他吧......嘛,我们居然被那人狠狠摆了一道。”
                              “虽然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但是我曾亲眼在古书上见过墙壁上刻画的这种咒符,无疑是能够轻松毁掉这里的破道,位于咒符当中的棺木就是触媒。一旦触媒开始行动,咒符就会引爆,火焰顺着银线不断蔓延,直到烧尽一切为止,毫无破解之法......不对,”白哉微微犹豫了一下,目光忽然颤动起来,“绯真的确是由灵子构成,不过她已经失去生命了,根本不可能行动......也就是说这个破道没有启动的道理。”
                              “喔?要是和绯真同样灵子构成的魂魄——露琪亚小姐来到这里,就可以启动了吧?”春水皱着眉吐了一口长烟,扭过头去看浮竹,“只要露琪亚还活着,就算她本人并无恶意,也不能排除别有用心的人会将她带到这里。十四郎,我明白你是考虑比起伤害任何人,用遗骸作为触媒再妥当不过了,却没想到居然连累了最重视的部下。
                              也许你觉得,既然大灵书回廊和四十六室已经被玷污,不如干脆亲手毁掉一切。可是对整个尸魂界而言,就算记载了对瀞灵庭不利的资料,这里依旧象征着所有历史和正义。为了保护这里,山老头会做出什么决定,不用我说你们也该明白。”
                              三个人都不再说话,脸色格外肃穆。
                              “轰——!”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猛地睁大眼睛,白哉愕然发现无数火焰流星般冲破铁门凌空烈放,泛有红光的刀刃凝成海水扑向浮竹后心,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山本老......”一柄长刀从浮竹背后穿膛而过,没有留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面具碎去,大口大口的血沫涌出嘴角。浮竹摇摇晃晃地转过身,在最后一刻,他的眼中映照出了山本元柳斋的身影。
                              “难为你了,一直等到我们说完才动手......可我还是不想对你道谢啊,山老头。”春水侧过身默默叼着烟杆,悲伤涨红了眼睛。
                              山本元柳斋没有看他,而是直直望向了神色复杂的白哉:“既然你来这里是为了加入四十六室,老夫可以成全你。”
                              “总队长?”白哉惊诧地抬头去看,却对上了一双令人胆寒的眼睛。
                              “我不是要你选择,而是要你接受命令。”山本深吸了一口气,磅礴的灵压朔风般涌起,压得白哉甚至无法抬头,“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从今日起,你将作为尸魂界的规则留在大灵书回廊,以四十六室的名义履行一切职责,终身不得踏出这里半步!”
                              白哉的心忽地沉了一下。不过春水比他还要震惊,声音都在颤抖:“山老头,这么做实在太冒险了。万一他想对尸魂界不利,到时候我们......”
                              “嘭!”流刃若火的刀鞘猛然撞向地面,打断了春水的质疑。白哉抬头时才发现,山本的眼睛一刻不离地看着他:“另外,绝不可以让第五个人知道这件事。”
                              “遵命。”白哉抿紧嘴唇缓缓跪了下去,没有去问躲在暗处的第四个人是谁。明知彻底失去了自由,可是在这一刻他却没有心情去考虑这些,只想着露琪亚以后该怎么办。他很后悔,早知道上次见面竟然就是永别,至少也该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她。可惜如今,除了祈祷她能够平稳地走完一生,永远不要靠近这里以外,他再也不敢奢求更多了。


                              213楼2011-12-03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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