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头来,我却不得不将虚化的他斩杀。若是没有办法兼顾到生命和尊严,那也只有为了守护尊严而舍弃生命了。若是悠介大人,一定能明白的。”
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老人忽然瞪大眼睛,发疯了一样挣扎起来。白哉毫不回避地直视着老人的眼睛,默默看着他被一剑洞穿,看着他临死时脸上急速放大的惊恐。
黑暗潮冷的地下议事厅里,隐隐听得到风声,像极了悲鸣。从门缝里透进的光线黏在墙壁上,隐约浮现出禁术的咒符。背对着白哉,浮竹握着刀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表情逐渐被面具覆盖。
“早在见到悠介大人时,我就开始疑惑了。前辈的灵体如此虚弱,究竟是如何凭一己之力肃清四十六室的。”白哉微微闭上了眼睛,睁开时,冰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连接两侧墙壁的数千根银线。绯真所在的棺木被牢牢束缚在银线的包围中,宛若落入蛛网的孤蝶。垂下视线,白哉的声音格外清冷,“‘若是灵体衰弱到一定程度依然不甘死去,那么就会退化为虚’,看来这句话所指的除了四十六室,还有你。”
浮竹的眼神惊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先前的冷峻。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引我来这里,是想和与虚融为一体的我同归于尽。”白哉细细环视着周围的银线,声音里流露出惋惜,“前辈曾是护庭十三番里胸怀最坦荡的人,却为了实现极端的正义而变得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用我这位对手的亡妻为质......我不明白了,真正堕落的人究竟是你,还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