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我,在东航昆明飞往北京的航班上,刚睡起来的深情,用晃晃悠悠拿不起笔的手,写下我在飞机上写的第一封信,给大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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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
飞机已进入平稳飞行期。周围的人也开始各干各的事,我一觉醒来,决定写这封答应要写给你的信。
在这么高的地方写信,对我来说是头一回,老觉得笔拿不稳的感觉,写的字不用说也知道是惨不忍睹的样子。总之,你凑或看吧。
虽然飞机颠簸的厉害,但并不妨碍我看到飞机窗外美丽的景色。第一次晚上坐飞机回家,不同于昼时云朵的洁白紧凑,茫茫一片只有少许青靛和橙色的奇异。唯一遗憾的是,起飞时滇池上空云雾过大,根本无法看到我呆了十几天的部队,和说好跟我行注目礼的你。
军训十几天,不长不短,对我而言却像一场梦一样。很多时候不能确定是否真实存在过。那些每天吃一顿饭节约所有时间睡觉的日子,那些每天早上习惯5:30先洗漱再睡二觉的日子;那些希望看到你又害怕看到你的日子;那些听见哨声就过敏的日子,居然就这样一晃而过,而我对这种生活居然没有任何怨恨,有的只是留恋与不舍。这种感情让自己和自己身边的朋友都感到莫名其妙。看了那么多遍的《士兵突击》,一直对台词都倒背如流,却只在车驶出营部大门泪砸下来的时候才真正明白561的担心---人来了,人又走了。
走的那天,绕着跑操的路走了很久。和平常完全不同的感觉。小耗子带队跑时每回都在想怎样才能偷懒,你带队的时候每回都会在心里骂“死大黑,跑那么快干嘛!”然而,当我一个人再走那条路时,平淡的满足感才是唯一的感觉。沿着裂了的地缝走正步,累了就坐在打靶场的斜坡上,望着对面我们连那些搬行李的人,听到远处传来你的声音。想想,其实一辈子就这么下去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