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停顿了一下,哈帝斯转过头来说:“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以前也是个海贼,一出生就是在船上,在一个穷凶极恶的海贼团里长大,从小就过着腥风血雨的生活,连弟弟也在十几岁的时候失散,一直到二十多岁碰到海军。那次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不知道漂流了多久,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家小旅店里,救了我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也就是那家小旅店的主人,我后来的恋人——夕臣。其实小默也是夕臣捡回来的,在救下我之后差不多一年之后,是一个刚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的女婴。那次我受得伤很重,一只养了三年才完全康复。因为从小在无所不做的恶人中间长大,我当时内心很黑暗,善良的夕臣对我来说简直是像一个救世主一样的存在,我不禁被他给深深迷住,连满身的罪恶仿佛都因为靠近他而渐渐洗清。但是每个人都会有梦想,而我的梦想就在海上,而且还要寻找失散的弟弟,于是我再次出海,并且约定好三年后回去。可是三年以后,等我真的回去时,却发现等着我的只有刚刚五岁的小默,而他,已经在一个月之前去世了。”
说到这里,哈帝斯的眼中溢满了深深的悲哀。Sanji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男人的心早就死了。夕臣对他来说不仅是恋人,更是他的救赎,他的心肯定早在夕臣去世的时候陪他一起去了,现在活着的,只不过是一句空壳而已。
“你在海上餐厅见到我时,我刚刚把他的骨灰撒到海里。因为他说过很想去看看我梦想所在的地方是什么样子。”抬头重新注视着sanji,哈帝斯的声音有点颤抖,“说实话,吃过你的炒饭,又抬头看见了你的样子,我甚至以为夕臣又活了过来。但马上我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他脸上永远不会有你这样意气风发的笑容,他的笑总是温和而带着忧伤的,那一瞬间,我才真正意识到他已经永远离开了,所以才会在那里号啕大哭。你当时一定觉得奇怪吧。”
“是有一点。”没想到自己会与他去世的恋人长的相像,sanji这才明白小默会如此黏着自己的原因。就算当时太小记不清夕臣的样子,可潜意识里还是会接近长得像他的人吧。
“谢谢你肯听我讲这么无聊的故事。”站起身来准备离去,哈帝斯说到,“谢谢你的炒饭。”
“没什么。”看着哈帝斯转身离去的背影,sanji突然又想起自家那颗绿藻头。不知道他知道自己跳窗户逃走是什么反应,肯定又砸桌子又跳脚吧,这样想着,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熄了厨房的灯,sanji准备回房间,然而关厨房门的手还伸在半空,他已经顺着墙滑坐到了地上。黑暗的走廊里,细细碎碎的呻吟渐渐流出,经过回廊的反射变得回音重重,在这样的月色下显得有些恐怖。
该死的头痛,手指恨不得要深入到脑子里,sanji一边喘息一边骂道,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妈的,都快死了还不能好过一点。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走廊的拐角处,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闪着意味不明的光。犹豫再三,哈帝斯放弃了现身的想法,在黑暗的走廊里无声的转过身,低低叹息了一下悄悄离去。
这个人,不是夕臣。夕臣早就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