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再上一个番外~这个番外不是很甜,有点点点小虐(当然虐的不是朴王两只啦,安~)而且情节性不强,用的语句偏古文,有点平淡,不过单纯地希望大家能喜欢

番外 但愿君心似我心
她知她是不同于他人的。
因她得了这世上最好的两个父亲相伴于身旁,成长于十四佳龄。
身旁常伴的那架古琴便是两位父亲亲手制作的成果,爹爹好玄鹤,六弦而成,细长刮片,伏于案上,矮几上熏一盏香,撩拨琴弦之时,义父便沏上一盏香茗,幽幽茶香飘在整间房内,染得人心都悠悠然的,而爹爹却不以为意,常常一杯弹一曲,不觉夕阳沉。她第一次看痴了时,义父点了点她的额头,道:“玉律潜符一古琴,哲人心见圣人心。说的,恐怕就是你爹爹了。”那时,她莞尔,娇俏一笑,道:“哦?那爹爹和义父谁是哲,谁是圣?谁是伯牙,谁又是子期?”义父暖暖一笑,念了一声“精怪得很”便不再言语,表情竟也是痴了。她暗暗笑道:只道我是个着了魔的丫头,你又何尝不是?
七岁那年,她偷拿了义父的古琴,盈盈一曲《凤求凰》由指尖流出,不知不觉竟也是沉坐一个黄昏,连学都未去上,只是在那水榭边的亭子里心思越发深沉起来,来往前来洗衣的婆婆婶子们俱是认得她的,笑容淳朴敦厚,都夸着她道:君心是越来越发出挑了,过个几年,只不定哪家的小子来提亲。不过啊,只怕再好的小伙都及不上你那两位爹爹的一半呢。她含笑不语,撩拨了琴弦,只问这些平时待她极好的长辈们:“君心知婆婆婶子们平日辛苦,便给大家奏琴解解乏可好?”大伙儿自是应承的,那一日,夕阳的余晖尽数落在她身上时,她奏出了凤求凰,从小耳濡目染的琴曲,竟真由她弹奏了出来。
不禁莞尔,却又皱起了眉:到底是不如义父弹得悦耳,倒不是音律或者拿捏,只不过,到底是这琴曲中的深情,竟不及他半分。叹道:义父啊义父,你对爹爹的情,究竟浓得怎样地步?君心,何以竟是半分不及呢?
而后,意识到自己是逃了学来这里闲适时,她慌忙地从亭子里钻了出来,远远竟是见到有一个与父亲穿着打扮像极的白衣男子目光看向此处,初时以为是爹爹,而后才知是她看错了人,笑着摇了摇头。匆匆地回了家,只见两位父亲都阴沉了脸色,连平日里与她极好的墨城叔叔都不敢言语半分,未辩白半个字,放下义父的琴便弹了起来,音律婉转,敛下眸的神色像极了平日王祺在琴房中的模样,专注欣然,深深沉迷。
“爹爹,君心今日逃了学,君心知错,望爹爹莫怪。”她低下头,心头一阵苦涩。
“……罢了。”他摇了摇手,轻轻地扶起了跪在身前的女儿,“下次再不许的。”硬话说完了,果然听到爹爹的软语响起,“君心若是喜琴,改日爹爹替你亲手做上一把可好?”
她来不及言语什么,眉眼弯弯,便漏了她的欢喜。
“你啊……”义父叹了口气走到爹爹身旁,“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直说其实不怪君心不就好了吗?”
“在孩子面前你就不能不说破吗?”爹爹的语气很无奈,也有那么点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意味。
“我不点穿,那君心以后可不得怕了你?”义父摇了摇头,“你心里还不是希望她与你亲近的?我不把小祺你那层父亲的架子好好卸下来,日后君心不亲近你吃亏的那还不是我?”她好笑地看着义父面上那副带点孩子气的笑,果然听到爹爹有些讨好似的道:“是、是,你都对。这总可以了吧?”
之后,爹爹亲自下了江南替她寻来上好的蚕丝线做了古琴的弦,而义父特地到了都城的商行寻来了极好的楠木为她亲手做了古琴、按上琴弦,还得意洋洋地道:“你爹爹弹琴是极好的,可是说到这做琴的功夫可就不如你义父我了哦。瞧,这选材与用料都是极讲究的,若是稍不留神便会坏了音色,而每架琴又要依据弹琴者的性格加以匹配,不然,再好的琴、再好的人若是不匹配,那么便把人和琴都毁了,得不偿失。”